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好马,好马,好赤兔!”
陈凤嘴里不停得念叨着鼓励的话,她抓紧了缰绳,怀里抱着祢豆子,命令赤兔放开了跑。此时陈凤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她重心放在马澄上,身体向前倾压住了祢豆子将其固定,而祢豆子为了不被摔下去,也紧紧的贴在马身上。不得不说,赤兔是真的机灵,它竟然发现了埋伏在前面的拦马绳,并且知道向陈凤预警,陈凤在发现不对劲那一刻,便当机立断,让赤兔越过障碍开始狂奔。
“站住!死丫头!”
身后追逐的家伙是一群不认识的人,陈凤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左不过是为了谋财害命。
看来最近还是太高调了。
这又是开厂子,又是给村子修路的,准是招了谁的眼了,想要将她们抓起来勒索赎金呢。
“好赤兔,跑快点,再快点!”
陈凤知道赤兔不是凡马,她寄希望于赤兔跑的再快点,将那些人彻底甩在身后。
而那些人显然是铁了心要抓住陈凤,眼见着陈凤跑的越来越远,那些人忽然高声呵斥。
“停下来,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下一刻,陈凤忽然背脊发凉,她的危机感在顷刻间拔高,那群人要干什么?!“凤姐姐?!”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祢豆子其实比陈凤还敏锐,她听到了破空声。“嗖一一”
是弓箭!
陈凤吓得脸都白了,她想要试着撑起【言灵.守】,但她根本没有那么快反应速度。
啊,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这时,赤兔忽然嘶鸣一声,下一秒,陈凤听到了金属隔档住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
赤兔马停了下来,而陈凤也麻木的回头,此时已是逢魔之时,夕阳的余热根本无法顾及到陈凤所处的一片天空。
但陈凤仍然接着仅存的夕阳光,看清了那一幕。在昏暗的背景下,一个双手异化为镰刀模样的女妖,正在收割着那几个人的性命,她有着一张漂亮的少女脸,腰部以上是美好的女性样貌,而腰部以下却膨胀为巨大的虫腹,那臃肿的腹部伸出了八只纤细的虫肢,诡异又恐怖。陈凤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络新妇。
“凤姐姐?”
祢豆子想要一探究竟,但却被陈凤一把捂住了眼睛,她轻声道:“别看。”祢豆子察觉到了陈凤的颤抖,她动了动脑袋,想要挣脱陈凤的手,却被陈凤施力制止,最终祢豆子选择了配合。
此时那位络新妇终于将最后一个歹人的性命收割完毕,她发现了陈凤正在看自己,美丽的脸庞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络新妇身后的蜘体慢慢的爬动,她的身体比坐在马背上的陈凤还要高,当她来到陈凤面前,陈凤还需要仰头看着她。“竞然没被吓得昏过去吗?你还挺有胆量的。”络新妇用她如镰刀一般的前肢点了点陈凤的鼻子,那尖锐的异肢没有伤到陈凤,但锐爪上残留的血渍,却滴到了陈凤的鼻头,后又蜿蜒而下。“不。”
陈凤声音非常的平静,她看着眼前的络新妇道:“其实我快吓死了,但是我比旁人好点的是,我在遇见特别恐怖的事情时,我的脑子会帮我将情感屏蔽……如果你能放我一马,就会发现,我的裤子其实已经湿了。”其实陈凤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已经被吓得不行了,即便如此紧张,她嘴巴还是快过了脑子,秃噜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哈哈哈哈!”
络新妇笑得很狂野,就如同她杀人的风格一样。陈凤僵硬的扭头,看了眼那些被络新妇小姐斩杀后留下的残肢断臂,只一秒,她就收回视线了。好的,这是魔幻世界,这是魔幻世界,这是魔幻世界……“我叫陈凤,我怀里的妹妹叫祢豆子,你叫什么?”陈凤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万一她把这位络新妇聊美了,人家觉得她人不错,然后饶自己一命呢?
