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会听德妃的吗?”
纪黎明看完贤妃带回的两封信,眉头紧皱。
“他不会。”
李世杰接过信:“但凉州总兵看到这封退兵信,定会疑心。”
“离间计?”
“正是。”
李世杰将信折好:
“高闯生性多疑,见德妃动摇,必不敢全力相助。”
纪黎明点头:“前线压力能减轻不少。”
“但还不够。”
武崇义匆匆进来:“四皇子叛军已至三百里外,许将军传信求援。”
“京城无兵可调。”
“京畿大营呢?”
“还在雍州平乱。”
李世杰看向纪黎明:“你有什么办法?”
“疑兵之计。”
纪黎明铺开地图:“在城外多设旌旗,夜间举火,佯装大军驻扎。”
“能瞒多久?”
“三五日。”
武崇义挠头:“三五日后呢?”
“到时自有办法。”
纪黎明看向李世杰:“世子,请奏陛下,调周边卫所勤王。”
“已经调了,最快也要十日。”
“那就守十日。”
城外,叛军大营。
四皇子李景看着京城方向,面色阴沉。
“母妃的信你们怎么看?”
幕僚接过信,仔细辨认。
“确是娘娘笔迹,但这语气”
“不像母妃平日作风。”
李景冷笑:“定是被人胁迫所写。”
“那殿下还退兵吗?”
“退?”
李景握紧剑柄:“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转身:“传令,明日攻城!”
“凉州那边”
“不必等他们。”
李景眼神狠厉:“本王五万大军,还拿不下区区京城?”
第二日,战鼓擂响。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纪黎明站在城头,看着黑压压的敌军。
“放箭!”
箭雨倾泻,叛军举盾格挡。
云梯架上城墙,厮杀开始。
“滚石!檑木!”
守军奋力抵抗,但兵力悬殊。
战至午后,南门告急。
“报!南门守将阵亡!”
纪黎明拔剑:“我去!”
“大人不可!”
武崇义拦住他:“你是文官,守城要紧!”
“那谁去?”
“我去!”
武崇义提起长枪:“武安侯府,没有孬种!”
他带亲兵冲下城楼,血战南门。
纪黎明指挥弓弩手压制,堪堪稳住阵脚。
黄昏时分,叛军暂退。
清点伤亡,守军死伤三千。
“照这样打,守不过三日。”
武崇义浑身是血,喘着粗气道。
纪黎明望向远方:“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至少七日。”
“那就再守七日。”
当夜,叛军夜袭。
火把如龙,照亮夜空。
纪黎明亲自擂鼓,士气大振。
“守住!援军将至!”
厮杀声震天,直至天明。
叛军再次退去,但城墙已多处破损。
“这样不行”
李世杰登上城楼:“得想个法子,挫挫他们的锐气。”
“世子有何高见?”
“夜袭敌营。”
武崇义眼睛一亮:“我去!”
“不。”
纪黎明摇头:“四皇子必有防备。”
他看向城外连绵的营帐:“但我们可以烧粮。”
“粮草在哪儿?”
“东南角。”
纪黎明指着地图:“白日观察,运粮车都往那边去。”
李世杰沉吟:“需要死士。”
“我去。”
武崇义抱拳:“我熟悉地形。”
纪黎明握住他肩膀:“活着回来。”
“放心。”
子夜时分,三百死士悄悄出城。
武崇义一马当先,潜入敌营。
粮草堆积如山,守卫森严。
“分三队,东南西同时点火。”
火折子亮起,瞬间点燃粮垛。
“走水了!”
叛军大乱,救火声四起。
武崇义趁乱撤回,但有一队被围。
“救他们!”
“不行!”
副将拉住他:“再不走就全完了!”
武崇义咬牙,看着被困的兄弟。
“撤”
回城清点,折了八十余人。
但叛军粮草烧毁大半。
“干得好!”
