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今天灶门家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那便是奥摩多郡的郡长,雾岛宽五郎先生。
当陈凤得知了家中竟然有大人物到访时,她还挺好奇的,原本她想去看一眼,却被葵枝一把推到的后院。
“怎么了,阿姨?“陈凤一脸不解,而葵枝却蹙着眉向陈凤警告:“外面那个人,你还是能不见就不见吧。”
“是因为我的身份吗?"陈凤以为是自己的户口有纰漏,若是那个宽五郎先生察觉,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不,是那个人不太好。”
葵枝摇了摇头,对雾岛宽五郎这个人,她其实是没有好印象的。“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他,因为那个人眼里全是算计。”陈凤点头赞同:“毕竞是个当官的,当官的总是阴险。”“若只是这样还好呢。“葵枝摇了摇头,回想起曾经发生的一切,她就忍不住怨气横生。
“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说真的,我和你叔叔从未想过巴结对方,哪怕他是个郡长,我们对他也没什么兴趣。”说到这里,葵枝长吸了口气,仿佛是气急了:“但是无法,你叔叔救过那个郡长的命,因此,那家伙一直想要将你叔叔收入麾下替他办事。你叔叔不肯,其实当时我并不懂太多,我那时候觉得,如果能投入郡长麾下的话,门第也算是升迁了,那时候炭治郎和祢豆子刚出生,阿姨想要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生活。”陈凤点头,而后问:“那后来呢?其实我也奇怪,叔叔为什么拒绝了郡长的橄榄枝?毕竞能当郡长的贴身保镖的话,也是个不错的职务呢。”葵枝摇了摇头,她道:“你应该见识过炭治郎的鼻子了吧,他能够非常轻易的分辨出其他人的情绪。”
“当然知道,炭治郎的本事和读心术都差不多了。”“你叔叔也有自己的本事,他的直觉很准,总是能帮助他避开危险,所以当你叔叔告诉我,他觉得和雾岛宽五郎保持距离对家里比较好的时候,我便相信了他的判断,而事实证明,你叔叔的直觉又应验了。”说到这里,葵枝叹息一声:“郡长有一项特别重要的职责,就是巡查防治麾下地区,在野兽出没的时候,要及时的组织武装力量,巡视靠近树林山丘的村落,将那些野兽驱逐。当初你叔叔救了他之后,他的确千恩万谢,嘴巴上说的很好听,但他干的事情却非常恶心人。”
陈凤蹙眉:“那家伙干了什么啊?"竞然将素来情绪平稳的葵枝这样生气。“咱们家都是老实人,救人也只是出于本善,不求别人什么,可雾岛宽五郎那家伙,在你叔叔拒绝了加入他麾下后,每年到这一带巡逻时都要带着你叔叔去,并且将你叔叔编入先锋队,大肆的和周围人吹嘘你叔叔的本事,说什么你叔的本事一流,如果没有你叔叔的话,这次的巡逻根本无法完成之类的…。葵枝说到这里的时候非常生气,她先前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一开始,看到雾岛宽五郎如此器重自己的丈夫,她还挺高兴,但是时间长了她心中隐隐觉得这样做并不是好事,可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直到近日,阿凤总是给孩子们讲三国的故事,她才恍然纳过闷来,先前脑子中的迷雾在这一刻散开了。这不就是捧杀吗!
