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容寂，想起江屿深。
他们的死，是不是也在计划之内？
她想起沈。
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
窗外，月光很亮。
林安溪坐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那轮圆月，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月亮背后，藏着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找到。
为了容寂。
为了江屿深。
为了她自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方格。
林安溪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本古籍，最后一页上的字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脑海里。
“杀死那个创造世界的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创造世界的人……是谁？
她想起自己穿越各个世界的经历，想起系统，想起那些攻略任务。
那些世界，也是被创造的吗？她所谓的重生，所谓的任务，都是某个人或某种力量的安排？
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重生是命运的馈赠，是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实验，一个被观察的样本。
那容寂和江屿深的死呢？也是被安排好的吗？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
门被敲响。
“林安溪。”是沈的声音。
林安溪走过去，打开门。
沈站在门外，金色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关切。
“你还没睡？”
林安溪摇头。
“睡不着。”
沈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林安溪在他对面坐下，将那本古籍推到他面前。
“最后一页。”
沈接过，翻开，看到那行字。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安溪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怎么看？”她问。
沈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他说，“天使族的古老传说里，确实有关于‘造物主’的记载。据说，我们这个世界是由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明创造的。但那位神明从未现身，也从未干预过任何事。所以大多数天使并不相信。”
林安溪看着他。
“你信吗？”
沈想了想。
“以前不信。但现在……”他顿了顿，“禾铃的出现，你的重生，江屿深和容寂的死亡，似乎都太巧合了。”
林安溪沉默。
沈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林安溪，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林安溪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温柔，很坚定。
“如果最后发现，这一切都是被安排的，”她问，“你还会……继续陪着我吗？”
沈笑了。
“会。”他说，“就算是被安排的，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真诚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沈……”
“别说话。”他轻声说，“休息吧。明天我们去找禾铃，把这件事弄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晚安，林安溪。”
门关上。
林安溪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外月光如水。
她的心，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荡漾。
第二天一早，林安溪去找禾铃。
禾铃住在圣殿外围的一处客房里，离炼金师们的住处不远。
林安溪敲门时，里面传来禾铃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禾铃正坐在窗边喝茶。
看见林安溪，她笑了笑。
“想清楚了？”
林安溪在她对面坐下。
“禾铃，你昨天说的‘创造世界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禾铃摇头。
“不知道。但这本书里提到一个线索。”
她指着古籍中的某一段。
林安溪凑过去看。
那段文字记载的是天使族早期的历史，说有一位“窥见真相者”，曾经试图寻找造物主，最后消失在圣殿最深处。
他留下了一句话:“真相就在光之尽头。”
“光之尽头？”林安溪皱眉。
“圣殿最深处，有一道光柱。”禾铃说，“据说是连接天界和人间的通道。但从未有人能靠近它。天使族说那是禁地，靠近者会被圣光净化。”
林安溪看着她。
“你想去那里？”
禾铃点头。
“我想去看看，所谓的‘光之尽头’到底是什么。”
林安溪沉默了几秒。
“如果那是禁地，贸然靠近很危险。”
“我知道。”禾铃说，“所以我需要帮手。”
她看着林安溪。
“你和圣子关系好，帮我说句话，让我进去。”
林安溪摇头。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禾铃笑了。
“林安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以前的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想弄清楚真相吗？”
林安溪没有说话。
禾铃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林安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被创造的，那容寂和江屿深的死，可能就是某种安排。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不想为他们讨个公道吗？”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攥紧。
禾铃说的没错。
她也想知道真相。
但她不想让更多人送死。
“让我想想。”她站起来，“晚上给你答复。”
晚上，林安溪去找沈。
她把禾铃的话告诉了沈。
沈听完，沉默了很久。
“光之尽头……”他喃喃，“那是圣殿最神圣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据说，靠近光柱的人，会被圣光烧成灰烬。”
林安溪看着他。
“你信吗？”
沈想了想。
“我没去过。但我见过那些试图靠近的人的下场。”他顿了顿，“无一例外，都死了。”
林安溪的心微微一紧。
“所以禾铃去，必死无疑？”
沈点头。
“大概率。”
林安溪沉默了。
沈看着她。
“你想去吗？”
林安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如果我说想，你会拦我吗？”
沈摇头。
“不会。我会陪你去。”
林安溪愣住了。
“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去，我陪你去。”沈重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林安溪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你……”
“别说了。”他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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