纪黎明重重拍他肩膀。
武崇义却笑不出来:“那些兄弟”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第四日,叛军攻势明显减弱。
但京城也到了极限。
守军不足五千,箭矢将尽。
“援军还没到吗?”
李世杰摇头:“最新消息,被叛军偏师挡住了。”
纪黎明看向城外:“看来,只能背水一战了。”
“怎么战?”
“开城门,决一死战。”
武崇义瞪大眼:“你疯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纪黎明缓缓道:“四皇子粮草不足,必求速战。”
“我们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世杰沉思良久:“有几成把握?”
“三成。”
“太低了”
“但守城,连一成都没有。”
三人沉默。
城外,战鼓又响。
叛军再次攻城,这次攻势更猛。
“报!西门破了!”
纪黎明拔剑:“我去西门!”
“东门也告急!”
“分兵!”
厮杀惨烈,城墙多处失守。
叛军涌上城头,守军节节败退。
眼看京城将破——
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
一面“许”字大旗,迎风招展。
“援军!是许将军!”
守军士气大振,拼死反扑。
许稚玉一马当先,银枪所向披靡。
“叛军听着!缴械不杀!”
她虽左臂带伤,但气势如虹。
四皇子大惊:“她怎么会”
“殿下!后方出现大量官军!”
“多少人?”
“至少三万!”
李景脸色煞白:“不可能京畿大营明明在雍州”
“是各地勤王军!”
许稚玉率军冲杀,叛军阵脚大乱。
纪黎明在城头看见,立刻下令。
“开城门!全军出击!”
内外夹击,叛军溃败。
李景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窜。
许稚玉拍马紧追:“李景!哪里逃!”
两人一追一逃,至漳河边。
李景勒马回身:“许稚玉!你我无冤无仇”
“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
“叛国?”
李景狂笑:“这天下,本就该是我李家的!”
他挥刀冲来。
许稚玉举枪迎战。
十招过后,一枪挑飞他的兵刃。
“拿下!”
亲兵上前,将李景捆缚。
战事平息,京城解围。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跪在殿前的儿子,久久不语。
“父皇儿臣知错了”
李景磕头如捣蒜。
“知错?”
皇帝缓缓起身:“勾结北狄,祸乱江山这是知错?”
他闭上眼:“押下去,赐白绫。”
“父皇!”
李景被拖走,哭嚎声渐远。
“德妃呢?”
贤妃躬身:“还在昏睡。”
“醒来后,打入冷宫。”
皇帝看向李世杰:“此次平叛,你居功至伟。”
“孙儿不敢当。”
“纪黎明,许稚玉。”
两人出列跪拜。
“你们护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纪黎明与许稚玉对视一眼。
“臣别无他求,只愿边境安宁,百姓安居。”
皇帝笑了:“好一个别无他求。”
他顿了顿:“许稚玉加封护国公,世袭罔替。”
“纪黎明入阁,任户部尚书。”
“谢陛下隆恩!”
退朝后,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你的伤”
“无碍。”
许稚玉活动左臂:“军医说,再养半月就好。”
“那就好。”
纪黎明握住她的手:“这次真的结束了。”
“未必。”
李世杰从后面走来:“北狄此次损失三千精锐,不会善罢甘休。”
“世子是说”
“边关恐有大战。”
许稚玉眼神一凛:“何时?”
“最快明年开春。”
她握紧剑柄:“那我”
“你先养伤。”
纪黎明打断她:“其他事,年后再说。”
除夕夜,纪府张灯结彩。
这是两人成婚后第一个团圆年。
许稚玉换下戎装,穿上常服,正在包饺子。
“夫人,你这手法”
纪黎明看着奇形怪状的饺子,忍俊不禁。
“怎么?嫌弃?”
“不敢不敢。”
他接过擀面杖:“我来教你。”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面粉沾了满脸。
武崇义带着酒坛子闯进来。
“哟,这么恩爱?”
“你怎么来了?”
“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武崇义放下酒坛:“世子让我带句话,初五宫中设宴,务必到场。”
“什么宴?”
