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专为你而来(1 / 1)

宋焰狼狈地整理完制服,用毛巾擦了半天脸,才勉强把头髮上的泡沫清理乾净。

他对著镜子调整表情,重新摆出那副標誌性的冷峻模样,推门走出洗手间。

走廊上空荡荡的,队员们都已经去食堂吃饭了。

他正打算离开,余光却瞥见樊胜美还坐在工位上,手里捧著一碗白粥,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很好,又是一个爱喝粥的!

宋焰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樊胜美抬头,“啊,宋队。”

她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真对不起,我这人手劲儿从小就大”

宋焰摆摆手,“没事。”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粥上,眉头微蹙,

“中午就喝这个?”

“嗯,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中午隨便对付一口。”

樊胜美解释道,“还有方案没做完。”

宋焰盯著那碗粥,突然用他那標誌性的气泡音开口——

“我也很擅长熬粥。”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你的粥看起来好好喝,一看就是你亲手熬的”

他眼神深邃,“只有家里用慢火,精选东北珍珠米,配上景德镇砂锅,文火燉三小时,才能熬出这样浓稠的米油”

他嘴角勾起自认为最迷人的弧度,

“你很贤惠。”

樊胜美端著粥碗,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就楼下餐厅买的。你要现在去,应该还有。”

宋焰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了一下,

“呵呵呵这这样啊”

他强撑著笑容,甩了甩手,“那你们单位食堂师傅手艺还不错,一看都是专业的”

说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先去吃点东西,下午还有讲课,你先慢慢吃”

转身时太过慌乱,他“砰”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宋焰强忍著疼痛,回头露出八颗大白牙的迷之微笑,

“下、下午见”

樊胜美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白粥,嘟囔道,

“太油了喝粥都不顶用了”

正说著,手机震动起来。

是孟宴臣发来的消息:

【中午吃的什么?】

樊胜美飞快回覆:

【粥,太油。】

——

孟宴臣提前下班,站在得閒投资大楼前。

西装笔挺,身姿修长。

他低头看了眼腕錶,嘴角微扬。

还有五分钟。

他抬眸,看著玻璃门內樊胜美的身影,唇角微勾,正准备抬手打招呼——

下一秒,他的笑容骤然凝固。

樊胜美正和宋焰並肩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

她仰著脸,笑容明媚得像太阳,可他却第一次觉得刺眼。

而宋焰双手插兜站在她身旁,姿態熟稔。

孟宴臣镜片后的眸子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这一幕像极了这些年,宋焰也是这样,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带走了许沁。

强烈的不安和隱怒笼罩著他,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上前,一把將她拉走,塞进车里,带离宋焰的视线范围。

这种黑暗鄙夷的想法在不可控疯涨,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宋焰走出大门,也看到了孟宴臣。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带著无形的硝烟。

“孟宴臣!”

樊胜美顺著宋焰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

她高兴地朝他挥手,笑容更加灿烂,像只欢快的小鸟,猛地朝他奔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孟宴臣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下意识接住她。

那一刻,他方才的阴鬱仿佛瞬间被融化——

这个明媚的小太阳,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暖得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这么早就来了?” 樊胜美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察觉他的异常。

孟宴臣深深吸了口气,將她轻轻按进怀里,声音低哑,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怎么了?工作不顺?有人欺负你了?”

樊胜美一脸茫然,乖乖任他抱著,

“给我说,我去揍他,我手劲儿大。”

孟宴臣抱著她,低笑出声,

“好,下次带你去。”

宋焰走到两人跟前,对樊胜美笑了笑,

“原来你说约了晚上吃饭的朋友,就是他啊。”

樊胜美刚要开口,孟宴臣已经將她拉到身后,冷冷看向宋焰,

“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声音平静,却儘是敌意,“还不回去熬粥?你老婆快下班了。”

他特意咬重了“你老婆”三个字。

宋焰挑眉,对孟宴臣挑衅地笑笑,

“你紧张什么?”

他又看向被孟宴臣挡在身后的樊胜美,

“既然你今天有约,我们改天再约。”

上车后,孟宴臣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樊胜美的手不放。

“你今天怎么了?”

樊胜美歪头看他,“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孟宴臣沉默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为什么会和宋焰一起出来?”

“哦!他们消防队来我们单位做宣传培训!”

樊胜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我跟你说,我今天可厉害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我把灭火器保险栓拉错了,直接喷了宋焰一脸泡沫!他那个表情你是没看见”

孟宴臣听著,紧绷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樊胜美戳了戳他的脸,“对嘛,这样笑笑多好。”

她凑近,“终於肯笑了?”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

“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別见宋焰了。”

樊胜美愣了一下,认真思考片刻,“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如果是因为他是你妹妹未婚夫需要避嫌的话,我答应你。”

孟宴臣的喉头髮紧。

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那些阴暗的占有欲,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最终只能牵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不过”

樊胜美补充道,“我得先请他吃顿饭。”

她解释道,“上次他救了我,今天又喷了他一身泡沫,怪不好意思的。他自己也说要我请客“

孟宴臣看著她坦率的表情,突然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羞愧。

他深吸一口气:“好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

“你永远都有交朋友的自由,只要”

他顿了顿,“记得告诉我一声。”

他看向前方路况,装作不经意地补充,

“如果吃饭需要作陪的话,记得通知我。”

樊胜美笑出声,“知道啦!”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孟总这是要当跟屁虫啊?”

孟宴臣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专职跟班,拎包买单,隨叫隨到。”

——

许沁躺在床上,盯著天板发呆。

今天付闻樱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你和宋焰既然都订婚这么久了,准备什么时候拿证?我和你爸爸也好准备准备。”

她翻了个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近和宋焰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人经常为了二十万债务跟她大吵一架,约会时总带她去街边小店,甚至连订婚戒指都选了最便宜的款式。

而记忆里孟宴臣对她的好却越发清晰起来——

她隨口提一句喜欢某品牌的限量款包,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衣帽间;

她生理期不舒服,孟宴臣会记得给她煮红薑茶;

她加班,他会让司机准时等在医院楼下

——如果当初选择的是孟宴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许沁猛地攥紧了被子。

就在这时,床的另一侧陷了下去——

宋焰躺了下来,身上还带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许沁正准备开口谈延迟领证的事,却听见宋焰先开了口——

“沁沁,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