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我们想见嫂子(1 / 1)

第58章行哥,我们想见嫂子

“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祸……

皇甫行歌绝望地想,他现在撤回上条语音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听到,他皇甫行歌跟芸娘在一起了。这算什么?我娶我自己?

…皇甫行歌已经不记得这场闹剧是怎么收尾的了。只记得秋风萧瑟,卷起金黄落叶,天幕汇聚乌云,秋雨潇潇而下。有诗曰,秋风秋雨愁煞人。

恰如皇甫行歌的心情。

现在,『烟锁池塘柳』都聚在皇甫的卧房,团团围住,兴师问罪。君知非第一个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皇甫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他敢在众目睽睽下公开他跟芸娘的恋情,就证明绝对是真的。

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行哥瞒得也太好了吧!

轻亭紧接着问:“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夙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元流景的问题都被三人问完了,只好说:“呃,恭喜。”又觉得太干巴,加了一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皇甫行歌:…”

这哪里是恭喜,这分明是最可怕的诅咒!

皇甫行歌闭了闭眼,精神状态缓过来些许,希冀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开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玩笑,哈哈,你们信吗?”君知非:“零人笑。”

皇甫行歌:…”

他更绝望了。

他当时一定是被下了降头,明明有很多气死王延年的法子,他偏偏选了笑点最多的那个。

所有人都笑话他,偏偏他最好笑……

不过当时王延年的表情也很好笑,再配上他的乌龟外壳,好像真的成了一只王八,哈哈哈哈哈。

皇甫行歌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队友立刻悚然地盯着他。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笑起来,难道是公开恋情太高兴了?轻亭担忧地摸摸皇甫行歌的额头,略一沉吟,下了诊断:“傻子晚期,没救了。”

皇甫行歌把她手打掉:“去去去,我好着呢。”“那你就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啊,"君知非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和芸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你是开玩笑的。大庭广众之下开人家姑娘的玩笑,你不是这和人。”

元流景点点头:“对,如果你真的乱开玩笑,那我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呃见……"皇甫行歌当然不能说这是假的。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跟芸娘私定终身,他现在要是改口,那他皇甫大少爷成什么了?再者说,要是改口,岂不是让王延年看笑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一芸娘只配强者拥有!现在他拥有芸娘,他比王延年更厉害!

皇甫行歌一想到王延年无能狂怒的表情,就觉得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连绣花都更有劲了。

至于“私定终身"?没事,他可以糊弄过去。皇甫行歌含糊说:“我和芸娘是几年前偶然遇见的,那时候她刚到永乐城,我刚好看见了她的绣品,惊为天人,就多买了几件。一来二去,就相爱了。但她为人低调,不想暴露这件事……

君知非凝重问:“那你爹娘知道吗?”

“呃,他们是知道……“皇甫行歌还没编好,额上都快冒冷汗了,“还是不知道呢……

爹娘都知道他是芸娘,但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跟芸娘私定终身…这件事待会儿再跟爹对对口供,现在只能含糊过去,语无伦次:“总之现在就,呃,芸娘他低调,先这样吧,总之就是这么个事,到时候再说吧…君知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既然皇甫行歌不想说,大家也不好多问。但视线相触间,都觉得皇甫有什么心事。

君知非犹豫了一下,问:“行哥,我们能见见嫂子吗?”“对,"轻亭点点头,“既然你都和她私定终身了,我们这些做好朋友的,于情于理,也应该去见见她才是。”

元流景道:“我们是不是该准备见面礼?”皇甫行歌擦了把冷汗,赶紧拒绝:“不用见不用见。”“什么?你竟然不愿意把她介绍给朋友?"轻亭表情立刻变得鄙夷嫌弃,“渣男!”

君知非:“渣男!”

元流景:“渣男!”

皇甫行歌欲哭无泪,慌忙找借口:“不是不介绍给你们,只是因为……因为…因为她现在不在……”

“不在永乐城”这个天才的理由还没说完,夙就指着桌上半卷起来的绣图,露出诧异表情:“这是《金玉盛宴图》?怎么会在你屋里!”皇甫行歌:“!”

他昨晚熬夜绣它来着,忘记收起来了!

君知非也听过《金玉盛宴图》,看到已经打好雏形的绣作和金线织就的图名,赞叹道:“我听闻这幅绣品被委托给了芸娘。但没想到她居然把图放在你这里,看来你和她的关系当真十分亲密!”

