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见性(八)(1 / 1)

越雷池 衔香 1660 字 1个月前

第53章明心见性(八)

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极热,辛夷完全睡不着。等到身后呼吸平稳,她试着小心将那只手移开,一动,手滑下去,不偏不倚落到某个尴尬的位置上。

辛夷猛然想起在占卜时看到的画面,浑身僵住。更尴尬的是,此时身边人刚好睁开了眼。

这场景,好似是她欲求不满似的。

辛夷脸憋得通红:“你还没睡?”

“本来睡了。"陆寂语气平静。

辛夷愈发尴尬,悄悄把身子躲了躲:“那你继续睡吧。”陆寂却没让她躲,手上一用力将她翻了身托在掌心:“睡不着了。”鼻尖相抵,呼吸清晰可闻。

辛夷眼睫一颤:“对不起.……

陆寂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眼喉间轻微一滚:“只是嘴上道歉?”“那你要怎么样?”

辛夷不解,刚问出口却被他含住耳垂,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话都忘了。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按着,指腹摩挲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的酥痒,辛夷攥紧他胸口的衣料,却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混乱中,她勉强挤出一丝理智,伸手去推他压下来的肩:“不行,这是仙君的身体,他会生气的。”

那只手却反被捉住,陆寂目光幽深:“别把他想得太好。”那眼神深不见底,辛夷有一瞬恍惚,仿佛看见了仙君本人。正出神时,陆寂忽然吻上她指尖,顺着指尖从手臂一路吻上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散落在椅上的衣裳,帐内交叠的腿影,她的占卜果然一一应验了。辛夷不知道该为占卜成功而高兴,还是为太灵验而后悔。接下来是大亮的天光,为了避免成真,趁着喘口气的功夫她转身想逃,却被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最后和占卜的一模一样,直到天亮一切才安静下来。这时,辛夷才明白,他不是毫无欲念,而是太有耐心。胡闹了许久,辛夷今日不出意料地起晚了。到了藏经阁时,相里荨瞥了眼她的黑眼圈捂着嘴偷笑:“没想到仙君也和正常男子一样,我还以为他这样清冷的人不会有凡俗之欲呢。”辛夷脸颊通红,正想找个由头解释,相里荨却体贴地收了笑:“好啦,不问了就是。昨日是妙音仙子生辰,我也睡得晚。”“妙音仙子?"辛夷忽然想起昨晚夫君说的话,他说的生辰是指妙音仙子?他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为什么连妙音仙子的生辰都记得?妙音仙子人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还是相里遥的女儿,几乎没人不会喜欢她,难道他也不能免俗?

辛夷一时心绪不宁,尽量让自己不乱想。

正想继续翻阅相里荨留下的手札,她忽然想起自己无师自通的占星术,于是委婉地问了相里荨:“这占星术是只有觉醒血脉的人才能学吗?没有觉醒的人,又或者外族的人能不能学会?”

“按理来说只有觉醒血脉的人才能学会,不过……“相里荨想了想,“也不一定。相里氏这些年也出过不少离经叛道的人,比如执意脱离族人的相里遥,还有觉醒了血脉,却不学占星术反而拜入其他宗门的少阁主。这些人下山之后隐姓埠名,数代之后,或许也能生出觉醒血脉的后人。”“哦。"辛夷若有所思,或许她的双亲之一就有相里氏的血脉。“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是遇到了山下觉醒血脉的人吗?“相里荨眼睛亮晶晶的,“今年族里一个觉醒的人都没有,族长很是忧心,正派人搜寻流落山外的遗脉,若是有的话,族长一定很开心。”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随口问一句而已。“辛夷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承认。

倘若她的先人真的是相里氏的话,下山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既然出来了,便没有必要再回去。

“好吧。"相里荨有些失落。

辛夷又想起一桩事:“总听你说少阁主,怎么从未见过?他拜入的是哪个宗门?”

“我也不知道。“相里荨摇了摇头,“他已经下山几十年了,据说也是五大宗门之一。”

“原来是这样。"辛夷只觉得这个少阁主神秘兮兮的。不论如何,此行至少确定了她的双亲之一和相里氏有关,也算是有点眉目了。

与此同时,陆寂正在给越清音治疗腿伤。

经过数日的接经续脉,越清音已经能站起来了,再过两次便能基本恢复。明明是好事,越清音脸上却不见喜色。

偶然间,在陆寂弯身,看到他颈侧一枚鲜红的痕迹时,她手心又不自觉攥紧。

那是什么,她不是不懂。

昨日是她的生辰,她请他留下来饮杯酒他都不肯,转身却与这小花妖痴缠不休。

可是凭什么,她在相里遥的预言中看到过,她才应该是陆寂的伴侣,还会和他一起共赴大道,白日飞升。

为什么陆寂会对那个小花妖情根深种?

