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临别的前兆(1 / 1)

三个人都默契地接受了这种安排。

没有嫉妒,没有争夺,只有一种更深层的理解——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体验所有可能的情感,不留遗憾。

林安溪的身体在旅行中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能走很久,能笑得很开心;坏的时候,她会咳血,会虚弱得需要人抱。

但无论好坏,三个人都在。

他们带她看遍了世界的美景,吃遍了世界的美食,体验了世界的文化。

照片拍了很多,视频录了很多,记忆存储了很多。

但时间也在流逝。

十二月初,他们来到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叫圣莫里茨,以滑雪和温泉闻名。

他们租了一栋木屋,有壁炉,有落地窗,窗外就是雪山。

到达时正在下雪,雪花很大,很密,像鹅毛。

林安溪喜欢雪。

她裹着厚厚的毯子,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雪花飘落。

壁炉里燃着木柴,火光跳跃,屋里温暖如春。

江屿深在厨房煮热巧克力,容墨在检查屋子的安保系统,沈凉竹在整理行李。

晚上,他们围在壁炉边吃晚餐。

是当地的奶酪火锅,面包、蔬菜、肉块蘸着融化的奶酪吃,很温暖,很满足。

林安溪吃得不多,但笑得很开心。

她讲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雪的情景,讲起在魔药巫师时期用雪炼制的一种特殊药剂,讲起她对冬天的偏爱。

三个人都认真听着,即使有些话他们听不懂——比如“魔药巫师”,他们以为是她幻想出来的童年故事。

晚餐后,林安溪累了,靠在摇椅上打盹。

江屿深抱她回卧室,帮她换了睡衣,盖好被子。

她很快睡着,睡得很沉。

半夜,她醒来,发现床边没有人。

卧室的门虚掩着,外面客厅里有灯光,还有压低的声音。

她轻轻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出去。

客厅里,三个男人坐在壁炉边。

江屿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最新的医疗报告,来自瑞士一家顶尖的研究所。

报告结论和之前一样:病因不明,衰竭持续,寿命预计还剩三到四个月。

容墨在抽烟——他很少抽烟,但此刻手指间夹着一支,烟雾缭绕。

他的眼睛看着壁炉里的火,眼神很空。

沈凉竹在喝酒,一杯接一杯,但动作很慢,像在品味某种苦味。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种沉重的、绝望的、但又必须压抑的悲伤。

许久,江屿深开口,声音很轻,但林安溪听见了。

“如果……如果真的只剩下几个月,我们该怎么办?”

容墨吐出烟雾。

“让她开心。尽量开心。”

沈凉竹放下酒杯。

“然后呢?她走了之后呢?”

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都沉默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照亮了那些无法掩饰的痛苦。

林安溪退回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她的心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系统已经在三天前提醒她:满好感任务奖励已发放,她可以随时选择回到原世界。

条件是: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死亡。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还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

第二天早晨,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林安溪精神很好,提出想去镇上的圣诞市场看看。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圣诞市场正热闹。

三个人都同意了。

他们给她穿得厚厚的——毛衣,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屿深开车,容墨坐副驾驶,沈凉竹陪林安溪坐后座。

镇上的圣诞市场很热闹。

木屋摊位挂着彩灯,卖着热红酒、姜饼、手工艺品。

空气里有肉桂和烤栗子的香味,音乐在播放圣诞歌曲,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

林安溪走得很慢,但兴致很高。

她买了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天使,买了一包烤栗子,喝了一小杯热红酒。

沈凉竹一直牵着她的手,怕她滑倒。

容墨跟在旁边,帮她拿东西。

江屿深在稍远处,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是血族的习惯,随时注意潜在危险。

中午,他们在一家餐厅吃饭。

林安溪吃了几口就饱了,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阳光很好,雪地很亮,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巍峨沉默。

“我想喝热巧克力。”她说。

餐厅的热巧克力卖完了,要到隔壁咖啡馆去买。

“我去买。”沈凉竹站起来。

“我陪你。”容墨也站起来,他需要去洗手间。

两人离开。

桌边只剩下林安溪和江屿深。

江屿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今天脸色很好。”

林安溪笑了。

“可能是因为开心。”

江屿深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没有离开。

“安溪,如果……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遇见我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

林安溪愣住了。

她看着江屿深,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近乎卑微的期待。

这个总是算计、总是掌控、总是势在必得的男人,此刻像在祈求一个承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系统在她脑子里发出警报:

【警告:攻略目标程晏榕情绪极不稳定,位于五十米内,携带凶器。危险等级:高。】

林安溪的心沉了下去。

江屿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了?”

“没什么。”林安溪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向餐厅后门,那里通向一条小巷。

江屿深想跟,但被服务员拦住结账——他们的账单出了点问题。

小巷很安静,积雪很厚。

林安溪走到巷子中间,停下,转身。

程晏榕从拐角处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糟糕——头发凌乱,眼睛通红,脸色苍白得像鬼。

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在雪地里冻得发抖,但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林安溪。”他的声音嘶哑,“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安溪看着他,很平静。

“程晏榕,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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