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池塘柳真没救了(1 / 1)

第68章烟锁池塘柳真没救了

雪里最近非常忙。

她虽是北境商会少东家,却对生意不甚了解。一是因为年少,二是因为不感兴趣。

然而中州皇甫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得担责任调查。这些日子,除开武斗,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忙着梳理消息。『我要当第一』都来问她情况,可是中州情况复杂,她无法说出真相,只好另编理由糊弄过去。

这次和非非明昭出来逛,是她难得的闲暇时间。雪里心态一向平静从容,也把工作和休息分得很开,即使眼下正事严峻,但她依旧能悠闲检查款冬莲的健康状况。

她太悠闲了,以至于她没看见君知非走进了极北境商会的『古朗月行」。君知非偶然从皇甫行歌口中听过这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修真界的超高端会馆,集各种服务于一体,开在各州主城的幽静小巷,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

但看得到不一定能进的去。

『古朗月行』是那种遥遥望一眼,都知道该绕路走的富贵之地。这种富贵不在于堆金积玉,而在于它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冷冽的气息。君知非刚要绕路走,余光忽瞥见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念师姐?”

室内明珠散发着温润玉色,莫念站在书架旁,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执着一副卷轴。听见有人唤自己,她放下卷轴,抬眸看过来:“是知非啊。”看到熟人,君知非就敢进去了。她雀跃地迈过门槛,跑到莫念面前,仰着头,像幼稚小学鸡看到漂亮大姐姐那样,高兴又羞涩地喊了声念姐姐。莫念就笑了,她笑起来浅浅淡淡,清冷又温柔,在这底蕴内敛华美的室内,竞有种明珠般柔柔的光泽。

君知非很开心能看到她。她平常接触的都是同龄人,只认识念师姐这一个耐心又温柔的师姐,又多次受她帮助,自然很亲近她。“师姐,你怎么也来中州了哇?”

“听闻中州很热闹,我便来看看。”

君知非了然点头。

金玉宴时期的确热闹,许多游人和散修都慕名而来,这些日子,永乐城的万年灯火连夜不息,璀璨盛大。

所以,念师姐会来这里就不稀奇啦。而且,她气质就不像普通人,出现在『古朗月行』这种地方,也很适配。

这里应是也用了芥子须弥阵法,空旷却不空洞,错落有致地摆设着许多古玩珍宝。

君知非自知买不起,她只是想进来和念师姐打个招呼,然后就想告别。没想到,念师姐主动问她,《游太虚》修炼得如何。君知非已经把《游太虚》的第二式“明心"学完了,也能使出来“明心"功法以平心静气、克制心魔。

可她似乎没能完全参透“坐照自观,明心见性"的深意,因此,第三式迟迟不出现。

君知非都忍不住有些着急了。

“可能是需要机缘。越是特殊功法,越需要机缘巧合灵光一现,"莫念微微凑近一些,手指挑起她颊旁一缕碎发,帮她挽起来,“不用着急,你已学得很好了。”

她的话似有让人心情平静的魔力,君知非奇异般地好多了。莫念的眸光落到她腰侧佩剑。

却邪的剑鞘,乃是普普通通的玄铁剑鞘。

因为君知非一直没为它找到合适剑鞘,对神剑来说,“有缘”要比“价值"更重要,既找不到,便先搁置了。

莫念略走了几步,走到白玉墙边,抬手取下一柄悬挂的剑鞘。当这柄冥色剑鞘来到自己眼前时,君知非愣了半响,难以置信地讷讷问:“这是……﹖”

“就当是送你的礼物吧。"莫念低下头,解下她的旧剑鞘。却邪沧然出鞘,古朴暗红的剑身流转着慑人寒芒。它并未抗拒,反而欢欣地铮鸣一声,任由莫念归剑入鞘。君知非不知作何反应,呆呆任由念师姐低头为自己佩剑。两人离得太近,她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槐香。直到新剑鞘系在腰间,君知非才猛然回过神,立刻伸手去解剑鞘:“不行,这个太贵重…

莫念轻轻按住她的手:“收下吧。”

君知非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若觉得无功不受禄………莫念略想了一想,温声道,“那把你在白玉京的见闻告诉我,可好?”

