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一丝不.挂。
脑海中像被覆盖了一层透明的膜,让人意识混沌。极致的幽静弥漫在黑暗中,令人心生恐惧。眼睫翕动,却重若千斤,无法张开。
眼珠在少女纤薄的眼皮下剧烈抖动着,挣扎着,试图醒来,却挣不开。围着眼睛缠绕着的深黑绸缎因此而荡起波纹般,流淌着。她在梦魇。
眼睛的痉挛逐渐向下,随着梦魇的加深,她的身体也抖动起来。梦里,有一双大掌死死地掐着她的脖颈,用力到青筋暴凸,伴随着咬牙的轻微″咯吱"声,她抽搐着,喉间发出"呃呃"声,濒临死亡了。在最后那一秒,那双手猛地松开。
冰冷的空气拼命灌入口鼻,肺部锐痛。
那感受过于真实,她猛地睁开了眼。
睫毛摩擦过光滑的绸缎,被压得折弯,又缓缓散开。目之所及依然是黑色。眼珠几乎与那绸缎紧贴的压抑,令她下意识又闭了眼。
胸脯剧烈起伏波荡,她试图大口喘气,却只能透过鼻孔艰难呼吸,想要张口,却只能发出轻微的“鸣呜"声。
…嘴巴也被堵上了。
舌头轻抵,感受到回弹柔软的硅胶做成奶嘴的形状,塞满了口腔。嘴唇两侧闪着银光的金属扣后,一条皮带紧紧绕在后脑。嫩白饱满的脸颊肉被勒到变形,留下细细的红痕。持续微张的嘴巴让周围肌肉有种迟钝的酸涩,被压着的舌根缓缓分泌出过多的液体。
接着,是手。
两手交叠,放在柔软的小腹上,被粗粝的绳子绑了手铐结,动一下,紧一下。
脚腕境况相同。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恐惧铺天盖地而来,叶宛白剧烈挣扎起来,平整的床单瞬间布满褶皱,脆弱白皙的皮肤被绳子摩擦出道道红痕。粗粝感造成的细痛透过小腹的肌肤传入脑海,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裸.着.身体,一丝不.挂。
惊恐令她心口痉挛,不断回想着酒吧里最后那一幕。那个男人是谁?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江川柏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
空气干净,温湿度得宜,没有任何熟悉或不熟悉的味道。床铺柔软,她能感受到自己微微下陷,被包裹着。她侧过脸去嗅闻,枕头应是新的,枕套过了一遍水,烘干后的味道,别无其他。
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好在,她动了动双腿,没有被侵犯的感受。本就无力的身体经过刚才的挣扎,更加酥软,沁出细汗,泛上薄薄的一层粉。
舌根涎液分泌过多,从嘴角渗出,留下一道长长的亮痕。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侧过身将自己蜷缩起来,眼角一点水痕,被柔软的绸缎吸收殆尽。
小叔。
江川柏。
救救我。
本来只是沁了一点泪,可是想到他,无尽的委屈立刻涌上心头。黑暗、寂静、恐惧交织,让她无可遏制地开始哭泣。少女粉白的身体无力地蜷缩成一小团,她无畏手上和脚上绳子勒出的痛意,任它们越收越紧。
颤抖着,无声哭泣。
眼泪泅湿绸缎,又在枕头上沾湿了一大片。哭到抽噎,她试图抬手,拽掉嘴里的硅胶制品,可根本够不到,侧着脸,那奶嘴往她喉咙里更深处去,让她发出一声干呕。狼狈不堪。
不知道过了多久,微薄的体力支撑不住她剧烈的情绪波动,抽噎声渐小,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在即将要睡过去的那一瞬,她用指甲狠狠地掐在自己手背。掐痕殷红透着紫。
脸色再白了几分,终究没有昏过去。
呼吸微弱、平稳。
波荡的心绪慢慢平息。
谁会绑架她?对江家来说,她的存在感过于稀薄,威胁不到任何人。而她和小叔的关系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江川柏不会不管她的,她不能激怒这些坏人,要乖乖等他来。叶宛白想着他,心口就被注入了足以支撑的力量,眼圈发热,却拼命忍耐着,不再哭泣。
要保存体力。
她将自己蜷缩更紧,试图挡住暴露在人前的身体。脚步声在这时传来。
听力在这样境况下变得格外敏锐,她闭着眼,竖起耳朵,静听。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带动一阵细风,气流抚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即使看不到,气氛的微妙紧绷让她确认,有人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拼命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来人脚步忽然加快,走至床边,气流波动,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接着,她听到一声闷响,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地面。直到那人俯身笼罩她,她才意识到,是膝盖,跪在了地上。带着温度的手掌渐近,摸上了她的手腕,似乎是要查看绳子。是一个男人的手,热度攀在她细白的腕上,抚摸着。叶宛白心里涌起一阵恶心,胃部抽搐,再也忍不住,用力抬起被束缚的双手。
手肘扬起,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男人的颌骨与她的肘骨猛烈相撞,相互作用的力让他们同时痛到皱眉。叶宛白发出“鸣呜"声,拼命后退。
