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f重回斡亦篇(18)
胡甚被抱得身子都后仰,幸而被抱得太紧才没直接向后摔过去,真要是被他压倒,再压到女儿身上可不好。
她的手回抱在谢锡哮腰身处,顺着在他腰窝处抚了抚:“我不走了。”谢锡哮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没信,反正他手上的力道半点也没减弱。
“我真不走了,我跟你一起回中原。”
“你现在知道说一个真,此前与我说的果然都是假的。"谢锡哮狠狠贴她的面颊,直接颔首在她脖颈处也咬了一下,“现在连孩子都不要了是不是?为什么又想通了要回来,是怕我会抓到你?你知不知道我一一”“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胡甚赶忙将他的话打断,转而去吻他的面颊,随着他一点点抬起头,她也顺着去吻他的唇,再抬眼看向他。
但他眼底还是不安与委屈,咬着牙半点没有回应她的意思,甚至还稍稍直起身与她分开些距离。
胡甚踮起脚尖还要再去吻他的唇,却被他偏头躲开:"真饿假饿?”她回站下去,长睫眨了眨:“先不吃也行。”谢锡哮面色当即又沉了下:“你又骗我?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看一眼孩子就要走,所以又要找借口将我支开?你又来亲我做什么,讨好我?还是想像那晚一样迷惑我?”
她觉得他好像真是气过头了,她怕他一气之下要把她推出去,让她走了就再也别回来,赶紧将他的腰搂紧些。
但他每说一句,便把她搂抱得便越紧一分,半点没有将她放开的意思。胡甚稍稍放心了些,直接扑到他怀里去,面颊贴紧他的胸膛:“我真不走了,你要是不信,那你弄个链子把我锁在这个营帐里罢。”谢锡哮下颌紧绷着,手上的力道却稍稍缓和了些。他贴上她的额角,声音闷闷:“你这话说的也不诚心,谁能锁得住你。”胡甚听着他的心心跳声,缓和着语气开口:“我是诚心心的,你别生气了,我可以跟天女起誓,我愿意跟你回中原,再也不离开你。”谢锡哮深吸一口气,不安的心终是一点点平缓下来,闷闷应了一声:“是我犯蠢才会信你。”
彼时外面骤然有人声传来,急步匆匆掀开帐帘就要往里进:“三哥,马!马!嫂嫂带走的那匹马回来了!”
营帐内的身影闯入眼中,谢锦鸣的脚步陡然顿住。眼看着胡甚从三哥怀里探出头,自然开口:“对,我回来了,你先出去,别吵我和你三哥。”
谢锦鸣一口气哽住,心中很是不忿却又不敢吵:“你说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我三哥几天都没合眼,你一一”“这样啊,真是对不住。"胡甚语带歉意道,“那你快回去休息罢,我也要带你三哥休息了。”
谢锦鸣支吾一瞬不知该如何作答,谢锡哮顺着她的话开口:“锦鸣,你先回去休息,给其他人也传信回来让他们不必再找。”言罢,他将胡甚松开些,却发觉她的手还环在自己腰间。他顿了一瞬,反手过去拉她的小臂,将她的手腕带到身前来,双手紧紧攥住,再对上她的双眸,却又见她无害地望着自己,不躲不避,分明就是知道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他还能怎么办,真锁她一辈子?
他根本猜不透她心中到底怎样想,分明掌心下能感受到她的脉搏,证明她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可仍旧难以驱散这几日的恐慌。他因这份难以控制的患得患失神色凝重,身后的谢锦鸣却在挪动脚步至帐帘处停顿片刻:“三哥,要不要……我先将孩子抱走?”谢锡哮抬头看了胡甚一眼,沉声道:“不必。”谢锦鸣当即打帘出去,眼见胡甚的视线还越过自己朝外看,他冷声道:“你觉得同样的错我还能犯第二次?”