君知非立刻大力点头。

就算念师姐不送她剑鞘,直接拜托她此事,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她与耶耶心意相通,自然明白耶耶有多喜欢着剑鞘,郑重道:“谢谢念师姐,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我有能力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尽管跟我说!”莫念笑起来:“好呀。”

君知非忍不住摸了摸剑鞘,它是半透明的玄冥色,好似骤雨打竹叶,有种含而不露的江湖侠气。

却邪也很高兴,小红光在识海里飞来飞去。香玉不愿意了。

为什么美人师姐只给耶耶礼物,它查查大王也想要!它又嫉妒又委屈,在君知非识海里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君知非连忙哄,说你想要什么,我肯定给你买。但香玉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它只是一块玉,什么都用不了。莫念看见君知非忽然变得有些头疼的表情,不由得失笑。她解下自己腰间香囊,倒出一颗小巧石头,递给君知非,“上次在黎州游历,偶然寻到了几颗石生花,便放进了香囊。”石生花外表看上去是石头裂缝长出一簇小花,触感似石非石似花非花。稀有,却并不珍贵,很适合当做讨个意趣的小玩意儿。君知非接过来,入手的第一刻,查查大王就说:“我喜欢这个!”查查大王想要,查查大王得到!

君知非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念师姐。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她去掏储物袋,努力地想,“呃,武斗第一的排名令牌,你喜欢吗?”莫念又笑了,眸光清而柔。她轻轻摸了摸君知非脑袋:“没事。跟我客气什么。”

『古朗月行』并非只有她们二人,摆放巧妙的书架屏风后面,安静站着一些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客人。

他们大多都认识莫念。见到这一幕,露出见鬼了一样的表情。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瞥来一眼就能让中州人人自危的大魔王,居然还能有日常温和的一面?

而且,她送出去的剑鞘消……

『江湖夜雨』,乃是她当年纵横天下时,所佩的剑鞘。与此同时,长街的另一侧。

虞明昭正在书摊前看最新的成帝话本,忽觉面前罩下几个黑影。“呵,还看这种话本,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话本会成真吧?”虞明晴夺走她手中话本,翻了翻,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这种话本都是虚构的,太假了,只能骗骗你这种蠢货。”虞明昭简直想翻白眼,“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呵,虚构?假的?跟我的空间灵泉异火神兽根骨实力说去吧!她堂堂未来明昭帝,她的人生就是一本爽文成帝话本!虞明晴敏锐察觉到她话语的阴阳怪气,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恼怒:虞明昭哪来的脸,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想到『我要当第一』的排名和虞明昭在个人赛的表现,虞明晴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而且,三哥四姐也都说,虞明昭似乎有着更为强大的异火,不知道她是如何弄来的。

虞明晴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哥姐煽动了,她越想越气,绝对容忍不了那个被曾自己看不起的人,竟变得比自己还厉害。所以,她一听说虞明昭出门,就迫不及待赶来欺负她。只有欺负她,才能让她找回一点安心感。

殊不知虞明昭也在等一个陪她演戏的幸运嘉宾。这不,虞明晴还没嘲讽几句,她就戏瘾大发,惊慌得好像失去孩子的可云,泪盈于睫,半是发疯半是绿茶,拉开帷幕开演!“七妹,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嘤~”

“什么,你说你们要去『古朗月行』买东西,而穷酸的我只配在外面看着?”

“是啊,我没钱,可我为什么没钱呢?同样都是虞家的孩子,为什么你有钱,我没钱,好难猜哦~”

虞明昭确实没钱,虞家对她不好,又怎会给她太多钱?只会保证她生存,旁的自是没有了。她娘凑了些钱给她,又被她偷偷放了回去。加入『我要当第一」后,手头宽裕不少,但大多灵石也都被她拿来修炼了。虞明晴拿钱来攻击她,那可真是攻击到了她的弱点。可恶啊,她只是一时落魄,她有朝一日会有钱的!如果从上往下观察这一条长街。

