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 / 1)

第55章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陈凤因为这场病,虚弱的在被窝里躺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现如今四天过去了,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特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将炭治郎递过来的草药一口闷了,陈凤痛苦的含着一块梅子干吐槽:“我不是退烧了吗?为什么还要喝药?”

炭治郎摸了摸陈凤的额头,发现确实不烫,这才稍稍放心了些,不过,对陈凤表示出不想吃药的态度,炭治郎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揭过。“这不是治疗退烧的药,这是张大夫帮你开的安神药,你受了惊,张大夫说过,这药你得喝三个疗程的才行。”

一个疗程是七副,也就是七天的量,三个疗程就是一个月……陈凤心中哀嚎,这也太痛苦了吧!

“张大夫怎么跑到咱们家来了?“"陈凤瘫在被褥中一脸绝望。炭治郎见此轻轻的笑了,他收拾着药碗,没有回答。当时,陈凤昏睡过去后,到了第二天早上仍然没醒过来,而且还会非常痛苦的说着梦呓,炭治郎当时被吓坏了,他当机立断驾着骡车,,跑到镇子上的町组会所寻求帮助,和也听说之后,立即去寻找自己的岳父,也正巧加藤义雄约了张景明喝茶,在听到陈凤出事后,张景明就跟着炭治郎上了骡车。在听说了陈凤的遭遇后,张大夫不由感叹:“没事,只是吓到了,退烧就不会有大碍,我开几副安神的药让她喝下去,竟然能从熊口逃生,这两个小丫头将来必定大富大贵啊。”

炭治郎觉得张大夫的话非常对,陈凤和她妹妹竞然在那种情况下安然无恙,可不就是福大命大吗,过了这一劫后,自然是安然一生。陈凤躺在被窝里百般聊赖,她原本想让炭治郎将那些盘子的白胚拿过来,她可以在被窝里作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干呢。结果却被炭治郎直接拒绝了。

用炭治郎的话说就是:“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工作也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不要想东想西的。”没辙,陈凤只能在被窝里躺尸,但是这么躺着是真无聊啊!陈凤看了眼起身要走的炭治郎,可怜兮兮的挽留。

“别走,陪我一会儿好吗?”

炭治郎身体一顿,他垂眸看着躺在被褥里的陈凤,心中一颤。躺在被褥中的少女乌黑的秀发散乱,在被褥中铺散开,就好像一张大网将少女网在其中。少女因为生病的缘由,她原本气血充盈的红唇现如今变得苍白,那漂亮的眉眼因虚弱而蒙上了一层泪雾,没有了平日的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她好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蝴蝶。

不知为什么,炭治郎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样的场景,等他回过神,他已经重新坐在陈凤身边了。

炭治郎觉得自己坏死了,明明阿凤现在特别虚弱难受,但是他却觉得这样的阿凤非常漂亮,是与以往不同的美丽,这个想法让炭治郎觉得愧疚极了,他应该心里盼着阿凤康复才对啊,为什么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而陈凤根本没察觉到炭治郎的纠结,她缩在被子里,往炭治郎的方向靠了靠,一脸八卦的问:

“诶,我听说叔叔猎到了一头熊诶,这是真的吗?”炭治郎点头:“是啊,确实是一头熊。”

“哇~好厉害……

陈凤感叹一声,随即又觉得不对劲:“等等,现在才二月底……你不是告诉过我,熊结束冬眠要三四月吗?那畜生这个时候就出来找食物了?”“阿……”

炭治郎眼神不自觉的往天花板上瞄:“大概,是因为这熊去年没吃够充足的食物,所以提前饿醒了吧。”

陈凤“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觉得熊出没这种事还真是巧合啊,不过,听说因为这熊提前出来找食物,惊扰到了云取山下的村民,那几个想要绑架陈凤的劫匪留下的痕迹,也全部被赖在了熊的身上。

陈凤觉得安心多了,那些截杀她的人虽然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消散了,但是那些血迹,还有衣服都在啊。

虽然陈凤是受害者,但她无法解释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别说她不想将美唉牵扯进来,就是她真把美哄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信。更何况,现如今窑厂才刚起步,陈凤不想这个时候扯上人命官司,就算她什么错都没有,可是人言可畏,要是被这里的村民按上不祥之人的名头,可就精糕了。

只能说,幸好有熊出来。

“那头熊得多大啊?”

