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生命誓词(1 / 1)

但江屿深点了点头,容墨点了点头,沈凉竹点了点头。

林安溪看着他们,眼泪流得更凶,但她在笑,那种笑很复杂——有感动,有悲哀,有荒谬,也有某种深层的释然。

“好。”她说,“那就……都来吧。”

仪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

神父翻遍了血族的古老典籍,最后找到了一段关于“生命契约”的记载——不是婚姻契约,而是更古老的、基于生命共享的仪式。

在一个生命即将终结时,愿意陪伴她走完最后旅程的人,可以与她缔结这种契约,象征着在有限的时间里,共享生命的重量。

红毯上,林安溪站在中间。

江屿深站在她左边,握住她的左手。

容墨站在她右边,握住她的右手。

沈凉竹站在她身后,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神父念诵古老的誓词,用的是血族最原始的语言,音节古老而沉重:

“以月之名,以血为誓,在生命最后的旅程中,我愿与你同行。共享喜悦,共担痛苦,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生命的终章。”

江屿深重复誓词,声音清晰。

容墨重复誓词,声音低沉。

沈凉竹重复誓词,声音温柔。

林安溪没有重复誓词,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他们的手,感受着肩上的温度,眼泪无声地流。

最后,神父说:“以古老律法的名义,以生命本身的重量,我宣布:你们在此刻缔结生命契约。在有限的时间里,你们是彼此的同行者。”

没有交换戒指,没有亲吻新娘,没有抛花束。

只有四个人站在一起,在阳光下,在花园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了一场注定以别离为终点的契约。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热烈,更持久,更真诚。

无人机拉高镜头,拍下整个花园的全景:白色座椅,鲜花拱门,红毯上的四个人,以及周围那些被感动的脸。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千万,弹幕刷满了蜡烛和爱心。

当天的热搜第一:

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

一小部分人在骂:

“一女三夫?太毁三观了”

“这是在挑战伦理底线”

“林安溪真是好手段”

“三个男人都瞎了吗”

但更多人在支持:

“都只剩一年了,让她开心过完不行吗?”

“他们愿意,她愿意,关你们什么事”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超越占有,超越自私”

“如果是我的爱人只剩一年,我也会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甚至有个编剧连夜写了剧本大纲,发在微博上:

《一年之约:四个人的最后旅程》

故事梗概:一个身患绝症的女孩,和三个深爱她的男人,用最后一年时间环游世界,完成所有未完成的梦想,在有限的生命里,体验极致的爱与自由。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许多人留言:“拍成电影吧,我一定看。”

仪式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开。

花园里只剩下四个人,和几个收拾现场的工作人员。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给白色婚纱和黑色西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屿深松开林安溪的手,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婚纱的拖尾垂落,水晶在夕阳下闪烁。

林安溪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身体弱,别走路了。”江屿深说,声音很平静,但抱着她的手臂很稳。

容墨和沈凉竹跟在后面。

四人回到主楼,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宽敞的起居室。

落地窗外是庄园的后花园,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山。

江屿深将林安溪放在一张躺椅上。

躺椅很宽,铺着柔软的羊绒毯,旁边放着几个抱枕。

林安溪陷进毯子里,婚纱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江屿深蹲下身,帮她脱掉高跟鞋。

容墨走过来,从旁边拿起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沈凉竹去倒了温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三个人动作自然,没有商量,没有争执,像已经这样配合过无数次。

林安溪看着他们,心口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不是爱,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连接,像四根独立的线,在某个节点被命运打了个死结,再也无法分开。

江屿深在躺椅边的地毯上坐下。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婚礼西装,只是解开了领带,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叠纸,展开。

是林安溪的身体检查报告。

厚厚一叠,来自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机构,用了最先进的检测设备,找了最权威的专家。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数据、图表、分析结论。

但翻到最后一页,结论只有一行粗体红字:

“病因不明,身体机能持续衰竭,预期寿命:8-12个月。”

江屿深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腹在纸张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报告轻轻放在茶几上。

容墨走过来,拿起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在那个红色结论上,很久没有动。

夕阳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个向来深沉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格外脆弱。

沈凉竹没有看报告。

他坐在林安溪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酒柜,倒了四杯红酒。

不是血族喝的那种,是真正的葡萄酒,深红色,在玻璃杯里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他将杯子递给每个人。

林安溪接过,握在手里,没有喝。

四个人坐在夕阳里,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有种沉重的寂静,但寂静底下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平静——是接受了现实的平静,是决定好好度过最后时光的平静。

许久,林安溪笑了。

她放下酒杯,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江屿深的嘴角。

“别皱眉。”她说,“今天是我们结婚呢,高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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