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f重回斡亦篇(13)
真正睡下的时候,夜已深了,外面黑了个彻底。是谢锡哮来回打水给她擦身,又开始换弄脏的褥子,胡甚一动都没动。虽说他不是第一次这样照看她,毕竟在她坐月子的一个多月他都是如此,但这会儿同那时也不一样,他在同一个地方用帕子擦下去的东西也不一样。待他重新回来时,胡甚躺在床榻上连动都不想动,腿有些酸,腰倒是还好,但浑身又都是累的。
在谢锡哮抱上她的时候,她没忍住开口问:“你不累吗?我倒是没什么,可你明日还怎么去训兵?”
“不至于此。"谢锡哮将她压到怀里,“哪至于没用到这种地步,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很好吗?”
胡甚额角贴到他怀里,停顿了一下才问:“那咱们明晚还能这样吗?”谢锡哮安静一瞬,竞遇上这意外之喜:“你想吗?你想就可以。”“还是想的。”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很是满足道:“我喜欢跟你这样,也喜欢跟你贴这么近,就是有些热,不过等入秋就好了。”
她忍不住去想:“要是冬天,肯定很适合咱们做这种事,多暖和啊,晚上睡得还好。”
谢锡哮轻笑一声:“想得倒是长远,只不过-一”他凑近她的耳畔:“孩子怎么办?那岂不是要常抱到你兄长那去?”胡甚才想起来还有女儿要照顾,突然觉得有些遗憾,早知道他能将这种事做得这么好,就应该在有孩子之前就这样,现在竟是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好时候。不过她想,阿兄应当不会在意这些。
她很讲义气地将这事应下来:“你放心,我会跟我阿兄说的,你明天回来,只要在营帐之中等着我就好。”
谢锡哮心情很好地勾起唇,但还是幽怨开口:“这样啊,那便有劳你了,毕竟你兄长很不喜欢我同你在一起。”
胡甚又是安慰了他两句:“快睡罢,这种事不用你担心,他不喜欢不要紧,我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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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胡甚没能起来,还是谢锡哮去将孩子从胡阆那接了回来。胡阆素日里起得就不晚,如今又多添一个要喂孩子,更是片刻都不能多躺,晨起就去寻了羊奶过来。
谢锡哮去的时候,孩子刚哄睡下,眼见着要到出门的时候,胡阆身上的甲胄还没穿好。
见了谢锡哮,他的语气难免不好:“你怎么不今天晚上再过来。”谢锡哮没理会他,只上前一步接过孩子:“要真是到晚上,那我也不用来了。”
胡阆蹙眉,一边将甲胄套在身上,一边拔高声音:“你什么意思?”谢锡哮没回他的话,只是嘘了一声:“你别吵了孩子。”言罢,他头也没回,直接转身出了营帐。
胡阆忙不迭掀开营帐:“怎么只有你一个,我阿妹呢?”谢锡哮冷声扔下一句:“没醒。”
胡阆还想再追,但他赶着去训兵,只得停下脚步,自顾自将衣裳系好,掉转方向去另一边。
可待到晚上终于有空去见阿妹时,这孩子又回了他怀里。胡甚面色很好,瞧着比昨日还红润了些,开口与他提起让孩子今夜再跟他睡的事。
他望着阿妹明亮的眼,一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可再看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的谢锡哮,他还是忍不住问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我们两个都是这样想的。”
胡阆不死心:“你真不是被他逼的?”
胡甚不解看着他:“当然不是,我很喜欢这样,我是愿意的。”胡阆再说不出来什么旁的,只能将这孩子先带走。他忍了两日,可待到第三日孩子还要送过来时,他终是忍不住,寻了谢锡哮单独道:“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你究竞打得什么主意,就这么没日没夜缠着我阿妹?”