陈凤拽了拽炭治郎膝盖的衣服,她真的好奇死了。炭治郎想了一会儿后,回道:“嗯,很高,有三个我叠起来那么高。”“哈哈哈,哪有你这么形容的。“说着,陈凤打了个哈欠,因为安神药的缘故,她吃了之后开始犯困了。

但是陈凤还不想睡,她强撑着精神和炭治郎说话:“不行,等我好了,我得给你量一下身高,还有其他人也是。大家最近都吃的饱饱的,身高应该有往上窜吧?″

“有哦。"炭治郎给陈凤掖了掖被子,温声道:“我感觉明显长高了,衣服袖子都短了一些呢,不过还能穿。”

“那就好。“陈凤点点头,睡眼朦胧的说:“炭治郎一定要多长高一些啊,男孩子身高必须得过一米七五才算合格……这还是低标准了,有的地方甚至更加严苛……

炭治郎一愣,这是他第一次从陈凤的嘴里听到关于男孩子的偏好,他看着逐渐咪蒙眼的陈凤询问:“必须得一米七五?是多高啊?”“和叔叔差不多。“陈凤迷迷糊糊的继续补充:“但是我觉得还是要比叔叔再高一些,那样更帅。”

炭治郎若有所思,他回想了自己和爸爸之间的差距,不由得泄气,他还差得远呢。

啊啊,要怎么长高啊!他是爸爸的儿子,那至少也能和爸爸一样吧?可是镇子上的三郎爷爷,他的儿子就比三郎爷爷矮……如果自己也是那种情况呢?此时的炭治郎已经有了非常严重的身高焦虑,他看了眼已经睡着的阿凤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繁乱,将药碗收拾好后,便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到了厨房,炭治郎将碗放在木盆里,再从水缸中舀水开始淘洗。“怎么样?阿凤现在还好吗?”

葵枝见儿子已经开始洗药碗了,就知道陈凤已经将药吃下去了。“看来这次真是被吓到了,睡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有精神,而且也没什么食欲,真伤脑筋,”

想到这些天陈凤没精神的样子,葵枝心疼坏了,她又想起陈凤刚来家里的时候的模样,也是这样,一直睡一直不醒,吃不下什么东西,糟糕,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葵枝越想越害怕,她的紧张被炭治郎敏锐的捕捉到,于是炭治郎连忙安慰。“没事的妈妈,大夫说了,多睡觉是一件好事,张大夫说了,受到惊吓后多睡才能安抚精神,所以开的药也有助眠的作用,而且阿凤昨天醒来之后不是吃下一碗粥了吗?她已经在慢慢康复了。”

“说得也是。"葵枝松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炭治郎将碗洗好后放进柜橱里,他擦了擦手,询问葵枝:“妈妈,爸爸呢?我今天都没见到他。”

“他啊,去处理一些琐事了。”

说到这里,葵枝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下耷拉,见母亲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炭治郎不禁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妈妈。”葵枝冷笑一声,炭治郎见此觉得稀奇,他妈妈平日里的性格其实是偏冷淡的,只会对家里人温柔,也只会对爸爸使小性子,所以这还是炭治郎第一次见他妈妈脸上露出带着讥诮的表情呢。

“还不是那个川西!"葵枝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说。炭治郎恍然:“啊?那个川西太太?她怎么了?”“川西,你冷静一下!”

“我不相信!太郎他绝对不会是被熊吃掉的,他的死是另有原因!”川西芽死命的抓住井上村长的衣袖,整个人装若癫狂,她那张瘦到撮腮的脸,此时因为本人疯狂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扭曲。“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我丈夫太郎,不可能会那么草率的死去!”“川西太太,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丈夫的遗物就在这里,他已经被熊吃的尸骨无存了!”

“我不信,这绝对不可能!”

川西的眼睛通红,她指着一旁事不关己的炭十郎,咬牙切齿的问:“既然都有熊了,那为什么灶门家的那两个女孩没事?”说着,川西发狠的看向炭十郎,声音嘶哑的怒吼:“那个两个丫头呢?不是说了,那两个丫头也是当事人吗?为什么没有来!让她们两个也过来,我要问清楚!我的丈夫不可能会被熊吃掉!”

炭十郎眼皮都没抬,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看着井上村长,那态度就是表明了,这件事就看村长您怎么处理了。

井上村长此时满头是汗,他饶是再好的脾气,也被川川西的胡搅蛮缠惹急了,最终他终于不再克制,而是抬手,用力的扇了川西一巴掌。“混蛋!”

“阿!”

川西芽捂着脸,因为那一巴掌,她彻底被打怂了。这地方没有什么好男人不打女人的说辞,这里的社会是严格的按照等级制度排列的。村长高于村民,男人高于女人…井上村长这种,其实是好牌气…原本川西芽还能凭借着一腔怨气去哭闹,但是如果井上村长不再包容,川西也不敢再撒泼了。

但事关自己后半生,川西即便被打消了气焰,她也仍旧不甘心,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狠狠的瞪着井上村长和炭十郎,那眼神如同般若般恐怖。“不要再闹了。”

井上村长皱着眉,见川西芽如此神色,只觉得无奈:“你丈夫的遭遇确实可怜,但这又和灶门家有什么关系?”