他板起脸来,似要惩罚她一样:“从此刻一直到回京都,我再也不会同你行这种事。”
胡甚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轻轻啊了一声;“我不是都说了,我不会走了吗,而且我要是真想走,回了京都也一样…”随着他面色越来越沉,她的声音便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她清了清嗓子:“我随便说的,你放心,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逼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回了京都咱们再亲近也是一样的。”胡甚长睫眨了眨,对扬起一个笑,明亮的眼底映出他的模样来:“听你弟弟的,咱们快休息罢,你一直不睡哪里能行呢。”她没挣脱他,顺着将他扯回榻上去。
谢锡哮也没客气,待躺下去时直接将她搂到怀里。胡甚这几日也在寻阿兄,她知道寻人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她一刻也不敢耽误,更何况秋日的草原更是难寻休息的地方,躺在哪都是喂虫子。她其实也后悔没多带些别的吃的走,以至于同阿兄分别时,她的饼还被阿兄笑话,说都不如他随便在草原上猎些东西吃。她想,阿兄可能也是怕她回来时没有吃的,才说什么都不愿将剩下的干粮带走,最后也只在她坚持下拿走一个。
可她回了中原营帐时,剩下的饼已经不能吃了,阿兄那边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她给阿兄的也只有她随身带过去的箭,她想把马给阿兄留下,就像上一次他们分别时那样,可阿兄说什么都不肯,非说中原的马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会给他带来麻烦。
她没了办法,只能听阿兄的话,骑马赶回这里,这才没耽搁太久。她也很累,这几日都没合眼,她也很想谢锡哮和孩子,这些不舍此前被担心阿兄的念头遮盖,而此刻重新回到他怀里,开始变本加厉在她心心里翻搅。此前她急得都没有功夫为了自己与他们分别而难过,此刻这份难过却是有功夫在她心底翻腾,使得她眼眶发热,顺着埋首在谢锡哮怀中蹭了又蹭,可还是忍不住哽咽,脊背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你哭什么?”
谢锡哮抬手轻轻抚顺着她的后背:“明明该哭的是我和温灯才对。”胡甚吸了吸鼻子,将眼角的泪一股脑蹭到他胸膛上:“那你哭了吗?”“你将我扔下,结果还要我哭给你看哄你开心吗?”谢锡哮深吸一口气,声音闷得厉害:“我哪里有空闲哭,有温灯替我就够了,她也很想你。”
胡甚将身子贴近他,胸口处的柔软尽数压到他胸膛上蹭:“我也想你们,所以我说我不走了。”
谢锡哮安静了一瞬,等她情绪稍缓,低声问她:“你见到你兄长了,对不对?为什么见了他还会回来,他不要你了?”胡甚没立刻回答他的话,在心中稍稍思量。她见过阿兄的事,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即便是谢锡哮。要是两军交战之际,真让他遇上阿兄,那阿兄才真是死路一条。现在去追杀北魏的是袁家人,从他们手中逃脱总比从谢锡哮手中逃更容易止匕
胡甚有了决定,坚定道:“我没找到他,不过我阿兄不会不要我的,你怎么总这样想他。”
谢锡哮的思绪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语气再一次沉了下去:“所以你是没找到他才回来的,对不对?若你找到他,是不是就真的不打算再管我和温灯?”“那你是希望我找到还是没找到呢?”
胡甚轻声问他,手在他紧窄的腰身上环得更紧,但她还是觉得很想他,这种想似是恨不得将他装到身体里去。
她怎么抱他也抱不够,干脆身子向前蹭了蹭,抬腿搭到他身上。“我没找到阿兄,我也很想你们,草原已经没了能让我容身的地方,不过即便是有我也不想再待在草原。”
她吻了一下他的锁骨,说话时唇瓣一开一合,轻轻蹭着他:“因为你在中原,你在哪我就想去哪,还有咱们的孩子,咱们三个要一直在一处。”谢锡哮的呼吸沉了又沉,被子里的手顺着去勾上她的膝弯,将她的腿推下来。
“你说好听的没用,来勾我也没用,只要一日不回京都,我便一日不会再同你亲近。”
顿了顿,他又添一句:“你亲我也没用。”他抬手按上她的脑后,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快睡。”胡甚哑口:“……我真没想跟你做什么。”“你想没想都不会再有了。“谢锡哮坚定道,“别乱蹭,别碰我。”胡甚没说话,阖上眼安生在他怀中躺着。
她的手还环在他腰身上,神思放空时,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身上乱滑。谢锡哮安静了半响终是忍不住将她的手拉下来:“乱摸也不行。”他狠了狠心,直接扣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转过身去,在她背对着自己时,抬手环在她腰间,将她一把揽入怀中,胸膛紧贴她的后背与她严丝合缝。“就这样睡,你不许再转过来,也不许再往我身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