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思想碰撞的火花(1 / 1)

入会仪式后的第一个周五,莱昂再次来到巴黎天文台。

这一次,不需要蒙眼,也不需要引路人。他走上螺旋楼梯,来到穹顶下的密室门前,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兄弟?”门内传来声音。

“是的。”莱昂回答。

门打开,拉法耶特探出头来,笑容满面:“莱昂!你来得正好。拉瓦锡正要展示他的新实验。”

走进房间,莱昂发现今天的布置和上次不同。

中央的祭坛已经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书籍、仪器、还有一些实验器材。

拉瓦锡正在调试一套复杂的玻璃设备,孔多塞在一旁帮忙。

巴伊坐在圆桌的一端,翻阅着一本天文学着作。

还有几位上次见过的成员,正在小声交谈。

所以————

平时的聚会就是学术沙龙模式?倒是挺务实的,不象上次那么中二哦不对,那么庄重。

莱昂在心里吐槽。

“莱昂兄弟!”

拉瓦锡看到他,高兴地招手,“来得正好!来帮我一下,扶住这个蒸馏瓶。”

莱昂走过去,小心地扶住玻璃瓶。

“今天我要展示的,”拉瓦锡兴奋地说,“是水的分解实验。我要证明,水不是一种元素,而是两种气体的化合物。”

莱昂有些意外。

勾起了好多年前上中学化学课的记忆。

着名的水分解实验。

氢气和氧气的化合等等,氧气是拉瓦锡命名的,但现在他应该还在研究阶段。

拉瓦锡点燃了酒精灯,开始加热设备。很快,玻璃管中开始冒出气泡。

“看!”他指着收集到的气体,“这种气体很轻,可以燃烧,我把它称为“易燃空气“。”

“而另一种气体,”拉瓦锡指着另一个容器,“可以助燃,我称之为“生命空气“,因为生物需要它来呼吸。”

“当这两种气体化合在一起,”拉瓦锡小心翼翼地点燃混合气体,“就会产生水!”

砰!

一声轻响,混合气体燃烧了,容器内壁上出现了细小的水珠。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叹声。

“太神奇了!”孔多塞激动地说,“水居然可以分解!”

“这证明了,”拉瓦锡得意地说,“物质是可以转化的,但总质量守恒。我把这个叫做“质量守恒定律“。

“”

全是教科书上的内容啊。

莱昂在心里感叹。

虽然这现场见证这一刻很神奇,但是他总是不自觉地代入到当年上中学时候的想法。

偶尔,总有那么一些时间,想要问候一下这些发现了这么多定理和化学符号的先驱们。

“弗罗斯特兄弟,”拉瓦锡转向莱昂,“你怎么看?”

“令人震撼。”莱昂真诚地说,“您的实验,不仅揭示了物质的本质,更展现了科学方法的力量—通过观察、实验、推理,我们可以理解世界的真相。”

“没错!”拉瓦锡激动地拍手,“这就是科学精神!”

“而这种精神,”莱昂继续说,“不应该只局限在化学实验室里。它应该被应用到

一切领域。”

“包括经济学?”孔多塞敏锐地问。

“是的。”莱昂点头,“经济系统就象一个巨大的化学反应器。货币流动、商品交易、税收分配每一个环节都象化学反应一样,遵循着某种规律。”

“如果我们能象拉瓦锡研究化学反应一样,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经济,我们就能理解它,预测它,甚至控制它。”

巴伊放下书,饶有兴趣地说:“请详细说说。”

莱昂走到圆桌前,拿起一根笔,在一块纸上画图。

——

“比如,税收。”他画出一个简单的流程图,“传统的做法是国王拍脑袋决定征多少税。但科学的做法应该是首先收集数据,分析不同税率对经济的影响,然后找到最优解。这也是统计局现在做的事情。”

“就象拉瓦锡调整实验参数一样,我们也可以调整税率参数,找到既能保证国库收入、又不会压垮民众的平衡点。”

“精彩!“孔多塞站起来,走到黑板前,“你这个思路,其实就是在用数学优化方法!”

他接过笔,开始写公式:“如果我们把税收总额设为t,税率设为r,税基设为b,那么t=rxb。但问题是,税率r的提高,会导致税基b的缩小,因为高税率会抑制经济活动”

“对————”

拉瓦锡也钻了过来,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热烈的讨论。

卧槽————

看着眼前这一幕,莱昂在心里感叹。

自己是伪学霸,眼前这两位,是真牛逼。

一点就通,而且还能给出新的角度。

其他成员也纷纷添加讨论。

拉瓦锡从化学的角度,提出“经济平衡态”的概念。

巴伊从天文学的角度,谈论“经济周期”就象行星运行的周期。

那位商人迪蒙,则从实践的角度,讲述他的纺织厂如何通过科学管理提高效率。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思想碰撞的火花。

这才是共济会的真正价值啊————

开放、平等、理性的交流氛围。在这里,国王的权威不重要,教会的教条不重要,贵族的血统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思想。

这在18世纪的法国,简直是一股清流。

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话题逐渐从经济学转向政治学时,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也更加敏感。

“法国需要改革,”孔多塞激动地说,“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但问题是,应该怎么改?

“学英国,”一位成员说,“创建君主立宪制,限制国王的权力,创建议会。”

“英国的制度也不完美,”另一位反驳道,“他们的议会被少数贵族和地主控制,普通民众依然没有发言权。”

“那就学美国,”拉法耶特说,他在美国待过,对美国的制度很了解,“共和制,没有国王,所有人都是公民。”

“法国不是美国,”巴伊摇头,“美国是一片新大陆,可以从零开始。但法国有上千年的君主制传统,有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想要废除君主制,谈何容易?”

讨论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都赞同改革,但对改革的方向和方式,却有不同的看法。

莱昂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实际上,这就是启蒙运动的矛盾所在。

眼前这些人都是理想主义者,都想创建一个更美好的社会,但对“美好”的定义却各不相同。

激进派想要彻底推翻旧秩序,温和派只想要渐进改革。

而在大革命中,这种分歧最终会导致内斗,导致恐怖统治,导致无数人的死亡

“弗罗斯特兄弟,富兰克林突然开口,“你一直没说话。作为一个正在推动法国改革的人,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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