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击我的队友(1 / 1)

第32章痛击我的队友

不知为何,君知非总觉得这样的元流景…有哪里不对。但真要她说,却说不上来。

他似乎只是比平常更张扬些、外放些,这很正常,人的性格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却邪忽然在她识海里打滚,君知非吓了一跳,连忙问它:“怎么了?”却邪说不上来,就哼哼唧唧地缠着她手指撒娇。香玉气得化作翠绿光团飞出来,戳戳它:“多大的剑了,还搞这一套,你丢不丢器!”

却邪就转而贴着它撒娇。

元流景和谢尽意约架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当天夜里子时,元流景就去了灵髓室修炼。

君之非便没再多想,她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沼泽秘境结束后,有五日的假期。她要跟′却邪'好好磨合,还得练习《游太虚》。

却邪是神器,本身就威力无穷。现在君知非的实力还跟不上它,所以它自行收敛气势,配合君知非的水平。

它灵性极高,很轻易就明白了君知非如今不能修炼的处境,乖乖表示自己会少吃灵气的。

君知非摸摸它:“没事耶耶,你大胆吃,我会想办法搞定灵气的。”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为了耶耶,她也得努力!她已经成功练完“淬体",浊气散尽,清气充盈,即使不使用灵力,也能凭体魄强度应对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

更惊喜的是,她浑身经脉被扩宽了,灵气运转畅通无阻。连带着,杳玉也能储存更多灵力。

如果把灵髓室的灵气比作为海,以前香玉每次只能舀一桶,现在可以舀整整一缸。

君知非的压力大大减轻,也勉勉强强养得起却邪了。“好了非非,你休息一下吧,你已经练两个时辰了。”夜已深,明月迢迢,清风渺渺,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清夜里,君知非趁着大家都睡觉,偷偷练剑内卷。

查玉都看不下去了:“你快睡吧,虽说筑基期修士已经不太需要睡眠,但你情况不一样,你还是需要正常睡觉的。”“马上就去睡。"君知非并未收剑,道,“我虽然不能吸纳灵气,但修炼不能拉下。不然被其他人追上来怎么办?”

身为榜首,她偶像包袱很重的。

天知道,为了能当好这个装货,她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君知非有点苦恼:“不过,到底该怎么避开天雷重启根骨,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她本以为《游太虚》能给她答案,但练完了“淬体",往后翻书,翻到的仍是一片空白,并不是预想中的第二式。

她也去过藏书楼,但没能找到念师姐。

查玉:“念师姐也不一定时时都在,改日我们再去找她,要是还找不到,就去问问藏书执事或司录。”

却邪赞同地点点头,从君知非手里飞出来,轻轻推她的后背,示意她快去睡觉。

君知非失笑:“好,我这就去睡。”

她向屋里走去,忍不住抬头向远处眺望。

月山轮廓起伏连绵,温柔地浸在月辉中,烟云浮掠,美不胜收。而灵髓室,就建在月山山脉的腹心处。

也不知道元流景在灵髓室怎么样了。

灵髓室。

说是灵髓室,其实更像一处渺渺茫茫的巨大溶洞,被万年灵玉岩层包裹着,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穹顶高阔,灵髓石垂悬如帘,漫天灵气氤氲,浓郁得近乎实质。溶洞最中央,元流景闭目静坐,面前浮着一枚血红扳指。精纯灵气源源不断地向他涌去,在他经脉中游走一轮,凝练得更加纯净后,再向那枚血红扳指涌去。

红光大作。

元流景无意识蹙了下眉。

他脑海浮现出许许多多纷杂的画面:闭山不出的小村庄、冷漠的村人、年幼上山砍柴时不慎跌落、在谷底捡到的『引曜』…它教他修炼、给他异火,还帮他解决村中的灾难……后来更是鼓励他走出村庄,去见识更广袤的世界。