夙接话道:“何止啊,你看这截线头,显然是昨晚刚绣的……莫非……”两人齐齐用狐疑目光盯着他。

皇甫行歌冷汗打湿了后背。

完了完了,这下真找不到理由了。

连《金玉盛宴图》都在他屋里,再说“芸娘不在永乐城"显然不合理。既然她在永乐城,那么不让朋友和她见面,显然更不合理。皇甫行歌紧张地咽咽口水,觉得采用缓兵之计:“等有空了,我问问她意见吧。”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四人,此事暂告一段落。但,还远远没完。

“皇甫行歌和芸娘喜结连理"的消息让永乐城再度炸开了锅,八卦群众的讨论声汇成了欢乐的海洋。

一一看来,在这场“美人争夺战"中,是皇甫行歌大赢特赢,抱得美人归。而王延年这位丧家之犬回到家里,越想越气,觉得这就是芸娘和皇甫行歌在联手耍他。

他脱下乌龟外壳,狠狠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二人付出代价!”

第二日,皇甫行歌就收到噩耗一一《金玉盛宴图》,要换人来绣。这肯定是王延年在施压。

但月绣坊也不会由着他来:开玩笑,《金玉盛宴图》已经开始绣了,你说换人就换人?真当我月绣坊好欺负?

而且,芸娘是修士,由她来绣,才最合适不过。贸然换人,连风格都不一样,要是绣坏了,岂不是砸口碑?

王延年便退而求其次,说出真实目的:让芸娘绣也可以,但他要见芸娘一面。

月绣坊答应了。

芸娘身份神秘,从不露面,连绣品都是差纸鹤寄来的。现在事情闹这么大,月绣坊坊主也不想担风险,因此向芸娘传讯说:要么她来见王少爷一面,要么这活就交给别人。

皇甫行歌收到消息,差点气笑:得亏芸娘是他,要是真的是一位无钱无势的姑娘,岂不就任由他欺负了?

皇甫行歌怒上心头,当即就答应下来。

见面是吧,老娘有的是办法整你!

一是想亲自教训王延年,二是这笔单子对他真的很重要,他缺钱,也是真的希望绣好这幅作品。

飞速的,芸娘即将露面的消息再度引爆整个永乐城。『烟锁池塘柳』一听就有意见了:芸娘都露面了,再不介绍给队友认识,恐怕不地道吧?

皇甫行歌也实在想不出不见面的理由,而且再瞒下去,队友肯定会怀疑的。所以他只能答应下来,就定在明天。芸娘从月绣坊出来,大家就约在飞凤楼见面。

不过,皇甫行歌不是莽撞的人,他之所以敢答应,是因为他已有了谋算。一一修真界有一神秘组织,名为"千夜阁”,堪称修真界的万事通,收钱办事,严格保密,从不过问。

“芸娘”这个身份,就是他委托千夜阁伪造的,每次传递绣品,都要在千夜阁过上一遭,这才能怀疑不到他头上。

皇甫行歌打算委托千夜阁,找人扮演芸娘。当天夜里,他向千夜阁传信,美滋滋等待回信。天蒙蒙亮,千夜阁回了信。

一一可以接,价格是一百万灵石。

皇甫行歌傻眼了。

一百万?怎么不去抢啊!

他要是拿得出来一百万,他至于打三份工吗!但仔细想想,这一百万还真不是狮子大开口。都怪他给芸娘加了太多buff一一“芸娘”,得年轻貌美,得修为不错,得绣工了得,还得气质忧郁,浑身上下充满艺术细菌。

皇甫行歌惆怅地想,此等绝世大美人,除了他自己,天底下还能找出几个来?!

而且时间真的太紧,当天晚上发委托,第二天就要求上岗,这上哪找去?人家专业委托老师都要收插队费和加急费的,如此一叠加,便叠到了惊人的一百万。

皇甫行歌是真的掏不出这一百万灵石。就算他掏得出,他也舍不得花这个钱。

之后金玉宴还有武斗和秘境斗,他不能把钱花在刀背上。于是一一

他决定自己上。

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反正家里有易容药剂,他再偷点爹的脂粉,喝点哑嗓子的药,把这两场见面糊弄过去。就这一天,能怒省一百万灵石,何乐而不为?至于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先度过眼前难关。皇甫行歌望着镜子里这张俊美的脸,自我安慰地拍拍胸口,自己哄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熬过风雨就是彩虹。加油芸娘,你可以的!

一一在这样的焦灼中,皇甫行歌忘了一件严峻的事实:他去扮演芸娘了,谁来扮演他呢?