谢锡哮寻着机会闭目养神,闻言也没睁开眼:“这次你说错了,是她想要同我单独睡。”
他心情很好,也愿意同他多说两句话:“好阿兄,真是谢你吉言,她终于学会缠着我了,这几日我们很开心,孩子你也多用心带一带。”胡阆一口气哽在喉间,气他这态度,却又说不出个什么来。但仔细想想,他能让阿妹喜欢就够了,就当是个哄阿妹高兴的东西,送到阿妹身边陪着她也好。
他深吸一口气,这样想来心气也能顺当不少,觉得他缠着阿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胡阆抱着孩子走时,看着笑着对他摆手道别的阿妹,再看着抱臂立在她身后的谢锡哮,他无奈开口:“伺候好我阿妹。”谢锡哮见他走远了几步,便直接拉着胡甚回去:“话多,你我的事哪里用他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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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这样过,也终究不能长久这样下去,除却初时的沉溺,后面也不至于太频繁,夜里便将女儿抱回来睡在他们两个中间。只是谢锡哮却又开始忙了起来,可汗给他的事越来越多,他即便想偷闲也不成。
中原虽还没出兵,但应也是快了。
可汗对这事有了些察觉,因要入秋,派去中原讨要所谓的“赏赐"时,中原没再似去年秋时那样送来吃食与过冬必备的东西。这分明是不愿再维持表面平和的意思。
可汗有心练兵,只打算再打一仗,但越是这种时候,大王子与二王子斗得便越厉害。
这次斡亦老实了不少,没了他们在身后虎视眈眈,中原又没了谢锡哮这一猛将,自是谁都觉这是一统中原的好机会。从前一致对外时,自然势不可挡,但此时都没将中原放在眼里,都觉那是一块到嘴边的肉,既已要成囊中物,那自是要将注意都落在会与自己瓜分之人上明争暗斗从没断过,从一开始两边的人在斗殴,再到可汗对领地的划分,事事都能吵起来闹起来,更不要说中间还有拓跋胡阆的挑拨。可汗虽然明面上没说,但对此定也忧心。
直到入秋的第一个月,中原终是出兵了。
派出去探查之人回来,只说是约二十万兵马,袁家与谢家的人都来了,在居庸关多次挑衅却没彻底发兵打进来。
可汗没打算在两个儿子不安稳的时候与中原打起来,更不要说两个王子都觉得此时是一举攻入中原的好机会,最起码抢下边境不是问题。第一个攻入的自是能收缴一番得不少好东西,这亦是头功,如此说来派谁去倒是成了问题。
无论派遣谁过去,另一个人都不会愿意,若是让两个人一同去,那更是容易战前出分歧,既让这仗必败无疑,又会让中原寻出这一机会看出北魏内乱借机攻入。
到最后,可汗依旧是派谢锡哮与袁时功前去。一来,本也不打算在这时出兵,能让他们中原人起些内讧更好,二来若是真打起来,若这二人能攻入中原是好事一桩,若不能,便是心还没归北魏,直接命人在战前绞杀,也能震慑中原。
可汗的命令落到谢锡哮头上时,他还正陪着胡甚一同逗着女儿。传话是袁时功亲自来的,他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心中止不住地生怨念。待谢锡哮冷着脸来单独见他时,竞是让袁时功先说出了这一句:“谢将军还真是乐不思蜀,不知闲了这么久,谢将军还能不能拿得起刀。”谢锡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话谁同我说都成,但你不配,袁副将,可汗没给你赐女人?你若是眼红,合该去寻可汗。”袁时功面色并不好看。
原本打算让探子将谢锡哮降敌的消息带回去,但那些探子不知为何早早离开。
那时谢锡哮还没从斡亦回来,他们会不会认为谢锡哮降敌了他不知道,但知道他降敌了这是一定的。
这次袁家和谢家的人都来了,谢锡哮是谢家二房嫡子,既受谢家看重更得陛下赏识,若他投敌的消息没被定准,说不定回去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但他不一样,他本就是袁家旁支,袁老将军膝下无子,宁愿扶持女婿也不愿扶持同族之人,他若是落到袁家人手上,必死无疑,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袁时功深吸两口气,不愿只自己为这事惴惴不安,偏要拉谢锡哮下水,自是不愿看他女人孩子在身侧。
“谢将军可有什么打算,你可知中原这次出兵的都是谁?”谢锡哮满不在乎道:“知道,不过那又能有什么办法?袁副将,三年来你在北魏也没吃过什么苦,莫不是这时候想起来,你还留着中原的血罢。”袁时功面色更难看几分。
只觉若是面前人还是以前那宁死不降的模样也便罢了,可此时他也得了北魏的好处,有了女人和孩子,竞还能说的这样云淡风轻。他冷笑一声:“谢将军如此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将军是什么铮铮铁骨,将军别忘了,此刻你我才是绑在一起的人,你可曾想过,若是回了中原,你我的下场该是如何。”
谢锡哮眸色冷了几分:“还能如何,你又想如何?袁时功,断不可能次次都让你能逃脱。”
袁时功不解,眉心不由得紧紧蹙起:“你什么意思?”谢锡哮阖上双眸,并没回答他的话。
脑中却忍不住回忆起从前。
曾经他与袁时功都论定为投敌,是许多人“亲眼所见”,陛下知战败内情,亦知他的冤屈难以洗清,他靠着陛下那点怜悯得以逃过一劫,可袁时功却因陛下所谓的不能厚此薄彼也跟着免了死罪。
这三年下来,真正在其中得了好处的,竟也唯有袁时功一人。谢锡哮没回答他的话,不让情绪在面上显露,语气淡了不少:“你来寻我,不就是觉得,在你心心里我与你是同样的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安慰,你若是担心,大可以去同可汗说上一说,看看他会不会准许你不出兵。”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嘲讽道:“你在北魏这过了三年好日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你应当懂罢?我猜,若你真去寻可汗说出你不愿出兵这种话,想来可汗第一个斩杀的便是你。”
袁时功面色更是难看得不像话,他唇在发抖,带着他唇上的胡须也跟着抖。“谢将军何必说这种风凉话,我若陷入两难之地,你又能比我强到哪里去!”
