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理查一世的晚期统治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
理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因为之前的铺垫,他已经接受了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没有成功的结局,可他没想到他竞然离成功这么近,如果不是约翰和腓力他本有极大的可能成功,还有,德意志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在德意志身陷囹圄"?
他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腓力二世搞鬼,他只能紧紧盯着水镜等神迹透露他接下来的命运:【如理查一世此前的担忧一般,如果腓力二世提前回国,他必然不会遵守誓言保护理查一世的领地,几乎是从他路上回国旅程的同一时间,他就开始筹划应该如何给自己制造夺去理查一世领地的机会:他首先来到罗马,立刻在教皇西莱斯廷三世面前控诉了他如何遭到理查一世的欺压和驱逐,他宣称理查犯下许多“与其身份不符"的罪行。且从未向他提供任何援助,为此,腓力请求教宗允许他进攻理查的领地】“他怎么有脸找教皇授权进攻一位十字军战士的领地的?“理查难以置信道,即便对腓力二世的底线一直不报什么希望,他仍然感觉自己的三观在此刻被震碎得一塌糊涂,而亨利二世等人也终于流露出诧异的表情,意识到他们或许再次改变一下对腓力二世的看法:路易七世对亨利二世再深恶痛绝,也没有在亨利二世确实清白无辜的阶段直接颠倒黑白,而亨利二世和路易七世关系最冷淡的时期好歹还记得对名义上的封君保持尊敬,但腓力二世呢,他眼里有“道德秩序”这种东西吗?还是说所谓的“封君封臣制”在他这里只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一下阶级分明的道德工具,他这么搞真不怕玩火自焚吗?亨利二世忽然觉得虽然他也谈不上什么道德楷模,但他在政治游戏里的道德底线似乎还有再下降的空间,他确实曾经教导过腓力二世为君之道,但从未来腓力二世的表现来看他无疑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如果腓力二世这时候遇到的教皇是年轻气盛、精明强势的英诺森三世,那他必然不敢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但对年迈体衰的西莱斯廷三世而言,他无力也无意得罪一个大国君主,因此他虽然驳斥了腓力二世进攻理查一世领地的要求,但也宽恕了腓力二世提前离开圣地的罪行】
【但腓力二世没有停止对理查一世发起“舆论战"和外交上的绞杀:离开罗马后,他前往意大利北部,在那里他见到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新皇帝,腓特烈一也的儿子亨利六世)
亨利六世。亨利二世记得水镜曾经提到亨利六世的妻子,西西里的康斯坦丝现在成为了西西里的女继承人,但理查却因为和韦尔夫家族的关系支持康斯坦丝的对手坦克雷德,这是理查最后"在德意志身陷囹圄"的原因之一吗?“如果腓特烈一世的女儿没有病逝,你必须和她结婚。"亨利二世忽然说,不管亨利六世最后有没有得到西西里,他们也不能和霍亨斯陶芬家族再交恶下去,理查现在已经完全将他现在的未婚妻抛之脑后,以至于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亨利二世说的是谁。
“即便那位公主还是病逝了,我们也要通过其他方式和霍亨斯陶芬家族和解。"埃莉诺显然也赞同亨利二世的观点,她的语气微带几分抱怨,“也许玛蒂尔达不应该嫁给亨利,或者在腓特烈一世和亨利出现矛盾时,我们就应该及时制止,否则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亨利只是不想他的臣民卷入战争。“玛蒂尔达微弱地辩解道,而她的父母怜惜地看她一眼,没有再解释:从个人品德上,也许更重视臣民福祉的狮子亨利要比穷兵黜武的腓特烈一世更加高尚,但政治利益不是通过道德确立的。