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老公,新年好
陆凛再次出现在谢以葭的面前时,换成了一副人类孩童的样子。他想,他这次不能再吓到她了,起码不能把她吓晕。上次他不小心吓晕她,以为她死了,探了探她的鼻息,才知道她还活着。这次,他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却在靠近她时,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彼时,谢以葭正待在外婆的家乡,消磨着一段悠长又惬意的暑假时光。没有课业的忙碌,她乖乖趴在书桌前,小小的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地练着字。
“凛、凛、凛……这个字也太难写了吧……”陆凛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直到她抬起头来。她再次被他吓了一跳:“你是谁呀?”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伫立着。人类的语言,他并非听不懂,却从未主动和任何一个人类说过话。
长久以来,他始终觉得,学会和人类交谈,本就是一件毫无必要的事。可是很多事情在碰到她时,会打破他固有的偏见。站在谢以葭面前的陆凛,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被他突然的出现吓到,她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可能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白白的皮肤,乌黑的短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眼神懵懂又澄澈。“你叫什么名字?"谢以葭咬着自己的笔头,歪着头询问。陆凛不习惯说人话,只是上前一步,用白皙的手指指了一下她刚才在写的那个字。
谢以葭说:“这个字读凛,你叫这个名字吗?”陆凛心想,他可以叫这个名字吗?
可以的话,那他的人类名字就叫凛。
谢以葭对他实在好奇,又问:“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你是怎么爬到二楼来的?这个举动可是很危险的哦。如果被大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狠狠孝教训你的。”
她说着,还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但随即,她又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和那日因为落水而哭泣的样子全然不同。
陆凛没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把她带着笑容的模样刻录进自己的脑中。她小小的脸庞上,长着一双格外显眼的大眼睛,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是个好看的人类孩童。
她的声音温柔又软糯,不会让他感到丝毫聒噪厌烦,反而能轻易平复他躁郁的心情,让他感受到片刻的安宁与暖意。谢以葭继续喋喋不休:“你是特地来找我玩的吗?”陆凛想了想,点点头。
他确实是特地来找她的,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人类,他一向无比厌恶,唯独她是与众不同的。谢以葭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吗?”陆凛沉默一瞬,不明白哑巴是什么意思。
谢以葭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对了,我叫谢以葭,你可以叫我葭葭……啊!差点忘了,你不会说话。”陆凛努力尝试开口,张了张嘴,略有些不习惯地重复她的名字:”葭……“咦,原来你会说话啊。”
“葭葭。”
“对,我叫葭葭。妈妈说我的名字取自《诗经·秦风·莱葭》:莱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就是这句诗里的葭。“谢以葭一脸得意洋洋,她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陆凛再次重复:“葭葭。”
他懵懂又认真,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机器人,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涩的欢喜。
葭葭,这两个简单的字,是陆凛开口说人类语言以来,第一个学会的词语。那年夏天,蝉鸣聒噪,陆凛总是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谢以葭的面前。有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有时候,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日复一日,谢以葭也渐渐习惯了陆凛的不期而至。年幼的谢以葭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认为,他就应该这样神出鬼没。
孩童的世界本就纯粹又奇妙,总能轻易看见许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谢以葭的好朋友就曾悄悄和她分享,说自己曾经在冰箱上看到过一个站立的人,还在一位叔叔的肩膀上,看到过一个默默流泪的阿姨。只不过,那些画面,只有她们这样的小孩子能看见,大人们从来都察觉不到。谢以葭小时候经常偏头疼,每当头疼症发作时,也总能在路上看到爸爸妈妈看不到的身影。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身影漂浮在空中,身形忽明忽暗,更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双腿,仿佛只是一缕缕没有根基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每次陆凛的到来,总会让谢以葭很开心,她也十分期待他的到来。他是她藏在时光里的秘密朋友,不被旁人知晓,不与他人共享,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她一个人的。
有一次,谢以葭兴致勃勃地同陆凛商量:“我们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好不好?你当我的老公,我是你的老婆。”
“老婆?"陆凛并不理解这个称呼的含义。谢以葭解释:“假设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们可以结婚,就成为了夫妻。夫妻就要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陆凛点点头:“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谢以葭双手叉腰,一脸稚气未脱,却又认真地告诉陆凛:“结婚后,老公要给老婆做饭,老公要给老婆洗衣服,老公要照顾生病的老婆,老公要时时刻亥保护老婆。老公,你说好不好?”