这个严峻的事实,是等皇甫行歌对镜贴完花黄,才陡然想起来的。他瞬间惊悚地瞪大眼睛,镜中的美人也睁大了眼睛,面容绝美,眼波潋滟,我见犹怜。

…老娘我真好看啊。皇甫行歌忍不住想。

事已至此,也来不及想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皇甫行歌蒙上面纱,沿着小路,悄悄来到月绣坊的后门。今日月绣坊人满为患,都想一睹芸娘芳容。皇甫行歌早就预料到了,因此提前跟坊主说好,不见外人,只见她和王延年。坊主也理解芸娘的顾虑,特意清出一条无人小道,引向专属会客厅。坊主是个三十来许的妇人,既有着商人的精明,也有对孤女的怜爱和温情。因此,当芸娘和王延年见面时,她也要求在场,以防王延年这纨绔会做出仁么来。

王延年果然收敛许多,但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芸娘。皇甫行歌冷笑:看什么看,老娘美不死你。他本就长相俊美,又特意翻箱倒柜,从仓库最深处找到了尘封多年的易容药剂,还运用高超的审美和化妆技巧,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面。称一句绝代佳人,毫不过分。

皇甫行歌用团扇遮住半边脸。盈盈秀美,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和清冷,王延年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但只要一想到她竞然喜欢皇甫行歌那秃毛臭孔雀,他就深深觉得,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王延年恨不得把皇甫行歌套麻袋打一顿!

芸娘鸦羽一般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做出一副幽怨又惆怅的表情,轻声说道:“那天晚上,在昏黄烛灯下,我亲手一针针一线线为你缝补外袍,你可知,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王延年下意识问:“是什么?”

芸娘心心中狂笑,而眼眸忧郁如雾,轻启朱唇,一字一句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句话暗含的情谊实在太深,王延年瞬间忘了一切发生过的组晤,只剩下深深的怜惜:“不一一芸娘一一一定是皇甫那厮胁迫了你一一”皇甫行歌几乎要笑死了。

芸娘的身份这么好用,既好用又能赚钱,他怎么舍得放下?王延年这冤大头是他的榜一大哥,可得好好维持住。起码得等到家里生意恢复正常才行。

皇甫行歌知道,王延年这人人品很烂,对他来说,对姑娘的喜欢更像是对美丽物件的赏玩,他借着家族权势和身份地位的不对等,“追”过不少姑娘,芸娘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借着芸娘身份,既可以从他手上赚钱,又多拿到他一些把柄,说不定,还能碰到玉宸恒昌的某些秘密。

另一边,飞凤楼。『烟锁池塘柳』四人,正严阵以待。君知非:“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行哥居然有道侣了?”大家都是同龄人,你怎么突然就有了家室?感觉都差辈了。轻亭:“是啊,好怪。皇甫和芸娘到底是怎么爱上的?”元流景没说话,他一直在反复调整雅间的装饰,想要尽可能地表达大家对芸娘的重视。

这次与芸娘见面,是四人一起凑钱请的客。虽然皇甫行歌一直说不用,但四人还是坚持这么做。

夙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月绣楼,微微蹙眉:“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元流景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夙慈爱道,“这没你事了,小元,玩去吧。”君知非和轻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里闪动的疑惑:“有。”无论是芸娘的神秘、突兀的“私定终身"、还是皇甫行歌遮遮掩掩的表现,无不让人心生怀疑。

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侍女递上一只传讯纸鹤。君知非展开纸鹤,扫了眼,道:“行哥说他和芸娘到了,让我们先去后园。”

轻亭赶紧理理衣服,“好,我们快下去迎接吧。”飞凤楼的后园清幽雅致,不经预约不得入内。一些不希望被打扰的客人,就会选择从后园进入。

「烟锁池塘柳』都很理解芸娘这般保护自己隐私的行为。她一个身世这么凄惨、性格却又那么坚韧的好姑娘,却被中州两大赛级少爷架在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的焦点,实在让人心疼。君知非还跟杳玉感慨过,芸娘简直像是拿了贵族校园f2剧本。几人很快走下楼梯,进入后园。

满园芳菲,繁花垂柳,影影绰绰站着一个熟悉身影。“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芸娘呢?"轻亭有点失望。皇甫行歌道:“她……她有点怕生,所以先从另一边的楼梯上去了。”“啊?“四人都有点意外。

皇甫行歌又道:“没事,先让她独自熟悉一下环境,我们等会再上去。”君知非点点头:“好,不着急,按她的想法来。”夙则是盯着皇甫行歌的脸,眸光探究:“你的脸怎么了?还有你的衣服”皇甫行歌暗恼:你知道我们女孩子化妆要化多久吗?!我赶场子过来,能洗把脸披件外袍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随便找了个"太紧张"的借口糊弄过去。估摸着时间就快到了,他才道:“我们上去吧。”伙伴们点头,一起走向后门。

没走几步,忽听后面匆匆忙忙的呼唤:“少爷!行歌少爷!”扭过头,是皇甫家某个大商铺的老板,他气喘吁吁道:“少爷,铺子里出了事,非常非常非常紧急!必须您亲自去看看!”大家都一怔:这个时候出事?

