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车上没有套。
向来高高在上,如远山云端的人物。
怎么会求她。
过去十几年里,叶宛白见了江川柏,只敢低头喏喏,叫一声"小叔”。他的视线总是极冷的,并不落在她身上。
很少时候,他会淡淡地“嗯”一声。这代表他心情还不错。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回答,只是经过她,无视她。此时。
江川柏额角汗涔涔,向来冰冷的脸上,露出这样隐忍、痴迷、难以克制的表情。
他在求他。
即便只是掌握了一点、不值一提的他的欲望在手里,也让人产生恍惚的感觉。
她看着脊背微弓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爽。
好爽。
那三天里被江川川柏掌控身体时,她哭唧唧地求饶,流着泪求他给她,依赖地柔顺地钻在他怀里时,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心口涨涨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般。
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很难界定这是什么感觉。
痛、麻、痒交织。
蜘蛛在心脏攀爬,不断产着蛛丝,崎岖蜿蜒着将柔韧的丝网紧紧地、一圈又一圈缠绕在跳动的器官上。
收缩,收紧。
还是只毒蜘蛛。
在未曾察觉时,已经将毒液注入。
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由远及近。
叶宛白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坐直了身体。
短裙覆盖了他们。
在接吻中,她含糊着,低声:“江川柏,我穿着打底裤。”又一个雷声。
掩盖了布帛被撕碎的声音。
外部空气灌入肌肤,并不冷,叶宛白却打了个抖。好像打醒了江川柏。
江川柏却不动了。
叶宛白咬他的唇珠:…还有一层。”
他的手贴在皮肤上,已由最初的凉变滚烫,指尖被淅淅沥沥地打湿。“宝宝,用手就可以。“他用尽力气,止住她,“车上没有套。”叶宛白怔了下。
气氛微微冷下来,叶宛白支在半空的腰开始发酸。她想坐下。
江川柏温热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让她在半空中,也好像安稳地落地。“你不想吗?"她犹疑着,探究,“你们男的,应该都会喜欢无套吧?有的人甚至为了进行无套性行为而哄骗女孩子。”“你想现在要小孩吗?"他问。
叶宛白不用想就坚决摇头。
江川柏淡而坚定:“那就不要冒险。”
叶宛白微微后退,终于落下,坐在了他大腿上。她认真地抬头看他,神色莫辨。
“小叔,"她有些茫然,“你……”
你很矛盾。
她仰着脸,目露迷惘时,显得更像是懵懂未长成的小女孩了。江川柏用手背怜爱地蹭了蹭她的下巴。
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身边。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认为她只拥有他的爱就够了。别人都是有所图,毫不纯粹。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想把她做成真空玻璃罐里凝固的娃娃,仅供自己赏玩。任何接近她的人都该死。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他是很矛盾。
“我不想让你再吃药。“他说,“有宫外孕风险。上一次,我们讨论过。”“如果无套,你意外怀孕了,你要还是不要?要的话你还在上学,你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来维持现在的科研生活。流产的话,对你身体不好。”用孩子把女人绑起来,他的前辈们许多人都做过这样的事。他的同辈们许多人也正在做这样的事。
江川柏见得多了。
可他又忍不住可怜她。
那些女人的结局有很多样,有的沉溺在虚假的爱里,有的挣扎着逃了出去。但大多数,都以不同形式,悄悄凋零了。而那些生在畸形情感中的孩子,也各有各的不幸福。他见过太多坏结局。
她不该这样。
他不能这样。
叶宛白怔怔地看着他。
雷雨未歇,只是最暴烈的那一阵已经过去,打在车窗上的雨点渐柔。车内燃烧的灼热化为流淌的水,汩汩地,很温柔。再开口时,她嗓子有些低哑。
“你知道么,我有前辈在研发新药,男性注射式避孕药,已经三期临床了。之前见那个项目组的前辈,她说目前临床效果很好,很快就能上市了。”江川柏垂眸捏着她掌心,认真听她说话,点头:“嗯。”“你愿意打这个针吗?”
“嗯。为什么不?”
“那……你要是打了这个针,是不是就可以…”“还没上市,只是多一重保障。"江川柏颔首,“不可以有侥幸心理。”“哦…叶宛白应着声,伏下身,缩在他怀里,“那你就空着自己慢慢平息吧。我手还是很酸的。”
江川柏此时也平静了许多。
他握着她手腕,揉了揉:“嗯,娇气包。”叶宛白唇角露出一个笑。
她是下午送乔琪去医院,排队缴费时,遇到那位前辈的。都是同行,见面无非就是那些话题。
男性注射式避孕药是新东西,叶宛白还是很感兴趣的,就多嘴问了几句。对方悄悄跟她八卦,说听传言,她们的大大大老板对此很有信心,还主动做了三期临床的志愿者。
叶宛白是知道这个医院在江氏旗下的。
如果不是江川柏。
他不会脱口而出,还没上市。他事情那么多,不会特别关注这样一个小项目。
他明明已经打过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件事,她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直接就无套……谁知道江川柏比她还要谨慎。
心口那种奇怪的情绪又涌动起来。
让她想做点什么。
是不是被他传染了皮肤饥渴症?她的手贴在他皮肤上,觉得不够。紧紧抱着他,觉得也不够。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胡乱地蹭,深深地吸口气。他的味道,很好闻。
江川柏胸腔震动。
叶宛白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挑着眼睛问:“你笑什么?”“你忘了你刚才把什么东西蹭到我身上?”叶宛白:“!”