正中心,雪里正跟灵植商贩讨价还价,说一盆款冬莲卖五十灵石太贵,再便宜五灵石她就拿走。

长街南侧,虞明晴等一众少爷小姐正嘲讽虞明昭的贫穷和寒酸。雪里闻声,扭头望向南侧。目光刚好与一位中州少爷对上。中州少爷认出她是虞明昭的同伴,而且看起来更穷,立刻就恶意地笑了。他指着雪里打了补丁的袖口,嘲笑道,真可怜,衣服都打补丁了。你们赢了几场武斗又如何?没钱没资源,等再过个三年五载,你们只会越来越追不上我们。

雪里摸了摸袖子,心想这是上次皇甫行歌帮她补的补丁,还专门绣了花,明明很好看呀。

雪里并不在意那少爷的话,也不想跟他们白费口舌。她看着虞明昭热情满满地跟他们吵,忽想起非非对她说的话:明昭这只被雨淋湿的小鸟,演得很开心。

雪里在思考,这种情况下,是放她自己玩呢,还是和她一起玩呢?所以她也就没看到,长街北侧,君知非被『古朗月行』的管事亲自送出来。管事是个俊朗的年轻公子,只是不知为何,衣着十分朴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过头的聪明劲。

莫念上了二楼谈生意,他就忙不迭跟君知非打交道,不仅详细讲解『江湖夜雨」的功能,还送她出门。

这一出门,他不仅看到了南侧的吵架,还看到了少东家!什么?我们北境商会的少东家,竞被人嘲讽"穷酸"?管事在玲珑十八巷生活这么久,早已被这里的各色话本腌入味了。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一-打脸!少东家别怕,属下这就来帮您出一口恶气!君知非快步走到雪里旁边,刚张口询问情况,就有一道声音比自己更快。『古朗月行』一一这个极北境商会的重要产业一-的管事,竞对雪里单膝跪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少东家!属下来迟了!”

君知非:“?”

君知非:“!!!”

什么少东家?谁?雪里吗?

这位是『古朗月行』的管事;『古朗月行』隶属于极北境商会;,极北境商会是一十四州最有钱的势力……

少东家。雪里。极北境商会。

这几个词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君知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和耳朵,狠狠掐了手臂一把:“香香,我听到了什么?”

杏玉也神智恍惚,抓住震惊乱窜的耶耶,揉了揉,“雪里她是……?””雪里也被突然一句“少东家”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头,还没看到半跪在地的青年,就先与君知非的目光对上。

两双熟悉而亲密的眼睛,似在诉说千言万语,又似乎徒余沉默。管事还在兴奋说着:“少东家,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立刻带领古朗月行十二位元婴修士,手捧一千万灵石,狠狠打对方的脸!”君知非不盯着雪里了,转而盯着他:为什么要奖励对方!说真的,要不是她刚从『古朗月行』出来,她会认为这是雪里雇来的演员。一向从容优雅的雪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冷汗直冒”,赶紧先把管事扶起来,用眼神示意他快别说了。

管事委屈闭嘴,心想我做的不对吗?话本里都这样写啊!我自己也穿着朴素衣服,就等着哪天有人让我去打脸啊!

…嘶,莫非是我草率了?没有在一开始就安排灵兽开道,银票洒空,十二位元婴大能一字排开,震声齐喊“恭迎少东家"?!他懊恼至极,心想自己还是话本看少了!

雪里一抬头,就碰到了君知非“盯一-.JPG"的死亡凝视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她很想说这是她雇来的演员,但非非似乎没那么傻。雪里徒劳地张了张口:“这……这是个傻子!”管事:“!”

少东家一一一一

我为北境流过血,我为商会立过功!少东家您怎么能这样对我!而君知非的目光明晃晃就写着“雪里你看我像傻子不"?雪里真想不到招了,她很在乎非非,很想好好跟她解释,但事发突然,她脑子乱乱的。

而暂时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竞是……灵植小贩!“诶呦喂,还买不买啊?我真服了,就五灵石的事,至于整这么大一阵仗吗?还找人来演戏?"小贩阴阳怪气,“诶呦喂,少东家~,我还莫殿主呢!"他摇摇头,扔下一句“乡毋宁”,推着小车走了。三人……”

管事见势不好,立刻开溜,只剩君知非和雪里二人无言对视。雪里只得庆幸,还好这条街道比较冷清,管事说话也克制了音量。而且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南侧的火光吸引,没有人看向这里。……等等,火光?