想想就美……
“我叫美唉(xiao)。“说着,络新妇,不,是美唉,她伸出自己的镰肢,对陈凤笑道:“要来握个手吗?这是我最近和西洋人学的。”陈凤笑了笑,随即真的伸手握住了美唉的镰肢:“你好美唉,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络新妇。”
“哦?"美唉饶有兴趣的扬眉:“你还见过其他的络新妇?”“不,只有你。"陈凤一脸真诚:“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浑身发麻,我想,我是被你的美貌所惊艳,从此不会再有其他络新妇能让我如此失魂落魄了。”
而美唉却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那是被吓破胆了!”“凤姐姐?”
祢豆子的眼睛被陈凤捂着看不见,她听到凤姐姐在和另一个姐姐说话,不由得好奇。
已经没有危险了吗?
“这里有小孩子,所以你能不能化形?”
陈凤看着美唉,谨慎的提出要求:“毕竟小孩子是需要被照顾的不是吗?”美哄嗤笑一声:“你说的对。”
下一秒,一阵白烟散去,一位粉头发金眼睛的漂亮少女站在陈凤的面前。陈凤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没回神,就见对方伸手,从她的包里掏出了那一沓十二花神的描样子。
美唉看着那些画作,忍不住勾起嘴角:“怎么没有百鬼丸的故事?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醍醐家的传闻呢。”
陈凤愕然瞪大了双眼,她忽然有一种猜测:“醍醐家?听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醍醐家,也就是说,这是真的发生在历史中的事情吗?”美唉讶然的挑眉:“你自己讲的故事,自己都不知道吗?”陈凤咽了咽吐沫道:“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当初以为是奇幻故事,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发生过?”
“诶……"美联一脸失望的摇头:“什么啊,原来你也是听其他人说的,亏我还这么关注你。”
因为一个故事而关注?
陈凤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女妖精,寻思着对方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故事而对她感兴趣呢?
诶,等等,这个妖精是个络新妇,好像百鬼丸里也有一个络新妇……陈凤福至心灵,她问道:“那个,你认识叫阿荻的络新妇吗?”是这个名字吧?百鬼丸里的那个络新妇是这个名字吧?只出现一集,但是因为那个络新妇和人类之间的爱情太好磕了,所以陈凤对那个络新妇有印象。美唉终于不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陈凤了,她看着陈凤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你知道的不少啊。”
陈凤有些紧张,因为她感觉到了美唉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她真的害怕这个妖怪少女一生气,直接发动攻击,而好在,美唉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阿荻啊,她是我姥姥。”
美唉看着一脸惊讶的陈凤,挑眉笑道:“很惊讶吗?”陈凤点头,她看着美唉问:“那,那位阿荻小姐,她身体还健康吧?”妖怪的寿命应该很长吧?所以即便过了几百年,那位络新妇也应该还活着吧?
“早死了。“美哄的声音淡淡的:“她生了我母亲之后就死了。”陈凤:……”
完了踩雷了。
“对不起。”
“你不用紧张。”
出乎意料的,美唉的脾气很好,她竞然还愿意安慰陈凤:“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没想到,竞然有人将百年前一段不足为道的故事记录下来,所以我才对你有所关注,只是没想到,竞然有意外发现。”美唉凑近陈凤,鼻子嗅了嗅:“你知道你闻起来很香吗?”陈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傻乎乎的。"美唉伸出手戳了戳陈凤的额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总是会引来一些坏东西的觊觎,就比如说……那些人。”美唉伸手指了指那些被她杀死的人,而陈凤的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美唉,头一动不动的,她这样是因为不敢再去看那种血腥的场面,而这却引起了美唉的不满。
美唉伸手,捏住陈凤的脸颊迫使她转头。
“好好看清楚。”
陈凤一点都不敢反抗,任由美唉摆布,但当她转过头去,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时,她整个人都惊了。
陈凤本以为她会看到血泊中的残肢断臂,但实际画面却比她想象还要恐怖。那些尸体和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化为灰飞。“这是……你干的?“陈凤一脸迟疑。
“我可不会那么无聊。”
美唉翻了个白眼,她最后瞥了陈凤一眼道:“这世道很乱,不仅有异邦人,还有异邦鬼呢。”
说着,美唉凑到陈凤的耳边,嬉笑道:“小心啊,别死了。”陈凤被吓了一跳,她扭头去看,却发现美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真是神出鬼没。
“凤姐姐?”