元流景很感激它,一直把它当做前辈和师长。所以,当它因意外而陷入沉睡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它的请求,用灵气去供养它。“如此便好。你与我已缔结命契。只有按我说的方式唤醒我,你才能继续修炼。而我会帮你变得更强。"引曜如是说。现在,元流景终于能唤醒引曜了。

扳指的红光灼灼欲燃,极致的高温让元流景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要扔掉它。

但他忍住了,握紧扳指,按照它所教的方式,开放自己的神识,并与它建立联系。

一一成功了。

他短暂地昏过去,再睁开眼睛时,瞳孔浮现一道腥红的纹路。遥远的天幕传来轰隆雷声,雷光熠熠,是修士筑基的信号。他嘴角勾起,伸出手,结出一个无比繁复的法印,猛然向额头拍去一一嗯?

识海怎么比预想的还要牢固许多?

本以为这次可以一举种下印记,但识海出乎意料得牢固,只能种下浅浅一个印记虚影。

…没关系,这证明他的资质远超它所料,这是好事。反正,时间还长得很,他又那么信任它。

翌日,君知非一大早醒来,去藏书楼的路上,听到了噩耗一一元流景筑基了。

香玉摆出妍珍歪嘴脸:“哈?筑基了?那可真是恭喜他啊。”君知非虚伪地劝道:“别这么说,他筑基是好事,我们都该为他高兴。”说着,她拔出剑,微笑:“我今天要练二十五个小时的剑,谁都别拦我。”香玉:“你这反应才更不对吧!”

君知非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瞎,这不是担心榜首之位不保嘛。”元流景是她的队友,他晋升,她当然真心祝贺他,但同时心底也涌上了前所未有的警戒意识。

元流景本来就是自带金手指的龙傲天,今天敢晋升筑基期,明天就敢夺取她的榜首之位!

君知非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耶耶起床了耶耶,咱们不去藏书楼了,去练剑堂练剑!”却邪亮起红光,乖乖点头。

君知非提着剑往练剑堂赶。

练剑堂建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君知非还没走到,就碰见了元流景。他应是刚从灵髓室出来,犹带着满身缥缈灵气,一打眼过去,仙姿飘逸,气质沉冷,再细看,便觉出一股强势的桀骜与张扬。君知非脚步慢下来,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半响,不爽地“啧"了一声。“他好狂啊。”

“就是就是,筑基期了就可以狂了吗?你比他强你都还没狂呢。“查查大王叉起腰,尬黑元流景,“小元也太忘本了,我鄙视他!”君知非反而笑起来,不闹了:“好了好了,咱俩也真是的,其实人家什么也没做嘛。”

他刚筑基成功,张扬桀骜一些,也是应该的。遥想她当年筑基,那简直猖狂到以为可以征服整个天下。

相比之下,元流景还是收敛了。

君知非跟他打招呼:“早啊,听说你筑基了,真是恭…元流景淡淡一颔首,撇开眼。

君知非,.?”

不想恭喜了,想攻击。

她偷偷问香玉:“查查,是我太小心眼了吗?我怎么看他有点不爽呢?”而查玉已经开始教唆却邪,让它以后练剑时假装刀剑无眼,偷摸往他身上戳。

却邪连连点头。

君知非”

原来查查大王才是真正的小心眼。

元流景径直绕过君知非,向东侧走去。

“你去哪?"君知非在他背后喊。

元流景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脸,清冽的晨风吹得他鬓发飘扬。他勾起唇,眸中有种舒展又从容的高傲,“演武台,应战。”元流景要跟谢尽意约定过,等他从灵髓室出来,便比一场。两人要比试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飞遍整个学院,无数弟子向演武场涌来。最中央的青石演武台宽敞到可以跑马,四周砌的是一层层的观战台阶,可供数千人观看。

君知非作为队友,拿到了前排观战席。

轻亭在君知非旁边坐下:“他俩真要打啊?”“还能是假的不成。“君知非扬起下巴点了点台上,“喏,两人都在做赛前准备了。”