让炭十郎加入巡山的先遣队,这是一个名声的好听但却十分危险的差事,而且炭十郎只是平民,哦,说白了就是没有编制,先遣队的福利一点都没有,可受到的危险和需要做的工作一样都没少
尤其是,因为雾岛宽五郎总是大肆宣扬炭十郎的本事,还说什么如果没有炭十郎的话,他是完全无法放心的之类的话,这是要把役场的那些官兵置于何地葵枝猜想,那些官兵为此给自己丈夫明里暗里下的绊子肯定不少。那些年的春巡,葵枝每次都提心吊胆的,若不是炭十郎的确有那么几分本事,他可能真的葬身于野兽的利爪之下了。而废了那么大的功夫,每次炭十郎只能拿到十块钱,和那些普通的猎熊人无异…
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葵枝心中暗骂。
葵枝现如今已经想明白了,雾岛宽五郎的想法了。葵枝是本地人,比较了解这地界贵族的思维,雾岛宽五郎的想法大概就是,他是贵族出身,那么炭十郎身为平民贱民,竞然能够救了贵族的他,真是一种荣幸。更何况,他一个贵族已经对炭十郎伸出了橄榄枝,可是炭十郎竟然拒绝了,实在是不识抬举。
要不说读书使人明智呢,陈凤讲的故事都是未删减版,甚至为了让大家更明白故事里将军英雄使用的计谋,她还会扩展内容。葵枝本身也聪明,她带入了那些权谋故事之后,马上就洞悉了宽五郎的想法。陈凤听了也是蹙眉:“那可真是够虚伪的,叔叔先前得了病,他都没有表示过,现在怎么有脸来的。”
葵枝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升斗小民的想法,那些贵族老爷怎么会在乎,他不来那是看不上你,来了是看得起你。”“……”
陈凤看着葵枝,表情一言难尽。她怎么觉得,葵枝阿姨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啊,战斗力好强。
“我知道了,我会躲得远远的,不会往那个人面前凑的。”既然葵枝阿姨说,那个雾岛宽五郎不是啥好人,那么陈凤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往前凑了。她打算一会儿和祢豆子她们去后山玩,现如今天气也不是那么冷了,山上已经出了新芽,适合踏青。
可惜炭治郎没法跟着一起,他是灶门家的长子,是需要跟爸爸一块招待客人的。
“啊,炭治郎,我刚刚心里还想着你呢,结果你下一秒就出现了。”陈凤看着绷着脸走过来的炭治郎,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不是说你要和叔叔招待那个贵客吗?”炭治郎在看见陈凤时,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些,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阿凤风……“炭治郎拧眉想了想,然后道:“你现在赶紧和祢豆子她们去下山吧,去镇子上到南次郎叔叔家,或者加藤会长他们家住一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陈凤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不是有事的话,炭治郎绝对不会那样说。
“那个雾岛宽五郎,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见你。”陈凤恍然大悟,怪不得炭治郎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啊。见陈凤没有立即行动,炭治郎十分着急:“我和你说,阿凤,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感觉到他找你的动机不怀好意,所以你…”“嗯,我当然知道。”
陈凤轻笑一声,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示意他别急:“但是躲是躲不过去的,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个郡长,至少在奥多摩郡的权利很大,所以啊,我还是去会会他比较好。”
“可是……
炭治郎想要阻拦,陈凤却根本没给炭治郎机会,她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前厅。
为了增加自己的神秘而睿智的气场,陈凤又一次将自己的扇子拿了出来。晴明阿爸,赐予我力量吧!
念叨完这句咒语后,陈凤深吸了口气,进入了临时充当为客厅的卧室。按照这里的礼节,陈凤应该跪坐在门口,规矩的轻声报上姓名,说自己是谁谁谁,等到允许进入之后,陈凤再小心的拉开推拉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低头垂眉的坐在客人面前。
但是……去你爹的,我又不是你点的鸡!
因此陈凤根本没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她甚至故意加重了脚步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贵客!”
