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角落设有一副围棋,一位老师看著棋盘,突然提议,
“反正老教授还没到,不如让子谦和启平来一局?大家说怎么样?”
这提议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你俩可是咱们学校的“绝代双骄”,好久没见你们同框对弈了。让我们看看这两年,你们的实力有变化没?”
“对啊对啊!王见王,这可是难得一见!”
赵子谦从容地笑了笑,目光投向赵启平,
“我没意见。”
赵启平心高气傲,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会退缩,尤其对方是赵子谦。
“好啊。”
两人在棋盘前落座,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黑白棋子交错落下,无声的廝杀在方寸之地展开,步步为营,难分伯仲。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观战。
曲筱綃完全看不懂这些黑黑白白的棋子有什么好琢磨的,只觉得眼繚乱。
她强撑著眼皮,不让自己打哈欠,眼皮却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打起瞌睡来。
赵子谦余光瞥见她那副强打精神却又茫然无助的小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侧身凑近她耳边,低声问,
“无聊?”
曲筱綃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小声嘟囔,
“就像把好好的红豆和绿豆倒进一个盆里,再一颗颗捡出来一样,我觉得你们更无聊。”
赵子谦轻笑,“数学好吗?”
“算帐贼溜!”曲筱綃立刻来了精神。
“那简单,”
赵子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棋盘,“你就数数,最后白子多还是黑子多,你数完了,我们这局也就下完了。”
曲筱綃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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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这么简单?”
“试试?”赵子谦逗她。
就在曲筱綃埋头苦“数”的时候,赵子谦落子的速度明显加快,棋风陡然变得凌厉精准。
果然,就在曲筱綃猛地抬起头,兴奋地脱口而出,
“黑的!黑的多了好多!”的瞬间——
旁边的老师就拍手道,
“妙啊!贏了!子谦,你这收官真是绝了,实力不减当年啊!”
赵启平盯著棋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另一位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圆场,
“精彩精彩!启平,你也进步不少,杀得是难解难分啊!你俩果然一直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贏了贏了!真的贏了!”
曲筱綃才不管那些客套,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赵子谦。
赵子谦顺势轻轻揽了她一下,手臂稍微用了点力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状似无意地在她耳边低声问了句,
“是不是比他厉害?”
那声音低沉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和撩拨。
曲筱綃瞬间僵住,恍惚间觉得刚才好像被撩了?
等她回过神来想確认时,赵子谦已经在和身边人寒暄了。
曲筱綃站在原地,再次看了眼神色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赵子谦。
都有点不敢確定刚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曲筱綃愣在原地,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悄悄捂住胸口,小声嘀咕,
“我靠,心臟病要发了吗?这一屋子医生,应该死不了吧?”
正当眾人还在回味刚才那局精彩的棋局时,
魏渭笑著开口,“果然精彩,特別是赵总最后那招“围魏救赵”,真是妙啊!”
他话锋突然一转,突然將目光投向曲筱綃,看似隨意实则刁难地问道,
“小曲,你怎么看?”
这一问,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曲筱綃身上。
“围魏救赵”对於她这个“文化沙漠”来说,无疑是天书。
赵启平自然明白魏渭的用意,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轻咳一声,不知是此刻的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替曲筱綃解围,
还是想让赵子谦看清真正的曲筱綃,
或是,更想看看赵子谦怎么解这个围。
总之,他没有吭声。
赵子谦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
“对啊,“围魏救赵”你怎么看?”
他对著魏渭做了个“请”的手势,转头对曲筱綃说,
“这是魏渭(围魏),他要“救赵”,我也想听听,你怎么看?救吗?”
这话看似是把难题又拋了回来,实则用谐音偷换了概念——
魏渭帮著姓赵的求复合,你怎么看?