【说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我们就要回顾一下他在1191年的经历:在得知父亲去世后,亨利六世来到罗马加冕为皇帝,随后又想挥师南下,替妻子争取西西里王位,帝国军队起初来势汹汹,但在南意大利遭遇瘟疫,皇帝本人也一度徘徊在死亡边缘,由于误以为皇帝处于败势,他的妻子康斯坦丝还被萨莱诺城出卖献给了坦克雷德,直到1193年秋季才回到皇帝身边】1193年秋季,也就是说,当理查从耶路撒冷返回欧洲时,亨利六世就连妻子都还受制于人,这样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当时的处境其实不容乐观,所以这是理查接下来遭遇的原因之一吗?【亨利六世和理查一世虽无深仇大恨,却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因为理查一世和他的敌人坦克雷德达成了同盟,而在他本人在帝国境内威望受损的前提下,韦尔夫家族对他的威胁也加重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在腓力二世主动向亨利六世伸出橄榄枝,希望和他一同对抗理查一世时,亨利六世欣然接受,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位重要人物对理查一世抱有敌意,还记得之前提到那位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五世吗?】哦,不是水镜提起他们还真的忘记这号人了,理查心中忽然生出不妙的预感:他不会是栽在这位利奥波德五世手上吧?【由于在阿克城的战利品风波,理查一世和腓力二世所率领的英法十字军联军得罪了以利奥波德五世为首是德意志十字军,尽管英格兰国王和法兰西国王同样获益,但理查一世在阿克城出了更多的风头,他自然也承担了更多的怨恨,对利奥波德五世而言,他显然认为他在阿克城受辱的主要责任在理查一世身上】
哦,知道了,所以这位奥地利公爵打算如何报复他,理查对此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期待。【除此之外,腓力二世的堂兄博韦主教也是阻碍理查一世回国的重要人物,他比理查一世先离开圣地,每到一处便大肆宣扬理查一世在十字军征程中的"罪行",对他最重要的指控莫过于他雇佣阿萨辛刺客谋杀了蒙菲拉特的康拉德,如若这一指控属实,那作为康拉德封君是亨利六世就有了逮捕和审判理查一世的理由】
【当理查一世离开圣地时,他发现外交形势的恶化令他几乎所有可能的回国的道路都被堵死,为了安全回国,他只能通过取道匈牙利领土、穿过位于德意志北方的狮子亨利的领地从北欧地区辗转回国,但这一计划在第一步即遭摧毁:他在威尼斯附近遭遇海难,辗转来到奥地利公爵的领地,由于几次遭到追杀,他最后身边只剩下一名侍从,他的侍从在外出购买食物时被奥地利公爵手下的官员认出,落单的理查一世最终在1193年12月21日被奥地利公爵派人抓获,和他多年前起兵反抗父亲是同一天】
.“亨利二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来:他现在已经没有责备理查的力气了,他的性格作风也好,他的运气不佳也罢,现在责备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排理查的未来:他不适合做国王,更适合做将帅,可杰弗里和约翰难道就比理查更适合做国王吗?他为什么不能有一个聪明的、孝顺的、既狡猾又善于粉饰形象的儿子,或者他为什么没有一个能综合理查和腓力优点的孙子,等等,孙子!“你必须生个孩子。"他忽然对理查说,“不管是和腓特烈一世的女儿,和纳瓦拉的贝伦加利亚,和随便一个公主或贵族小姐,你都得生个儿子,不,女儿也行,你必须拥有继承人!等你有了继承人,我要重新培养他,教育他,我这一次一定不会再犯之前的错!”
“约翰就是你教育出的儿子。"埃莉诺凉凉道,“你认为你对约翰的教育很成功吗?”
…“亨利二世无言以对,他还没有忘记水镜对约翰的评价,“英格兰历史上最昏庸、最残暴、最无能的国王",说不定在约翰的衬托下,理查能被活生生衬托成七美德圣君--┅好像这样的可能还真的存在。【抓捕到理查一世后,利奥波德六世将其移交给亨利六世,而此时的腓力二世和约翰也得知了这一消息:约翰将此认为是从理查一世手中获取王位的天则良机,立刻前往巴黎向腓力二世行臣服礼,从而得到了理查一世在法国的所有领地,他随后宣布理查已死,他现在应该继承王位,但阿基坦的埃莉诺和官员们控制住了局面,大部分贵族也仍然忠于理查一世】.…“亨利二世稍稍松了口气,时隔多年终于对他的贤妻生出了感激之心:他不相信作为妻子的埃莉诺,但永远可以相信作为母亲的埃莉诺,尤其是作为理查的母亲时,他现在只能希望埃莉诺能多活几年,最好能活到理查死----等等,他忽然想起来或许约翰会比理查更不让人省心,那埃莉诺还能活到约翰列后吗?