两人顿时顾不上掰扯,匆匆赶去。

两道火光在半空激烈相撞,又昙花一现地熄灭。虞明晴收回法器,心想,看来虞明昭的火焰似乎也没什么独特之处嘛,三哥四姐多虑了。

虞明昭则是无声地笑:蠢货。

她吵架可不仅仅为了好玩,更是为了激虞明晴出手,将红莲异火种在她的玄雀异火里。

虞明昭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不会放过伤过她的人。虞明晴年少骄蛮,做过许多坏事,称不上大恶,但依旧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至于家族那些大恶之人……她自会一个个清算。额间红莲印记一闪而过,旋即她看到了赶来的两人,眸里的戾气顿时消散不少。

她顺势扑进雪里怀抱,嘤嘤假哭:“雪里,她们嘲讽我们穷~”雪里顶着君知非“我就静静看着你装"的目光,硬着头皮说:“人穷志不穷。君知非”

哈,好一个人穷志不穷。

你哪穷了?只有我们是真穷!

君知非都没闲心跟虞明晴吵了,她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叫撼动大陆经济命脉的北境商会吗?

铮一一

干脆利落地拔剑出鞘,剑光在空中划出冰冷寒芒。她面无表情,道:“要么打,要么滚。”

却邪的剑气实在慑寒,她的表情又凶又冷,虞明晴这群小姐少爷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踉跄着往后退两步,故作强硬地转身跑了。君知非收剑入鞘,一转头,看见雪里学到了虞明昭的演技。她选择装乖:OvO

君知非”

你怎么也乱学啊!

而虞明昭摸到了雪里袖口的补丁,又想起他人对她的讥讽,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抚摸着她补丁,嘟囔道:“穷怎么啦。雪里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能给你买更好的衣服。”

君知非……”

好熟悉的话哦。自己好像也这么说过。

雪里依旧装乖:OvO

“……“君知非掏出一粒碎银,打发虞明昭跑腿,“小昭,你去打瓶酱油。”虞明昭:“?”

莫名其妙的。但她还是收下碎银,“行吧行吧,那先说好,找的零钱我可拿着咯。”

君知非挥挥手:“拿吧拿吧。”

除了贫穷的你我,谁还在乎这点零钱,你说是吧,雪里?雪里:OvO

…好吧她装不下去了。

两人走到更僻静的地方,继续无言对望。

雪里先开口:“非非,我……

“你先别说话,让我先发泄。”

君知非按住她肩膀,像是大雨中的悲情女主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雪里:“呃,我可以解释?”

君知非仰头闭目:“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雪里……”

你被小虞和小谢上身啦?

君知非缓好了:“好,你说吧。”

你最好是有比芸娘还不得已的理由。

但雪里没什么理由,她就是纯想靠自己生活一段时间。穷是真的穷,但家里有钱也是真有钱。

“……“君知非面无表情,伸手,冷酷道,“把我今早上分你的半个桃儿,还我。”

雪里就仰头看她,失落、尴尬、愧疚、担心种种情绪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像沮丧小猫哭哭的表情。

君知非:“!”

好犯规啊!

她居然这就想原谅她了!

说实话,雪里身份对她的冲击,甚至不亚于行哥就是芸娘的冲击。她甚至疑心自己还在做梦。

你还是我家清贫的雪里吗?

君知非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都不知道。"雪里微微走近一步,请求性地看着她,小鹿一般的眼神清澈柔软,“先别告诉她们好吗,拜托拜托。”君知非不得不承认,可恶啊,她很吃雪里这一套。雪里解释:“中州和金玉宴似乎都出了些事,我在调查,所以还要再瞒一段时间。”

“出事?“君知非眉头皱起,“什么事?”雪里摇头:“还不清楚。”

顿了下又道,“可能也跟你的日髓有关系,找个时间,我会一五一十跟你解释,好吗?”