听到祢豆子的声音,陈凤低头看了她一眼,警告道:“祢豆子听话,不要睁眼,姐姐不会害你的。”
陈凤将祢豆子抱上马,自己也跟着骑上去,她最后看了眼那滩血水,便咬牙握紧了缰绳。
“赤兔,带我们回家。”
赤兔嘶鸣一声,随即扬蹄狂奔,此时陈凤才发现,这马在夜间竞然也能看得见。
“赤兔,你是被美唉送来我身边的吧?”
赤兔没有回应,但陈凤心中已经有数了。
所以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百鬼丸故事的百年后?也或许还有其他故事呢……如果是战国的话…陈凤首先想到了犬夜叉。要不回头去找找有没有食骨井?诶……算了吧,比起掺和灵异世界的事情,陈凤更想要发大财。
收拾好心中的烦乱,陈凤带着祢豆子一路飞奔,就在她即将要进村子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前方亮起的光影。
“吁……”
陈凤一脸警惕的牵住马,虽然她想撞过去,但是她有害怕误伤村民,陈凤将手里的煤油灯举得高高的,并且厉声呵斥:“什么人!不想活了,挡在我前面!”
“阿凤,祢豆子,是我。”
当听到炭十郎声音的那一刻,陈凤只觉得心头一松,而祢豆子的反应更快,她听到是爸爸的声音,便立即跳下马,快的连陈凤都没反应过来。“爸爸!”
祢豆子冲向炭十郎,虽然说刚刚她一直被陈凤保护得很严实,但她不傻,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如今见到了亲人,祢豆子终于绷不住了,她扑到炭十郎的怀中哭泣起来。
“阿凤,你怎么样了?!”
“啊,炭治郎,你也来了。”
陈凤下马,她想往前走几步,却感觉脚已经软了,如果不是炭治郎接住了她,那她就直接瘫在地上了。
炭治郎抱着陈凤,他心中的恐慌其实不比陈凤少,他闻到了非常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让他无法忽略的奇怪味道。那味道,绝非出自人类之身。
“炭治郎,我们先回去。”
炭十郎抱着祢豆子轻声说:“你背着阿凤,她们两个肯定被吓坏了。”陈凤趴在炭治郎背上的时候,忽然觉得特别的安心,她就好像绷紧后忽然松懈下来的皮筋,彻底失去的韧性,陈凤睡着了,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只觉得有人在叫她,可自己就是睁不开眼睛。
“糟糕,她发烧了!”
回到家,将陈凤放下来后,炭治郎就感觉到了不对,在确定陈凤发了高烧之后,吓得全家人都慌乱起来,纷纷围到了陈凤身边。“祢豆子也是……这孩子比阿凤要好些,只是魇住了,醒不过来。“葵枝将祢豆子放在陈凤身边,她让其他孩子到另外的屋子先去睡觉。其他孩子虽然不情愿,但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不能添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到另一个房间。
“这两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葵枝特别揪心,祢豆子虽然比陈凤好点没有生病,可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即便睡着了也不停的说着梦呓,看样子十分惊恐。也幸好葵枝知道陈凤有特效药,给她吃了一颗之后,原本的高热退了不少,可即便这样,葵枝也不敢放松,一直守在两个女儿的身边。这个时候炭十郎和炭治郎外出回来了,葵枝看到这对父子俩,焦心的问:“你们刚刚做什么去了?这么晚了还出去,是去找大夫了吗?”炭治郎看着担忧的母亲,想开口,喉咙却又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事的,妈妈……”
炭治郎一脸僵硬,他不想告诉葵枝外出的原因,也不想讲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说出来,以免母亲跟着一起担忧,但他又实在是不会说谎。到底是自己生的,葵枝怎么可能看不出炭治郎的异样,她知道儿子是有事瞒着他,而且那件事一定非常的不好。
“既然没事,那就好了。"葵枝笑着对炭治郎请求:“那,炭治郎麻烦你去帮我换一盆清水好吗?我要给阿凤擦身体了。”“好。”
炭治郎点头没有异议,炭十郎见此也要离开,既然妻子说了要给陈凤擦拭身体,那他作为长辈也应该避险才是。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妻子一把拽了回来。“站住!”
