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在、使用、你。”
门关。
江川柏慢条斯理地将叶宛白放下。
他站在唯一的出口,她下意识朝里躲去。
浴室很大,空旷。
门口是长长的洗手台,向里进入湿区。两个淋浴区,角落里是下沉式浴缸。旁侧,还做了SPA台,供她使用。
她一步步朝深处后退,江川柏站在原地,要笑不笑地,盯着她。叶宛白与他视线对上。
门口光线不算好。将他脸罩在阴影里。半明半暗。他唇角似乎是轻翘着的,闲适地看着猎物逃窜。又好像漠然,面无表情、安静地,等她变乖。
她的心口仿佛被一只手用力攥起。
明明看起来赤裸的、狼狈的是他。
可她此刻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打开了。
他的眼神侵略感太强,幽冷地、进入她的身体。两人遥遥对视。
叶宛白抬手,捂住了心口。抵御突如其来的心悸。空气在紧绷,升温、浓稠。
细微的敲门声。
“放门口。“他说。
外面人低着头应声,快速离开。
叶宛白嗓子干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着他返身,开门,拿了托盘。
再次关门。
深黑色的托盘,放着。
红酒,樱桃,摄像机。
他单手轻松地托着,往前一步,走进光里。视线牢牢与她胶着。
“站在那里,不要动。”
不必他说。
她腿软了,无法动弹。
江川柏慢条斯理地将摄像机放在洗手台上,调整镜头,朝她的方向。他唇角含着笑意,冰山雪融,如沐春风,好似温柔。“在网上看了什么?图片?视频?好看吗?学的如何?”“都有哪些姿势?宝宝演给老公看好不好?”叶宛白瞳孔震惊地张大。
他来同她算账了。
黑洞洞的镜头,冰冷地指向她,视角覆盖她的身体。脑海里闪回漫画上的情境、姿势、表情,逐渐模糊,变成他和她的脸。可漫画没有声音……
江川柏会让她把缺的那一角补充。
叶宛白呼吸紊乱,摇头。
仔细地摆放好镜头。
他满意地继续朝她逼近。
红酒在托盘上晃动。
“喜欢喝酒?嗯?”
“老公来喂你。”
“不过……
深黑色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巧的水晶碟,折射出斑驳的光。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车厘子,用净水洗过,被浴室的暖意一萃,结了一层凉簌簌的雾。
“你喝酒,我喝什么呢?”
“家里的榨汁机坏了,老公想喝樱桃汁。宝宝,该怎么办呢?”他说过。
家里以后不需要这个电器,她跟榨汁机没什么两样。他不必做任何事,只是轻飘飘几句话。
叶宛白难以遏制脑内的画面,感受到自己被撕裂的打底裤,靠近大腿处,已经缓缓被浸润了。
此时,江川柏站定在叶宛白身前。
他探手将托盘放在身侧台子上,身影将她笼罩。“怎么不跑了?"他笑吟吟地,垂眸俯视。叶宛白抬头,轻声:“等你吻我。”
江川柏瞳孔有一瞬颤动。
从下午开始,隐隐灼烧的心口的火焰暗暗跳动着,被她这句话引燃了。他仰脖灌了口红酒。
兜头的阴影罩下,叶宛白闭上了眼。
迎接他剧烈的吻。
浓醇的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流动,他掐在她腰上的手紧到发痛。叶宛白踮起脚,圈住了他的脖颈,热烈地迎合着。她总是淡淡的。
接吻时也由他主导,只有欺负他的时候,会稍有情绪波动。然而此时,两人舌尖用力地缠绕着,他太高,她拼命地仰着头,他手臂勒在她后腰,几乎将她吊起到脚尖离地。
酒液顺着下巴浙沥沥地流,染红她的衬衫。江川柏抬手便扯了它。
从这个亲吻开始,叶宛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冰冷的镜头还在对准她,留下的全都是沉沦的证据。仿佛有第三只眼在暗里窥探,等待将她定罪。她被他掐着腰,几乎拎起来,放在了SPA台上。车厘子真的很冰,异物感让她难受。
叶宛白身体倾斜,手用力支在台子上,努力许久,实在没那个能耐榨樱桃汁给他喝。
江川柏跪着,体贴地配合她,最终也只能叹息着,将那水洗过的果子一颗颗吃掉。
“没关系,最起码,果子的表皮都皱了。宝宝努力了,不怪你。”浴缸的水终于放满了,几乎将要溢出来,叶宛白走不动,蜷缩在他怀里,被他抱进了水里。
下沉式浴缸在角落。
旁边留着一个窗子。
外面是圈起来的后院,能看到窗外黑影重重的树。有一台摄像机看着还不够吗?