井上是真的不想得罪灶门家,现如今灶门家逐渐起势,而且炭十郎也非常不好惹。

就算灶门家没起来,那炭十郎一刀砍断了熊头的壮举,可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也正因为这样,井上村长是真不明白,川西芽到底是从哪来的胆量非得和灶门家过不去,而且还死咬着灶门家的两个女孩不放。“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川西芽猛然站起来,冲着炭十郎嘶吼:“你说我丈夫被熊吃了,那既然都有熊,为什么那两个女孩没事?她们为什么没被熊吃掉!”炭十郎拧着眉,他终于开口了:“你的意思是,我的两个女儿没被熊吃掉,你很失落?”

炭十郎的语气低沉,平日里温和带人的宽厚完全不见了,所有人忽然发现,好脾气的炭十郎发怒时的模样,看上去比食人的熊更加可怕。“我,我…”

川西芽被炭十郎气势唬得心中一颤,她忍不住后退一步,但又一想自己是在理的便直起腰板。

“本来就是,那天你的两个女儿和我的丈夫就在一起,为什么只有你的女儿们没事,可是我的丈夫却不见了?”

“哦?”

炭十郎挑眉,他看着眼前发疯的女人,原是不想和对方计较的,但既然她一直咬着自己的女儿不放,那炭十郎就不客气了。“一起?嗯……真是有意思,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的丈夫会和我的女儿们在一块?”

炭十郎语气危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压抑着怒气:“我的女儿们可跟你们家不熟,不光是我女儿,我们家所有人都和你们家没有任何交情,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丈夫要去找我女儿?而且还是在晚上,在通往村子的那条路上?”

顿了顿,炭十郎又补充道:“而且不仅是你丈夫,搜集到的遗物还有另外五个人的,试问,六个大男人去找两个小女孩,不论什么原因,可都说不过去吧!”

“我真是庆幸,我的女儿们当时是骑着马的,也因此她们能逃走,否则,即便没有熊她们两个也凶多吉少了!”

炭十郎说着,目光逼视的盯着井上村长瞧,这让井上村长神色一僵,他心中再不敢有任何疑虑,即便有……也只能装不知道!川西芽自觉理亏,她看了眼井上村长,见井上村长别过头去,只好强撑。“我不知道其他人…你什么意思?是在污蔑我丈夫吗!”“我污蔑什么?”

炭十郎回想当时他在现场看到的场景后,就忍不住害怕,那出事的地方不仅有绊马用的陷阱,而且还有弓箭,这件事他连儿子炭治郎都不敢告诉,如果不是因为一个路过的……所救,那他的两个女儿很可能就出事了。想到这里,炭十郎更加生气了:

“好,我就算只有你丈夫一个人,但他一个成年男人,去找两个小姑娘?”炭十郎说着,看向川西芽眼睛里满是冷酷:“我问你,你丈夫到底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在晚上单独去找我女儿?”

“我……我……

川西芽被问得语塞,她一脸急切的狡辩:“我家男人是为了询问窑厂的工作,他只是不好意思和你开口,便先去找你女儿问问而已.……”“够了!川西!”

井上村长忍不住了,他对着川西芽厉声呵斥:“我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但我警告你收收心!不要把其他人都当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几个被熊吃的人里面,除了你丈夫太郎,剩下的都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流氓!”说着,井上长吸了口气,平复了语气道:“或许是老天都看不过他们平日的行径了,便直接派熊神制裁了他们。不过幸好,天神不忍心让村民们受到牵连,便请炭十郎终结了因为吃了人受了污秽,从而发狂的熊神。”炭十郎看了井上村长一眼,他继续恢复一开始的模样,沉默不语神游四方。井上村长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但你们孤儿寡母失去了家庭的支柱,终究不容易,这样,我会向上申请,减免你们三年的田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人再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川西芽心中还是不甘心,可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只能低头称是,说完,川西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瞪了炭十郎一眼,却未了炭十郎其实一直盯着自己熊川西芽吓了一跳,她不敢再看,谢过村长后匆匆的跑掉了,样子十分狼狈。炭十郎注视着川西芽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其实,他心里对川西太太并没有多么大的怨念,毕竞始作俑者已经死了。看着川西悲惨的样子,炭十郎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妻儿。如果,他最后因为病的太重无力回天……那么等他去世时,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不是也会如川西太太一样可怜?

川西太郎活着的时候就无法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他死掉以后,川西一家好像非但不能消停,反而变得更糟糕了。就如同现在……

炭十郎一脸复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想如果他没熬过这个新年就去世了的话,那么今天,面对川西的刁难,和井上冷眼旁观的人,就会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们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事一定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易了结。炭十郎想到这里便更加坚定了内心,他一定要活着!至少要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为止!

这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