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人(1 / 1)

青禾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呵斥道“放肆!我家夫人也是你能冲撞的?还不让开!”

“夫人?”锦衣公子笑声更响,语气淫邪,“本公子就喜欢有风韵的夫人,比那些黄毛丫头有味道多了。”

他摇摇晃晃地下了马,踉跄着朝苏晚走过来,“来,让本公子好好看看……”

苏晚眼神骤冷。

这是哪家不长眼的纨绔?

看这做派,家世应当不低。

她带来的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挡在苏晚面前,手按在了刀柄上,沉声道“公子请自重,莫要自误!”

“呵,还有护花使者?”

锦衣公子见护卫只有两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更不放在眼里,嚣张道

“给我上,把这两人打发了,把那小娘子请到本公子马车上去,那个凶的小娘子赏给你们。”

家丁们闻言,怪笑着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厉色,瞬间拔刀出鞘,护住苏晚和青禾。

他们身手不错,但对方人数占优,又是在狭窄的山道上,一时竟被缠住了。

锦衣公子趁机绕过战团,淫笑着伸手就来抓苏晚的胳膊

“小娘子,别怕,跟本公子回去,保管你吃香喝辣……”

苏晚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脏手,眼神冰冷地扫过他的衣着佩饰,心中迅速判断。

此人衣料华贵,腰佩美玉,家丁看着也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富户,至少是三四品以上京官之子,极有可能是勋贵子弟。

硬碰硬亮身份可以,但对方明显醉酒,未必听得进去,反而可能激化冲突。

而且,她今日轻车简从,真闹起来,对方若是要灭口来遮掩麻烦,自己这边未必占优。

心思辗转间,她已有了计较。

就在锦衣公子的手再次伸过来快要碰到她衣袖时,苏晚看似惊慌地往后一退,脚下却极其巧妙地在路边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轻轻一踢。

那石头不大,但位置刁钻,正滚到锦衣公子脚下。

他本就醉步踉跄,注意力全在苏晚身上,猝不及防被石头一绊,“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趴在了一滩泥水洼里。

“公子!”几个家丁大惊,连忙想去搀扶。

苏晚带来的护卫趁机逼退对手,重新护在苏晚身前。

“呸!呸呸!”锦衣公子被家丁七手八脚地拉起来,满头满脸都是泥水,头上戴的玉冠歪了,锦袍也污浊不堪,狼狈至极。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口齿不清地怒吼“贱人,你敢暗算本公子,给我抓住她,本公子要扒了她的皮!”

家丁们见主子如此狼狈,也发了狠,再次扑上,攻势更猛。

两名护卫压力大增,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山道旁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一道黑影突然悄无声息地掠下,稳稳落在苏晚身前。

来人一身普通的玄色劲装,头戴一顶宽檐斗笠,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

他身姿挺拔,落地无声,手中并无兵刃,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冽肃杀之气,让正要扑上的家丁们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心头莫名一寒。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好大的威风。”斗笠男子开口,声音低沉,但有心人明显能听出他刻意压低了声线。

锦衣公子正在气头上,又见对方只有一人,还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更是怒不可遏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

“我不管令尊是谁。”斗笠男子打断他,“立刻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狂妄!”锦衣公子气极反笑,“给我一起上,先废了这个不知死活的!”

家丁们互看一眼,咬咬牙,再次冲上。

这次他们学乖了,分出两人继续缠住苏晚的护卫,其余人全部攻向斗笠男子。

斗笠男子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影快速在人群中穿梭。

他出手招式简洁狠辣,专攻关节穴位,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呼,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家丁已抱着手臂或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其余家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连连后退。

锦衣公子也吓得酒醒了大半,脸色发白,指着斗笠男子“你……你敢伤我的人,我爹是兵部侍郎周显,你等着,我……”

“兵部侍郎周显?”斗笠男子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脚下却未停,一步步朝锦衣公子走去。

那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踏在锦衣公子的心尖上。

他带来的家丁非伤即退,无人能挡。

“你……你别过来!”锦衣公子彻底慌了,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又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家丁扶住,恐惧道

“我……我走,我这就走。”

他再也不敢撂狠话,在家丁的搀扶下,连滚爬爬地爬上马,也顾不得满脸泥污和歪掉的玉冠,打马便逃,那群家丁也慌忙跟上,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道路尽头。

斗笠男子并未追赶,转身,面向苏晚,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壮士留步。”苏晚出声唤道,声音清淡,不见丝毫惊慌,“多谢壮士出手相助。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日后也好答谢。”

斗笠男子脚步停住,并未回头,只是低声道“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夫人不必挂怀。此地不宜久留,夫人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说完,身形一闪,便如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入道旁密林,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快得让青禾和护卫都没反应过来。

苏晚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人怎么会这么巧就出现?真是路过吗?

还有他这身形,莫名觉得熟悉,但她翻遍原主记忆,怎么也找不出来。

“太妃,您没事吧?”青禾惊魂未定,上下检查苏晚。

“无碍。”苏晚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留下的些许打斗痕迹和泥污,眼神微冷,“兵部侍郎周显……教子无方,纵子行凶。”

她说着,转对护卫道“回府后,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周显之子这件事,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不用她说,那些暗处盯着她这个太妃的人自会都传出去。

她不主动说,自然要掌握主动权,而且也能顺势更好瞧瞧三个好大儿对她这个母亲的在意还有多少。

“是!”护卫肃然应道。

青禾很聪明,知道自家主子心中自有计较,没有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