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装货队友耽误我
君知非只觉得『烟锁池塘柳』,无限凄凉。夙扶起小椅子,拿小锤敲敲打打,可算是安装好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坐上去。
一一摔了。
君知非闭目,更凄凉了。
夙假装无事发生,爬起来,拍拍衣摆,道:“非非啊,你把亭姐他们几个喊过来,咱们开会,讨论一下白玉京秘境。”
君知非就去了。
大家都正忙着,被叫过来时,堪称毫无形象。皇甫行歌奋指疾绣;元流景埋头苦写,时不时掰手指头算数;夙还在敲敲打打修理那个破椅子;轻亭拿着一本套了高深医典的基础医法理论,打了个哈欠,表情写满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不耐烦。君知非”
666这就是买家秀与卖家秀的区别吗?
当初找你们组队,你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搞诈骗!就在这样全员摆大烂的氛围中,大家聊起了白玉京秘境。武斗中期,弟子间就流传起了传闻,说秘境斗,乃是在『白玉京』进行。『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鸿蒙初开时,九重天之上,天脉交汇凝结出这样一座煌煌的白玉殿宇。曾是高天神明的居所,后来神陨,白玉京也随之封存;偶尔人族仰头凝望,还能从漫卷的长风狂云之间,窥见到仙境一角,心向往之。再后来,人族大能得道成仙,叩问天道,这才感知到天脉之力,从而重启白玉京秘境。
但因天脉之力不足以撑起秘境,白玉京只在百余年前开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开启。
里面有数不尽的天灵地宝、奇遇机缘,但也有无数未知凶险。“白玉京′限制颇多,饶是大能也无法在不破坏机缘的情况下提前为我们探查。“夙在桌上摊开一张极简略的地图,道,“标绿的,是长老探查过的安全之地;标灰的,是金丹期以下修士可以探索的区域;标红的,是绝对不能涉足的危险地带。”
君知非看着地图,捏下巴沉思:“万红丛中一点绿?”只见大片红雾中夹杂着几团灰雾和几粒绿点,能去的地方少之又少。“这是地图,白玉京大得很,光是灰色区域就足够弟子探索了。"夙解释道,“有些标红地区,是连莫院长都没进去的禁地!听说咱们的金玉令牌被中了禁制,只要迈入标红地区域,就会被立刻传送出来。”白玉京乃是天脉之境,区区一群筑基弟子,哪能窥得全貌?等未来,白玉京的禁制慢慢降低,众少年的实力也提高,便可以探索更多区域。夙这些日子熬夜研读相关资料,还很幸运在玲珑十八巷淘到了几本与之有关的古书,日夜苦背,就是希望能再一次蒙混过关。其实他也想过,要不直接说出真相,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伪装了。有时候他挺羡慕皇甫行歌和元流景,他俩毫无心理负担,多轻松啊然后他就看见,君知非气势汹汹地叉腰,超级凶,逼这俩人使劲修炼和干活。夙:“!”
不能暴露不能暴露不能暴露!
已经有两个队友不幸掉马,如果此时再揭露他的血脉真相,夙都不敢想,自己会沦落到什么样的悲惨境地。
夙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苟一苟。
他勤勤恳恳背书学习,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白泽而是牛马,哪个妖修混成他这惨状?
但这还不够,他还需要使点阴招。
于是,夙调用小队资金,花了大几万灵石,买了些千奇百怪的灵宝。至于买这些做何用?他含糊其辞,只说有可能用到,就先买了。君知非只要稍微聪明一点,便能意识到不对劲一一如若坦坦荡荡,像是元流景买曜日晶石,就直接记录了买多少、在哪买的、买来何用。一目了然,非常老实。
而君知非和夙这种,连个清晰理由都说不出来,肯定是心心里有鬼!这俩走公账时也有小心机,要么是做个不大不小的假账,要么就讳莫如深,说我自有用途。
账本经不起细查,但两个人都心虚不敢查,所以竞都让对方糊弄了过去。同样做假账的还有轻亭。
灵植灵药基本都价值高昂,价格也因品质差异而波动极大,很方便她做假账。
她看似买药材炼丹,实则偷偷吃回扣,买了不少丹药。她从药王谷带的丹药用得差不多了,总不能真毒害队友,或给队友吃糖丸吧?轻亭本来还鼓足勇气,给娘亲写了一封信,说再需要一些丹药。但并没有得到回信。
她心知肚明,娘亲是想用这种方法逼她学医。她进重霄学院,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心银叶草」。但三千重霄积分的难度极大,如若只靠她自己,就得熬上很长很长的时日。在这段时日里,为了维持“青岐少君"的美名,她必须暗中苦学,追赶进度。不得不说,母亲这个方法很奏效。她的确被迫苦学。但轻亭很清楚,她只是为了辅助小队获得重霄积分,等拿到天心银叶草,她就说出真相,不干了。
但之后呢?
