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怎么了(1 / 1)

第27章你要出轨?

江川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隐含期待。

叶宛白有些茫然:“礼物?”

“今天不是买了礼物?”

“是……她应着,心下思忖。

白天大家各自都忙,晚上互相交流一下日常,也算是正常夫妻增进感情的手段。

于是叶宛白坦然邀请他:“你想看看吗?”“当然。"江川柏从善如流,起身牵着她往楼上去。东西已经被规整好,放在衣帽间里。

看起来不少。

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零碎东西。几个明显看起来更高档的礼盒放在一旁。

叶宛白打开准备送给叶黛青的盒子,向他展示:“一条手链,怎么样,漂亮吗?”

“很漂亮。但是……“江川柏惊讶地挑起了眉梢,眼睛漾着笑意,看她。“但是什么?”

“怎么这么巧,宝宝和我看中了同一个品牌。”“什么意思呀?"叶宛白懵懵。

江川柏转身,从身后的饰品柜下层,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盒子。相同的盒子,只是江川柏拿出的这个比她那个要大许多。“你不是竞赛得奖了吗?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说着,下颌微扬,示意她打开,“跟你选了同一个品牌。”

叶宛白张大了眼,略有心虚:“是吗……好巧啊。”竞赛得奖的事,虽然是真的,但她是那天为了找理由搪塞他,随便说的。他记在心里了。

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也许是我们心有灵犀。"他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谢谢…她讷讷,有些难为情,于是很热情地迎合他,“谢谢……老公。这个牌子是下午逛街的时候看到,之前没买过,竞然这么巧的吗?”“不过你这个盒子怎么这么大?”

她说着,打开。

继而哑然。

里面放着成套的项链、手链、还有两只小巧的耳钉,以及戒指。总共有三套,各有各的风格,都很漂亮。

问题在于。

正好是她下午试过的。

只是她主要是给叶黛青买礼物,所以自己只是随便试戴了一下,并不打算买。

恰巧都被他买到了?

怎么会这么巧?

江川柏挑起一根项链,绕到她背后:“帮你戴。”是条有些像choker的锁骨链。

半圈黑色皮带,半圈金属。

银粉色的四芒星绕着项链点缀,中间是一只纯黑色的蝴蝶。被禁锢。

叶宛白呼吸都暂停了。

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这条项链,跟她出去鬼混时候的穿衣风格,一致到可怕。她会配一条黑粉吊带,一条粉色堆堆短裙,露肤度高到江川柏看到会杀了她的程度。

叶宛白心尖发颤,小心地觑他神色。

他正敛睫,盯着她的锁骨。

神色很平静里,隐隐却带着危险的气息。

他盯着项链中心那振翅欲飞,却被铁链禁锢的蝴蝶,呼吸微促。如果那蝴蝶是她…如果那铁链在他手里……“小叔,很漂亮,我、我很喜欢。"叶宛白战战兢兢,试探,“只是这跟我平时的穿衣风格不太搭。”

江川柏抬眸。

光打在他睫毛,拓在眼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眸。他平静地笑了:“你喜欢就好。”

他又去拿另外几条:“要不要试试剩下的?”“好、好啊。"叶宛白悄悄地松了口气,看他的样子,应该只是单纯的送她礼物。

“你平时的衣服太素了,虽然这些跟你的日常风格不太搭,但…”江川柏一边拿着,一边深深地看着她,“你可以尝试一些新风格,这些可以搭配一些露肤度高的,不过一一”

他停顿一瞬:“只可以在家穿给我看。”

叶宛白的眼睛过于纯净。

每次,她睁着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带着水汽看他时,都让他不能自已。此时,她就睁着漂亮的杏仁眼,睫毛扑闪,乖乖地点头:“知道了。”“好孩子。”

江川柏替她将首饰收好,偏头问,“好了,我的礼物看完了,你的呢?”“啊。“叶宛白点头,“是还有一个。”

江川柏唇角沁出一点笑意,随着她的手看过去。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

是不是代表着,她心里终于有他的一席之地,开始真正考虑将他视为唯一的爱人,努力维系婚姻,彼此忠诚,相互扶持……他从地下情人转正,指日可待了?

