第10集 红镜武中毒(1 / 1)

运费业抱着蜜汁烧鹅瘫坐在紫檀圈椅上,油光发亮的嘴角还粘着两粒芝麻。郎腿嘟囔:\"玩战术的心真脏\"突然被身后伸来的纤纤玉手拧住耳朵,寒春不知何时已站在椅背后方:\"再敢把油蹭我新裁的流云缎上,我就让你尝尝真正的脏手段。

看台另一侧突然爆发出惊呼。只见公子红镜武的银发在烈日下如同流动的汞液,他三米高的身躯从鎏金王座站起时,整片裁判席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故意停顿,让回音在环形演武场撞出七重声浪,\"关武将军!

地面突然传来规律震颤,南侧闸门缓缓升起。最先踏出阴影的是一双玄铁战靴,每步都在花岗岩上留下半寸脚印。当来者完全现身时,十万观众席瞬间鸦雀无声——这位传说中的猛将竟是个精瘦男子,青灰色劲装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活像竹竿挑着件旧衣裳。

吏部侍郎长女耀华兴正在给弟弟红镜广剥荔枝,闻言突然捏爆了果肉。液顺着她染着凤仙花的手指滴落:\"我操,官武?地转向声源处,\"那个瘦子能徒手撕开犀牛皮!去年秋猎他单手按住发狂的熊罴——你们看他的锁骨!

众人这才注意到,关武裸露的脖颈与锁骨连接处,密布着蛛网状的银色疤痕。每当他呼吸时,那些伤疤就会像活物般在皮肤下游动。

裁判席上的红镜广突然剧烈咳嗽,轮椅都在发颤。刻会意,高声宣布:\"只要能接关将军三招不倒地,赏西域进贡的夜明犀角一对!

运费业正偷喝田训的雨前龙井,闻言喷了前排的赵柳满后背。他眼睛发直,\"那不是能解百毒的\"话未说完就被寒春用匕首柄敲了天灵盖:\"蠢货,重点是谁敢上场?

场边突然传来衣袂破风声。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鹞子般翻上擂台,腰间十二把短刀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刀客领教!哑的嗓音像是吞过炭火,\"不过某家不要犀角,只求与强者过招!

关武连抱拳礼都欠奉,直接伸出三根手指。刀客暴起发难,十二把短刀化作银色旋风。第一刀斩向咽喉时,关武只是微微侧头,刀锋擦着他突起的喉结划过,在旧伤疤上又添一道红痕。

刀客闷哼着甩出剩余十刀,这次关武终于动了。他瘦削的身躯突然膨胀——不是肌肉鼓起,而是所有伤疤同时暴凸!那些银线般的旧伤此刻变成狰狞的铠甲,第十把刀扎在他锁骨上竟溅出火星。

运费业顺着荔枝核轨迹回头,看见耀华兴正把第二颗荔枝喂给弟弟。病弱公子舔着嘴角果汁轻笑:\"将军何必与蝼蚁较真?

关武身上的伤疤渐渐平复,他弯腰捡起地上半块面具。青铜内侧赫然刻着朝廷兵部的暗记,观众席顿时骚动起来。还有哪位勇士?

关武突然将青铜面具掷回裁判席,正好插在红镜武的王座扶手上。到此为止。身时青灰衣摆扫过擂台,露出后腰处若隐若现的黑龙刺青——那是先帝亲赐的死士标记。

他偷瞄裁判席,轮椅上的病弱公子正用绢帕捂着嘴,指缝间渗出黑血。田训已不在原位,只有那柄题着\"开眼\"的折扇静静躺在空座上。

刺客演凌蹲在演武场西侧排水渠的阴影里,左眼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紫黑色。他舔了舔开裂的嘴角,血腥味刺激着神经——这是今早被那个皇宫侍卫揍的\"纪念品\"。透过石缝望去,十万观众席上人头攒动,鎏金擂台四周的火把将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演凌从怀中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演武场布局。在西南角画了个圈:\"守卫换岗间隙三分钟\"又指向东南角:\"厨房送餐通道无人把守\"突然笔尖顿住——图纸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朱砂小字:\"刺客先生,排水渠有蛇\"。

几乎同时,他脚踝传来冰凉触感。低头看见三条金环蛇正顺着皮靴往上爬,三角脑袋离他裸露的手腕仅半尺。演凌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不敢稍动——这种蛇的毒液能让人三十秒内全身麻痹。

演凌捏碎药草包,发现里面裹着半块青铜令牌。这是厨房采办的通行令!他猛地想起刚才图纸上的送餐通道,一个疯狂计划逐渐成形——如果能混进送往裁判席的食盒

运费业突然打翻蜜饯盘子,清脆的碎裂声打断宣告。地合拢,眯眼看向骚动源头——三个侍从正追着只油光水滑的烧鹅,那畜生扑棱着翅膀直冲裁判席。红镜广的轮椅被撞得转了三圈,少年却咯咯笑起来:\"哥哥,时辰到了。

演凌趁机翻进厨房通道。蒸腾的热气中,二十个鎏金食盒正等待装盘。他快速揭开最靠近门口的盒子——里面躺着张字条:\"申时三刻,西北角\"。突然背后传来脚步声,演凌闪电般钻入空水缸,透过缝隙看见几个蒙面人正往食盒夹层塞入黑丸。

申时二刻,演凌鬼魅般出现在西北角廊柱后。这里正对关武的休息区,瘦削的将军独自擦拭着佩剑。演凌刚要行动,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扣住肩膀——是关武!这人何时绕到他身后的?

