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风风火火跑到骡子巷。
见到一户人家门口聚集不少人,于是跑过去打听
“劳驾几位街坊,金翠莲家在哪?”
人们一脸惋惜的道“这一户就是,哎!一棵好白菜被猪啃了。”
“什么好白菜被猪啃了?”
鲁智深不解的问道。
这时,房间里传来金翠莲绝望的哀嚎声。
鲁智深顿时知道金翠莲又被人欺负了,他拨开人群,吼了一声“让开!”
凶神恶煞般,向那扇被推倒的门户里走去。
“你找死吗?那金火瘟神不是好惹的人!”
“我们十几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人,别逞强了!”
“逞什么英雄?不知死活!”
院门外聚集的人,见鲁智深进了金翠莲的家门,都以为他要触了张雷的霉头,要被张雷修理一顿。
胆子大的,围到金翠莲门口,向里观望,看这个人是怎么被张雷暴打的。
鲁智深进入房间,见金翠莲被张雷按在床上,毫无人性的撕扯着金翠莲的衣服。
“畜生!放开我!禽兽!”
金翠莲绝望的惨叫着,鲁智深听了,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怒火烧碎了。
眼底已经杀意翻涌。
“哈哈哈!小娘子!你叫呀!你就是叫破喉咙,外头的那群怂包,也不敢来救你!”
张雷得意的炫耀自己的神威,哪知道危险已经悄悄的逼近。
“你这杂碎!”
一声暴吼,如同滚雷从鲁智深胸腔中吼出,“洒家碎了你!”
说着,一把掐着张雷的脖子,将他提留起来,用力一扔,张雷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到墙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鲁智深有倒拔垂杨柳的巨力,扔一个三百斤的壮汉,还不像扔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
张雷的身体,在门口观望者的视野里飞过,这群人顿时都看傻眼了。
这个打铁匠张雷,身材魁梧,少说也有三百斤,在这个髯须倒竖汉子的手里,竟然像扔泥丸!
这壮汉也忒有力气了吧?
张雷挣扎着站起来,见到一个胖大的汉子,出现在房间里,顿时无名之火直冲天灵盖。
“踏马的!哪来的鸟人!敢坏我金火瘟神的好事!活腻歪了!”
说着,虎躯一扑,架起双拳,向鲁智深轰去。
“来的好!”
鲁智深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一脚踢中张雷的肚子。
张雷像风筝一样,轻轻倒飞出去,跌落在地上。
在自身冲击力和鲁智深的脚力叠加的暴击下,张雷受了内伤。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门口的观望者见了,顿时拍手叫好。
“壮士好手段!一脚就把金火瘟神踢吐血了!”
“壮士虽然胖,但也是个灵活的胖子!”
“何止灵活,简直力大无比!”
床上的金翠莲只觉得身上一轻,睁眼看时,只见一个高大雄壮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瞬间觉得那身影仿若神佛降临,万丈光芒。
从侧脸看起,髯须倒竖,很像几年前从镇关西手中救了自己的鲁提辖。
这时,鲁智深怒气冲天,已经冲向张雷了。
当年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害的自己亡命天涯,如果这人也像鲁提辖那样,为了救自己,打死金火瘟神,也会落得亡命天涯的下场。
金翠莲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连忙跑过去,拽住鲁智深,苦苦哀求道
“官人!不要害他性命!连累自己吃官司,不值!”
门口的那群破落户眼巴眼望的看着衣不蔽体的金翠莲,口水都垂下三尺长。
鲁智深转头一看,金翠莲光着身子,春光乍现,一脸惊讶。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长衫,将金翠莲包上。
鲁智深赤膊上身,一身横肉,胸口一片浓密的胸毛。
他见金翠莲衣服被张雷扯碎,顿时怒气不打一处来
“这杂碎这般辱你!洒家非打碎他的头不可!”
金翠莲这时认出面前的正是当年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拉着鲁智深粗壮的手臂道
“鲁大哥!真的是你!不要伤他性命,当年你打死郑屠,亡命天涯。”
“不要因一时义气,犯下大错。”
鲁智深冷静下来,想起当年之事,三拳打死郑屠,是快活了,可后来逃得也很狼狈。
先是躲在赵员外的外宅,后来到五台山削发为僧,再后来到了东京大相国寺,结识了林冲。
现在林冲利用慕容云的贵妃礼,开始给二龙山谋划正路,可不能再落得人命官司,连累了二龙山。
小小一个打铁匠,怎么死不是死?走路绊倒摔死,掉粪坑里淹死,吃饭噎死,但绝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被我打死。
鲁智深在一个凳子上坐下,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他对张雷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雷连忙爬到鲁智深面前道“小的张雷,是附近街道的铁匠。”
“张雷!”
鲁智深冷静且阴森的道“我记住你了!今天饶你一命!如果再来欺负我妹子,老子骟了你!”
闻言,张雷只觉得裤裆了一阵酸痛,好像真有一把刀子,在那里阉割。
“不敢,不敢了!大人饶命!”
张雷连忙给鲁智深磕头,如小鸡啄米。
鲁智深道“我妹子的衣服,被你撕破了,这怎么算?”
张雷道“我赔。”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两碎银,颤抖着双手,递给鲁智深。
鲁智深没有接,道“就这么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张雷委屈的道“已经不少了,她的衣服都是自己买布缝制的,用不了一两银子。”
鲁智深怒道“缝制不要工夫吗?要不你帮她缝一身衣服?”
“大人不是为难我吗?我哪会缝衣服?”
说着,张雷又扣出一两银子,递给鲁智深,“二两银子该行了吧?这些银子都够买成衣了。”
鲁智深一脸怒气,恶狠狠的道“算了!不要你赔了!洒家把你这狗东西的衣服撕了!”
“让你光着屁股滚回去!”
说着,鲁智深一把将张雷提留起来,动手就要撕他的衣服。
“大人住手,住手!”
张雷连忙抱拳求饶“你撕了我的衣服,让我今后怎么见人?”
鲁智深怒道“你也要见人?你撕我妹子的衣服,难道她就不要见人了吗?”
张雷红着脸,掏出自己的银袋子,递给鲁智深道“大人,我只有这些银子了。”
鲁智深接过银袋子,掂了一下,道“这还差不多。”
他把银袋子递给了金翠莲。
但这时鲁智深的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张雷的衣服不放松。
“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吗?”
鲁智深道“洒家的气还没顺。”
说着,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在张雷的脸上抽了两下。
啪啪!
顿时,张雷的脸红肿起来。
鲁智深放开手道“滚!”
张雷捂着脸,仓惶逃跑。
门口的那群围观者,见状,快意称赞
“壮士真是好手段,那张雷在这一片可是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没想到今天竟然折在壮士手中,真是大块人心!”
鲁智深抱拳笑道“过奖,过奖。”
“我这妹子在这里,承蒙诸位照料,洒家谢过诸位高邻。”
这时,鲁智深还光着膀子,他取出三两银子,递给门口的姚二哥道
“还麻烦这位兄弟,去帮我妹子买一套成衣来,给她换上。”
金翠莲连忙过来阻拦道
“哥哥不要,还是用张雷赔偿的钱吧。”
金翠莲从银袋子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姚二哥道“劳烦姚二哥帮奴家置办一套布衣,再买些好酒好菜。”
“剩下的银子,就给姚二哥当辛苦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