“好。”
嘿嘿。”
人类的记忆从来都带着时效性,随着年岁渐长,那些年幼时的细碎过往,总会在时光里慢慢褪色,变得模糊不清,直至被彻底尘封。谢以葭就是这样,她早已将那段与陆凛相伴的时光忘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发生过。
可于陆凛而言,那些岁月里的点滴温暖,都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谢以葭虽然将这些过往都忘记,但只要她想知道,陆凛就有办法让她全部记起。
在沉沉的梦境里,陆凛会带谢以葭穿越岁月,回到那段只属于他们的童年时光。
那段被他尘封在脑海中的回忆里,他会让她亲眼看见。当时的他们,是多么无忧无虑、愉快地在一起玩耍。
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鲜活,谢以葭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激动地抓着陆凛的手:“我记起来了!陆凛!我都记起来了!”“真好,葭葭都记起来了。”
“所以,我们再次见面并不是偶然,完全是你蓄谋已久对不对!?”陆凛笑而不语,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妻子。谢以葭无奈地掐了掐他的脸:“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外星人!”“明明是葭葭说话不算话。是你自己亲口说要和我结婚的。”“那可是过家家好不好!你居然还当真啊。”“是的,我就是当真了。”
对陆凛而言,谢以葭的出现,仿佛是宿命的馈赠。她填补了他生命里缺失的情感,让他这个从未感受过孩童欢喜的异类,得以以人类的模样,尽情拥抱那份天真烂漫。是她,让他冰冷的世界里有了温暖。
是她,陪他走过孤寂,伴他褪去锋芒。
她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朋友,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牵挂。而现在,她更是他倾尽所有去守护的,最爱的人。大
这个新年,谢家依旧热闹非凡,往来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可对谢以葭来说,没有陆凛在身边,就感觉心里少了一大块,空落落的。现在,在谢以葭的记忆里多了一段与陆凛的回忆。同样是新年,年幼的她握着烟花,与他在光影里追逐嬉闹,笑得无忧无虑。第一次点燃烟花的陆凛,眼底满是新奇,可看着那簇跳动的火焰,他又显得有些怯意,只敢小心翼翼地靠近。
谢以葭鼓励着他:“不用害怕,你看我的!”紧接着,她在他眼前点燃了一支仙女棒。银蓝色的火花簌簌四溅,温柔又明亮,像漫天飘落的细碎雪花。
“你看,是不是很美?”
陆凛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仙女棒,他不再害怕。小时候总缠着爸妈要买烟花的小姑娘,长大后反倒对这些热闹没了兴致。谢以葭望着一旁亲戚家的孩子举着仙女棒嬉闹,目光微微一怔,忽然就想起了陆凛。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这样珍贵的回忆。很可惜,她居然都忘了。
真庆幸,她都记起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凛虽然不在谢以葭的身边,但他的声音倒是时不时出现在她耳畔:
“葭葭,在看什么书?”
“葭葭,在想我吗?”
“葭葭,好想和你亲亲。”
“葭葭,好想和你抱抱。”
“葭葭,好想和你做.爱。”
这些话,只有谢以葭能听到。
好在,这些露骨的话也只有她能听到。
时间过得很快,陆凛这趟跟随江凡之去研究院,转眼就是一周。这也几乎是谢以葭和陆凛结婚以来,两人分别最久的一次。“别再勾引我了。“谢以葭能听到陆凛的声音,却见不着他的脸,她难免抱怨,“话说,你们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回来呢?研究院也不能这么压榨人吧?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只能待在里面吗?”陆凛坦诚:“他们说是秘密任务,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谢以葭:“要不然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陆凛:“好啊,如果葭葭想知道的话”
谢以葭打断:"算了算了,既然是秘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好的。”
空气短暂地静谧了一瞬,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他们一时之间都没有开口,可那份彼此在意的心意,却在沉默中悄然流淌。“陆凛,好想你啊,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呢?"谢以葭心痒痒,“我什么也不做,就是看你一眼。”
陆凛的声线带着蛊惑的沙哑质感:“可是,我想对葭葭做的事情有很多。”谢以葭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陆凛在想什么,心痒难耐地咬了咬唇。她这会儿正慵懒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冬日的床品蓬松柔软、暖意融融,裹得人浑身惬意。因此,内心也会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愫。尤其是她刚洗漱完没多久,整个人身上都泛着淡淡的馨香,干净又温柔。“葭葭,闭上眼。"陆凛低沉的声线隔空传来。“你要干什么?"谢以葭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双眼。双眼一旦闭上,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感。没过多久,一片柔软得近乎虚幻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动作轻柔却猝不及防,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脚尖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谢以葭猛地睁开眼,询问陆凛:“是你吗?”“是我。"陆凛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准确来说,是我的羽毛在代替我。”
“你真的是。“谢以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没想到还能这样。“葭葭闭上眼。”
谢以葭犹豫:“可是,你不许乱来啊。”
“我只想让葭葭开心。”
那根柔软的羽毛,仿佛正代替陆凛的触碰,缓缓地在谢以葭身上拂过。它从她最敏感的耳畔到脸颊,再停留在她的唇畔上。羽毛带来的细碎触感,在她心底激起阵阵涟漪。“别,好痒啊。”
谢以葭微微张嘴,任由这片羽毛肆意触碰。酥麻的痒顺着肌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低低地轻吟了一声。陆凛显然并没有停止的意思,蛊惑的声线仍在她耳畔:“好想亲吻葭葭的嘴唇,我知道的,一定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饱满,那么的甜美。”“够了,你别说了。”
“葭葭,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在变化。”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
“葭葭想要了吗?”
