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人……怎么有点象季景行?(1 / 1)

恍惚间,她想起之前跟季云深一块儿吃饭。

他也提到在医院里有个女孩送了季景行一颗苹果。

自那以后,季景行就只吃苹果了……

这么巧吗?

都是在医院,都是因为一颗苹果……

宁溪微蹙了柳眉,情不自禁的开始回想曾经。

那时候……她是在念初中吧。

初几都忘了,宁浩住院了,她的确是每天都来看他。

这小子是扁桃体发炎,医生严令忌嘴。

周婷自然是不肯给他吃一点零食,偏偏他又馋的要死……

等病情慢慢好转了,就非要缠着宁溪给他带冰激凌。

宁溪被他磨的没有办法了,偷偷的给他带过一点,但也只让他吃一口。

后来还是被周婷发现了,她被骂惨了。

再然后,爸爸就让她带苹果,说那个东西代表平安。

她毫不怀疑,每天都在书包里背着个圆滚滚的苹果。

然后……

宁溪还在回忆,门外突然走进来个护士,打断了她的思绪。

“宁伟忠的家人,来拿一下检查报告。”

“我去我去。”宁浩立刻跟上去,走之前还叮嘱宁溪,“姐,你快坐。别走了哈,等我回来!”

他走后,宁伟忠又朝着宁溪招招手,“小溪,来,到爸爸身边来坐。”

其实在宁伟忠的心里,他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

既疼爱,又带着满心的愧疚。

毕竟她妈妈走后,他又再娶了,还又生了个孩子。

对女儿的亏欠,他这辈子都无法弥补。

从前他忙着自己的事业,家里的事情管的不多,再加之周婷又总是给他吹耳旁风,他这才忽略了女儿。

等宁溪真的走了这么多年,杳无音频,他才真正察觉,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究竟有多不称职……

思虑重,他抽烟也比平常多了一倍。

身体也就这么垮了。

宁溪尤豫了片刻,这才依言走过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和父亲的病床,还是有些距离的。

宁伟忠看着她疏远的动作,心中酸痛,但也没有再勉强。

他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不禁哽咽起来。

“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宁溪缓缓说着。

不论谁问她这话,她都是这么回答。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不愿意去翻自己的伤口了。

“是爸没照顾好你,哎。”宁伟忠长叹一声,脸上写着深深的悔恨,“爸也对不起你那死去的妈……”

宁溪眸底闪铄着异样的光,她并不想提起从前。

“爸,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也不缺什么。”

宁伟忠抹了把眼角,点点头,“爸知道你不管在哪里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好。现在你离婚了,也没地方去,不如回家里来吧?你的房间一直都空着,我……”

“不了。”宁溪嘴角的弧度僵硬,缓缓说道,“爸,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宁伟忠一怔,完全没想到宁溪会这么说。

半晌,他才劝道,“我知道这些年你周姨为了宁浩的事情经常找你帮忙,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你就别怪她了。”

“我说了,那是你们的家。”宁溪打断他的话,清丽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

相反,此刻的她,再不会因为这些关系而悲伤。

她有小玥宝,她和小玥宝在一起,才是家。

她如今完全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寄人篱下,需要看人眼色的小女孩了。

正好宁浩拿着报告回来了,宁伟忠的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宁溪看了一眼报告,上面的指标几乎都是正常的,当即便放下心来。

“爸,您这应该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不擅长和父亲相处。

也不想撞上可能出现的周婷。

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么?

宁伟忠听完那话就急了,“小溪,你别急啊!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就是完整的一家人。

宁溪知道解释不通,也没有多费唇舌。

她走出病房,宁浩追了出来。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妈妈的气?我替她跟你道个歉。你别生气,我自己找工作,不会再烦你了……”

他在宁家还算是有点正常的人了。

宁溪叹了口气,看着如今长的高高大大的男孩,想着他小时候也曾无数次的护着自己。

“你想跳槽?”

“我想学室内设计,不过我妈不同意。姐,你别管这些,多坐一会儿吧?”

宁浩满脸恳切。

宁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做设计的。你要是想试试,可以去找他。”

话毕,宁溪转身就走了,没有半分停留。

她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离开住院部之前,她去帮父亲结清了医疗费。

也算是尽一份心吧。

宁溪拿着缴费单走出大楼,略有些失神。

一阵风乍起,将那张缴费单从她手中吹走。

宁溪赶忙追过去,刚好停在了那老旧的书屋前。

之前拦住她的那个保安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收好缴费单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道在指引她向前。

其实那栋屋子没什么安全问题,只是看着很老旧了,所以就变成大家口中的危房。

宁溪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脑海中却不断在拼凑小时候的记忆。

她记得……

以前她经常来这里写作业。

刚想到这里,窗外传来一阵对话声。

“妈妈,我都不发烧了,明天还要来输液吗?”

“不来了,先休息几天看看情况吧。”

宁溪抬眸看去,是一对母女。

女孩看着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扎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很是活泼。

她们走后,宁溪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是个夏天吧?

她也是穿着校服,背着个书包,从这书屋门口来回经过。

偶尔进来写个作业,或者被周婷骂了,出来透透气。

宁溪往屋子里走去,视线停留在靠窗的一排座位。

木质的书桌上有些坑洼,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准确的想起自己经常坐的那个位置……

而就在她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哥哥。

宁溪闭上眼,回忆起曾经的画面。

那个哥哥……他很爱穿白色的衬衫,从侧面看着,下腭的线条十分优越。

额间的几缕碎发落下来,正好到眉毛的位置。

鼻梁又高又挺,薄薄的唇轻抿着。

他淡淡的坐在那里,好似从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王子。

安静,矜贵,雍容……

宁溪蓦地屏住了心神。

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那人……怎么有点象季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