谢锡哮轻蔑地瞥了他两眼:“我的事,就不劳袁副将操心,请回罢。”言罢,他转身就走,再不顾及袁时功是怎样在跳脚。他转身回到胡甚身边,见她低垂着头盯着女儿,又见女儿在铺好了毯子的地上躺着蹬腿,他的心当即一软,走过去将胡甚抱住。胡甚敛了眸子,停顿了一瞬,才扯起笑来瞧他:“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找你麻烦了吗?”
谢锡哮神色微动,故作轻松道:“谁有那个本事来找我麻烦。”胡甚拉上女儿抓东西的手晃着,笑着回他:“是啊,你这么厉害,他定不敢的。”
周遭安静了片刻,谢锡哮没立刻回答她。
他视线落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乱叫的女儿身上,又去看胡甚的侧颜。因她微微低头,额角的精石略垂坠了些,他视线从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含着笑的唇瓣上。他喉结滚动,终还是开口:“京都的冬日,没有草原冷。”胡甚的手顿了一下,但旋即又如常回他:“当然没有草原冷啊,京都在南边嘛。”
谢锡哮将她抱得更紧些:“要不要跟我去中原?”胡甚顺着回他:“可以啊,等咱们攻入中原,你喜欢京都,咱们就在京都住。”
谢锡哮不说话了,自也是不能将他的打算说出来。他其实也不用问,他本就知道她会选什么,既如此那便只能由他来强硬些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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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之前,谢锡哮一直在胡甚身边陪着她和孩子,胡阆也难得没说什么。待单独见面时,胡阆开口:“眼看要出兵了,你们也要分开,再回来说不定是什么时候,你多陪陪她也好。”
他想,若是阿妹没看中他便罢了,死了便死了,到时候遇到更好的人,他便给阿妹换个男人。
可现在不同了,阿妹看中他,那他还是不要死得太过轻易为好。但谢锡哮却在此时开口:“出兵我要带着她一起去。”胡阆全然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回答,眼眸倏尔睁大:“你胡闹什么,我阿妹同你走,孩子怎么办?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伤了她怎么办?”即便是他,当初出兵时,也是尽全力想办法将阿妹留在主营地,而不是将她带在身边随军。
谢锡哮神色认真,自有他自己的考量:“其一,孩子年纪还小,本也离不开爹,你难道打算让她一个人留下,自己去带孩子?”“其二,你自己什么心思什么谋划,不用我提醒你罢?比起将她跟你一起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最安全些。”
胡阆蹙眉,没应答,亦是在思虑他的话。
谢锡哮趁机又添了一把柴:“你觉得,可汗能看重你到什么地步,能超过他两个亲儿子?若你的打算能成,自然能让可汗对两个儿子死心,但你可有想过,可汗放权给你的刹那,你便是被推上了众矢之地,你可以保证不受他们暗地里的手段,但你可有想过胡甚,她作为你的妹妹,他们可会将刀对准她?”胡阆眸色一变,定定看着谢锡哮。
要成大事,势必会有危险,不争不抢也护不住阿妹和孩子,他如今得来的一切,还有阿妹现在的日子,哪个不是他争抢来的?真到了这一步,即便是停留原地,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搏一搏。他的打算不会变,但此刻多了个谢锡哮,他想,或许也真能给阿妹多一个保障。
他没立刻答应,只是问他:“你如何能保证,阿妹跟着你能更安全?”谢锡哮略带猖狂地挑眉:“你说呢?莫不是三年太久,你真觉得当年你胜了我,是因你有本事罢?”
胡阆神色微变,在漫长的沉默后,再一次对上谢锡哮坚定的眸子,他终是重重叹出一口气:“好,我阿妹可以跟你走。”谢锡哮得了他的话,直接带着他去找胡甚,让他跟她说。胡甚还是更听阿兄的话,顺着应了下来,当夜便跟着谢锡哮一起收拾东西。待到出兵当日,胡阆前来送行,胡甚看着阿兄,心里止不住得有些发酸。以往都是她送阿兄出兵,叮嘱他万事小心性命要紧,但这次这话却是阿兄同她说的。
她悄悄看了一眼谢锡哮,见他正检查着她的马,并没有朝她这边看过来,她便压低声音同阿兄道:“我总觉得这些日子他有些不寻常,阿兄,这感觉很不对,前些日子袁时功来找过他,跟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他的回答也很奇怪。”
奇怪,她只能说一句奇怪。
但究竟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可能若依她来看,他合该是同袁时功一样纠结的,毕竞投敌叛国,又要出兵同族。
连早早投降了的袁时功都会不安,一直坚持着没忘中原的他又怎会有多平静?
