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又想干?”
早上醒来,叶宛白胸口被勒的喘不过气,微微动了下身体,试图推他,推不动。
江川柏两手牢牢圈着她,一手按在后心,一手圈在腿侧。一整晚,两人就这样紧密相贴。
他手都不麻的吗?叶宛白混沌地想。
她不过是动了下,他立刻就醒了。
低哑的声音含着一缕浅笑,睁眼就看到她,感受着她一直乖乖在怀的的事实,令他心情愉悦。
江川柏额头抵着她,低低地笑。
手掌按在她后心,一推。两人胸口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昨夜的疯狂在脑海中回转,这一点细微的触碰就让她浑身着了火一般。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却只能更向他怀里去了。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窒息感愈发明显,令叶宛白控制不住地低低"嗯"了一声。
又甜又腻的。
清醒状态下发出这样的声音,太羞耻了。
“你是狗啊,天天发情。"她抱怨,试图挣开他的桎梏。江川柏指尖微挑,鼻尖去寻她脖颈,深深嗅闻,声音暗哑,别样的性感:″嗯……你身上有诱食剂。”
“有点痛……"叶宛白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意志力越来越差,轻易就被他掌控,她吸气,“……你知不知道你很难吃……”“嗯。腿放老公身上,抱着宝宝。”
叶宛白抬手搂着他脖子,忍不住蹭他。
恋恋窣窣开包装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伸到枕头下拿的。
“你还真是,到处准备的都有。”
“服务精神这么到位,你是不是该奖励我,嗯?”叶宛白咬着唇,觉得自己被劈开了。
她不说话,半响,才缓过气。
晨起时这样亲密地互相抱着,心口的满足感轻胀。他不断地舔吻她鬓角,在她耳后吃出一点隐蔽的红痕,秘密地打上烙印般。温柔绵长。因为留给大脑反应的时间变长,缓缓咀嚼着、回味着。她也去咬他脖颈,想到还要出门上班,怕留下痕迹,吓得马上后退。因为这一瞬的害怕,让他额角冒了汗。
最终匆匆咬在他肩上。
留了一个牙印。
江川柏抱着她,在洗手间里偏头看那个牙印:"下次不用克制。”叶宛白偏过眼,不吭声。
淋浴水浙淅沥沥地,他替她仔细清洗,观察了一番。叶宛白抗拒无效,又累,推他像挠痒,江川柏反倒还要调侃她是故意跟他调情。
反正什么过分的事都做过了,她脸皮也被他锻炼的变厚。“已经好了很多。“他仔细观察,得出结论,“宝宝天赋异禀。下次可以……”叶宛白:闭嘴。”
你以为写实验报告呢。
她抬脚踹他:“滚啊。”
贝壳被丢进盐水里,张口吐沙。
他眸色又深。
“又想干?”
叶宛白”
“你能不能讲话别那么粗鲁?”
说好的不食凡尘的高岭之花呢?
“不食凡尘?谁说的?"他嗤笑,“我至少也得每天吃你两回,才能活下去。受限于白日不能在一起,只能争早晚。
救命。
他怎么变这么骚?
叶宛白面红耳赤,甩开他的手:“别再发情了,要迟到了。”洗手台是双台盆的,他们站在一起刷牙。
江川柏瞥她,问:“下午我送你们过去逛街,你随便找个咖啡厅把我丢进去就好。我边办公边等你。”
叶宛白拒绝。
“我们半下午就出去的。我看过你的行程哦,你那会儿有个会议。”再说了,要是被琪琪看到又说不清了。
“不是什么重要会议,我缺席也没问题。”叶宛白漱口,将牙杯放回原位。
认真地教他,语重心长,谆谆教诲:“小叔,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可以任性。”
“小朋友才会吵着闹着不去幼儿园,要粘着妈妈陪。你都快三十了,还不断奶?″
江川柏”
她是真的很难骗。
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其实脑子清楚得很。
他对镜涂须后水,扫了眼镜子里的叶宛白。她穿着蕾丝花边睡袍,胸脯鼓鼓。
脸颊也气鼓鼓,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十分任性:“不给吃奶不上班。”神经。
叶宛白:“…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他视线又顺着向下,宽松的睡袍遮住她平坦的小腹,他勾唇:“吃得下就行。”
叶宛白”
跟这种性压抑三十年,一朝开荤骚气冲天的男人无话可说。吃完早餐,江川柏还是送她去学校。