“哦?出事了?"皇甫行歌理了理外袍,一幅金尊玉贵的矜傲继承者架势,“看来,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他不给小伙伴们质疑的机会,立刻歉意又遗憾道:“家里铺子出了大事,我必须立刻就去,不然要是我家破产,我以后怎么给芸儿提供优渥的生活?”说罢,他像是背后有鬼在撵着,匆匆迈开步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很快消失不见。

铺子老板还留在原地,与『烟锁池塘柳』呆呆对视,然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浮夸道:“哎呀,我的少爷啊,您等等我,皇甫家的未来就靠您啦。”『烟锁池塘柳』面面相觑。

好半天,四个人才反应过来,打算先去楼上等着。只不过,在上楼过程中又莫名其妙被几个侍女拦住,耽误了些时间。好不容易进到雅间,就看见纱帘后面,影影绰绰露出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这……

四人都有点呆住:

芸娘芸娘,你的个子怎么这么高呀?

芸娘芸娘,你的肩膀怎么这么宽呀?

芸娘芸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呀?

纱帘后面,皇甫行歌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赶场太匆忙,只顾得上易容,忘记改身形了!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只能硬着头皮与小伙伴们周旋。素手挑起纱帘,团扇半遮面庞,浅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们好,你们就是行歌的朋友吗?他经常跟我说起你们。”“他向你说起我们?"夙的视线在芸娘脸上梭巡,道,“可他没有向我们说起过你。”

妖对气味十分敏感,他怎么觉得,“芸娘"不太对劲呢……君知非暗中打了夙的胳膊一下,低声提醒:“你别这么盯着人家女孩子看,不礼貌。而且你说话别带刺。”

夙只好垂下眼睛,但心中的疑惑不断加深。皇甫行歌就知道夙不好骗,小元是个傻的,非非轻亭是女孩子,总会站在芸娘角度,就会忽略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而夙则是更理性客观地看待这场关系…啧,难搞。不多时,几人入席闲聊。

君知非歉意地解释了皇甫行歌为什么缺席,说他肯定很快就赶来,希望芸娘不要介意。

皇甫行歌夹起嗓子,柔柔道:“我当然不会介意,我懂,阿行他是个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公子,他继承了这么大的家族,家里的大小事总离不开他。他就算今天不来,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君知非”

呃,好的,很善解人意。

但是皇甫行歌不来,场面就很干巴啊!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跟芸娘相处,芸娘似乎也不爱说话,一时间,场面冷下来。

皇甫行歌要的就是这冷场效果。

见了这一面以后,可就不许见我了哦。

他摸摸脸上的妆。脂粉之下,是一层易容药剂。不知为何,微微发烫。他起了点疑心,是不是这药剂放太久,过期了?所以他想赶快离开。

“芸娘,还没从你口中了解过你跟皇甫的过去。"夙忽然道,“皇甫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与你私定终身,我们这些当朋友的,自象要好好替他把把关,你不介意吧?”

皇甫行歌:…”

我介意啊我我介意啊,我真的很介意。

他心心里一边是"兄弟姐妹你们的情谊我心领了"的感动,一边是“但你们怎么把关把我头上来了?"的欲哭无泪。

夙问:“我记得,你已经二十四了,大皇甫六岁?”皇甫行歌维持着僵硬的笑:“是啊,我们是姐弟恋,女大六,抱金砖嘛。”君知非:“?”

这押韵吗?

轻亭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拦住夙,目光隐隐责怪:芸娘她身世凋零一介孤女,而皇甫是家世傲人的富家少爷。这段关系里,明显是皇甫占据主导权,芸姐她能对皇甫做什么?你说"把关”这种话,未免太伤人了。皇甫行歌瞥到了轻亭的小动作,不由得深深感动:好姐妹,果然还是你关心我。阿夙他就是一个臭男人,他懂什么!夙先是被非非拦,又被亭姐拦住,颇为无奈。只好转向元流景:“小元,你去铺子里找皇甫吧,让他赶快过来。这都半天了,他还不来,成什么样子!”芸娘赶紧拦住,贤惠道:“没事的,我不介意,真的。他忙于事业,我理解他。他这么勤奋这么优秀,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夙严肃摇头,道:“弟妹,我知道你善解人意,但他这么做实在过分。你放心,小元御剑速度很快,一定把皇甫抓回来。”皇甫行歌被一句“弟妹”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紧接着又听见元流景一声"嫂子”,他差点死在这。

