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炼金师。”
“对，炼金师。”米迦拉点头，“一个低等的炼金师，也配每天见圣子？”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攥紧。
“米迦拉。”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够了。”
米迦拉转身看着他。
“圣子殿下，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身份。你是圣殿的圣子，不是普通人类。和这种低等生物走得太近，会玷污你的圣洁。”
沈的眼睛眯起来。
“我再说一遍，够了。”
米迦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不说了。”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林安溪身边时，停下，“林安溪炼金师，好自为之。”
她推门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安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沈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别在意她的话。”
林安溪摇头。
“不在意。”
沈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在意。”
林安溪没有说话。
沈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安溪，在我这里，没有身份高低。只有你。”
林安溪抬头看他。
“为什么？”
沈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觉到‘活着’的人。”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真诚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
“沈……”
“不用回答。”他说，“只是告诉你。”
他松开手。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安溪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沈。”
“嗯？”
“明天我还会来。”
沈的嘴角微微弯起。
“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安溪依然每天去沈的住处。
米迦拉没有再出现，但林安溪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周后，又出事了。
那天林安溪去炼金室工作时，发现自己的材料被人动了手脚。
几份珍贵的药剂原料被调包，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假货。
她皱眉，问同事。
同事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去找主管。
主管说会查，但语气敷衍。
林安溪明白了。
这是警告。
她回到炼金室，默默收拾好剩下的材料，继续工作。
晚上，她去沈的住处时，没有提这件事。
但沈看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他问。
林安溪摇头。
“没事。”
沈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安溪，在我这里，你可以说任何事。”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是米迦拉。”
沈的眼睛眯起来。
“她对你了什么？”
“调包了我的材料。”林安溪说，“小动作而已，不碍事。”
沈站起来。
“我去找她。”
“不用。”林安溪拉住他的手，“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沈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总是这样。”他说，“什么都自己扛。”
林安溪没有说话。
沈重新坐下。
“好。但如果她再过分，告诉我。”
林安溪点头。
“好。”
但米迦拉的动作没有停止。
接下来的一周，林安溪遇到了更多麻烦:
她的炼金室钥匙“不翼而飞”。
她配制的药剂被人“不小心”打翻。
她在圣殿的通行权限被“系统错误”降低。
每一次都是小事，但累积起来，足够让人烦躁。
林安溪知道，这是米迦拉在逼她走。
但她不会走。
她越是逼，林安溪越要留下。
第十天，米迦拉亲自来了。
那天晚上，林安溪刚从沈的住处出来，就被米迦拉堵在走廊上。
银发天使站在那里，四对翅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安溪。”她开口，声音很冷，“我们谈谈。”
林安溪停下脚步。
“谈什么？”
米迦拉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离开圣殿。”
林安溪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配不上他。”米迦拉说得很直接，“圣子是圣殿的象征，是神明的代言人。你一个低等的炼金师，凭什么天天待在他身边？”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这是他允许的。”
米迦拉的眼睛眯起来。
“他允许？你以为你是谁？”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很近。
“林安溪，我查过你的底细。隐雾村出身，炼金大赛冠军，中级炼金师，去过边境，和龙族皇子暧昧，和血族王有旧情。你这种人，也配接近圣子？”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攥紧。
“这是我和他的事。”
“不。”米迦拉摇头，“这是圣殿的事。圣子的任何决定，都关系到整个圣殿。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炼金师。”
林安溪看着她，没有说话。
米迦拉笑了。
“怎么？不服气？”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米迦拉大天使长。”她开口，声音平静，“你说这么多，是因为真的为圣殿着想，还是因为……你喜欢他？”
米迦拉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
“我猜对了。”林安溪说，“你喜欢沈，但他不理你。所以你嫉妒任何一个能接近他的人。”
米迦拉的脸涨红了。
“胡说八道！”
林安溪没有理会她的反驳。
“米迦拉，你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调包材料，降低权限，打翻药剂——你以为能逼我走？但你错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米迦拉的眼睛。
“我不会走。不是因为沈，是因为我自己。我来圣殿，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我没偷没抢没走后门，凭什么要因为你的嫉妒离开？”
米迦拉被她的话堵得说不出话。
林安溪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
“米迦拉，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堂堂正正地去追。用这些下作手段，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米迦拉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那天之后，米迦拉的小动作停止了。
林安溪不知道她是真的被说动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计划。
但她不在乎。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一个月后，圣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所有炼金师都要参加，林安溪也在其中。
仪式在圣殿最大的礼堂举行，参加者有上千人。
天使们穿着盛装，吟唱着古老的圣歌。
信徒们跪拜祈祷，虔诚得让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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