她喜欢什么风格的婚纱,想在哪里举行婚礼?他开始懊悔,这些事情早该开始准备。但这样的大事,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决定,想让她也参与进来。

那是他们的婚礼。

江川柏神色愈加柔软。

笑吟吟地看着她摆弄着另外一个礼物盒,打开,献宝般推给他看:“是个领带夹。”

“领带夹?是想让老公随身带着,时时刻刻想着宝宝…“杨叔叔工作应该会常用,也不算太贵,他应该可以…”他们同时开口。

同时停下。

明晃晃的光下,叶宛白看到江川柏本来懒懒倚靠在桌边的身体,缓缓站直了。

他脸上的堪称温柔的笑意渐褪,垂首缄默地看她,神色莫测。叶宛白”

她的神情从茫然,到诧异,再到恍然大悟。“啊”地一声,张着口,无语凝噎。

原来,他以为她给他准备了礼物!

所以吃完饭就暗示她,满含期待地带着她来看,还先送了礼物给她。就是为了向她讨要自己的礼物。

一秒钟,叶宛白从头红到了尾。

天哪!!!

太尴尬了。

她张着嘴忘了合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羞愧的无以复加。

“杨叔叔?"江川柏声音冰冷,逼近一步,“谁?”他们自己就差着辈分,还不是结婚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叔叔,她说话间还那么熟稔的模样。

江川川柏一瞬间觉得顶灯已经变绿,照在发顶,自己头上正焕发着春天的生机。

叶宛白还兀自沉浸在尴尬里,心率飙升,一时未应。江川川柏气的眼眶发红,再逼一步,将她抵在桌前,一手钳腰,另只手已经摸上了她下巴,要钳下去:“我们才结婚几天,你就要出轨?”他喉口哽住,声声带着戾气:“叶宛白,你还真是把婚前那句话贯彻到底,你说你有可能会出轨,是不是早已经和别人暗度陈仓?你那天说的话,是在给我打预防针?”

他们结婚才没几天,且日日厮混在一起。

她要与别人发展,也不会这么快,一定早有接触。“你答应和我结婚,又不跟外面的男人断干净,是想坐享齐人之福?我还不够努力,不够满足你吗?”

江川柏只觉心火一阵阵上涌,他头晕目眩,怒火里又掺杂着一丝恐惧,他用拇指用力揉搓她唇珠,哑着嗓子,声音几乎有些哀求了,“他有没有“江川柏!”

叶宛白大叫一声,止住他的话语。

“杨叔叔是我妈妈的前夫!"她声音又脆又亮,连珠串般,“下午接到她的电话,说杨叔叔也回来了,明天吃饭也要一起,出于礼貌,我就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一室阗静。

江川柏情绪被打断,手指僵硬地按在她嘴唇上,无法动弹。叶宛白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类似茫然的表情。怒火、戾气、恐惧、迷茫交织着。

让他此时看起来有几分易碎的脆弱。

然而叶宛白已经实在憋不住了。

她不行了。

她笑起来,笑出了声,用齿尖磨他指腹,笑吟吟地:“你继续说呀,质问我啊!”

“你是不是想问,那个出轨的男人,有没有亲过我、碰过我、唔一一”她的话被男人剧烈的吻堵住了。

他有些急切地吮她口腔里的津液,嗓子沉沉,声音几乎有些恨意:“不许说。”

叶宛白一直在笑。

笑的身体发颤,根本亲不下去了,躲避着:“别亲了别亲了,你是狗啊。”江川柏面色黑沉,箍着她的腰去寻吻着,撕咬着:“过来,不准躲。你这个小骗子,你故意的。”

这个指控过于严重了,叶宛白不满:“谁故意了?!我只是……”“只是给别人都买了礼物,就没有老公的份,是吗?”叶宛白噎住。

她确实没有给他带礼物。

江川柏沉默地松开她,走到她买的零零散散的一堆东西边。打开某个袋子,哗啦啦倒出来。

指着问:“这是什么?”

叶宛白:“……小狗胸背。”

“这个呢?”

……磨、磨牙棒。”

“这个?”