谢尽意一身枫红衣衫,低头认真擦拭佩剑『枫若』,偶尔抬起眸时,眼尾飞扬,战意蓬勃;

元流景穿再简单不过的黑色劲装,衬得他气质更为冷峻。他还没有自己的本命武器,便去武器架挑选。手指漫不经心挑起刀柄,有种漠然的邪性。轻亭蹙起眉:“他怎么挑了把刀?挑的还是最普通的玄铁刀。”演武场会准备各式各样的武器,谢尽意的『枫若」乃是天阶武器,元流景也该挑个高阶的,才能与之匹配才对。

谢尽意也发现了,皱了皱眉:“你就拿这个?”元流景笑了笑:“足矣。”

谢尽意看了看'枫若',道:“那我也换吧。”元流景:“你不用换。我修为超出你这么多,这样才公平。”谢尽意摇头:“你修为比我高,本就是你自己修炼的。”他也去换了把普通的玄铁剑。

众多观战弟子见到此景,不由得议论纷纷,猜测着谁会赢。而演武台另一侧,『我要当第一』四人,眼里没有丝毫对队长的关心,而是在嗑瓜子。

君知非捣了夙一下:“你去她们那里。”

夙微微挑眉:“你是觉得她们表面轻松,其实早已有应对之策,做出这样子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他郑重点头:“知道了,我会好好探听情报的。”君知非:“我是让你要点瓜子。”

夙…”

夙要了一捧瓜子回来,仨队友伸手各抓一把,给夙留了两粒。夙…”

夙:“我刚才在场上走了一轮,听见大家都在讨论谁会赢。”君知非道:“若是元流景没晋升,两人胜率六四开,可元流景这一晋升,基本是稳赢。”

炼气期大圆满与筑基期看似只差一层,实则天差地别,基本上都是筑基期稳赢。

不过,也得依不同情况来分析才行。

谢尽意出身顶级世家,家学渊博,他自幼学剑,少年天才声名远扬。在沼泽秘境中,凭一人之力将废物小队带到第三名,足以见得实力之强;反观元流景,他自入学以来,表现并不惊艳,无论是贾城还是沼泽,都很是低调。更何况君知非珠玉在前,衬得他的第二名有些无趣。所以,观战弟子讨论得热火朝天,认为两人不分上下,不管胜者是谁,这一定会是精彩绝伦的一战。

演武台上,谢尽意依照对战规矩,行了个剑礼,元流景敷衍回了个礼,顿了顿,又重新认认真真回了个礼。

[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

「对你而言是小辈,但对我而言是同辈的对手。]元流景认真道。引曜意义不明地轻哼了声,道:[待会儿对战,你听我的指挥来。」元流景犹豫了下,道:[可…我应该能自己打。」「是你自己打,但必要时候要听我的。这一战很重要,毕竟你之前沉寂这么久,也是该通过这一战,让他们都见识见识了。」元流景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便点点头。古钟响过三声。

演武台上瞬间闪出刀光剑影,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不多时,竟已经战至白热化!

围观的议论声更大了。

“刚一开打,就打成这样吗?”

“他俩打得好激烈,这等实力,即使放在同阶修士里,也是佼佼者吧。”“你们看,虽说谢道友低了元道友一个境界,但也没落于下风。”台上,元流景听到这话,懒懒笑了一声,眼底猩红纹路一闪而过。下一秒,刀柄在手中转了一轮,骤然爆发出峥嵘刀势,冲谢尽意斩去!!谢尽意反应也快,抬剑格挡。

刀剑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时僵持不下。围观弟子不由得屏住呼吸。

元流景又是一笑,刀势猛地下压一一

霎那间,沉重的压力狠狠砸在剑上,玄铁剑身在谢尽意睁大的瞳孔中,一寸寸开裂。

哗啦一一

玄铁剑如脆弱的玻璃般,粉碎成了无数片!他竞是凭借绝对的力量,把对手的武器击碎了!满场响起抽气声!