说着,陈凤一把拉开了推拉门,笑着走进屋内。屋子中,那位传说中的雾岛宽五郎与炭十郎相对而坐,茶水放在了二人的身侧,中间没有任何小桌隔档。
看两人的神色,刚刚聊得还算是平和,可是陈凤的到来打破了现场的安宁。炭十郎见到陈凤后轻轻点头,他笑着道:“阿凤来了。"说着,炭十郎对雾岛宽五郎介绍道:“这就是我那远方投奔而来的侄女,她的父母托我家照顾她。”不等雾岛宽五郎说什么,陈凤已经跪坐炭十郎的身边,面色坦然的向对面的雾岛宽五郎低头,算是行礼。
“久仰大名,雾岛先生。”
雾岛宽五郎忍不住蹙眉,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来自万邦的女孩,只觉得这个女孩的一切都不甚合乎心心意。但一联想到对方万邦的身份,又觉得一切者都非常合理。
早闻万邦的女人大多粗俗强横,那位万邦鼎鼎有名的女海盗就是如此,这么一想,雾岛宽五郎反而觉得陈凤的各种失礼可以接受了。“初次见面,陈凤小姐。”
最终,雾岛宽五郎压下了心中的各种不满意,也跟陈凤致以问候。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坦然,对方反而就要来迁就你,哪怕对方的身份要比你高也是如此,更何况,这家伙还有事情需要自己配合。陈凤清楚的知道,雾岛宽五郎绝对有事情要找她,而这件事好像还真得非她莫属,所以陈凤一定要在一开始拿住话语权,她得告诉雾岛自己不好惹,哪怕雾岛的确颇有钱权,也得掂量掂量。
“陈小姐比我想的要年轻许多。”
雾岛宽五郎看着眼前才十三岁,都未曾成年的女孩,面上的惊讶是无法掩饰的。
他在来灶门家之前,自然是有过调查的,因而知道灶门家的窑厂,背后的掌控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子。
“小小年纪来到陌生的国度,不但没有方寸大乱,甚至还能帮助灶门家攒下如此家业,不得不说,您的能力实在是让我敬佩。”“诶,雾岛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说着,陈凤扭头看向炭十郎轻笑,而炭十郎也看着陈凤点了点头,表现出无声的支持。“也是承蒙我叔叔一家不嫌,任我如此折腾,才侥幸办下点薄产,就够一家人的开销罢了,不值得什么。”
说着,陈凤看向雾岛宽五郎询问:“敢问,雾岛先生找我可有要事?"没有事就给我滚!
“哈哈。”
雾岛宽五郎非常的直接,他这个地位,要求人做事一点顾虑都没有,便笑着开口:“这是一件好事,陈小姐,听闻您懂得西洋人的语言,而且还不止一种?”
“是啊,的确如此。”
陈凤虽然不明白雾岛宽五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兵来将挡就够了。“您是从哪知道的?“陈凤还挺好奇,到底是哪个大嘴巴到处宣扬的。“哦,只是个巧合罢了,那天我去三木银行,与金木行长会面时,无意中聊起了这件事。”
陈凤心中啧了一声,她是真没想到啊,麻烦竞然出自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似乎是怕陈凤心中误会,是金木行长故意告的密,雾岛宽五郎立刻解释:“毕竞在三木银行订购跨国报纸的人少之又少,因家中渊源,我每周也会从银行订购一些报纸阅读,毕竞关心一下国际新闻,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说着,雾岛宽五郎话锋一转,他终于对陈凤提出了要求:“也因此,陈小姐,有一件事情,非常需要像您这样的才女帮忙。”陈凤笑着打哈哈:“您过奖了。“绝口不提要不要帮忙,也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雾岛可不是好打发的人,既然陈凤不问,他便自己继续说:“近日来,奥多摩郡来了一批西洋人,这些西洋商人有幸看重了这个地区的树木,而为了更好的招待这些西洋人,我们急需您这样的会说西洋语的小姐前去作陪。”说着,雾岛看着陈凤,恳请道:“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陈凤沉默,并开始在心中疯狂的计较眼前这家伙的来历。雾岛宽五郎是郡长没错,可奥多摩郡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繁荣的地区,这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依靠丰富的山林资源做木材出口的,管理这个地区的郡长,普通人听起来很神气,但也只是对普通人。陈凤一直有和结城优子保持通讯,和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小姐聊天后,陈凤对一些事情也有点更深刻的了解。雾岛这个家族听起来很新,要么是新兴家族,要么是本家分出去的。
从优子的信件中,陈凤知道了在霓虹的市辖区是不包含郡的,郡这个概念,大多体现在邮递方面,比如某某县某某郡……可真正管理起来,还是区长,所以奥多摩郡的正确书面称呼是奥多摩自治区。郡长和区长理论上平级,但是实权握在区长的手里,郡长就相当于一个特设官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雾岛宽五郎身为郡长,每年都得春巡,做这种危险的可能丧命的工作,因为他这个郡长被区长这个实权官排挤了。所以,你不能慌,陈凤,你必须冷静下来,你眼前的雾岛宽五郎就是个纸老虎,他并不可怕。
“陈小姐?”