轻亭怅惘地叹了口气。
深秋的金黄阳光落在她身上,莹润如碧水的衣摆泛着金绿的光泽。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是前途坦荡无所不能的年龄,什么都可以做,哪里都可以去。但轻亭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去哪里。直到一只小狗跑进院子,咬住她衣摆,汪汪鸣鸣地冲她撒娇,她才回过神。这是她一个兽修朋友的小灵狗,性格活泼温顺,很爱跟人玩。她打算拜托它来测试医法。小灵狗热爱新鲜事物,很愿意帮她这个帮。轻亭先在自己身上测试了一轮,才用在小狗身上。灵狗很兴奋,精神饱满地跑来跑去,精力充沛得不得了。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它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害怕地看了轻亭一眼,咪鸣咪呜吱吱吱地跑掉了。
轻亭…”
对不起……
她的医法十分诡异……
譬如“提速咒”。别的医修施法,都能精准又稳定地为队友提速,而她的提速能力,是一阵一阵的。
小狗精神抖擞地猛冲三十尺,忽然慢下来,又猛三十尺,又慢下来。如此循环反复,给小狗跑得都怀疑狗生了。
又譬如“治疗术",同龄医修都能用中阶治疗术,她还只会基础治疗术。她倒是可以极快速地连施一百个,效果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给病人解释,自己真的没在玩耍他……
还有“摒杂术”",确实能帮病人摒除杂念,但是精神状态的话……她不好说。反正小灵狗是咪呜咪呜吱吱吱地跑掉了。
轻亭都不敢想,自家队友本就美妙的精神状态,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又去努力炼丹了。一线余晖从翘角的飞檐滑落,星星点点的星光渐渐铺在天穹。君知非受雪里邀请,来到了中州最繁华的长街。华灯初上,最是热闹时候。
雪里和君知非走在街边黑暗处,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只不过,二人要去的是门庭若市的飞凤楼,自然会被看到。
巧得很,看到她们的是一伙中州富家子弟,其中就有上午嘲讽过雪里的少爷。
上午,他们被君知非吓得落荒而逃,自觉丢了面子,因此一见到君知非就报以敌视的目光。
但碍于她的实力,又不敢做些什么。谁让她真的有实力呢!飞凤楼大堂的夜明珠照得她衣裙泛着粼粼的金红。少女杏眸明亮,那金红色映在眼底,如游鱼,如灯火,有着意气飞扬的美丽。有几位纨绔没参加金玉宴,只闻其名,不知其凶残,见到她这样子,就有点看呆了。
有个纨绔心心痒痒,小声问同伴们:“你们说,她是怎么忍住不向我搭讪的?”
同伴:“?”
刚才喝的酒灌进你脑子了?
君知非听到了这些话,只觉好笑,但懒得搭理。这群纨绔里面就有着上午骂雪里穷酸的少爷。雪里穷不穷酸先另说,能当众这么骂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她当时急着跟雪里说话,她早就把那人打一顿了。君知非不喜欢他们,挑衅地横过去一眼。
有人立刻脸红了。
但也有几个被她下过面子,因此更加恼怒。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唯一还能让他们有优越感的,就是身世和家财了。
那位骂过雪里的少爷羞恼地跟同伴嘟囔:“实力强又怎么样,穷鬼!衣服还打补丁,丑死了!”
话音未落,皇甫行歌刚好从楼梯走下来,锦袍华服,贵不可言。他一眼看到君知非和雪里,便含笑打招呼,端的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君知非听到熟悉声音,抬起头,努力遏制自己翻白眼的动作。装啥呢这是,啧啧,万千少女的梦,你在家里绣花的时候怎么又颓废又丧气的?
皇甫行歌表面微笑,心里也在吐槽,刚才还在院子焦虑地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现在一到外面,你又意气风发上了?
