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和付女士的首次交锋(1 / 1)

孟家早餐桌上,骨瓷碗碟静默陈列。

付闻樱面无表情地舀著燕窝粥,氛围格外严肃。

孟宴臣端正入座,“爸,妈,早上好。”

孟怀瑾放下平板,温和点头,看了妻子一眼,打破沉默,

“宴臣,最近见的几个姑娘都还聊得来?”

孟宴臣將四份合同轻放在餐桌上,“大家都很好,可能我太无趣,她们感觉不太合適,最后都聊成了合作。”

付闻樱將碗重重磕在桌上。

她扫过合同上“明海集团”的logo,冷笑,

“你倒是会物尽其用,相亲都能相出四个项目。”

孟宴臣神色如常,微微点点头,

“妈妈教得好。”

“孟宴臣!”

付闻樱刚要发作,就被孟怀瑾按住手臂,

“闻樱。”

他转向儿子,“你和小樊的事你妈妈和我聊过了。我们不是否定她的人品。但现在不仅是找另一半,更是为国坤找並肩作战的战友。”

孟宴臣端坐著,目光直视父母,“您们知道,我不是个轻易做决定的人。无论是当初决定进国坤,还是每一个决策,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妈妈將她教得很好,她现在成长得也很好。不是我去迁就她,而是我们可以共同成长。”

“孟宴臣!”

付闻樱声音冰冷,“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反抗我。我告诉你,没用。”

孟宴臣神色不变,“妈妈,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付闻樱抓起平板,指尖一划,屏幕亮起——

她將平板甩到孟宴臣面前,

“你的“战友”就是这么利用你的?用国坤的名声给她的事业贴金?”

孟宴臣垂眸扫了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客观来说,这个项目比集团去年投的文创园区回报率高6。周寻分析过,可以大规模复製,快速完成资金回流,还能解决中小创业者的痛点。”

他调出周寻做的数据分析图,“政府工作报告里三次提到“鼓励星途里模式”——您教过我的,政策风向才是最好的背书。虽然国坤和它没有实际关係,但至少让大眾觉得我们不是固步自封,愿意接触新事物。”

他顿了顿,“妈妈,这些报导,不是小美让人做的。就算是——”

他直视付闻樱的眼睛,“不也是您教她的吗?將身边资源最大化利用。”

付闻樱胸口剧烈起伏,神色紧绷,“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她教得太好。”

孟怀瑾嘆了口气,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

“宴臣,你先去公司吧。”

孟宴臣点头,放下餐巾,起身微微鞠躬,

“爸,妈,我先走了。”

看著儿子离开的背影,孟怀瑾拍了拍付闻樱的手,

“你就那么不喜欢那姑娘?”

付闻樱捂著胸口,沉默不语。

突然她的手机亮了,弹出一条信息,是樊胜美发来的——

【付阿姨,还能和您一起喝个茶吗?】

【江南茶社,临窗雅座】)

樊胜美提前半小时到了。

她选的位置,是当初付闻樱第一次带她来的那间包厢——

窗外一株老梅斜斜探进檐角,付闻樱曾说,

“这景致有几分像苏州留园”。

今日樊胜美穿了一件菸灰色羊绒连衣裙,剪裁极简,唯有腰间一枚白玉扣做点缀。

耳垂上戴著的,也是付闻樱当初送她的那对南洋珍珠耳钉。

茶已沏好,云南紫娟,付闻樱最爱的那款。

付闻樱推门进来时,樊胜美立刻起身,和往日一样,笑容明媚,

“付阿姨。”

付闻樱没应声,径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耳垂上的珍珠,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復冷肃。

樊胜美刚要执壶斟茶,付闻樱抬手一挡,

“不必了。”

她指尖叩了叩桌面,淡淡道,“我们现在的关係,不合適。”

樊胜美也不恼,依旧將茶汤注入品茗杯,轻轻推过去,

“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骂我也不迟。”

付闻樱轻笑,“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来了。”

“我知道您喜欢我,不然当初不会教我这么多。”

樊胜美坐得笔直,语气温柔,“但您不喜欢我是孟宴臣的女朋友。所以,您还没想好怎么和我谈,就一直没联繫我。”

她將平板推到付闻樱面前,“但昨晚出了这样的新闻,加上我是晚辈,我觉得应该主动来给您解释,让您出出气。”

付闻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冰冷,直接戳破她,

“你不是觉得时机到了,是你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洞悉一切的锐利,直接戳破,

“转让星途里股份给安迪,开通海外帐户,除了得閒那套没完全到手的公寓,其他资產都做了处理,连在得閒手里的大项目也全部完成了移交——”

付闻樱顿了顿,冷冷看她,“樊胜美,你这是要只身入局,背水一战?”

