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住了。”林安溪说。

容寂也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等人来找？”

“这里太偏，可能几天都没人来。”

容寂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林安溪想了想，走到墙边，敲了敲。

墙是石砌的，很厚，敲不穿。

她又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

窗户外是十几米高的垂直墙壁，没有攀爬点。

“等。”她最终说，“等到天黑，如果还没人来，我们再想办法。”

容寂点头。

两人在墙边坐下。

灰尘很厚，但勉强能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

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味，但开了窗，还算能忍受。

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安溪。”容寂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一个人来？”

“采药。龙眠花只有这里长。”

“可以叫我一起。”

林安溪转头看他。

“叫你？你整天跟着我，还需要叫？”

容寂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

林安溪收回视线，看着窗外。

“容寂。”

“嗯？”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许久，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想见你。”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跟着你，就见不到。你总躲着我。”

这话说得有些委屈。

林安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是躲。”

“那是什么？”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

“是……害怕。”

容寂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但林安溪没有再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上辈子被人背叛？说她在任务世界里见过太多虚伪的感情？说她不相信自己还能再相信谁？

这些太复杂，说不出口。

容寂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不怕。我在。”

林安溪低头看着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凉意，但握着她的力度很稳。

她想抽回，但没有。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手，谁也没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黄昏时分，窗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容寂松开手，站起来。

林安溪也站起来。

果然，上面传来声音:“下面有人吗？”

“有！”容寂应道。

半个时辰后，两人被救了出去。

回到宿舍楼下，天已经黑了。

容寂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林安溪。”

“嗯？”

“今天……谢谢你。”

林安溪摇头。

“是我拖累你。”

容寂笑了。

“不是拖累。是……意外之喜。”

他转身离开，走进夜色。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很暖，很满。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萌芽。

一个月后，又出了一件事。

那天林安溪在炼金室加班到很晚。

结束工作时已经过了午夜，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她停下，转身——没人。

继续走，脚步声又响起。

林安溪皱眉。

有人跟踪？

她加快脚步，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

她拐进一条小路，后面的脚步也跟进来。

林安溪的心跳加速。

她握紧手里的炼金工具——那是唯一能当武器的东西。

走到一处转角，她猛地停下，转身——

一个黑影扑过来，她抬手就砸——

“别砸！是我！”

容寂的声音。

林安溪的手停在半空。

容寂站在她面前，举着手，表情有些无奈。

“你跟踪我？”林安溪放下手，皱眉。

“不是跟踪。”容寂说，“是保护。有人想对你不利。”

林安溪愣了愣。

“谁？”

“容珏的人。”容寂说，“我听到他们商量今晚动手，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林安溪摇头。

容寂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深夜的王宫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卫兵偶尔经过。

月光很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宿舍楼下时，林安溪停下脚步。

“容寂。”

“嗯？”

“谢谢你。”

容寂笑了笑。

“不用。我说过，会保护你。”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容寂一直在她身边。

明里暗里，挡掉了很多麻烦。

虽然她从不开口要求，但他总是第一个出现。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容寂看着她，紫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林安溪。”

“嗯？”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林安溪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什么？”

容寂深吸一口气。

“我……”他的声音有些紧，“我喜欢你。”

林安溪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紫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的真诚。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容寂继续说，声音有些抖，“你聪明，坚强，有自己的原则，不巴结任何人。你对我好，但不图什么。你……让我想靠近，想保护，想……一直在一起。”

他说完了，站在月光下，等待她的回答。

林安溪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她对他也有感觉。

但那种感觉是喜欢吗？还是只是感动？只是依赖？只是习惯？

她分不清。

“容寂。”她最终开口，“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

容寂的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

“可能很久。”

“多久都等。”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容寂笑了。

“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

就这么简单。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

“好。那……你就等着吧。”

她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容寂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他看着她，眼睛很亮。

林安溪移开视线，快步上楼。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很快。

容寂的表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因为是你。”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很危险。

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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