“庆功宴,也是送行宴。”
纪黎明动作一顿:“送谁的行?”
“还能有谁?”
武崇义看向许稚玉:
“北狄蠢蠢欲动,陛下有意让护国公镇守北疆。”
许稚玉放下饺子皮:“何时出发?”
“开春后。”
她沉默片刻,继续包饺子。
“知道了。”
武崇义走后,气氛有些沉闷。
“你想去吗?”
纪黎明轻声问。
“想。”
许稚玉抬眼:“但我也舍不得你。”
“那我跟你去。”
“不行。”
她摇头:“你刚入阁,前程似锦”
“没有你,要前程何用?”
纪黎明握住她的手:“我去求陛下,调任北疆。”
“陛下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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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宫宴,歌舞升平。
皇帝心情甚好,多饮了几杯。
“许爱卿,北疆重任,就托付于你了。”
许稚玉起身:“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纪爱卿。”
皇帝看向纪黎明:“你有何打算?”
“臣愿随夫人同往北疆。”
满座皆静。
“胡闹!”
有老臣呵斥:“内阁重臣,岂能擅离中枢?”
“陛下!”
纪黎明跪地:“臣与夫人新婚燕尔,不忍分离。”
“况且北疆军需调度,正需户部协调。”
皇帝沉吟:“说得也有理。”
他看向李世杰:“世杰,你怎么看?”
“孙儿以为可设北疆行台,令纪大人总揽钱粮。”
“行台”
皇帝思索片刻:“准奏。”
“设北疆行台,纪黎明任行台尚书,许稚玉总领军事。”
“谢陛下!”
离京那日,春雪初融。
李世杰送到十里亭。
“此去北疆,山高路远。”
他递过一枚令牌:“若有急事,可调周边三省驻军。”
“世子”
“叫我世杰吧。”
李世杰微笑:“经此一事,我们已是生死之交。”
纪黎明郑重接过:“保重。”
“你们也是。”
马车驶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武崇义抹了把脸:“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回。”
“会回来的。”
李世杰望向北方:“等边关平定,天下太平”
“他们自会归来。”
北疆,风沙漫天。
许稚玉站在城头,看着远处草原。
“那就是匈奴王庭?”
“是。”
守将指着地图:“距此三百里,有骑兵五万。”
“五万”
她沉思片刻:“传令,加固城防,多备箭矢。”
“将军是想”
“守。”
许稚玉转身:“敌众我寡,不宜主动出击。”
纪黎明正在行台衙门核对账目。
“粮草够支半年,但军械不足。”
他揉了揉眉心:“工部答应拨的弩机,还没到吗?”
“说是路上耽搁了”
“又是耽搁。”
纪黎明冷笑:“写信给世杰,让他催一催。”
三个月后,匈奴来犯。
五万骑兵席卷草原,直扑边城。
许稚玉据城坚守,弓弩齐发。
激战三日,匈奴退去。
但边军也伤亡惨重。
“这样守不是办法。”
许稚玉看着伤亡名册,眉头紧锁。
“你想主动出击?”
“嗯。”
她铺开地图:“匈奴粮草辎重,都在王庭后方。”
“断其粮道,可不战而胜。”
纪黎明摇头:“太冒险了。”
“但值得一试。”
许稚玉抬眼:“给我三千精骑,我去。”
“不行!”
“那谁去?”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
最后纪黎明叹气:“我跟你一起去。”
“你?”
“怎么?嫌我拖后腿?”
“不是”
许稚玉握住他的手:“战场凶险,我不想你涉险。”
“那你呢?”
纪黎明反问:“我就舍得你去涉险?”
她无言以对。
三日后,三千轻骑悄悄出城。
许稚玉一马当先,纪黎明紧随其后。
绕过匈奴主力,直扑粮道。
“前面就是辎重营。”
探马来报:“守军约五千,正在休整。”
“五千”
许稚玉观察地形:“分两路,一路佯攻,一路放火。”
“我去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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