可浑身无力,只是徒劳地在原地蠕动,仅退了几厘米。皮肤的粉加深,变红,汗水再次沁出,被柔软的床铺缓缓吸收。那人自被撞了那一下之后,就停顿了许久。连他的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可叶宛白知道他在看她,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被野兽瞄准,静待收割。她蜷缩着,轻轻发着抖。
静了许久,他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紧绷的身体发痛,终于忍不住微微放松时,感受那只手绕到她脑后,解开了那条细细的皮带。
脸颊被勒紧的感觉一松,口中异物被他长指一勾,混着晶亮的口水拿出。一道银丝在硅胶球与她的嘴唇之间勾缠着。叶宛白动了动酸痛的嘴唇,张口想问你是谁?可酸麻的舌根让她一时很难适应,只是嘴唇微动,并未发出声音。
那人迅速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有力的四指紧并,拇指按在她颊上,将她的脸都捏到变形。声音被扼回喉口。因为用力,她的头迫扬起,露出脆弱的脖颈。抽屉抽开声。药物在塑料瓶里轻微的碰撞声。玻璃水杯拿起又放下。那只手放开了她,捏住了她的下巴。接着,男人的唇舌袭来,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叶宛白瞳孔张大,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他的舌尖探进口腔,含着一口水,送了一颗药丸至她喉口。他迅速退出,捏着她下巴的手向上,逼迫她仰头,水顺着下巴淌下。然而吞咽是本能,那颗药被她丝滑地咽了下去。接着,他起身,后退几步,气息远离她。
这一切快到她来不及分辨。
叶宛白剧烈地咳嗽起来,想把那药呕出来,又恶心别人的舌头伸进了自己口腔里。
她干呕了几下,只是徒劳。
“小叔,小叔。"她无助地低喃,眼泪再次沁了出来。她没看到那男人离开的脚步踉跄一瞬,越来越快,落荒而逃般。门关。
他靠在门外,胸腔剧烈起伏,面色冰冷,眼底却是挣扎的痛苦。他慢慢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坐在地板上,静等药效发作。叶宛白的眼皮越来越沉,她猜测那人喂她吃的是精神类药物,空腹状态下起效很快。
人的生理很难抵抗药物作用,她虽然不甘,却只能陷入混沌。呼吸绵长,安稳不动。
攥紧的拳头和蜷缩的身体慢慢松了。
门又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男人再次站在了床边,看着她身上因为挣扎而产生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她醒的比他预料的要早。
不得不让她再次安静。
他神色冷淡,俯身的动作却自带一股轻柔,在触到她皮肤前的一瞬,又收回手。
刚才在地上坐太久,他指尖是冷的。
他掀开衣服下摆,将手放在腹肌上,盖住,让体温渐渐润上手指。片刻,指尖回暖,他才伸手触上她,将她抱起。男人倚靠在床头,把蜷缩成虾子的少女小心放进怀里,调整姿势。她的头柔顺地靠在他心口,乖巧、一动不动,像个玩偶。他垂眸漠然地看着她。
睡着的少女惨白的面色又渐渐恢复了红润,只是唇畔还残留着溢出的涎液与透明的水渍。
手上、脚腕、小腹,都有被绳子摩出的红痕。以及她用力在自己手背留下的掐痕,刺在他眼底。
他慢慢地将她手脚上的绳结解开,轻抚。
她好似察觉到痛意,瑟缩一瞬,男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轻颤。他慢慢垂首,温柔地吮吸她脸上留下的水渍,“啧啧"声在安静空旷的室内萦绕出一股暧昧意味。
可是突然,他又用手掌住她下颌,暴力撬开她的齿列,将舌头伸了进去。少女毫无意识地仰着头,嘴唇微张,鲜红的舌尖被他拽出来吸咬,带着恨意留下齿痕。剧烈的摩擦让她淡色的嘴唇迅速红肿。她无意识地轻哼,缺氧让人即使昏迷也试图寻找新鲜空气,只是一点微弱的反抗而已,他似乎被激怒一般,更深更重地掐住她的下颌,舌尖几乎抵在了唯囗。
用力地摩擦,吮吸,啃咬,要把她拆吃入腹。直到口腔里漾出一点血腥味,他像被烫到,如梦初醒。终于可以呼吸,她无意识地大口喘息着,挣扎着依然无法醒来。这个暴力的吻将她的嘴唇擦破,下颌留下两道指痕,被吸吮干净的口水再次糊满了整个下巴,舌根抽痛。
男人胸腔起伏着,慢慢地将她重新放回床铺,跪伏在她颈间。背影在黑暗里显出几分脆弱。
她身上的气味让他渐渐平静。
终于拿出药,慢慢地在她手腕、脚腕、小腹处的伤处轻柔地涂上。那药有些凉,她不适地动了动,他蹙了蹙眉。应该放温水里泡过再用。她身上汗涔涔的,他去接了温水,绕过伤处,替她擦拭。擦到腿的时候,发现刚才的吻让她无意识地有了反应。他垂眸盯着看了许久,用刚亲吻过她的嘴唇帮她清理干净。接着又换了干净的床铺。
似乎是这一通伺候让她舒服了,她紧蹙的眉心舒展,嘴角挂上一丝轻柔的笑意。
安静地、乖巧的。可怜又可爱。
电子音响起。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又灭。
他慢慢起身,无视自己高翘的东西,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出门时,他犹豫了一瞬,捏起那个已经被清洗干净的硅胶制品,没有再替她戴上。
这是一个陌生的庄园,在城市的另一侧,远离喧嚣,静谧无声。他离开主楼,穿过花园,进入到一间低矮的平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