想到那令人堪忧的未来,亨利二世只觉前途一片灰暗,他现在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未来的事,等神迹结束后他还来得及补救:【然而,在得知理查一世现在正身陷囹圄时,局面又发生了变化,由于担心理查可能永远无法归国,理查一世治下的部分封臣动摇了对国王的忠诚,而约翰作为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则给了腓力二世兴兵的借口,他们开始大肆入侵诺曼底公爵的领地,部分城堡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未经抵抗便直接投降】
“约翰!"亨利二世愤怒道,虽然早就知道约翰和腓力二世会联合在一起出卖诺曼底,但他听到这些细节时仍然气得发疯,“这都是腓力的错!“赶在亨利二世打死他之前,约翰赶紧躲到杰弗里身后,并下意识地将罪责全部推到腓力二也身上,杰弗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帮约翰一把,毕竞他其实也有着联合腓力二也瓜分家族领地的前科,“是的,父亲,约翰虽然有错,但也少不了法兰西国王的挑唆,理查也犯过这样的错。”
当你没有办法洗清自身嫌疑时,最好的办法便是与之共同沉沦,这一点上,杰弗里可谓深得公关学精髓,可惜时代限制了他的发挥。【得知母国的境况后,身在德意志的理查一世开始努力自救,他认识到亨利六世此时的统治危机无助于改善他的处境,因为如果亨利六世一直陷入国内的政治危机中,他很可能会选择将理查一世出卖给腓力二世从而换取后者的支持,而这对理查一世而言意味着他将再也不可能得到自由,他开始谋求与亨利六世彻底和解,而他们最终确实达成了一致】
【根据最后的和解条件,亨利六世同意在理查支付十万银马克的赎金后获得自由,这笔钱足够他拉起一支征服西西里的军队,而奥地利公爵将获得一半的赎金,这五万银马克将以理查一世的侄女,布列塔尼的埃莉诺的嫁妆为由支付,她将嫁给奥地利公爵的继承人。除此之外,理查一世需宣布英格兰王国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臣属,而亨利六世则命令包括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列日主教、布拉班特公爵、奥地利公爵、蒙菲拉特侯爵、士瓦本公爵等德意志贵族向理查一世效忠,并赐封理查一世为“阿尔勒国王”,同时,他还对腓力二世发出警告,如果腓力二世没有归还他在理查一世滞留国外期间侵占的领土,他也将帮助理查一世一同对抗腓力二世】
“你真是嫌你效忠的君主太少了。“亨利二世讽刺道,到了这一步,他对理查在德意志境内的经历已经提不起什么激烈的情感了,他现在只能祈祷目前这些让步都能在未来讨要回来,因为已经知道了理查的死期,他现在每在德意志耽识一天都令他心如刀绞,他晚回国一天从腓力二世手中收复失地的可能就少一分!“我一定会向腓力复仇。"出乎意料的,理查没有对亨利二世的讽刺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盯着水镜,“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他,我会让他失去他的一切,哪怕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
.“"保持沉默的还有杰弗里,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他女儿的命运,作为列塔尼公爵之女,嫁给奥地利公爵不能说是很差的婚姻条件,何况还有五万银马克的嫁妆,可他还是受不了他女儿得用自己的婚姻替理查收拾烂摊子,好在水镜接下来的话令他稍感安慰:【不过,奥地利公爵最终没有等到这份赎金,因为他在1194年12月不慎坠马,继而伤口感染,不得不斩断自己的腿,即便如此他仍在这一年的最后一日去世,他在临终前忏悔了自己对理查一世犯下的罪行并退回了婚约和赎金,布列塔尼的埃莉诺因此再次返回英格兰,这是她第二段无疾而终的婚约】
第一段是和萨拉丁的侄儿,第二段则是和奥地利公爵的继承人,那她之后会有其他婚约吗?她最后会嫁给谁呢?情不自禁地,杰弗里开始设想他未来的女儿可能会有的结婚对象:已知他唯一的儿子亚瑟最终没有继承王位并很可能早逝,那作为布列塔尼的女继承人,布列塔尼的埃莉诺有没有可能嫁给腓力二世的儿子呢?