谢以葭没办法否认,她本来也没有那么想,可被他这么一撩拨,简直跟在火苗上添了一把干柴,愈演愈烈。
陆凛仍在蛊惑:“葭葭,交给我。”
“不要。”
谢以葭侧躺在床上,无意识地夹着饱满的枕头。这也是她目前能做的,唯一的缓解办法。
自结婚以来,她从没有在这件事上空虚过,顶多是被陆凛喂得太撑,软着声说不要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想要而不得。“葭葭真的不要吗?”
陆凛虽然看似在给谢以葭选择权,可那片羽毛却一直在肆意游走。而谢以葭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格外诚实地接纳。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已经成功说服自己,既然尝试过那条长尾、那些腕足,那么小小一片羽毛,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那都是陆凛的一部分。“葭葭,是舌头让你舒服,还是羽毛更让你愉悦?”谢以葭说不出话来,她紧闭着双眼,气息却越来越急促。羽毛比手指更加灵活,也更加轻柔,缓缓蹭在皮肤上,能激起一层层酥麻的痒。
“好想亲吻葭葭的双唇。”
随着羽毛的动作,谢以葭一个激灵,她开始怀疑他口中的双唇到底是哪双唇?
此时,她正紧紧咬着下唇,深怕自己嘴里羞耻的声音漏出来,被一墙之隔的父母听到。
陆凛继续诱导:“葭葭,张开,否则我没有办法仔细亲吻了。”“陆凛,你别。”
那片羽毛在双唇周围缓缓抚触,像是陆凛的手指,知道最能激起她敏感的地点。
一圈又一圈,一下又一下。它充满了技巧,耐性十足。它最终还是轻松地打开了紧闭的双唇,灵活地钻入,又快速抽离,带出了一片甜蜜的银丝。
温热潮湿浸湿了羽毛,让它变得更富有韧性。“葭葭快看,羽毛是不是被打湿了呢?”
谢以葭根本没脸看,她一直闭着双眼。
“好可惜啊葭葭,没办法把这些甜蜜的汁水都吞进口中。”“你别说了。“谢以葭简直要羞愧而死。
“葭葭,我现在变得好硬。”
“哼,你活该!”
“葭葭,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的话,恐怕你那张双唇会被折磨得又红又肿。不过没关系,经过我的舌头不断舔舐,总会让葭葭恢复如初。”不知过了多久,谢以葭的气息渐渐平稳,面颊依旧一片潮红。她睁开眼,发现枕头边缘的布料被自己攥得褶皱不堪。她不得不去起身善后,要知道,这个工作以往一直是陆凛执行。谢以葭不免想起,陆凛总是细心又耐心。有时候她是清醒的状态,有时候她精疲力尽。但无一例外,他会拧来一条温热的毛巾,替她缓缓擦拭,动作轻柔但在此之前,他总是会一点点舔舐她,将她甜蜜的一切都悉数吞入腹中。“葭葭,时间不早了,你要休息了吗?”
“嗯,有点困了。"谢以葭重新换了一条干燥的内裤,一脸弥足地躺在床上。“葭葭。"陆凛的声线染上一些祈求。
谢以葭狡黠一笑,打断他:"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困哦。”“好吧,葭葭晚安,早点休息。”
谢以葭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想让葭葭叫我一声。”
“叫什么?老公?"她太了解他了,每次到关键点,他总是要埋在她的身上,低哑地祈求。仿佛只有得到这一声明确的呼唤,他才能彻底释放。“再叫一声。"他的声线变得更加粗重。
谢以葭故意夹着声音,软软唤他:“老公,老公。”随即,她听到自那边传来低低的轻哼声,性感又沙哑。谢以葭甚至能清晰想象到陆凛此刻的模样,他的嘴唇一定是微微张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那张本就精致得不像话的面庞,被一层放荡不羁的气质包裹,肆意又迷人。打住,不能再继续细想,否则她又要有感觉了。大
谢以葭再次见到江洛,是在元宵节的这一天。江洛风尘仆仆出现在她家门口,身上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线利落、版型规整,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自带沉稳挺拔的气场。“江洛,你怎么来了?“谢以葭一脸惊讶,她下意识看向他身旁,“陆凛呢?他没有回来吗?”
江洛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现在跟我走,我带你去见陆凛。”“真的吗?"谢以葭直觉不对劲,“怎么那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江洛:“陆凛这会儿状态很不稳定,我妈和PRO-28一致判断,他马上就要生产了。”
谢以葭心跳漏了一拍:“什么!?”
“所以,你现在必须马上跟我走。因为只有你,能够让他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