临下车,他问坐在他腿上的漂亮宝贝:“记得今天要怎么做?”“报备。随时报备,无事要跟你说,有事更要跟你说。不许随便喝酒。不许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够不够乖?"叶宛白早上的课要迟到了,便有些着急,去拽他箍在腰上的手,“松开呀,要迟到了!”她的短裙在他腿上蹭来蹭去,肉乎乎的臀碾来碾去的,江川柏低头盯着,有些不悦。
“下次不要穿这么短的裙子。”
叶宛白心口便有些燥。
她板着脸:“哦,真当是我爸爸了?你干脆把我关在家里,不要出门见人好了。”
这话出口,江川柏一时失言。
骤然的安静。
叶宛白心口一跳,抬眼去看他。
他抬掌捂住了她的脸。
她脸又小又软,被他兜在手掌里,被迫闭上了眼。黑暗里,眼睫毛扑簌簌地在他手心挠着。
江川柏缓缓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不敢被她看到他的表情。
在她说出那句话时。
门开了。
腰上禁锢的铁臂微松。
他轻推了下她脊背,偏头吻了下她鬓角,放她离开。叶宛白莫名其妙地下了车。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她思索着。
可能昨天两人吵完架刚和好,他不想又把事情弄得糟糕?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心软。
她以前其实很少发脾气的,因为很多事都不在意,不走心,所以没什么脾气可发。
不喜欢的人或事,不动声色地远离就好。
或许是江川柏对她太好了,把她养的娇纵起来。先前刚发生关系的时候,她还是怕他过一阵子,但两人有来有往几回,不知不觉间,她性情开始变了。
不仅不怕他,她还会欺负他。
叶宛白咬了下唇,给他发微信:
【嗯,今天的阿贝贝。在你左边口袋里。】江川柏沉默地坐在后座,神情冰冷,内心煎熬、拉扯。须臾,手机响。
他低头去看,深黯清冷的眸子渐渐回暖。
摸了下左边口袋,一个小巧的、圆管型塑料制品。信息再次跳入手机。
【葡萄味的哟。】
他摊开手掌。
是她常用的润唇膏。
因为用的时间不算短了,管身上印刷的字体有一点点斑驳了。他将唇膏打开,里面已经短了一截,滋润的膏体被她用成一个圆润的形状,就在出门前,她刚涂过。
确实是她的贴身旧物,没有敷衍他。
闹来闹去,心里不愿意被他管着,会倔强会反抗。会生气会挥爪。又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有病症。
悄悄地给他塞替代品。很认真地、乖乖地帮他缓解。江川柏将润唇膏涂在自己虎口处,轻轻抹匀,嗅了一口,又缓缓舔食干净。叶宛白嘴唇的味道。
他尝过无数遍。
她这么乖,乖的他心口发痛。
她刚从他怀里跳下去,不过三分钟之前。
但他现在就想让车子回转,冲进她的学校里,暴力地将她抓回来。江川柏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
心口一跳又一跳,越来越快。
想要剥夺她自由的欲望与克制自己让她活得快活肆意的想法撕扯着。他指尖在手机跳动,回:
【嗯,下次用宝宝的嘴唇亲自给我涂,好不好?】她回了个表情包:【闭嘴.jpg】
他沉沉地笑了。
下午三点。
江川柏会议中。
叶宛白收拾包离开,江川柏给她安排的司机等在校门口。将她送到商场门口,与乔琪接头。
明天要见叶黛青,其实叶宛白是想来给妈妈买件礼物。两人在一楼奢侈品专柜里穿梭。
“你妈妈喜欢什么类型的东西?护肤品怎么样?”“嗯……我不知道她的肤质,惯用的品牌,"叶宛白摇头,“买个首饰应该不出错。”
会议室里,江川柏坐在主位,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上,另只手攥着一个小巧的白色管状物,盯着对面屏幕。走神。
他说了这是不必要的会议,无聊透顶。
不如去陪她逛街。
可惜他是不被承认的人,只配被她金屋藏娇。江先生忍不住顾影自怜,自怨自艾。
此时接到司机报告:【先生,送太太到百悦了。】走神摸鱼的大老板精神一振。
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屏幕里,叶宛白发来报备消息:【到商场啦,你安心工作吧。】
与司机跟他同步的消息一致。
他目露满意。
但还是不够。
他慢慢打字:【宝宝,拍照过来。】
等了一会。
没回。
他焦灼起来。
在做什么?一跟朋友见面就沉浸起来,又把他忘了个干净。消息一跳。
叶叶子:【……烦人呐,狗狗】
说着烦人,她还是发了图片过来。
叶叶子:【自拍.jpg】
她穿的不是早晨出门那一套。
春天渐暖,衣服的露肤度越来越高。
是一套浅鹅黄色的裙子,小圆领,一点点泡泡袖。脖颈细白,让人想留些暴虐的痕迹。
她拍照没什么表情,头发软软地贴在额角,瞳仁漆黑,透过镜头,清冷地看向他。
【怎么换衣服了?】
【刚跟琪琪在商场试的,觉得好看就买啦。】【怎么不刷老公的卡?)