杰弗里发现他很期待这个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他对“安茹帝国"目前面临的危机也少了几分共情之感,如果他注定没有男性后人他倒也不介意他的女儿批祖辈的遗产带入法兰西王室,这总好过一切都让理查或约翰继承!【历经重重艰险,理查一世最终在1194年春季返回英格兰,他受到了热烈欢迎,人们热情地欢迎理查一世的回归,认为他的归来有助于结束约翰的暴政并从腓力二世手中收复失地,但为了筹备收复失地的资金,理查一世必须想办法继续搞到军费,因此他大量没收了叛党的地产和财富,并通过罢免那些曾在他手中购买官职却滥用职权、为非作歹的官员并查没其财富获取大量收入】目的是坏的,但执行好了。亨利二世突然发现理查这抽象的内政能力用对了也很有效果,也许他可以试试和理查唱唱双簧呢?【在得知理查一世回国后,腓力二世加紧了在诺曼底攻城略地的步伐,但此时约翰却开始担心理查一世可能的报复,因此他连夜背弃了腓力二世,转而于深夜投奔理查一世的阵营,取得理查一世的原谅后,他又进入此时被腓力二世控制、但对他毫无防备的埃夫勒,大摇大摆地宣称他现在是替理查一世而非腓力二世守卫埃夫勒,并杀死了城内的所有法军】
"原本一直优哉游哉看戏的腓力二世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他目光复杂地盯着水镜,现在只想尖锐爆鸣:他终于意识到,约翰那根本就是个不分敌我的大杀器,做他的朋友的危险性完全不亚于做理查的兄弟!还有五年。他深吸口气,不断告诉自己理查还有五年就见上帝,等理查一世,约翰就是他的对手,他不可能再被约翰出卖了!【虽然约翰的愚蠢令安茹帝国元气大伤,但理查一世最终还是宽恕了他这个愚蠢的弟弟,得知理查一世返回诺曼底,腓力二世立刻南下阿基坦,理查一世对其穷追不舍,7月4日,理查在弗雷特瓦勒追上了腓力二世的殿后部队并取得大捷,就连腓力二世本人也险些被俘,此后他又陆陆续续击败了以昂古莱姆伯爵为首的阿基坦的叛军,并占领了昂古莱姆】
昂古莱姆。理查默默将昂古莱姆伯爵加入他的修理名单中,但他总觉得这个名称此前还被水镜提到过。【不过,理查一世并不能够在每条战线都取得股利,因为在从理查一世的追杀中脱身后,腓力二世再次北上巩固他对诺曼底东北部地区的征服成果,经过两年的征战,理查一世成功收复了除诺曼维克桑与新马尔谢、韦尔农、加永、帕西、伊夫里和诺南库尔城堡之外的所有失地,双方于1196年1月签署了停战协议】
虽然意义最重要的维克桑没能收复,不过考虑到理查现在巨大的财政压力和资源有限的事实,亨利二世也能接受这个结果,现在就看理查在停战协议结束之后还做了什么了。【获得短暂的修整时间后,理查一世开始考虑他的继承人问题,毫无疑问,经历了此前的反叛和约翰的种种幼稚表现后,他已经认为约翰不应该成为他的继承人,因此他开始想要培养他的侄儿亚瑟,他在1196年春季下令布列塔尼的康斯坦丝带着亚瑟来到他的宫廷】亚瑟!终于提到他的儿子了,杰弗里不禁精神一振,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镜:理查还有三年就去世了,如果亚瑟这时候还活着,那他活过理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水镜只说了约翰会登基,没说约翰是继承了理查的王位,万一理查还是传位给了亚瑟,但只是因为亚瑟无子或者早逝便宜了约翰呢?能当上个一年半载的国王总比从没当过国王好吧!
【布列塔尼的杰弗里四世去世后,他的两个女儿的监护权一直掌握在亨利二世与理查一世手中,他的次女玛蒂尔达在童年夭折,因此只有长女埃莉诺在伯父的监护下长大,虽然理查掌握着康斯坦丝之女埃莉诺的监护权,并不止一次地打算为她安排婚姻,但亚瑟才是布列塔尼乃至整个安茹帝国的继承人,理查一世希望获得亚瑟的监护权,但亚瑟的母亲康斯坦丝和其他控制着亚瑟的布列塔尼廊问却忌惮理查一世的威势,将亚瑟送往了腓力二世的宫廷】亨利二世本想训斥杰弗里几句,但回头一看杰弗里的表情,又觉得苛责这个死得太早的儿子有些没有道理,杰弗里和他现在应该是同样的心情,而杰弗里盯着水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不信康斯坦丝这么高风亮节,对英格兰王位和诺曼底安茹阿基坦毫无野心,但只要她有让亚瑟成为理查的继承人的野心,她止时的行为就无比迷惑:人尽皆知理查和腓力是政敌,现在估计还是死敌,那你在理查想要立亚瑟做继承人时投奔腓力二世是想干什么?你是真的觉得亚瑟的王位十拿九稳了吗!