樊胜美笑了笑,“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付闻樱,“觉得我会不择手段对付你?”

“以我对您的了解,您不会,您有您的底线和骄傲。”

樊胜美握紧茶杯,坦然直视著她,

“但我不能低估一个母亲爱孩子的决心。所以,我得留后路——您教我的,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付闻樱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果然,我是把你教得太好了。”

茶烟裊裊中,她的语气竟缓和几分,“客观说,我確实喜欢你,也信你的人品。”

她指了指平板,“这事不是你手笔。”

付闻樱摩挲著茶盏边缘,“但你该明白,光是喜欢不够。”

顿了顿,“我珍惜我们之前的相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威胁你,更不想拿钱侮辱你。”

她直视樊胜美,“当然,如果你需要,可以提。我只希望你体谅一个母亲的苦心——离开宴臣。只能说,你和孟家没缘分。”

樊胜美沉默了很久。

窗外梅枝轻颤,抖落一缕薄阳,正落在她交叠的指尖。

她竟突然有些感谢以前处理家里那堆烂事磨出来的心性。

但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掩饰出来的平静。

“阿姨,对不起。”

她终於开口,目光清澈却坚定,“这点我不能答应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都还想再爭取爭取。”

她微微向前倾身,像个討价还价的孩子,

“或者您给我们个期限?这段时间,我会恪守本分,绝不越矩。如果到时还不能让您满意,我主动离开。”

付闻樱望著她失神了几秒,终是別过脸,转移了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我也不能答应你。”

她望向窗外,“因为我觉得,你只是在浪费时间。你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茶香氤氳中,两人静静对视

窗外街对面,孟宴臣透过车窗望著茶社的方向。

秦宇握著方向盘,小心翼翼,

“陈铭宇说,夫人和樊小姐谈了半个多小时了,似乎不太愉快您要进去吗?”

孟宴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窗,指尖摩挲著婚戒盒的轮廓,喉结微滚,

“不用。”

他声音低沉,“她没告诉我,就是不想让我插手。”

他深吸一口气,“她能处理好,我陪著她。”

爱的本质从无对错,只有立场的参差。

孟宴臣默默守候著樊胜美的同时,街角转弯的车內,孟怀瑾也等候著自己的爱人。

他透过车窗,看见付闻樱从茶社走出来。

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垮,每一步都踏得比往常慢。

他推门下车,在付闻樱踏上台阶时张开手臂。

付闻樱怔了怔,隨即埋进他怀里,额头轻抵在他肩头。

“辛苦了。”孟怀瑾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和。

付闻樱靠在他肩头,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可惜了。”

孟怀瑾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拉开车门,护著她坐进车里,才缓缓开口,

“当初同意宋焰和沁沁那天,我一个人站在小院门口。”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也是心情复杂。”

付闻樱没有吭声。

“至少这次”

孟怀瑾斟酌著词句,“这姑娘没有带著宴臣背离我们,而是逆著风雪,主动朝我们走来。”

他的语气平静,不带褒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路还长,慢慢看吧。”

付闻樱別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再说话。

樊胜美站在窗前,目送付闻樱的车远去。

檐角的老梅枝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压得枝条微微下垂,可那嫣红的苞却开得更艷了,在雪色中灼灼生辉。

她忽然想起付闻樱曾说过,

“梅之所以能在严寒中绽放,是因为它懂得借雪的馈赠滋养生命。”

阳光透过云层,晃得她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孟宴臣的消息弹出——

【肖亦驍组局周末赏雪。诚邀樊小姐,和你22楼的小姐妹们。】

隨消息附上的,是一张雪后初晴的西山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