【我自己有钱的呀,这个裙子也不贵】
江川柏抬手,两指扯了下领带。
眸底燥意越来越明显。
一会儿不见,衣服都换了。
买东西还不刷他的卡?
东西都尽数给了她,就是让她用的。
还分的这么清楚,那他在这里罚坐赚钱还有什么意义。他脸上的浓雾愈重,做汇报的下属声音越来越小,额角的汗越来越多。江川川柏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PPT都念不对,你嘴里的数据和你汇报模板里写的一样吗?”
即便走神,他耳朵里也没放过会议内容。
所有人噤若寒蝉。
江川柏屈指敲了敲桌面:“继续。”
战战兢兢的声音重新响起。
陈总助走近,弓腰:“江总。”
江川柏淡淡道:"百悦商场的监控,我马上要看到。”陈总助颔首:"好的,您稍等。”
十分钟后。
他另外送了台笔记本过来。
屏幕上被分割成几个方块,冰冷的镜头从各个角度对准某一个地方。聚焦,放大。
江川柏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屏幕。
商场人来人往,都是背景板,镜头中央不变的,是那个穿着浅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
她在珠宝店试一条手链,正仰起脸对光看着。商场灯光都是特殊设计过的,何况是珠宝店。亮堂堂的光里,叶宛白抬着腕,脸上神情清冷,皮肤冷白,极黑的瞳仁流转着,与手上的珠宝手链交相辉映。
看了一会儿,偏头与她的朋友说话。
两人连续对话了好几句。
可惜屏幕无声,他只能看到她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却无法知晓她到底说了什么。
江川柏现在无比后悔。
后悔昨晚挣扎着,最终却没有动她的手机。如果……那么他就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叶宛白和乔琪又试了三四条,最终选定一条。江川柏打字。
屏幕里,叶宛白顿了下,拿起手机,避开乔琪能看到的视角。看到他的信息。
【刷老公的卡。】
叶宛白顿了顿,回复。
【我现在在给妈妈买礼物呢,刷你的卡不太好吧。等会买别的时候,刷你的卡,好嘛】
江川柏神色微缓。
两个女孩子走出珠宝店。
屏幕上,画面不断流转,追踪,切换,定格。她们去逛了香水店,而后乔琪买了谷子,又去抓娃娃,玩游戏。依然没有刷他的卡。
中间还买了冰淇淋吃。
第一口的时候,她咬的太着急,似乎被冰到了牙齿,捂住嘴皱了会儿眉,才放下手。
唇角染了一抹融化的白。
粉嫩的舌尖探出,轻轻一扫。
殷红的唇上便染上一层亮晶晶。
接着,她们进了一家内衣店。
江川柏微顿。
两人在店里逛逛走走,突然站定。
乔琪拿着一条性感风格的内衣,对着叶宛白比划,手舞足蹈说着什么。叶宛白脸有些红了,推操她,却被乔琪朝试衣间推去。江川柏攥住了椅子扶手,身体前倾。
那是一件纱网材质的内衣,贝壳形,边缘银色,网纱半透明,两条细细的肩带在背后交缠。
周围镶着点点碎钻,在光线下闪烁着。
她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屏幕上人群依然川流不息,再没有她的身影。江川柏呼吸微屏,飞速打字:
【宝宝在做什么)】
度秒如年。
须臾。
【在试衣服呢,一会说】
江川柏继续,一条接一条。
【什么衣服?】
【拍照给老公看,我帮你选】
【这次刷老公的卡好不好?】
【拍照,宝宝。拍照。】
没有回应。
江川柏猛地站起身,会议室肃然一静。
他提着电脑,大步走了出去。
陈总助表情不变,关上被江川柏暴力推开的门,道:“继续。”终于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叶宛白手上拿着那件内衣,对着镜子微微摇头。拍什么啊,她在试内衣好不好?