两个队友都深知对方装货本性,嫌弃地移开眼神。皇甫行歌走下楼,看见雪里穿的衣裙,正是那天他缝补的那件。他还专门给补丁处绣了粉白色小花,谁看了不说一声精致可爱?瞧瞧瞧瞧,我手艺可真好啊。
他摸了摸雪里袖口,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道:“以后要是衣服又破了,就还找我。”
雪里:“好呀好呀。”
两人便分享起了绣花心得。雪里虽也会缝补,但绣工远远不及芸娘,芸娘很高兴,热心表示,想学?我教你啊!
君知非翻了个大白眼。
而那群纨绔听见这对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这竟是皇甫行歌亲手缝的补丁!
行哥作为中州顶级富哥,一举一动都能引领中州潮流!他私下居然爱女红?行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好好好,我们也学!还有一部分人看向雪里,眼神也十分复杂。天啊,这个清贫少女竞能让行哥给她补衣绣花,看来,她跟行哥关系很好。那她自然不会穷很久,因为行哥慷慨豪爽讲义气,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朋友贫穷?
他肯定会帮衬她的!
君知非:…”
你们都在乱脑补些什么啊?!
作为全场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她憋得很难受,捏住手心紧咬嘴唇,才能勉强克制。
皇甫行歌居然还在跟雪里分享,如何把"不要的外袍改成香囊”这种省钱小妙招。
雪里居然也不问他为什么会这种省钱小妙招。君知非实在受不了,阴阳怪气:“富公富婆哦,还佩得起香囊~”雪里一僵,顿时感到心虚愧疚,轻轻拉了下君知非的袖口,让她别生气啦。皇甫行歌批评君知非:“非非啊,你说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说雪里呢?雪里这么穷,非非这么说,会伤到她感情的。奇怪,非非平常挺细心一人,今天怎么回事?皇甫行歌可算是揪住了君知非的错误,义正词严道:“快给雪里道歉!'君知非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我?”
皇甫芸蔓字婉兮,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知道雪里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她双手推着皇甫行歌,往外一扔:“别管我俩了,回去干活吧你!”皇甫行歌只顾得聊绣花了,压根没意识到,君知非和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非富即贵的飞凤楼?
他来,是约了人,聊一些家族杂事。娘说他年龄也不小了,可以先从简单的学起;但君知非和雪里一不聊生意,二没钱的,怎么也来飞凤楼消费了?皇甫行歌知道君知非性子,她不会约在飞凤楼,那难道是雪里?这念头在脑里飞速滑过,他没多想,就回去绣花了。确实是雪里约的,还约在北境专属的雅间。她是北境少东家,知道金玉宴并非外表的光鲜亮丽,内里暗流涌动,有许多晦涩不明的污脏。跟君知非见面之前,她先是去了『古朗月行』。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这是『古朗月行」的名字由来。
它是极北境产业,莫念也占有一定的管理权。雪里在二楼,见到了莫院长。
夜幕悄然降临,弯月掩在浓云之后,影影绰绰,如一轮模糊残缺的古镜。莫念站在窗边,伸出的素白手掌融进夜色,接住一缕月光,“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她回过身,轻轻地笑:“上次见到你,还是在六年前吧?”雪里行了个北境的礼,道:“六年零九个月。”也是在中州。
六年多前那场血色夜宴前夕,莫念刚与北境商会东家聊完事情,出门时看到年少的雪里,俯身捏了捏她脸蛋。
再者,就是这一次。
雪里很清楚,她能收到那份皇甫家族的情报,定是受了她默许。只是,她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我已许多年没去过极北境。“莫念并未看她,而是抬头望月,“负尘神山的风雪停息了多年,有些北境人是不是忘了,这风雪是如何停的?”雪里心中一凛,一刹那理解了莫念的意思。极北境商会之所以有钱,不仅是因为北境地大物博、资源珍稀。更是因为,当年极北境率先出资,和重霄殿一起研究地脉之力,渐渐的,才有了如今这铺就整片大陆的交通脉络。
极北境也因此受益,成立北境商会,越发富饶。地脉的潜力还远远没被开发完,而白玉京秘境一开,天脉被唤醒,也许也能如地脉一样,被加以利用。
这是足以改写大陆格局的大事。因此,参加金玉宴的许多势力,都别有心思。
也许,包括极北境。
雪里收回思绪,和君知非面对面坐下。
她约君知非出来,一是想要再好好解释她的身份,她很在乎君知非,不希望因此伤了她感情。
她很认真地在道歉,君知非反倒不好意思了。哎雪里就是道德水平太高。
若换了别人,发现自己的穷闺蜜其实是个富婆,不知会有多高兴多小人得志,哪还会怪闺蜜?