“关上,"她的心里防线几乎被击破,抱着他的脖子,湿润的眼睛含着生理性泪水,乞求他,“小叔。”
“开关在那里,”他指她背后,“宝宝努力去够一够?”叶宛白乖乖转身,背后,男人如鬼魅般贴了上来。她伸出手,去按幕墙按钮,够不到。
“你等等,不要现在……”
在她即将触摸到按钮的一瞬,江川柏猛地将她往后一拉。叶宛白眼神涣散了一瞬。
光亮纯白的大理石墙面上,映着水池的倒影,一大片光,柔柔地。突然被大力击碎。光影闪烁。
窗外,雨再次落下,噼啪砸在窗上,暴烈如注。树影瑟瑟,狂风骤起。
她锲而不舍地试图去关上幕墙,一次次被他暴力地扯回来。“宝宝,你在对老公做什么?”
明明是他在对她做什么。
这个卑劣的男人。
叶宛白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她不得不诚实地回答。“………在、使用、你。”
“好用吗?作为你的玩具?”
她说不出来。没有气口给她说话的机会。
终于,男人的低笑声在耳边传来。
他说:“换一个。”
他的手纵容地微微松开。
于是她终于够到了那个忽近忽远的按钮,指尖打颤,心心满意足地按下。幕墙缓缓升起。
下一秒,她的背抵了上去。
凉啊热啊交替。
她要死了。
晃动的光影里,她摸到他侧腰。
一道蜿蜒的痕迹。
“你、你这里…怎么有一道疤?”
她努力稳住自己,仔细地去摸那道疤痕。
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针缝的很漂亮。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在她里面转了个角度,将她的手隔开。
“小时候意外受伤留下的,早忘了。”
“专心点。”
旋转的感觉令叶宛白无暇顾及其他。
混沌间,她听到空旷的浴室里飘荡着的回声,许多声音夹杂在一起。流动的画面,交叠的、静止的、走动的。
沉闷的击打声从下至上又狠又重地敲在她耳鼓里。她的声带震动着,微张的嘴唇里,句不成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单音节。原来在这时,她的声音是这样的。好陌生……默剧般的漫画最后一角终于被补齐了。
许久。
她蜷缩着被他用浴巾包裹,抱着朝外走去。路过洗手台。
他轻笑着拨弄了下那台摄像机。
“要不要再欣赏一遍?”
叶宛白嗓子哑了,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你没开机。”“嗯。"他又笑,“我想看的时候,跟你再演一遍就好了。”他微顿,又说:“那你刚才那么配合?”
叶宛白噎了一瞬,撇过了头。
内心隐秘的阴暗仿若被窥探。
即便并未开机,被一个森冷的机器凝视着,确实让她更加难以自抑。很刺激。
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着洗手台前巨大的镜子。叹气。
叶宛白费力地抬起眼皮,疑惑。
叹什么气?你不要太爽好吗?!
他将她往上颠了颠,遗憾:“没用上这面镜子。下次一定。”叶宛白:…”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被他塞进被子里,喝了几口水,昏昏欲睡。“还没吃饭,吃了饭再睡。我去拿。”
叶宛白费力地睁开眼,摇头:“不吃了,你好烦,我要睡觉,我累。”刚才的红酒上下都喝了不少,在血液里流转,她又熏熏然起来,说话时就带了些娇气。
“要吃。"江川柏不容拒绝,“你喝了酒,又剧烈运动,不吃饭会胃疼。”所以是谁害的啊?喝酒和剧烈运动的始作俑者是谁呢?好难猜啊。
叶宛白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
江川柏端了简餐上来,从背后圈住她,让她靠在怀里,一口一口喂她吃掉。嘴角不小心沾了一颗饭粒,他用拇指捻下来,放进了自己口中。叶宛白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干嘛啊……饿了自己去吃。”江川柏看着依在他怀里,乖乖吃饭的她。
他有一种仿佛已经将她圈养的错觉。
内心心饱胀着的情绪让他低头啜吻她鬓角,想说宝宝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永远留在这里……
他愣神间。
叶宛白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我明天下午要跟琪琪去逛街,提前跟你说了哦,到时候我自己回来就好。”
江川柏眼里的笑意渐隐。
他将床上的小桌收起,并未答话。
叶宛白也仅仅是通知他一声。她已经很自觉在报备。他出去把碗盘交给用人,回身抱她到卧房里的卫生间刷牙。这一通动作下来,叶宛白又没那么困了。
“你放我下来,这样抱着怎么弄呀?”