她将手机放在旁边置物台上,慢慢脱掉了那件连衣裙。身上穿的是件非常极简的浅花灰色无钢圈款,舒服,没什么桎梏感。只是刚才乔琪说她现在也可以试试不一样的款式了,叶宛白自己也有些心动……
她没试过这种性感的。
不知为何,脑中出现了江川柏面无表情的脸。当那张脸浮现出那样用力攫取、疯狂纠缠,恨不得吃掉她的眼神时,有种迷醉的疯狂。
鬼使神差,她勉强同意了。
脸颊微微泛起粉色,她手背在身后,解开了内衣扣。脱掉的瞬间。
手机嗡鸣起来,在试衣间冰凉中空的置物台上,用力震动,几乎跳起来。同时响起视频电话的铃声。
丝毫不隔音的板房内,手机嗡鸣着,铃声跳跃着。谁会在内衣店的试衣间里打视频电话啊!?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叶宛白面颊通红,瞥见是江川柏的来电,心里暗骂这个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手忙脚乱就要挂掉。
下一秒。
视频电话接通了。
她手滑了。
因为手机是在台面上放着,她站的高,镜头自下而上对着她的胸口。一览无余。
“宝宝。“江川柏吸了口气,声音暗哑。
叶宛白飞速后退,退出镜头的视角,伸手要按断。“别挂电话。”
“你干嘛呀,我在试衣间呢。"叶宛白压着嗓子说着,拿起手机,翻转镜头。本意是想让他别看。
却忘了她正对镜站着。
巨大的镜子,占据了一整面墙。
就这样毫无遮掩、一览无余地展露在他面前。纤细柔软的身体,洁白无瑕。
他低声笑了:“宝宝,你的……”
阿一一!!!
叶宛白无声尖叫,觉得鸡皮疙瘩从脊背一路向下,浑身汗毛倒竖,再也受不了,飞速挂断。
他未尽的话被打断。
然而江川柏秒速又打了回来。
他疯了。这个变态!
叶宛白嘴唇紧抿,心跳飙升,先将手机关了静音。只剩下震动声,跳动着。
紧箍咒一般,逼迫她。
他的消息再次汹涌来袭。
【宝宝好漂亮,腰好细】
【别怕,给老公看看】
【接电话,只有我们两人,没人会知道】
【宝贝,你这样对我很残忍】
【乖宝宝,接电话)】
叶宛白捂住脸。这个色情狂。
高岭之花一再打破他在她眼里的滤镜。
【你再打我要拉黑你了)
对面安静了。
她捂住狂跳的心口,攥住手机,有些无所适从。他生气了?
片刻,她又发。
【回去试给你穿好不啦?】
他依然不回复。
叶叶子:【照片.jpg】
她把那件内衣摆好,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这件,好看吗?】
【再不回复我不买了。】
江川柏回复了。
【下次的阿贝贝,要这个。】
【你穿过的。】
【不许洗。】
叶宛白”
她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又放在一边。
沉默着试了内衣。
大小合适,很漂亮……
门外,乔琪终于等来了叶宛白。
她看着她瓷白泛着红晕的脸,有些茫然:“你干嘛?多大啦,试个内衣还害羞啊?″
“没有。"叶宛白摇头,避开她视线,去结账。换了张卡。
江川柏手机终于收到了消费信息。
而一分钟前,她的消息。
【知道了…这次刷你的卡)
他看着这条消息,轻笑了下。
从内衣店出来,时间不早,叶宛白和乔琪找了家店吃饭。给江川柏拍了饭菜报备。
镜头里,两个女孩一边吃一边聊,时间消磨许久。陈总助敲门:“江总,国外公司事情,着急找您。”江川柏又瞥了眼屏幕。
她们还在热聊,吃的慢条斯理,一口嚼十次,能插进无数个话题。江川柏颔首,给司机发消息:
【太太吃完饭就送她回家】
他起身,关了屏幕。
叶宛白同乔琪的饭吃到尾声时,又接到了叶黛青的电话。“杨叔叔吗?"叶宛白有些惊喜地,“他也回来了?”叶黛青道:“也是刚回来不久,想见个面,我想着我们直接约在明天一起见好了。你怎么样?”
叶宛白点头:“没问题呀。”
“嗯,地址我明天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叶宛白有些兴奋:“琪琪,你再去陪我买个礼物吧。”“送谁的?”
“嗯……一个男性长辈。”
走出商场,外面天已黑透。
乔琪问:“你怎么来的,开车?打车?”
如果说开车……她们有一段是顺路的,不载着乔琪说不过去。叶宛白顿了顿:“嗯……打车吧。”
乔琪看了下地图:“你回你妈妈那里对吧,我们顺路的呀,先送你,我再改地址好了。”
叶宛白扫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车。
江川柏给她安排的司机正等在里面。
她点头:“好。”
微信告知司机,让他跟着她们。
司机回复:【好的太太。】
又给江川柏发消息:【太太吃完饭又回去一楼买了个东西,那家店似乎是男士用品。现在准备回家。】
越洋电话里,江川柏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说了几句话。静听对方回应。见有消息,分心看了眼手机。
买了男士用品?