曲筱綃何等机灵,刚才那点被刁难的不爽,瞬间化为战斗力。
腰杆一挺,下巴微扬,那股子妖精劲儿立刻上来了,
她拖长了声调,
“我曲筱綃一向是眼睛长在头顶的——”
目光扫过赵启平,带著明晃晃的嫌弃,“万年老二嘛,自然是看不上的。” 下一秒,她突然转身捧住赵子谦的脸,在眾目睽睽之下“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这个“赵”还差不多。”
曲筱綃亲完就退开,最后冲魏渭眨了眨眼,
“魏大哥,我这个“看法”,够清楚了吗?”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这不明摆著赵启平被曲筱綃甩了吗?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口哨声、起鬨声、惊嘆声、大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场由曲筱綃点燃的热浪,一直持续到聚会散场,直到赵子谦送曲筱綃回到了家——
几乎是房门合上的同一秒,早已发酵的曖昧便一触即发。
呼吸交错,唇舌纠缠,双方都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
曲筱綃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玄关的灯都没来得及开,昂贵的西装外套、缎面的衬衣一件件被隨意丟弃在从门口到臥室的路径上。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的时候,她的吊带已经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那套价值不菲的黑色蕾丝。
两个本就叛逆不羈、互相试探的有趣灵魂,一旦碰撞,肉体便以最快的速度诚实地做出了反应,爆发出惊人的火。
“等等一下”
赵子谦没有强迫,呼吸急促,再次確认,
“要等吗?”
曲筱綃的確迟疑过一秒,在赵启平那里的“不矜持”导致事后的一直被动。
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秒,她很快发现,在赵子谦面前,在她自己汹涌的欲望面前,那点迟疑微不足道。
她的字典里压根没有“矜持”这两个字,只有“及时行乐”。
这么极品、对她胃口还主动送到嘴边的肉,哪有放过的道理?
先吃了再说。
大不了事后不认帐。
想通了这点,她便彻底放开,不再有任何顾忌,反而更加主动地迎合上去,像一株妖嬈的藤蔓,紧紧缠绕著他,
“不等!”
赵子谦的身高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他单手就將曲筱綃摁在主臥的玻璃上,另一只手顺著脊梁骨往下滑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她细腻肌肤上传来的微颤,沉重而交织的呼吸,以及那些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与低吟,共同谱写著最原始的欲望。
事实证明两人在床品上出奇地合拍。
都不喜欢废话,都热衷掌控,都懂得什么时候该服软。
凌晨三点,曲筱綃精疲力尽地趴在浴缸边缘,看著正在给她调水温的男人后背上的抓痕,懒洋洋闭上眼——
算了,吃都吃了,明天再说。
直到第二天中午,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才把曲筱綃从昏睡中吵醒。
她闭著眼摸到手机,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嗓子哑得不像话。
“餵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樊胜美清晰的声音,
“小曲?你还在睡觉?”
曲筱綃这才清醒了几分,含糊应道,
“哦昨晚喝多了”
“你少喝点,”
樊胜美叮嘱道,“对了,这几天我要和孟宴臣去趟江州出差,你看著点星途里。”
“哦知道了”
曲筱綃正讲著电话,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將她搂了过去。
“谁啊?这么早。”
赵子谦刚睡醒的嗓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慵懒。
“啊——”
曲筱綃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赵子谦的嘴,下意识说道,
“樊姐,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电话那头,樊胜美看著突然被掛断的通话,若有所思。
正在旁边收拾行李的孟宴臣抬头问道,
“怎么了?”
“小曲好像谈恋爱了,“樊胜美笑道,“听声音不像赵医生。“
孟宴臣走过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不是挺好吗?多一个人照顾你的小姐妹,你陪我的时间就能多一点了。”
樊胜美搂著他的脖子轻笑,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抱怨呢?”
“不敢。”
孟宴臣轻轻吻了吻她,揽著她的肩走向衣柜,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江州那边晚上可能会凉一些。”
樊胜美突然想起正事,抬头问他,
“对了,你这次去江州,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还非得带我一起去?”
孟宴臣揽住她的腰,语气平和地解释,
“周寻在江州看了个项目,前期评估不错,但中途出了点意料之外的变故。於公,我需要亲自过去看看,决定国坤还要不要继续参与。”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目光里带著心疼,
“於私,你这几个月连轴转得太厉害。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脱离熟悉的环境,彻底放鬆两天。”
他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声音更沉缓了些,
“另外,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樊胜美好奇看他。
孟宴臣却只是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