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你就那么喜欢他?(1 / 1)

婚夜渐浓 玉南枝 1291 字 5个月前

陆嘉吟回头看到来人,顿时面色惊变“忱洲?”

贺忱洲神色淡淡,但不乏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道歉。”

陆嘉吟随即结结巴巴解释“我……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扫了大家的兴。”

贺忱洲冷冷睨了孟韫一眼。

白衬衫,黑西裤,嘴里咬着一支烟,矜贵冷淡地站在那里。

墨眼如沉,波澜不惊。

在工作场合,他看起来严谨稳重。

私底下则随性一些。

甚至——

会带着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放浪形骸。

孟韫眼眶忽然发酸。

如果说那天在老宅是匆匆而过,那么此时此刻是真正的四目相对。

两年来日思夜想,等到真的见到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诉说自己的遭遇和委屈。

但是下一秒孟韫就停止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是要她跟陆嘉吟道歉。

不问缘由,无需解释。

就要求她给陆嘉吟道歉。

仿佛在贺忱洲和贺家人眼里,她孟韫做什么都是错的。

孟韫盯着贺忱洲的脸反问“凭什么?”

贺忱洲扫了一下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脸,微微一顿。

尤其是看到她眼眶微微潮湿,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陆嘉吟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不经意间勾了勾嘴角,然后拉了拉贺忱洲的衣角。

“没什么事,你不要这么凶。”

贺忱洲用夹着烟的大拇指腹替她擦了擦泪,冷冷瞥了孟韫一眼“你倒是厉害,竟敢让别人求你?”

看着他对陆嘉吟一脸温柔的宠溺,孟韫不愿再多看一眼。

低下头死死攥着手指。

所有人都说贺忱洲跟陆嘉吟在一起了,她从来没信过。

以为只是传言。

直到亲眼所见。

才知道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转过身,不经意间揾了搵眼角。

“韫儿?”

听到声音,在场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随即神色各异。

沈清璘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一脸欣喜“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璘这些年身体不大好,时间容易混淆,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韫出国了两年。

只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

事到如今,孟韫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妈,我也是刚来。”

沈清璘一直很喜欢孟韫这个儿媳妇,当下一把拉着她的手“怎么眼睛红红的?”

孟韫慌乱掩饰“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沈清璘心疼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太瘦了?”

碰到孟韫冰凉的手指,沈清璘“呀”了一声“怎么这么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对着贺忱洲一顿埋怨“你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韫儿?”

见沈清璘这么偏爱孟韫,陆嘉吟心里有些计较,面上带着笑“阿姨,其实忱洲……”

沈清璘顺手一把拿过贺忱洲手臂上的西装,披在孟韫身上。

“先进去喝碗热汤,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感受到自己被无视,陆嘉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带着雪松气息的西装内层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孟韫只觉得身体有一种灼热感。

尴尬间微微抬头。

因为她想到自己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他们之间——

已经没有瓜葛了。

想到这里,孟韫抬头“妈,其实……”

贺忱洲打断她“妈,其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璘似信非信“真的?”

贺忱洲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韫僵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贺忱洲。

难道他还没说离婚的事?

沈清璘牵着孟韫的手走进包间,孟韫隐约听到贺忱洲的声音“你乖,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一顿饭下来,沈清璘亲自给孟韫夹菜,一会说她瘦了要多吃点,一会说这是她爱吃的。

孟韫食不知味,但依然努力地把食物吃完。

她不想让婆婆失望。

无他,因为在贺家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沈清璘看孟韫胃口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看着贺忱洲几乎怎么动筷,她蹙了蹙眉。

“韫儿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贺忱洲握着酒杯不辨情绪“吃饭还要努力上心?”

“难道不是吗?你们吃好了身体好了才能早点怀上孩子。”

孟韫佯装咳嗽了一声“其实……”

贺忱洲懒得应付的冷淡“不急。”

沈清璘剜了他一眼“你每天忙工作,把韫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是她体谅你,要是换做别人没准都不要你了。”

贺忱洲手上的杯子一顿。

孟韫觑了觑贺忱洲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三个人用完饭,沈清璘特地让司机把贺忱洲和孟韫送回家。

她说“难得逮着你,不许再工作。回家好好陪韫儿。”

说完门一关,吩咐司机开车。

孟韫窘迫地想下车,却被一只手攥住“坐下。”

语气毋庸置疑。

等车子启动,贺忱洲才松开手“满意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孟韫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忱洲嗤笑一声“装什么?特意挑妈在会所的时候出现,不就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留下你?”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孟韫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孟韫别开脸,声音微哑“只是偶遇。”

贺忱洲把她的脸掰过来“孟韫,我们之间玩完了。

劝你收敛起你那些心思。”

一触碰到他,孟韫浑身就有一种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她挪了挪位置,分开点距离“你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只要拿到云山那份地契救下孟家,她保证会从他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盛隽宴的电话此起彼伏。

孟韫想掐掉,但是已经被贺忱洲看到。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利落地摁了按钮“接。”

语气毋庸置疑。

孟韫咬了咬唇,接起来“阿宴哥。”

盛隽宴“韫儿,心妍说你在酒店失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出什么事了?”

孟韫这才想到自己放了好友鸽子。

连忙说“我没事。”

盛隽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担忧。

孟韫看到贺忱洲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点着火。

他不说话的时候,气势过于冷峻。

令人隐隐感到不安。

“韫儿?韫儿?”

盛隽宴的声音把孟韫的思绪拉回现实“你呆在原地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我这边能看到你的定位。”

挂了电话,孟韫不期然撞进贺忱洲雾沉沉的黑眸里。

心,被啄了一下。

孟韫避开眼神“季廷,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季廷眼观鼻鼻观心,透过后视镜看贺忱洲的神色。

贺忱洲没说话。

他便不敢擅自做主停下来。

孟韫定了定情绪,鼓起勇气看向贺忱洲“我要下车。”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握住打火机“等盛隽宴那个王八蛋来接你?”

“好端端的你骂什么人?”

贺忱洲虚眯着眼“你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定位你的手机?

你当我死了吗?”

孟韫喉咙绷紧“那是因为……”

贺忱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就那么喜欢他?婚前得不到婚后还念念不忘?”

恨!

真的恨!

为什么这个女的这么狼心狗肺!

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她的心!

一只大掌箍着她的腰,咬牙切齿“孟韫,你可真行!”

他凑得越来越近,鼻息交错。

雪松的气息让孟韫不自觉分神。

她用手臂去推“放手。”

贺忱洲却按着她的腰狠狠用力“要说玩弄感情,没人比得过你!”

孟韫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她突然觉得嗓子发干“贺忱洲,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回不去了。”

贺忱洲睨了她一眼。

猩红的眼睛,似要吞了她。

孟韫如鲠在喉“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