胡阆却是一把拉上她的手:“别胡思乱想,是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护你安全就好。”
他将那狼牙链重新放回她手里:“居庸关附近也有可汗安插的散兵,若有什么不对,在东南边起篝火他们半个时辰便能到,你一定要想办法跑。”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她怀中抱着的孩子。
他狠心心道:“若真有什么危险,便将孩子留给他,虎毒不食子,他对这孩子这样照顾,又是他的长女独女,他定不会不管,你要保证你好好活着。”胡甚没应答,只垂下头,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几分。行军的时辰不能再拖延,她也没办法再同阿兄细说,只道了一句多保重,便走到谢锡哮身边去。
“话都说完了?”
谢锡哮直起身,将孩子接了过来。
若胡阆还会死在二王子手上,那这或许便是胡甚跟他见的最后一面,他确实不好多阻挠。
“若还有话要说,晚些再走也无妨。”
胡甚轻轻摇头,望了一眼阿兄的方向重又回过头:“不用了,等咱们平安回来,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罢。”
谢锡哮只伸手将孩子接过来,顺着应了一声:“好。”他作为领军之人,抱着个孩子骑马前行确实不太像话。胡甚独身骑马跟在随军女眷之中,谢锡哮与袁时功并排走在一起。怀中的女儿也不知道是这时候听话,还是因在马上被晃得晕,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一声也没哭。
袁时功心中惴惴难安,见他还有心思逗弄怀中的女儿,忍不住讥嘲道:“谢将军这携妻女上战场,还真是少见,听闻谢家这次来得是你的族弟,想来他若是知晓这多了一个嫂嫂与侄女,应当也为谢将军高兴罢。”谢锡哮视线只落在怀中女儿身上,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袁副将,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那便先看看是我五弟先为我高兴,还是袁老将军先清族中奸细罢。”
他勒紧缰绳,同袁时功分开些距离,只待到路途中休息时,再带着孩子回到胡甚身边去。
从营地到居庸关附近行了许多日,终是到了落脚之处。谢锡哮将胡甚和孩子安置在营帐之中,转而又去多寻了些炭火来,已入秋,他担心他出兵时回不来营地,她带着孩子会在营帐之中受冻。约莫休整两日,便是第一次出兵之时。
袁家军看到袁时功时并不意外,如从前一样战前叫骂,痛斥他叛国,但当谢锡哮也一同出现时,袁家人皆没反应过来,转而速速回去禀报。不多时,他便远远看见谢锦鸣急忙骑马而来,待隔着距离遥遥看向他时,似是整个人都怔住,若没旁边人拦着,怕是要直接冲上来。谢锡哮牵着缰绳走了两圈,而后对他打着只有他们两个能看得懂的手势。直到看着谢锦鸣回过神来,强压欣喜之色,对他回了个手势表明已知晓,谢锡哮这才牵着缰绳又作势寻视两圈,回了营帐。夜里,他等着胡甚彻底睡下后才悄悄去见锦鸣。同从前一样的溪水旁,谢锦鸣急匆匆出现,看见他时恨不得落下泪水来,直接一把抱住他:“三哥,我以为你死了!”谢锡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胡说。”谢锦鸣松开了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泪:“年前那些探子回京回禀,只说袁时功投敌,其他人一概不知,根本没说你的下落,我们都以为一一”他声音顿住,再次将那不吉利的话隐了下去。旋即他裂开嘴笑:“幸好幸好,你还活着,不过怎么跟袁时功一起出兵?”谢锡哮沉吟片刻,看来在斡亦见到的探子,他们信了他的话,却又不敢全信,这才在回禀时将他的事隐瞒下来。
左右袁时功的事是事实,谁来了都翻盘不得,若他说得为真,待他立功回京时自会回报这份情,但若他说的是假,那所有人的注意都在他降敌这事上,不会有人追究他们探查不明,只会说他藏得太深。谢锡哮清了清嗓子:“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别问,今日你回去后,切记不能说见过我,尤其是对袁家人,还有选出善战之人组成骑兵,等我给你传消息,届时随我一同攻入北魏。”
谢锦鸣忙不迭点头:“三哥你放心,我定能办到,可是你一一”“不必管我,对了,五日后,你来这里见我。”谢锡哮轻咳两声:“我妻与我随行前来,你带着人接应,定要将她们安全带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