想起指尖牵连着的黏腻涎液…现在,被她蹭到了脸上!她“啊”地叫了一声,脸通红。
拧胸肌,拧不动,她恼羞成怒去拧他没受伤那颗。“不准笑了!不准笑了!!!”
江川柏抬手抵了抵额,依然没忍住。
叶宛白跳起来,把脸往他往他嘴上蹭:“你自己吃,你舔干净。”江川柏从善如流,嘴唇抵在她脸颊上,吮她颊上的软肉。叶宛白圈着他脖颈,没忍住扭头寻他嘴唇去吻。手机震动起来。
他已经掐着她下巴,将舌头伸进她嘴里了:“好了,现在我们都吃到了”“先停,手机响了。”
江川柏冷哼一声:“接我电话时,没见你这么积极。”绕了这么一大圈,又绕回来了是吧?
叶宛白推他的脸:“你少翻旧账。”
她咬住他舌尖,不让动,摸到手机。
是叶黛青。
从上头到下头,只需0秒钟。
“是我妈妈。”
江川柏”
他礼貌地把舌头从她嘴巴里退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电话接通,叶黛青言简意赅,得到叶宛白的回复,很快挂断。“叫我过两天一起吃饭。"她微顿,“嗯,不要带你。”话筒声音很清晰,江川柏已经听到了。
叶黛青对他有意见,他心里清楚。
她刚回来,想和叶宛白多亲近,他也理解。只是。
“给你安排了专属司机,这个不许拒绝。以后要认真报备行程,所有意外都要第一时间告知老公。朋友的事,也可以找我帮忙。不论你能不能处理,我者都想帮你,知道吗?今天的事,不要再出现,能做到吗?”他们还是在正常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总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宝宝,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了。”
叶宛白犹豫了一下,点头,没拒绝。
不过,她也有要求:“那你也要保证自己情绪稳定一些吧,别等个五分十分的就开始发神经.……”
江川柏怔了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情绪不稳定。
外人眼里的江先生,高岭之花,冷漠疏离,可远观不可亵玩。俗称,性冷淡,棺材脸。
他敛睫,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有。终于到家。
司机将车停在车库。
灯亮。
叶宛白适应亮光,看了眼两人目前的情状。她的衣服被他的汗染湿了,塌在身上。这倒还好。只是打底裤撕裂了一道口子,从中间一直到大腿中部,裙子的长度已经遮不住了。
她眨了眨眼。
探过身摸到被他甩在地上的外套,往自己身上一裹。从头遮到小腿,严严实实。
没待他反应过来,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嘭"地一声。
门关。
江川柏此时,一片狼藉。
上身赤裸不必说,她本是替他疗伤,谁知后来又亲又咬,弄出了更多痕迹。小腹被涂了一层粘稠的水液,已经干涸,亮晶晶的。黑色的裤子上更是显眼,尤其是大腿上,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一片狼藉。衬衫被他暴力扯破了,几块碎布孤零零落在地上。在古早小说里,他就是那个被人肆意凌虐一番,拍屁股走人,眼神空洞流泪、奄奄一息的破布娃娃。
唯一能用的外套,也被小狗叼走了。
叶宛白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江川柏深吸一口气,叫司机先下班。
片刻,车库里没了动静。
他沉着脸下车。
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裤子将落未落。就这样带着满身狼藉、半光着身子回来了。叶宛白着急忙慌地,正要趁他没回来,先去洗澡。可惜他的羞耻心不够,就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上了楼,正好逮到她。屋内灯光大亮,她见他样子,“噗”地笑出了声。好在他早吩咐过用人,不要明面出现在房子里。否则鼎鼎大名的平城之花,今天要社会性死亡了。叶宛白把手里准备的睡衣递过去:“你也遮一下呀。”江川柏冷嗤:"你这睡衣只能穿得下我一根胳膊。”“夸张。“叶宛白"哼"了一声,“那你就这样吧。”她心情很好地路过他,瞥见他裤子上斑驳的东西。大腿上尤甚,大多数是他的,也有一部分……是她的。刚才在车里,环境昏暗,气氛使然,她没脸没皮的。这会儿酒醒的差不多了,又在这样亮堂的环境里,人清醒了,羞耻后知后觉追上了她。
她轻咳一声:“我去洗澡。”
江川柏手捏在皮带扣上,拨了一下,反手一抽。裤子掉落,他健壮的大腿肌肉露出来。
他随意地往旁边踢了下,拦住她:“一起。”叶宛白”
帮她洗澡这件事,他有足够执着。
她挣扎着,推他的手,踢到了落在地上的裤子。“嗯?你裤脚上怎么有白色的毛毛?”
“狗毛。"他按住要逃跑的人,强势地拦腰抱起。“你在外面有狗了?”
江川柏可疑地顿了下。
叶宛白依旧在挣扎,毫无察觉。
“下午在你校门口遇到的流浪狗。”
他将她扛在肩上,一手按着腿,一手把住屁股。“江川柏你放我下来!”
江川柏抬手拍了下她屁股,“啪"地一声,十分响亮。斥她:“不许乱动。”
叶宛白被倒挂着,气血涌入脸颊,羞怒交加:“我妈妈都没打过我屁股。”“宝宝,daddy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他长腿一迈,径直向浴室去。随身包裹左右摇摆着,再次膨胀起来。路过沙发,他弓腰,从桌下摸了个东西出来。闪着银色亮光的小盒子。
叶宛白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真的惹到他了。玩弄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爽完了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江川柏轻笑一声。
“宝宝,生活要细心观察。”
家里,每个角落都有。
随处可见,只要想要,到处都能摸到。
“这次是老公不对,"高岭之花粗鲁地踢开浴室门,“下次,会在车里也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