“小狗拔河拉扯玩具……

“飞盘。”

“发声玩偶……”

她越说声音越小。

百悦新开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叶宛白一进去就迷失了,想起好久没给雪球买东西了,她想小狗了。

雪球Daddly最近好似也很忙,一直沉寂着。她不好空着手打扰人家。一不小心,就买了一堆。谁知道江川柏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只又可爱又漂亮的小狗计较这些呀。江川柏看着她,气的胸腔起伏不定。

“买这么多狗玩具,你的狗呢?”

这句一下子扎透了叶宛白的心。

她的狗呢?她的小狗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江家不让养宠物,逼不得已才把雪球领养出去!她也开始生气了!

“我的雪球被领养了,但是雪球Daddy对她可好了,他说只要我愿意,雪球永远都是我的狗狗!”

“我就是想小狗了,给我的宝贝女儿买了玩具,不让吗?”江川柏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句。

“雪球Daddy?“他冷笑,“又是外面的哪个狗男人,不守夫德的小三,插足别人婚姻的狐狸精。要不要脸?”

无理取闹!

叶宛白瞪着他,也冷哼一声:“反正,狗都有礼物,你没有。”会心一击。

叶宛白转身就往外走,跑下去一楼进了书房,把门反锁,开始看论文。江川柏站在原地,单手抵腰,在衣帽间来回转圈,深呼吸好几个回合。半小时后。

叶宛白"啪"地把鼠标往桌上一放。

英文单词像蠕动的虫子般恶心。

她静了片刻,蹑手蹑脚去开书房门。

也许江川柏这个恶鬼正守株待兔,等在门外,静等将她抓捕。但想到他在餐桌上殷切的、略带期待的神情,和衣帽间里,他失望生气的脸。

让她心心里挠挠的。

她轻缓地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空荡荡的走廊,顶灯闪着柔和的光。

阅静无人。

叶宛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上升还是下落,是松了口气还是继续屏住呼吸。她站了片刻,走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她喊他名字。

“江川柏?”

无人应答。

她就说江川川柏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吧!

叶宛白低着头掰了会儿手指。

慢吞吞给周姨拨号。

“出去了?已经出去半小时左右?”

“我知道了,谢谢周姨。”

出去半小时了?也就是说,她刚跑进书房,他后脚就出门了。出去做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就走。

从小到大,江川柏气性一直就这么大。

别人都说他是霜满枝头都不动如山的冷心冷性人。叶宛白认同冷心冷性这四个字,但不动如山她不能苟同。小时候,她不小心弄脏了他的外套。

江川柏给她甩了三天的脸色。

吓得叶宛白再也不敢接近他,生怕哪里又惹了他不悦。他是江老太太老来得子,千娇百宠的江家四少爷。上头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比他大了一大截。江老太太生了他没两年就过世了,他是被哥哥姐姐轮番带大的,十分受宠。日子那么好过,也不知为何,天天满身寒气,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死人脸。她一个寄养的孤女,叶宛白生怕再把他磕了碰了,换自己日子难过。好在当时江川川柏虽然生气,但似乎并不想再与她有什么瓜葛,没给她使什么绊子。

但她记住了。

他是非常小心眼、记仇、情绪不稳定的。

果然吧。

哪有三十岁的大男人因为没有收到礼物就离家出走的啊?叶宛白挠头,瘫在沙发上,苦恼地滚了一圈。手机"嗡"地一响。

她百无聊赖点开。

哦?

雪球Daddy竞然主动联系她了。

唉…

刚才她的合法丈夫,还在骂人家是不守夫德的小三,插足别人婚姻的狐狸精。

无妄之灾啊。

怀着微妙的愧疚心情,叶宛白点开他的消息。雪球Daddly:【想小狗了吗?】

叶叶子:【想想想!你最近很忙吗?】

对方输入了好一会儿,却只发来四个字。

【嗯,结婚了。】

叶宛白想了想,上上次,他和太太吵架了,说让人家别去偷狗。上次,好像又和好了?

原来他们之前还没结婚啊。

【哇,恭喜呀,新婚快乐!】

想了想,她发了个8888的红包给他:【我的份子钱,收下哦,感谢雪球Daddy这些年不嫌我烦,给我看小狗。】

他没收钱。

又开始删删改改地输入消息。

片刻。

【她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