说话间,虞明昭回来了,一只手拎着酱油瓶,一只手往上抛着成串的铜板,得意对雪里说:“雪里,看!我们发财了,今晚我们吃顿好的。”雪里感受到背后如芒的眼神,身体僵了僵:嗯呐。”非非的眼神好像女鬼哦,让人背后发凉,好可怕。虞明昭也看到了君知非的表情,很奇怪问:“你咋啦?”君知非心想,我刚知道一个超级无敌震撼的大秘密,说出来吓死你!但她答应了雪里暂时不能说,憋得都快牙疼了,实在忍不住,就问:“如果一个你认识的一个人看似很弱,实则很强,你会怎么想?”虞明昭一惊,手抖没接住铜板,哗啦啦掉了一地。她赶忙去捡,心里想着,莫非被发现端倪了?不行不行,要是现在就被发现,那她还怎么在白玉京惊艳全场?!虞明昭匆忙把铜板拢起来,站起身,义正辞严道:“这种欺骗的行为实在太伤人心了!谁啊这么过分,我们不跟她玩!”雪里:QUQ

原来…有这么严重吗……

但虞明昭转念一想,这不就把自己骂进去了吗,不行,不能骂自己太狠,于是她找补:“不过,如果本来有能力,却伪装成没能力,虽然很过分,但是也勉强能理解、能原谅。”

她大声道:“真正过分的是那种没有能力的废物,却因为伪装成有能力的天才。那才是真正的可耻!丢人!要遭到所有人的唾弃!”君知非觉得心口好像被捅了一剑。

回去的路上,虞明昭还拿铜板买了两大袋脆脆的江米条。她还送给君知非一袋,让她带给『烟锁池塘柳』:“咱俩队关系这么好,请你们吃的。”

君知非:“这是我的钱!”

“是你说的,找来的零钱归我,你该不会出尔反尔吧?"江米条咬起来咔嚓咔嚓脆脆的,虞明昭的心情也很轻快,戏瘾大发,“雪里你看她~我们这么穷,她都不给我们吃江米条~”

君知非”

雪里……”

为了缓解尴尬,雪里只好低头吃江米条。

君知非幽幽地盯着她,她当没看到。

君知非大声对香玉说:“瞧瞧,有些人,为了欺骗别人,是不择手段的。这种谋算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学的。”

查玉这次不能真的没法站她这边:“哦,是吗?看似风光实则毫无灵力的榜首大人~”

君知非一秒钟泄气了:……我真的很无力。”查查大王也很无力,谁能想到,雪里竞是极北境少东家?反观行哥,现在还在绣花呢。

查查大王无力地唱:“可是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君知非更无力了。

等回到院子,她看到夙正蹲在院子里,用美人榻的灵木碎片,努力试图拼一个椅子。

君知非”

不仅无力,还很想笑。

像是六十一岁老妪辛辛苦苦犁了两亩地,结果发现犁的是别人家的地的无力感。

夙听见声音回头,很奇怪问:“怎么了?”君知非看着他人模妖样的俊秀面容,忽然悲从中来,想起了当初。其实当初她是想跟雪里组队的!就那么一步之遥,她就可以奔向光明的未来了!

她的光明未来没了!怎么想都是夙的错!

君知非越想越气,像只横冲直撞的小动物,扑过去打他。夙赶紧一只手护住椅子,一只手虚虚挡住她,也没生气,好声好气问:″咋啦?”

君知非:“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咱们小队失去了什么!都是因为你!”完蛋了,她现在也是中式家长了,总觉得队友欠自己点啥。于是语气很冲地喊元流景:“小元!”

元流景正在一笔一划写作业,闻言赶紧站起来,很紧张地看她:“怎么了?”

君知非”

哎算了。

谁能忍心苛责这只老实小元。

正无声叹气,忽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很好,亭姐又炸炉了。说出来有些伤感情,但她有时候真的怀疑,亭姐怎么总炸炉去,这“青岐少君"好像也不是很名副其实。

皇甫行歌被巨响吵到,推开窗,俊脸憔悴,头发衣服都因熬夜而乱七八糟,一只手还捏着绣花针,翘着兰花指。

君知非”

『烟锁池塘柳』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