君知非站起身,眉峰拧起:元流景此举,着实有些过分了。这是对战,又不是生死之仇,怎么能如此对待对手的武器!旁边弟子的议论声飘入她耳朵。

“元道友好强!同样的玄铁武器,他竟能凭借刀势,把谢道友的剑震得粉碎!”

“这实力得是碾压级别了吧?”

“果然,榜二就是榜二!恐怕比起榜首,也不逊色了。”台上,谢尽意武器已失,但元流景并未就此收手。他挥刀暴起,刀刃搅起罡风,冲还没反应过来的谢尽意直直斩去。一旁的督战师兄见势不好,刚要阻止,却见千钧一发之际元流景反手一转,刀尖改为刀柄,拍在谢尽意的右胸口。督战师兄微愣:用杀招的也是你,收手的也是你,你想做什么?谢尽意已被这股罡风拍了出去,即将坠下演武台时,被飞身赶来的君知非接住。

谢尽意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到君知非绷紧神色,不知怎么,心口涌上一股委屈,顺势虚弱地伏在她肩上。

他感觉丢人,不想抬起头,就小声嘟囔:……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很多人都在嘲笑我。”

“哪有,你已经打得很好了。”

君知非眼睛紧盯着台上的元流景,顺手拍拍他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是元流景的错。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对待对手。”谢尽意抬起头:“你少来,第一次见面你都把我的剑给打掉了。”君知非:咳。”

谢尽意受了不轻的内伤,站不太稳,刚好闻鹤笙几人赶过来,君知非把谢尽意推给闻鹤笙。

雪里神色有些严肃:“非非,这一战…”

君知非知道她意思:“小元这次确实过分了,我去说说他。”谢尽意一边推开要给他治疗的闻鹤笙,一边说:“没事,愿赌服输,是我技不如人。”

君知非摇摇头:“那也不行。”

她转头往台上看去。

裁判已经判了元流景胜,但他并未下台,而是站在台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观战者的讨论一波大过一波,尽是惊羡和夸赞,赞叹他如此年少就突破了筑基期,又赞叹他实力强横,碾压世家子。在这些议论声中,君知非提起剑,飞身轻跃,姿态轻灵如风中金红游鲤。她落在演武台上,举剑直指,平静道:

“我来跟你打。”

满场一静。

继而掀起更加声势浩大的喧嚣!

元谢两人对战的余韵还未散去,谁曾想,榜首居然主动出战?!她刚在秘境里斩获第一,又新得一柄绝世神剑,正是风头无二的时候;元流景是她的队员,元流景的强大,不也代表着她小队实力的强大吗,在这种时候,她反而要跟元流景打?!

君知非不理台下的议论,对元流景一笑:“怎么,敢不敢打?”元流景面无表情看了她半响,道:“你,是榜首。”君知非:“你第一天知道这消息吗?”

元流景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刀指着她,言简意赅道:“我不会手下留情。”

君知非:“我也不会。”

正好,她也想见识见识,这拥有金手指的龙傲天,到底能有多强。钟声响过三声。

凛冽刀光猛地冲到眼前,君知非早有防备,抬剑横挡。这一时刻她与元流景视线交接。

君知非轻微地愣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元流景的眼睛有点不一样了?依旧是漆黑瞳仁,却似乎带着一圈红,像是血丝,又不太像。不过很快她的思索就被刀势打乱。

刚刚突破筑基的元流景正是战意最盛的时候,挥刀时带着浓重的戾气,如长河奔流,凶性尽现。

两人的打斗掀起猎猎狂风,刀剑纷乱耀眼,台下惊叫声不绝于耳。君知非意识到,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刚突破筑基,实力就强横得远超她的预料,怪不得谢尽意会被他碎剑,哪怕换了她,竞也有些吃力。思绪百转间,又是一轮刀剑交锋。君知非侧脸一瞥,于凛冽剑身上,瞥见了元流景的眼睛。

在黑赤剑身的映照下,他的瞳仁一片血红。这一刹那君知非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她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却邪』,“要不要叫停换剑"的思绪还没闪出来,却邪突然光芒大作!大风忽起,却邪响起清越铮鸣,君知非不由得随它而飞身凌空,自上而下猛劈!