关武的力道稍松,演凌立刻泥鳅般滑脱。回头,看见关武竟在对他做\"快走\"的手势。更诡异的是,将军的佩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寒光直指漠北刀客的藏身处。

当演凌终于摸到关押俘虏的帐篷时,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折扇挑起个昏迷的漠北人下巴:\"多谢刺客先生引蛇出洞。边躺着五个被捆成粽子的刀客,\"作为报答\"扇尖突然指向演凌身后。

演凌猛回头,看见红镜氏苍白的面容近在咫尺。的手指抚过他淤青的眼眶:\"疼吗?回答,她已塞来个包袱:\"里面有通关文牒和伤药。顿又补充:\"下次别走排水渠,那里真有蛇。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演凌蹲在城外老槐树上清点\"战利品\"——漠北人的弯刀、红镜氏的玉佩、还有田训故意\"遗漏\"的兵力布防图。他舔着新得的金疮药,望向南桂城冲天的火光:\"十万大军?

城内,田训正在烧毁的漠北人帐篷前摇扇轻笑:\"刺客、漠北、关武\"他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红镜广,\"你说下次该钓哪条鱼?

南桂城医馆的青砖地面上,斑驳的血迹在烛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紫学治太医的银针在红镜武胸口颤出细密的嗡鸣,针尾系着的药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灰。老太医的胡子抖得厉害,\"这毒就能顺着心脉攻入紫府。

药童捧着铜盆的手不停发抖,盆里漂着的药渣散发出腐烂桃子的气味。红镜武两米高的身躯把特制病榻压得吱呀作响,银发里缠着的解毒药膏正缓缓融化,顺着太阳穴流到枕上,竟把绣着辟邪纹的枕套蚀出几个小洞。

太医闪电般扎下三针,红镜武的眼皮又沉重地合上。才转身对田训拱手:\"公子切记,万不可让他受刺激。从袖中抖出个玉瓶,\"若见他指甲发粉,立即灌下这'冰髓散'。

轮椅上的红镜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手指死死攥住兄长的一缕银发。他声音细若游丝,\"家兄若有三长两短\"话未说完就被耀华兴按住肩膀,这位吏部侍郎长女难得放柔了嗓音:\"有紫太医在,你哥哥定会\"

医馆大门突然被踹开,寒风裹着个浑身是血的驿卒滚进来。那人怀里紧抱的竹筒摔裂在地,露出染血的军报——福建道的狼烟封泥清晰可见。

满室俱寂。田训的折扇停在半空,连紫学治的银针都忘了收回。地后退半尺,少年病弱的面容在烛火明灭间竟显出几分妖异:\"这位大人认错人了吧?

驿卒疯狂摇头,从靴筒抽出半截断箭:\"江西驿站的血字还在墙上!话未说完,他突然掐住自己喉咙,指缝间渗出粉红色泡沫——与红镜武枕上药膏的腐蚀痕迹一模一样。

病榻上的红镜武突然开始抽搐,玫红色从指甲蔓延到指尖。田训一个箭步上前捏开他的嘴,冰髓散却从指缝漏了大半——红镜武的牙关咬得死紧,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轮椅少年低头咳嗽,咳出的血沫在绢帕上绽开成桃花形状。当他再抬头时,琉璃色的眼珠竟泛起与兄长如出一辙的玫红:\"姐姐忘了\"他染血的指尖轻轻拨开金步摇,\"我们红镜氏,本就生于闽越瘴疠之地(浙江区杭州城)啊。

田训突然掀开红镜武的衣襟——巨人胸口赫然纹着与关武后腰相似的黑龙刺青,只是龙睛处多出朵桃花。他们兄弟是\"

驿卒的血迹在砖缝间蜿蜒成溪,渐渐流到红镜广轮椅下。少年突然伸手蘸血,在扶手刻痕上添了几笔——那分明是张微缩的闽浙赣地形图。

子时的更鼓穿透雨幕,医馆内的烛火突然同时变成诡异的粉蓝色。紫学治猛地推开药窗,只见南桂城上空飘满孔明灯——每盏灯下都悬着个药囊,正随风洒落淡粉色粉末。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