葵枝一把将毫无防备的丈夫扯倒,看着倒地地上已经摔懵了的炭十郎,葵枝一脸冷笑:“我儿子什么德行我可太清楚了,说吧,你们瞒了我什么?”葵枝看向陈凤和祢豆子苍白的脸,她眉眼都竖起来了:“是不是和我两个女儿有关?”
一提到这个,葵枝更生气了,她伸手拧了一把炭十郎,压低了嗓音怒喝:“我就说你这个爸爸不称职,早上她们两个出去你就漠不关心,现如今人都这样了,你不照顾就算了,还带着炭治郎乱跑,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炭十郎”
冤枉啊,我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是熊。”
炭十郎看着葵枝沉声道:“我刚刚和炭治郎去看了一眼村子外,然后发现了熊的痕迹。”
“哦!”
葵枝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你是说我的两个女儿遇到了熊?我的天………怪不得。”
看着陈凤苍白的小脸,葵枝心疼坏了:“当时阿凤肯定竭尽全力的护着初豆子来着,所以祢豆子才什么都没看见,啊……明明她比祢豆子大不了几岁啊。”“是啊。”
炭十郎点头,他看着陈凤苍白的脸,叹息一声:“麻烦你照顾她们两个吧,我带着其他孩子在另一个房间睡。”
由于家里开了窑厂,现如今对取暖这件事,灶门家已经不会心痛了,毕竞取暖才烧多少煤啊,瓷器开炉的花费就抵得上好几天的取暖费了,现在另外单开一个房间真的没什么。
其他孩子都已经睡着了,炭十郎跪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孩子们的睡颜,那暗红色的眸子如同凝结的血液,闪烁着晦暗的光晕。“爸爸。”
“炭治郎。”
炭十郎对长子点了点头,便站起身,炭治郎见状压低了声音道:“爸爸,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
“嗯。”
炭十郎离开屋子,轻手轻脚的拿起斧子,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这天晚上炭治郎一宿没睡,他跪坐在房间内一直等到了天蒙蒙亮,这才起来给家里人做早饭。
听到厨房的动静,葵枝也披上衣服起来了,她昨天晚上一直在照顾陈凤和祢豆子,要一边注意着给陈凤擦拭身体,也要在祢豆子惊醒的时候轻声的唱歌缓解祢豆子的不安。
“炭治郎,这么早啊。”
“嗯,我想做一些好吃的,给阿凤还有祢豆子补一补。”炭治郎目不斜视的盯着锅里,他一直将自己表现得特别忙碌的样子,不是去看锅,就是去切菜,或者拿着抹布不停的去擦台面上的水渍,总而言之就是不敢跟葵枝对视。
“这样啊,确实,生了病真的很需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呢。”葵枝不疑有他,见厨房有儿子张罗饭食,她便去忙别的。就在葵枝走出院子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山脚下传来的敲梆的声音。那是…有熊来袭时,特有的警告。
今年的云取山非常的不太平,这才刚刚春种,就发生了熊灾。“听说了吗?熊醒过来之后下山吃人了!”“是啊,听说了,昨天在村外几里的路上,已经发现遇难者了有六七个人呢。”
“诶呀,真惨。”
“先别管那些人了,我今天早上出去解手的时候,就看到熊了,那熊竞然跑到了田地里!”
“我的天啊!要尽快报告给郡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