元流景一惊,匆忙侧身回避。

然而却邪像是被挑起了战意,在君知非识海跳来跳去,催促她去攻击。君知非:“?”

耶耶你怎么突然兴奋起来了?

正巧,君知非也被这场势均力敌的对战激起了胜负欲,手腕连抖,刺向元流景!

剑风刀光呼啸来去,台下观众看得激动不已,纷纷站起来,高声呐喊助威。喊着喊着,助威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众人眼中带上了惊骇。因为,榜首她好像打嗨了。

元流景的攻势早已转为防势,越打越节节败退,但榜首依旧举着剑穷追不舍,招招狠辣。

君知非也有点懵。

她也不知道为啥,感觉『却邪』好像天然就克制元流景一样,就是越打他越兴奋,越打他越想打。

反观′元流景',被打得极为狼狈,颓态尽显。一一这小姑娘这么能打!!

本想借此一战扬名立万,却万万没想到,却邪克他!本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狼狈不堪满场窜逃,皮肉和魂魄都火辣辣的疼。

君知非不依不饶追上去,继续抬剑狂揍。

台下弟子惊骇万分地瞪大眼睛,这一幕的凶残,在他们心里刻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一一榜首狠起来,连队友都打!恐怖如斯!!君知非打着打着,突然看见元流景眼中的红血丝正在褪去。她一愣,理智也随之回笼。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她也傻了:

耶耶你干嘛,耶耶咱别打了,耶耶咱都快把他打死了!却邪的动作顿了顿,颇为羞涩地熄灭了自己的小红光。君知非赶紧收剑,但已经晚了。

一一元流景被她打晕了。

满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齐齐后退三大步。

君知非:…”

那什么,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能信一下她吗?这一战,不仅在重霄学院掀起了巨大讨论,甚至还传到了外面一--一重霄学院的新生榜首听闻榜二筑基了,有心打压,直接把对方打晕了!此女,极为危险啊!

除此外,修真界的各大仙宗和世家也终于注意到了重霄学院这些年轻小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天资卓绝,一个比一个强?

无论是元流景还是君知非,亦或是那一支支小队,竞都各有所长,各有恣意蓬勃的少年意气。

修真界长辈为之惊奇和赞叹,而那些同龄的少年修士,更是心生战意,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碰到,好好比试一场。

任外界如何传闻,君知非都不知道,因为她躲进了灵髓室。不躲进去不行啊,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元流景和漫天传闻。她的行为算什么,“痛击我的队友"吗?

元流景在两日后,悠悠转醒。

他的脑袋很疼,浑身使不上劲。

他对那两场打斗都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跟引曜发生了争执,然后引曜让步,他继续打,但是怎么打的,却记不太清,稀里糊涂就把谢尽意打出去了。引曜说,是他筑基期后力量大涨,本就该如此强大,让他尽早适应。再然后,就是跟君知非的打斗。

他本来不想打,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应战了。他记不得打斗细节,只记得他好像被君知非打挺惨的……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精神上有些困倦和恍惚。越想越头疼,他轻嘶了一声,捂住脑袋,眼角余光瞥见,拇指上的引曜扳指黯淡了下去。

“……引曜?“他轻声呼唤,“你还在吗?”扳指气若游丝地亮了亮。

元流景撑着胳膊,慢慢地坐直酸痛的身体,刚想说些什么,房门被推开了。“哎,你醒啦?”

轻亭端着碗药走进来,看见他醒了,挺高兴的,“好巧,我刚把药熬好。元流景的视线落到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上,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一就连跟君知非打斗,都没能让他升起这种危机感。轻亭端着药坐过来,慈爱道:“小元,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