“要抱。"他说。
刚才那么激烈的深入,持久的疯狂,都不能缓解他的症状吗?叶宛白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放弃。
刷牙,洗脸,护肤。
吹头发。
叶宛白诧异地发现,他竞然知晓她的每一步护肤步骤。她的手算是废了。
一边接受他的服务,一边拿手机看论文。
看着看着,屏幕上的英文字体开始扭曲模糊,她走神了。结婚还是有好处的……
抛开情绪不算稳定这一点,江川柏服务态度真的巨好啊。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事无巨细。
也许小时候还和叶黛青一起的时候,是被妈妈妥帖照顾过的。可她早不记得了。
七岁到江家后,安排了专属保姆带她。
太久远了,她有些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了。
后来,那个保姆家里有事要返乡,换成了周姨。周姨很好,待她也很怜惜。
但毕竞她是在江家工作的,仅仅提供一些生活上的关心,也就够了。一个人寂寥地长大。
开始有人陪伴,是认识了乔琪和路岐。
又认识了顾水苏和谭若望。
谁家的锅底没有灰?光鲜亮丽的豪门世家,底下污秽更多。几个人的家庭在平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可他们的身份在家里却各有各的尴尬,抱团取暖,也顺理成章了。
除了和他们几个一起之外,在别的地方,叶宛白几乎是独来独往。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自己解决。
已经习惯了。
可是…
感受着江川柏的手指在她还泛着湿意的头发上穿梭着,时不时肌肤相贴,远离、又靠近,周而复始。
亮堂堂的灯光下,叶宛白仰头看着光晕里的他,低声喃喃:“…就要男妈妈。”
吹风的声音遮住了她的呢喃,江川柏按掉开关,敛眉:“嗯?”骤然的安静里。
叶宛白摇头,眼睛黑亮湿润,只看着他,抿着唇,一点点笑。他唇角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微微俯身,很坏地说:“怎么,daddy把你伺候爽了?”
叶宛白脸颊上的轻粉又漾起来,生气也没什么力道:“你少胡说,我压根也没有爸爸呀。”
“谁说是那个爸爸了?"他又直起身,垂眸睨着她,要笑不笑地,“daddy是能在床上干你的那种daddy。”
叶宛白”
手机上方突然跳出微信消息提醒。
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叶宛白悄悄抬眼看镜子里。他又回归专注,继续帮她侍弄头发,好似并未注意。她调整了一下手机,尽量避开他能看到的角度,点开。方沉在他们的狐朋狗友群跳脚:【小爷心情不好!都出来玩!】是琪不是岐:【婉拒,肠胃炎】
是岐不是琪:【TD,心情平复中】
方沉连发了七八个“怒火"表情包。
【@叶叶子出来出来出来求你求你求求你】叶宛白抿唇。
正沉溺在温柔乡,哪有心情跟他去外面鬼混。想到江川川柏下午生气的模样,叶宛白一再告知自己,她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正打算回复,忽而后颈发凉。
吹风机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镜子里,江川柏正垂首静静看着她。手机里,方沉突然发疯,发了好几张他们以前一起玩的照片出来。【看看你们以前鬼混的模样,现在想要改过自新,晚了!说好的一起当狗,就要一辈子!】
叶宛白扫到照片里自己脖颈上戴的铆钉choker,心口一跳,迅速息屏。江川柏探身去桌上拿梳子,替她理顺头发,不经意问:“跟谁聊什么呢?”“竞赛得奖了,”叶宛白说,“刚通知结果呢。”这事是真的,她不算说谎。
江川柏扫了眼她黑屏的手机,收回视线。
“恭喜宝宝,想要什么奖励?”
“不用啦,"叶宛白朝他眨眨眼,有些得意地,“得奖都习惯了。没什么惊喜的。”
“嗯。"他淡淡转移话题,“明天和乔琪去哪玩?”“还没确定,见了面再说。“叶宛白伸手去桌上拿润唇膏,“没有计划,随波逐流。”
江川柏颔首,不再多言。
睡前流程走完。
关灯,两人躺进被窝里。
被他亲手穿上的睡衣,又一件件被抛出。
最后一件。
叶宛白抵住他的手:“内裤不用脱了吧。”“要脱的。"他的手不容置疑,迅速将她剥干净。叶宛白等了片刻,没见他丢出来。
“嗯?丢进脏衣篓里呀。”
“丢进去了。"他的手朝外动了下。
叶宛白放心闭眼。
两人赤身裸体,肌肤相贴,紧密相拥着睡去。叶宛白呼吸绵长。
黑暗里,江川柏睁开了眼。
扫了眼枕下。
放着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