究竟是哪里错了?

越清音不明白,更不甘心,在陆寂离开后,她沉默许久,提笔给清虚子去了一封信。

为越清音疗伤后,陆寂去拜见了老阁主,刚进门,老阁主却神色匆匆迎上来。

“云山君来得正好,老夫正有事要寻你。你看--"他催动窥天鉴,星盘飞速运转,倒映出漫天星河。

陆寂扫了一眼:“这天象是荧惑守心?”

“不错。“老阁主道,“荧惑守心,夙之天濒,天将有大灾矣。”陆寂微微蹙眉,将辛夷发现的天裂可能是通往异界之门开启的事告知。老阁主神色愈发凝重:"由此观之,恐怕从那异魂夺舍之时,天裂便已经开始了,若真如此,大劫将至,一切便仰仗云山君了。”陆寂神色微沉:“阁主放心,在下必会尽力,实不相瞒,在下近日已隐隐有突破之感,闭关数日,或许能有所进益。”“如此甚好。“老阁主道,“不瞒仙君,首阳山乃是上古神山,后山有一处山谷名为天灵谷,是女娲娘娘孕育之地,灵气浓郁,仙君若是不弃,不妨便在此闭关。”

天灵谷的名声世人皆知,能在此闭关的确对修行大有裨益。何况天地大劫,事关万民。

思虑之下,陆寂没再拒绝:“那便多谢阁主。只是闭关之前,在下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老阁主知晓他大约是放心不下那小花妖,没再多说什么,只隐晦地提醒他不要耽搁太久。

陆寂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声应下。辛夷本来是在等陆寂回来。

奈何昨晚太累,她困得不行,便想着上床小憩一会儿。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只手过来,她下意识攥着被角躲开:“做什么?”黑夜中,陆寂声音微凉:“只是帮你掖被子而已,你以为要做什么?”辛夷一噎,当然是怕昨晚的事重演。

白日里他看着倒是温文尔雅的,但晚上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知疲倦。她哭着求他,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吻着她汗湿的后颈,说快了,再忍忍,但她忍了一夜也没见“快了"在哪里。

早起时,她腿都是抖的,相里荨更是一整日都用嗳昧的眼光看她。她脸颊微红,拉高被子一直盖到脖子:“唔,我自己来就行。”陆寂本来没什么想法的,被她如此防备,昨夜的记忆骤然涌了上来。他尽量压下,同她说起正事:“老阁主预测到有天灾将至,请我帮忙化解,我需要闭关数日,这些日子你便暂时留在这里,等我出来,再带你离开。”“闭关?"辛夷坐起来,“可你毕竟不是仙君,纵然他灵力深厚,你却不会使用,如何能帮忙化解?”

陆寂只道:“阁主设下了阵法,只需按照他所言照做便是,不必担心。”之后,他跟她解释了一番,辛夷似懂非懂:“…那需要多长时间?”“少则十日,多则数月。"陆寂一时也难以确定,“你若是在首阳山待得寂寞,也可以回浮玉山。”

“我不走。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即便见不到你,能陪在你身边也是好的。"辛夷语气坚定,“老阁主可说什么时候闭关?”陆寂神色复杂:“就在这两日。”

“这么快……”

辛夷眉头紧皱,她本来想把她无师自通占星术的事情告诉他,但现在说出来只会惹他担心。

想了想,辛夷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问道:“会受伤吗?”陆寂一时没回答。

所谓渡劫,渡过去便是飞升,渡不过去可能会神魂俱灭,何止是受伤。他已经告知了老阁主,若是他陨灭,便告知她只是他死了,那个人的神魂回到了异界。

相比那个人,他的命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如此,她也不会太伤心。

他淡淡开口:“没什么危险。”

“那就好。"辛夷松了口气,又琢磨起来,“那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比如丹药她一件件细数,陆寂忽然打断:“确实有东西想带,但带不了。”“什么东西?"辛夷脱口而出。

对上他的目光时,她忽然明白过来,他想带上的是她。夜色里,她的脸颊一点点烫起来,忽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困了。"她想别过脸去,然而肩头却被他按住。陆寂盯着她,月色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却落不进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目光沉沉,深不见底。

辛夷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了,只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双腿也被唤起隐秘的不适。

她想拒绝,但一想到要许久不见,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纠结之下,她把头偏过去,小声道:“不能再像昨晚一样到天亮了。”话音刚落,掌住她腰的手猛然收紧,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她颈侧吻下去。陆寂声音低哑:“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