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血热(1 / 1)

那里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场。

不是人类魔法师的魔力波动,也不是普通生物的生命气息。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带着某种冰冷质感的能量,像深潭底部沉淀千年的寒冰。

而且……那能量场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她。

不是声音的呼唤,是血脉层面的、极其微弱的共鸣。

林安溪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快。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江屿深是“同位体”,与任务世界的江屿深有高度相似的灵魂波长。而任务世界的江屿深是血族……

难道这个世界的江屿深,也是血族?

但血族怎么会出现在东域?血族的主要聚居地在遥远的北境雪原,而且他们极少与人类往来。

林安溪站起身,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什么都听不到,隔音魔法还在生效。

她解除魔法,再听。

隔壁房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江屿深似乎在睡觉。

但那种奇异的能量场依然存在,像某种沉睡中的巨兽,呼吸间散发出无形的压力。

林安溪重新施加上隔音魔法,回到床边坐下。

谜团又多了一个。

江屿深的血族身份……

如果真是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来隐雾村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她重生回来、准备复仇的时候出现?

巧合太多,就不再是巧合。

她需要更小心了。

第二天早晨,林安溪在院子里见到江屿深时,仔细观察了他的状态。

少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脸色依然苍白,但那是他本来就有的肤色;眼睛是红色的,但血族的红眼睛在阳光下应该是暗红色或深红色,而江屿深的眼睛是清澈的红宝石色,更像某种魔法天赋的表现。

他正在帮艾玛奶奶晒药材,动作利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早餐时,林安溪故意坐得离他很近。

血族对血液有特殊的敏感度,如果江屿深是血族,应该会对她的血液有反应——她是半精灵,血液里蕴含的魔力比普通人类更浓郁。

她切面包时,“不小心”用刀划破了手指。

“嘶——”她轻吸一口气。

伤口不大,但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艾玛立刻站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拿药。”

江屿深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瞬间转过头,眼睛盯着林安溪的手指。

那滴血珠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半精灵的血不是纯红色,而是带着极淡的金色光泽,像稀释的蜂蜜混入红酒。

林安溪捕捉到了江屿深眼神的变化。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不是惊吓的反应,而是……专注,像猎手看见了猎物。

但那变化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正常。

“师姐没事吧?”他问,声音平稳,但林安溪听出了一丝极轻微的沙哑。

“没事,小伤口。”林安溪将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这是普通人处理小伤口的习惯动作。

她注意到,在她吮吸手指时,江屿深移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是吞咽的动作。

“药来了。”艾玛拿着止血药粉和布条过来,给林安溪包扎。

江屿深站起身:“我吃完了,先去收拾药棚。”

他离开得很快,脚步比平时急。

林安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了深。

测试结果很明显了。

江屿深对血液有异常反应,但又极力克制。

他不是纯粹的血族——纯粹的血族闻到精灵血的味道,不可能这么平静。

但他也不是普通人类。

可能是混血?或者……是某种特殊情况?

包扎好伤口,林安溪继续吃早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林安溪一边学习精灵秘法,一边观察江屿深。

精灵秘法的学习进展神速。

完整版的秘法不仅有理论,还有配套的修炼方法和实战技巧。

林安溪发现,半精灵的血脉让她天生对自然能量有亲和力,很多人类需要苦练数年的技巧,她几天就能掌握。

第三天晚上,她成功施展了第一个精灵魔法——“叶语”。

那是一个简单的沟通魔法,能让施法者与植物进行基础的信息交换。

林安溪对院子里的月光花施展,指尖触碰花瓣的瞬间,她“听”到了花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阳光很暖,土壤湿度正好,今晚的月光会很美……

很神奇。

但更神奇的是江屿深的变化。

自从那天早餐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林安溪。

以前他总找机会请教问题,现在除非必要,很少主动找她说话。

吃饭时,他会刻意坐得离她远一些。

两人一起干活时,他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

他在克制什么。

林安溪心里清楚,但装作不知道。

第四天下午,艾玛让两人去后山采一批宁神草。

宁神草生长在阴凉潮湿的溪边,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林安溪背着背篓走在前面,江屿深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到达溪边时已是午后。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只剩稀薄的光斑洒在溪水上。

宁神草长在溪边的石缝里,一簇簇的,叶片细长,边缘有银白色的纹路。

两人分头采摘。

林安溪采得很快,手指灵活地掐断草茎,放进背篓。

采到一半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她转过身,看见江屿深半跪在溪边,手撑在一块湿滑的石头上,背篓掉在一边,草药洒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怎么了?”林安溪走过去。

“没事……”江屿深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的手指用力抓住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林安溪蹲下身,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滚烫。

“你在发烧。”她说。

“有点……不舒服。”江屿深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休息一下就好。”

林安溪扶着他到旁边的树荫下坐下,从背篓里拿出水壶递给他。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