小东西开窍了,知道给他送礼物了?
江川柏心口微微发烫,开始觉得耳机里喋喋不休的金发男人聒噪。想老婆。
想亲想抱想贴贴。
想埋在老婆身体里不出来。
叶宛白先到的家。中途乔琪把她放下来,又坐上司机的车,回转方向,向家走。
用人都不住在这一栋,主人不在家,于是仅开了几盏昏黄的走廊灯。叶宛白开门,将灯打开。
空荡荡的大厅,因为太大太空旷,而显得毫无人气。安静极了。
竞然让她产生一丝不适。
以前,她是个喜欢安静、适应安静的人。
现在,很容易就想到这个家的另外一个主人。江川柏还在忙吗?
叶宛白放包,低头换了鞋,一边朝里走,一边给他发消息。【到家了。】
江川柏没回。
叶宛白走到厨房,洗了手,给自己接了杯水,慢慢喝了两口。叫了周姨出来。
谁能想到呢,搬来这小半个月,她同周姨一面也没见到。“宛白小姐,"周姨将炖的出了浓浓的胶的银耳粥端来,放在她面前,又顿了顿,换称呼,“太太。”
叶宛白有些不习惯。
“您还叫我宛白就好,叫什么太太呀,不舒服。”周姨笑:“嗯,吃吧,先生吩咐了的。”
刚吃过饭,叶宛白一点也不饿。
抿了两口,勺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突然,她问:“周姨,小叔身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他说小时候意外伤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姨想了想,摇头。
“我来的晚,是专门聘来照顾你的。那时候先生已经长成了,十五六岁了,我没听说他受伤。应该是更小时候?老赵或许知道。”叶宛白“哦”了一声,没再问。
身份使然,周姨他们也不好多说主人家的事。外头,门忽然开了。
江川柏回来了。
叶宛白抬眸看过去,溶溶月色里,男人手上搭着外套,正站在门边。她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笑。
江川柏远远望着她。
每次回家这段路,心里都有着几分急躁。
看到她乖乖坐在桌前吃饭,桌下的脚一翘一翘的,心情不错的模样。他的心心就渐渐静下来。
更何况,少女正露出一个纯然温软的笑,对他招手:“小叔,你吃饭了没有呀?”
江川柏缓缓摇了摇头:“刚处理了点事情,没来得及。”国外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他速战速决,到底还是耽误了些时候。但手底下一堆员工张嘴吃饭,他也不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往常到家,一地寂静。
他或者在公司随便吃些工作餐对付一下,没那么讲究。他也是习惯寂寞的人。
从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一直独自生活,寂寥至死。那时并不觉得这平平无奇、仅有工作相伴的日子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可沾染了她,就再受不了那种煎熬。
听他说还未用餐,叶宛白就说:“那周姨麻烦上饭菜吧。”江川柏静望着那双灿然的眼眸。
恍惚间变成了被他因禁的玻璃珠子,安静倔强地流着眼泪。没有笑,带着憎恶。
白天那些撕扯的情绪变成了卑劣的罪证。
他竟然用摄像头跟踪她……
他只是想看她乖不.……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乖孩子。
有错就改,认真报备。早上答应他的事全做到,没有骗过他。让她做拍照那样羞耻的事,也一应配合。
江川柏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旁,不顾周姨还在,低头去吻她。天哪。
私底下做再怎么羞耻的事都好,当着把她从小带到大的周姨的面,他又是小叔。
叶宛白真是受不住。
她跳起来,避开他的嘴唇,往后看。
周姨在整理要上桌的菜,并未在意。
她松了口气:“去洗手吃饭。”
“你陪我去。”
叶宛白叹气。
狗狗哇。
主动牵他的手,扯着向洗手间去。
他又拉着她一起洗,折腾了一会儿,又亲了好几回。因为她避开他的吻,他委屈。
此等老绿茶,真有够手段了得。
因为时间不算早,江川柏没吃多少。
叶宛白咋舌:“那么大个人,小鸟胃啊?”他睨她一眼:“晚餐要少吃,保持身材,才能稳固我的功能性。”“什么功能?”
江川柏平平看她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叶宛白已经秒懂。
他托着腮,闲闲转身,凝视她:“宝宝,我的礼物呢?”叶宛白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啊?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