大胆,这是闺蜜吗?这是义母!
雪里倒好,怕她生气,还轻声细语地道歉。君知非感动之余,又想起了三字四字。人比人气死人,这俩假冒伪劣产品,简直是诈骗级别的!
要是能重新跟雪里组队,把三字四字扔了她也愿意啊!这件事说完,茶也泡好,雪里给君知非倒了一杯。她泡茶技艺极好,动作也赏心悦目。
但这不是被富贵堆养出来的优雅,是一种灵魂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从容和温柔。
就像她每天清晨去浇花那样,她是真的在享受阳光和雨水。茶香悠悠中,雪里斟酌着,向君知非讲了一些关于金玉宴和天脉的情况。还提醒她,她有日髓,一定有很多人盯着她。君知非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出来恶意的目光。枕流长老也对她说过,不去白玉京才会安全。
但君知非还是决定去。没什么理由,她这么厉害,什么不敢去的?雪里盯着茶面微泛的波澜,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对君知非说出皇甫家的情况。
怪不得皇甫行歌懂得这么多省钱小妙招……只是,他是怎么遮掩这么久的呢?
雪里不太清楚『烟锁池塘柳』的资金状况,有些担心皇甫行歌会不会为了死撑面子,从而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事?
她想了想,换了个委婉的说辞:“你们需要帮助吗?”君知非愣了一下:“什么帮助?”
雪里:“比如,缺钱?”
君知非立刻想点头:缺啊,她可太缺钱了,『烟锁池塘柳』也可太缺了。但她硬生生止住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皇甫行歌。
她说缺钱,行哥的面子往哪搁?
而且行哥也说了,皇甫家的情况要严格保密。她虽相信雪里,但还是不能说。一是为了行哥的面子,二是万一有人看出端倪,那就不好了。婉拒了雪里的帮助,并说“哈哈,我们怎么会缺钱呢,你都不知道行哥有多少钱”这种丧良心的话之后,君知非看皇甫行歌越发不爽。皇甫行歌本想给队友分享他刚得来的天脉情报,君知非却能抢先一步说出来。
皇甫行歌奇怪:“你怎么知道?”
君知非心想极北境少东家给我说的,怎么样,震惊吧!她拍拍皇甫行歌的肩膀,“行哥啊行哥,你真不行,还是好好绣花吧。”翌日,临近正午,白玉京秘境即将开启。
天朗气清,晴光正好,是入秋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筑基组共三百八十八支小队,全员参加。
少年们穿着门派服按照势力各自站着,鲜活劲几乎要蓬勃地溢出来。『烟锁池塘柳』到的稍晚一些,大多数人已经到齐,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她们,许多道目光也随之投过去。
五道身影逆着光,踩着明灭变幻的斑驳树影,迈步而来。站位错落,步伐不疾不徐,衣袍扬起一阵利落的风。或冷漠桀骜,或清傲淡然。
闲散执扇轻摇,亦或落后半步,微微隐在树影,平添神秘。君知非走在中央,一如既往的轻狂意气。穿着藏蓝学院服,腰间悬着『江湖夜雨』。
普通弟子只觉得此剑鞘光华内敛,而远方观战席的长老认出这是何物,无不面色大变,甚至有人霍然起身。
就是在这样氛围中,五人坦然自若地走到重霄队伍前头,仿佛没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
其他人:…”
装货!
君知非对自己的出场十分满意。
呵,能不帅吗?她连夜参考了某抖某站某书的#群像##氛围感##神级站位##卡点##气场#等多个热门标签,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能让查查大王配首热门bgm。
就问你们帅不帅!
