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她想的心口疼(1 / 1)

仅从书架的缝隙中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杯白水,三两本书。

倒是没看到人。

疑惑间,护士走了过来。

“先生,可以开始做检查了,请跟我来。”

季景行于是回神,淡淡的点头后起身跟了过去。

他走后,躲在书架边的宁溪早已泪流满面……

方才她只是起身准备去还书,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手中的书都吓掉了。

她下意识躲了起来。

只一眼,她便认出季景行穿着的是他生日时,她送他的那件白衬衫。

领口翻出来,里面带着点点浅蓝。

她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跟裁缝学的绣线,在浅蓝的领口绣上了两个字母。

j

是他们俩名字的缩写。

曾经以为那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如今回忆起来,只觉得自己傻的可怜。

无数情绪上涌,宁溪双手用力捂着嘴,根本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在这里都还能遇见他?

她已经用尽全力避开他了……

她没有了工作,没有家,就是为了能够远离他的世界。

这样……还不够吗?

——

季景行去检查的时候,顾远桥无聊的去楼下的产科转悠了两圈。

来来往往的孕妇很多,有老公家人陪着的,也有一个人来的。

顾远桥的视线穿过他们,若无其事的开始查找着其中的某一个小护士。

他早就知道前妻简柔在这家医院的产科当护士。

但离婚两年多,他从未来这里找过她……

约莫,是心里没底吧。

也没脸再来找她。

最近这段时间季景行天天疯了似的到处找老婆,也带给他莫大的触动。

他才想起自己曾自诩多么爱简柔,可连这一点自尊都无法克服。

他从没听季景行说过爱这个字,可却为了宁溪,放下了季家的一切,四处查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自叹不如的。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可能曾经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了,突然有一天,心里积压的思念就如潮水一般喷涌而出。

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跨出查找她的第一步。

所以他才会带季景行来这家医院。

看病是其一,想和简柔偶遇,是其二。

可惜这里这么多的护士路过,竟一个也不是她。

顾远桥有些失落。

但又有些不甘。

来都来了……

尤豫再三,他还是走到了导诊台,问着值班的护士。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简柔的护士啊?”

护士点点头,“是啊,你找她?”

“呃……没事。”顾远桥摇摇头。

偶遇和直接指名道姓的来找,还是很不同的。

他突然就心虚了。

要是简柔不想见他怎么办?

要是见了,她已经彻底忘记他了,怎么办?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那一切。

导诊台的护士有些疑惑,还呢喃了一句。

“她刚上楼去了。”

顾远桥皱眉,楼上不是接待室么?

彼时的简柔急匆匆的上了楼。

看到宁溪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孩子……没事吧?”

简柔轻轻抱着宁溪,安抚着她的情绪。

很是担心,又不敢问的太直接。

宁溪摇摇头,只是哭。

“好了好了,没事,你肯定是孕激素在作怪,所以容易多愁善感。哭出来就好了,哭吧,这里没有外人……”

最后还是带宁溪去了普通诊室做b超。

用简柔的话来说,她就是没那个享福的命……

所幸孩子没什么事了,胎心也很正常。

医生让宁溪继续回家保胎,最好是再躺一个星期。

简柔晚上还要加班,只好让宁溪自己先回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简柔送她下楼。

宁溪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

“恩,我没事了。”

“你啊,就是心里藏了太多事,就适合大醉一场,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可惜你又不能喝酒……”

简柔叹了口气,她这几天跟宁溪相处下来,大约也猜到宁溪前面那段婚姻不太幸福了。

自己也算是过来人,很能明白宁溪心里的苦楚。

宁溪笑了笑,“哪有什么苦水啊?补汤倒是喝了不少!”

这两天简柔一下班就变着法的给她炖汤。

孕吐也没那么厉害了,她能吃下一些东西,身体恢复的也快。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宁溪才独自出了医院。

刻意拖了一段时间,就是想等季景行先走,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遇上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季景行检查完之后国外子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他就在医院开了个视频会议。

反正顾远桥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儿,又去转了两圈。

还是没碰上简柔……

他甚至还特意在区等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还是失望而归。

缘分没断的人,再怎么不想见,兜兜转转也还是会碰面。

而缘分已尽的人,就算刻意去找,也永远无法碰见彼此……

从医院出来时,接近下班高峰期,有些堵车。

顾远桥左手柄着方向盘,时不时的扫一眼副驾驶位的季景行。

“还好医生说你的心脏没什么器质性的病变,痛都是因为情绪导致。”

“敢情你这心口疼,全是想宁溪想的?”

“你说你这么爱她,怎么之前不对她好点?”

顾远桥也是个马后炮。

他自己要是早点明白这些道理,或许也不会离婚。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总是容易高谈阔论。

可惜季景行根本没理他。

自打下午来了这家医院,他总是有些心绪不宁。

似乎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尤其是在休息区时,那个在他身后看书的人,是谁?

本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却总是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沉默着,眼角的馀光忽然瞥到人行道上走过一抹清瘦秀丽的身影。

纯白的毛呢外套在阳光的包裹下尤其耀眼。

及腰的长发在风中漫卷,飞舞……

如晨曦中的剪影,流露出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韵味。

那种淡然的宁静美,除了宁溪,还能有谁?!

季景行的瞳孔骤然的缩紧!

“是宁溪!”

他大喊一声,不管不顾的推开车门,朝着人行道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