“啊,抱歉。”
听到雾岛宽五郎的声音,陈凤立即回神,她抱歉的笑了笑道:“我刚刚听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有求于我,因此我实在是惶恐,不由走神了,请您谅解。”雾岛笑了笑,他心中对陈凤更加不以为然了,到底是个小女孩啊,小女孩一吓就会乱了分寸的。
“哪里,刚刚也是我唐突了。”
说着,雾岛对陈凤深深的鞠躬:“这是关系到这一带百姓今后生存的大事,我希望陈小姐能够慎重考虑,毕竞您的决定和所作所为,关系到郡内成百上千的居民!”
诶呦,这是给我上压力了。
陈凤看着雾岛的后脑勺,真的很想将斧头劈上去。炭十郎见此面色也十分的不好看,他拽了拽陈凤的袖子,对陈凤摇了摇头。炭十郎可是上过雾岛的当的,就冲这家伙将炭十郎架在火上烤了好几年,让炭十郎当临时工跟着一块春巡,却不给一丝好处的行为来看,雾岛宽五郎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陈凤刚刚也听得特别清楚,雾岛宽五郎不是要给陈凤授予官职或者给她工作,而是让她作陪。
作陪是什么意思?可以思想肮脏一点,带入那些特殊职业者。也难怪啊,这个雾岛宽五郎这么不受葵枝阿姨待见。这家伙不仅刻薄寡恩,而且还是个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
炭十郎也想到了这点,他坐不住了,打算提陈凤直接拒绝,却被陈凤一把拦住,随即,在炭十郎不解而震惊的目光下,陈凤用力的趴在榻榻米上。“您快不要这样,实在是折煞我了!”
雾岛被耳边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惊愕的抬头,只见陈凤也是五体投地的姿势。
诶呀,不丢人,对方先给自己磕头了,她现在还回去,省得这个叫做雾岛宽五郎的鸡贼玩意借着给自己磕过头的名义,让自己折寿。陈凤今天穿的是宽袖子汉服,因为这巨大的动作,袖子中一直藏着的报纸不慎掉落,而后那报纸特别巧合的,掉落在了雾岛和陈凤之间。“诶呀,真是失礼。”
陈凤捂着嘴惊呼一声,看着那卷落下来的报纸,赶紧伸手拿起来:“我刚刚因为急着来见雾岛先生,因此来得匆忙,直接将这报纸拿装在袖子里就匆匆过来了。”
“没有关系。”
雾岛刚刚也看到了那张报纸,是英文的,这几年虽然雾岛也学习英文,但他的阅读水平不是很高,便随口问道:“看来陈小姐果然懂西洋文呢,这上面有什么新鲜事?”
见对方上钩了,陈凤自然趁机转移话题:“您过誉了,我就是瞎看看,不过,还真看到了一些事情………
说着,陈凤抬眼看向雾岛宽五郎,而后指着那行西洋文道:“今日真是有幸,能见到雾岛先生您这样的大人物,若是可以,我有些问题,是否能请您指点迷津呢?″
被人恭维,雾岛宽五郎心情非常好,他点头:“当然,陈小姐请说。”说着,陈凤摊开报纸,放到雾岛宽五郎面前:“这是前几天新到的报纸,说来惭愧,我虽然来自万邦,但现如今因为在这里定居,立场自然也站在这里,所以我近日看到一些新闻,说是漂亮国要给出口到咱们这里的石油增加税务了是这样吗?”
说着,陈凤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我发现这个漂亮国怎么总是出尔反尔啊,先前不是说要和咱们一同发展吗?啊,可是现如今,不仅石油给咱们涨价,并且还一直在支援高丽……所以这是又要打仗了吗?”由于先前霓虹和万邦开战输了,导致了历史发生了一些列变化,其中就有一件事,霓虹曾经侵占了高丽,如果是按照原本的历史,高丽会一直被霓虹统治三十五年,然后再被苏美抢夺走……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霓虹前些年确实占据了高丽,但是现如今的它守不住,漂亮国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将这块肥肉夺过来了。雾岛脸色不是特别好,他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陈凤要是没有意有所指,他自己都不信。
“我听说雾岛家是老牌贵族,对这些事情一定特别清楚吧?所以我便忍不住想问问。”
雾岛宽五郎脸色很臭,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呵斥:“这件事和你们女人有什么关系,不要瞎问。”
而陈凤也没有恼怒,她只是轻声对雾岛宽五郎道:“十分抱歉,是我僭越了,只是最近和结城家的夫人小姐聊了一些事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最怕的就是打仗了,如果打仗的话,那么就没有安稳日子了……十分抱歉,我不该多言的。”“你认识结城家的小姐?”