其他人都被这光芒闪瞎了眼,但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确实帅。而『我要当第一』截然相反,相当朴素。
白玉京建在高空,高空气温比较低,其他筑基修士可以抗住,但『我要当第一』有四个人都没到筑基。
在谢尽意勒令下,几人都被自愿地套上了厚衣袍。虞明昭差点没气死,谁家好人穿大袄去秘境啊,一点儿都不帅。队长你看看烟锁池塘柳五个装货吧,咱们小队什么时候能学学!闻鹤笙倒无所谓,他裹着厚衣袍,憨憨说,队长真周到,这样就不怕冷了。雪里从小生活在漫天冰雪的北境,抗寒,所以逃过一劫。陶肠被裹得最严实,其他人好歹只是外面裹了稍厚一些的衣袍,并不怎么影响行动。
而她年龄小修为低,谢尽意就直接去找谢小五借了冬装。雪里一看这衣服好看,还围着一圈白毛毛,就很高兴地帮陶肠穿上。陶场…”
谁家杀手裹得像只小熊,还怎么扔暗器呀。生气生气生气。
『我要当第一』这种土气做派自然引来了很多人侧目。淮州队伍那边,虞明晴好想再去嘲讽一波,但她不敢了。她欺负虞明昭已经成了习惯,常年上位者的居高临下,让她见不得虞明昭开心。
她毕竞年少,做的都是浮于表面的霸凌。若坏也能分三六九等,那虞明盛和虞明春心中所想,要远比她恶劣得多。
虞明昭似有所感,抬眼看来。
她笑了笑,走过去,道:“四姐,我有话要跟你说。”虞明春颇为意外,想听听她要说什么,便维持着温和微笑,跟她一起去了角落。
她以为虞明昭要说什么秘密,但是虞明昭一脸认真说:“四姐,你记住!香蕉越大,香蕉皮越大!”
她从君知非那里听来的,主打一个莫名其妙。虞明春果然被莫名其妙到了,眉头拧起来,觉得她是神经病。而暗中向这边观察虞明盛和虞明晴,表情也变了,暗暗思忖,这两人是否在说什么秘密?难道是关于异火?
虞明昭故意多扯了一会有的没的,才跟虞明春一起回去。她还站在三哥七妹面前,一脸郑重地对四姐:“四姐,千万别忘了我的话。”
虞明春”
你神经病啊!
待虞明昭走后,虞明盛立刻向她套话。
虞明春皱了皱眉,没好气道:“她说香蕉越大,香蕉皮越大。”虞明盛:“?”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太荒唐了,让他怎么相信,四妹拿他当傻子不成?看来,虞明昭一定是跟虞明春说了了不得的秘密阿……
虞明昭远远望着三个虞家人变幻莫测的眸色,心情大好。先给他仨种上疑心心的种子,就可以在白玉京上演好戏了。尤其是虞明盛,她等着他呢。
爱你老哥,白玉京见~
待人都到齐,便正式介绍白玉京。
君知非仔细听了听规则,用自己的语言总结出来。一言以蔽之,大逃杀。
之前重霄学院的沼泽秘境,一是有水镜监督,二是规则不允许,因此弟子们只能在一定限制内争抢。
但在白玉京,完全不设任何限制,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可以用任何方法抢金玉令牌。
金玉令牌被抢,相当于一脚踏入淘汰线,会被传送到特定地方关起来,等待队友抢回令牌并营救。超过时间限制,会被淘汰。如果秘境中遭遇了危及生命的伤害,也会直接被淘汰,传送出来。白玉京被封存太久,里面滋生了一些未知邪物。一次性进入数千名修士,很有可能惊动它们。
在可探索区域中,长老们会实时监测动静,若有弟子们难以应对的邪物出现,会通过金玉令牌告知弟子,提醒他们离开此区域。君知非懂了:这不就是大逃杀里的缩圈跑毒吗!修真界也是好起来了,都玩上真人大逃杀了。看来这次秘境,注定会不简单。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讨论声,有激动,有期待,也有担忧。君知非的心情也很复杂。她虽有充足的灵石,却也要会担心,会不会出现跟扶桑金乌那时一样,让杳玉失灵的意外状况?为了应对,她特意买了许多防身或攻击的法宝。除了担心,她心底更多的,还是激动和跃跃欲试。少年人自然是喜欢冒险的,『白玉京』有着无数奇珍异宝,她甚至可能会找到恢复根基的方法,或是日髓情报。
思考间,天边响起雄浑钟声,仙乐齐鸣。抬眼望去,只见彩云绚烂,一道飞虹连通南北,日月星辰的虚影在白玉殿宇上流转,恍若仙境。秘境要开启了。
长风吹得少年们衣袍猎猎。
脚底阵法浮现出璀璨光芒,像是汇聚了无数星辰,如一条流曳的星河。却邪微微铮鸣,君知非忽意识到,这就是引星玉。星光向上涌起,将数千名弟子包裹,若从上往下看,便如一颗颗光芒流转的棋子。
“啪。”
一枚黑子落在天元处。
莫念面前的棋盘,也是由引星玉雕琢而成。随着她的落子,命盘牵引出无数细细的命线,交织纵横,适逢其会。天元,恰是君知非所站的位置。
一子落定,继而千百颗星子一一
群星从大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