他希望亚瑟不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失去了王位,但鉴于理查还有三年就要去世,他悲哀地发现亚瑟还真的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母亲和布列塔尼人的骚操作弄丢了王位。“如果我有了儿子,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将他送到您这里。"他决定还是先向亨利二世表一表忠心,“如果我能见到我的儿子出生的话。”他不会去参加巴黎的比武大会,他甚至可能不会再去巴黎,基于此,杰弗里觉得他应该还是有希望见到他儿子出生的,只要他能等到他儿子出生一切都好说!【通过确立对亚瑟的监护权,腓力二世重启了和理查一世的敌对状态,而为了彻底扭转英法之间的局势,理查一世决定通过更多手段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支持:一方面,他修建了宏伟的“加亚尔城堡”,另一方面,他开始离间腓力二世和他的两大强援,佛兰德斯伯爵和图卢兹伯爵的关系】听到“离间”这个单词时,亨利二世下意识以为是腓力二世又要搞鬼,好一会儿才接受主动出手离间的竞然是理查:不是,他终于学聪明了吗,他终于懂得要这些外交手段了吗,这一刻,他忽然有点想哭的冲动,孩子终于长大了啊!!ⅠⅠⅠⅠⅠⅠ‖‖
但和欣慰的亨利二世比起来,腓力二世则脸色铁青:佛兰德斯伯爵,图卢兹伯爵,很好,他记住了,他很记仇,他回头就要修理这两个叛徒!【1196年1月,理查与图卢兹伯爵正式实现和解。雷蒙德六世与理查一世之妹琼完婚,理查一世则放弃对图卢兹的宗主权,并将凯尔西和阿让伯国作为琼的嫁妆一同转交给图卢兹伯爵统治;除此之外,腓力二世和佛兰德斯家族之间的旧怨也被理查一世充分利用:在前任佛兰德斯伯爵战死后,腓力二世从继任的玛格丽特一世手中获取了佛兰德斯家族近一半的领地,这引起了玛格丽特一世的儿子,继任佛兰德斯伯爵鲍德温九世的不满,而由于腓力二世和英格兰长期敌对,与英格兰经济联系密切的佛兰德斯受到重大的经济损失,领地的丧失、收入的降低、理查的贿赂,种种原因最终促使佛兰德斯伯爵倒向理查一世一方,除此之外,在亨利六世死后,理查一世还成功将他的外甥不伦瑞克的奥托扶上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之位,这无疑是理查一世最大的外交胜利之一】
玛蒂尔达没想到竞然还有她儿子的戏份,不禁张大了嘴,对此既兴奋又忧虑,而亨利二世的嘴角则越咧越大:虽然理查一世做出了很多让步,但如果是出于击败腓力二世的目的,那这些代价完全可以接受,不过,比起外交阵线上的欣欣向荣,亨利二世更加欣喜于理查的变化。“你终于长大了,我的儿子。"他充满欣慰地说,如果理查在经过神迹的洗礼后能够有所成长(顺便保持孝心),那他真的不介意和理查做一对慈父孝子吸当然,对身在巴黎的腓力二世而言,水镜中的剧情就不那么美妙了:水镜每说一句话,他的脸色便黑一分,他十分清楚,现在理查就是奔着让他去死来病狂离间他的盟友来的,而他十分清楚他现在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他的后代还是法国国王不代表他本人没有在生前被推翻!【进入1198年,越来越多的法国贵龙弃腓力二世而去,如香槟伯爵、布鲁瓦伯爵、布洛涅伯爵等等要么公然与理查一世结盟,要么和理查一世暗通款曲,而腓力二世也接连在阿图瓦和当居遭遇惨败,不得不逃往他在诺曼底唯一的据点,吉索尔城堡避难,与此同时,他本人也陷入了财政困境,由于遭到了绝大多数封臣的背弃,他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得收入,而他此前从理查一世手中夺去的领土已经悉数被其收回,按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腓力二世即便不被推翻,他的权威也将大幅缩减,如果理查一世能活更长时间,也许欧洲历史会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但他死在新世纪到来之前---传奇的理查一世最终的归属不是与萨拉丁的决斗,不是与宿敌腓力二世的战争,甚至不是王弟约翰的阴谋,而是一场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