雾岛宽五郎讶然的挑眉,结城家比雾岛家更有底蕴,他心下谨慎起来,很害怕陈凤和结城家有什么关系,如果是的话,那他得重新评估陈凤在他这里的地位了。
“嗯,我们有些渊源,而且结城家的夫人小姐,甚至是老爷们,都非常欣赏凤凰烧的十二花神系列作品,前些日子光顾我们家的生意。”这让雾岛宽五郎放心下来了,只是生意上的往来,那结城家才不会在意一个外来的小女孩呢。
随即宽五郎扯出了一个笑容道:“关于你先前的问题,不必担忧,我们和漂亮国是坚实的盟友,放心吧,这些年不会打仗的。”“啊,真的吗?雾岛先生不是拿话来安慰我吧?”“自然,我可以保证。"雾岛宽五郎面上带着自豪道:“我本家的叔叔正是来驻派到高丽的大臣,所以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哦,那我就放心了。“陈凤拍了拍胸口,她放心道:“毕竟家中曾经来信,告诉过我近日可能不会太平的。”
雾岛宽五郎不可思议:“您,您的家中……”“万邦啊。"陈凤看着宽五郎笑了笑道:“家里人传信告诉我,如果漂亮国对高丽有想法,那么万邦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我害怕要打仗了。”陈凤和万邦现在自然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先辈,那位厉害的海盗小姐肯定会将未来见识记录下来,说给后人听。对于高丽,万邦是绝对不可能让它再落入其他人手中的,毕竞越过三八线会发生什么,海盗小姐比谁都清楚。
而雾岛宽五郎不知道这些,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凤,他当然不相信这些事情都是陈凤的猜测,他只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凤背后有他看不到的势力。这个年代,能够关注政治,甚至是国际局势的,只能是有底蕴的贵族。这个陈凤到底是什么人?也是,她既然能够小小年纪被家人这么放心心的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凭自己的力量置办下家业,而且从未和家族断了联系,还与结城家有旧,她绝对不是被家族遗弃的弃子,很有可能是被长辈派出去外出历练的。
现在雾岛宽五郎开始相信陈凤和结城家的关系匪浅了。因为在这个年代不似未来,大家可以从新闻中看到国际局势,也因此,万邦会插手高丽局势的这件事,只有上层的少数人知道或猜到,而似雾岛这样的小家族,还真不一定能接触。
“十分抱歉,陈小姐。”
最终,雾岛宽五郎松了口,他歉意的看着陈凤道:“是我考虑不周了,竟然对陈小姐这样尊贵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我的不是,请你原谅我。”“哪里。”
陈凤刷的一声,展开扇子,半遮面容,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雾岛先生只是病急乱投医了,我理解的,祝您之后能找到更加合适的人。”
接着,雾岛和炭十郎再寒暄了几句,便心绪烦乱的离开了,他得回去给本家写信,毕竞家里最有出息的叔叔还在高丽呢,得想办法将他调回来。看着雾岛宽五郎的背影,陈凤嚅的站起身,对炭十郎道:“叔叔,陪我去一趟镇子上吧。”
“去做什么?”
“雾岛宽五郎不是说了吗?有西洋的大商人过来谈生意,我打算和他们接触一下试试。“看能不能与那些西洋人做一笔生意,将凤凰烧出口。“你刚刚不是已经拒绝了雾岛吗?"炭十郎惊讶,不明白陈凤怎么又决定答应了。
陈凤摇头:“我是拒绝在他手底下干活,但我不排斥和西洋人做生意。”而且她只是暂时唬住了雾岛宽五郎,等他反应过来,以他小肚鸡肠的性格,说不准会回来报复。
所以,陈凤必须得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只要她搭上奥多摩自治区真正实权者,那么这个可有可无的郡长,就无所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