如果他能给人生的尴尬评级,那么,“自己既当嫂子,又当弟妹”,当之无愧是他人生第一尴尬事。

元流景站起身往外走,轻亭赶忙说:“等等!”小元他现在才炼气三层,他哪里会御剑。

这几天光顾着吃皇甫行歌和芸娘的瓜,还没跟队里说元流景的事呢。轻亭扭头看向君知非,想让她去御剑找人,却发现她见缝插针,埋头苦吃。轻亭恨铁不成钢地用脚尖轻踢了她一下。

君知非迷茫抬起头,看看她,又看看元流景,想了想,以为轻亭是让她催他,便道:“小元,你快去御剑吧。”

“……“轻亭憋了一肚子怒气,忍不住道,“他现在哪会御剑?你是不知道,其实他…”

她的话戛然顿住。

芸娘还在这里,这件事光有『烟锁池塘柳』知道就行了,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君知非却很敏锐地听出什么。

小元不能御剑?什么意思?难不成……

皇甫行歌亦是听出什么,一着急,忘了自己还在角色扮演,忙问:“什么意思?小元怎么就不能御剑了…

他紧急闭嘴。

顶着四人齐刷刷看来的目光,他赶紧找补,柔柔弱弱道:“我、我是替阿行问的。道侣本是同林鸟,大难……啊不,我是说,我们道侣齐心,我自然要为他分忧。”

要命啊,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就感觉到,脸颊越来越烫了。他不敢多待,慌忙站起身:“不如让我去找阿行吧。你们都不熟悉皇甫家的商铺。我比较熟悉,我能找得到他。”

夙看她的眼神更奇特了,意味深长道:“你连皇甫家的商铺都清楚?”这话说的颇为阴阳,似乎在质问她,你接近皇甫行歌是不是别有用心?想想也是,皇甫行歌是个坦荡重义的人,如果真的找到了挚爱,又怎么可能对朋友遮遮掩掩?

除非是这段爱情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芸娘心怀不轨?『烟锁池塘柳』也终于意识到种种不对,看向芸娘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戒备。

皇甫行歌感觉脸已经非常烫,他实在着急离开。人一急,就容易出昏招,譬如他这几天就昏招一个接一个。

面对队友质疑,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用大招一一捂住脸颊,嘤嘤哭泣:“这位夙道友,我不知道我究竞做错了什么,竞让你如此针对我。我跟阿行是真爱,但你从头到尾都在质疑我,我……我真的很难过她一哭,君知非和轻亭都有点慌了,埋怨地瞪了夙一眼,赶忙上去安慰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夙他也只是跟皇甫关系好,有点关心则乱……

皇甫行歌心中暗爽:果然还是姐妹好啊。

他得意地瞥了夙一眼,又眨巴眨巴眼睛,眼泪立刻成串地掉下来,如一粒粒剔透的珍珠。他面上浮出一个坚强又脆弱的微笑,美得让人心心碎:“没关系,我、我可以不怪他的……你们知道吗?我遭受的恶意真的很多……像他这种坏人,我见的多了……我、我早就习惯……”

两人更心疼了,轻亭立刻去骂夙,而君知非拿手帕给他擦眼泪。皇甫行歌急着走,摆摆手:“没事,不用了,我还是先去找阿行吧。”君知非按住她的手,道:“没事没事,让小元去就行。”元流景在门口站半天了,闻言立刻点头:“我去就行。”皇甫行歌急了:“不,我去!”

君知非:“不,小元去!”

小元:“对,我去!”

皇甫:“不,你不去!”

君知非:“不,他要去!”

皇甫行歌的脸已经烫到一个无法忽视的地步,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一把推开君知非,踉踉跄跄向门口奔去。

君知非被推懵了,脑子一抽,大喊一声:“拦住她!”元流景下意识听了君知非的话,一把摁住芸娘。芸娘拼命挣扎,眼角含泪,梨花带雨:“你拦我干什么!我只是想去找我的阿行!”

他还不知道元流景没了实力的事,因此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来反抗,哪曾想,元流景怕伤她,根本没敢用力。

所以,这一挣扎,不但推倒了元流景,自己也受到反作用力,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摔在软榻上,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他扶着额头,紧闭眼睛缓了缓。

他没发现,“芸娘"的易容妆面正如奶油一般化开。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小伙伴们齐齐僵住的惊恐表情。透过她们的瞳孔,他看到了自己那张熟悉的帅脸。皇甫行歌缓缓地、安详地、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