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实验世界(1 / 1)

他顿了顿。

“禾铃说的‘实验’,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林安溪的眉头皱起来。

“另一个世界?”

“你曾经去过的那些世界。”那人影说,“任务世界,攻略世界,那些才是实验。有人在研究人类的感情、欲望、选择。你被选中成为任务者,穿梭于那些世界之间,为他们收集数据。”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

“你是特殊的。”那人影说,“你来自这个世界,却被卷入那些实验。你经历的一切,你的重生,你的任务,你的爱恨——都是数据。”

林安溪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任务世界,想起容墨,想起沈凉竹,想起那些或真或假的感情。原来,都是数据。

“那这个世界呢?”她问,“这个世界也是实验吗?”

“不是。”那人影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最后一片净土。这里没有观察者,没有数据收集,没有任务。这里的人,都是自由的。”

他顿了顿。

“包括你。”

林安溪的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自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但原来,她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那人影说,“第一,回到你原来的世界。那个你出生的地方,那个没有魔法、没有天使、没有血族的世界。”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蜷缩。

原来的世界……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世界了。

高楼大厦,手机电脑,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

那是她第一世之前的世界,也是她最遥远记忆里的世界。

“第二,”那人影继续说,“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世界,继续你的生活。”

林安溪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沈。

他依然昏迷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他的翅膀垂落在地上,羽毛凌乱,有几片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能在最后时刻陪着你,我很开心。”

她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他每天在炼金室门口等她下班,陪她走回住处。他听她说话,从不催促,从不追问。他在她晕倒时守了一夜,在她难过时默默陪伴。他用自己的血,为她开启通往真相的路。

人影走近一步。

“林安溪,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什么意思?”

“留下,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离开,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林安溪想了很久。

“我选择留下。”

人影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我爱的人。”林安溪说,“即使他们不在了,我也想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人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好。那你就留下。”

白光散去。

林安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圣殿的花园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来,看着四周。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走向圣殿。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一个人走了。

圣殿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鎏金的窗棂滤过薄云,将碎金似的光铺在花园的青石板上,风掠过盛放的星穗花,卷起细碎的花瓣,落在林安溪的裙摆边。

她站在那棵两人合抱的银叶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粗糙的树皮,目光落在天边翻涌的云絮上。

云是软的,像沈凉竹第一次为她披上的那件白狐裘。

那年北境暴雪,她被困在雪原的炼金站里,燃料耗尽,药剂见底,是他踩着齐腰的积雪寻过来,什么都没说,只解下裘衣裹住她冻得发僵的身体,用体温捂热她冰凉的手。

阳光很好,暖融融地裹在身上,像无数个寻常的午后。

花丛里彩蝶蹁跹,尾羽带着金粉的蜜蜂落在花蕊上,嗡嗡的声响细碎又鲜活,风里裹着草木与花蜜的清甜,连空气里浮动的炼金因子,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和沈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这满园的生机,偏偏少了那个最该在的人。

从前她站在这里看云,身后总会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沈凉竹会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蜜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涧融雪:“风大,站久了会着凉。”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他会陪她站着,一起看天边的云,不说什么话,却让她觉得,只要他在身边,这世间万物,都有了归处。

林安溪深吸了一口气,草木的清香涌入肺腑,却填不满心口那个空荡荡的窟窿。

她收回目光,指尖从树皮上滑落,转身离开这片花园。

鞋底碾过石板路,发出轻浅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长廊里荡开细微的回音。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从前身边总有人陪着。

容寂会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紫色的眼眸里盛着碎光,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王都的趣事,说王宫花园里的玫瑰开了,说那家点心店新出了蜂蜜口味的甜点,说他又跟长老院的老东西们吵了一架,只为了能多陪她待在圣殿一阵子。

他是高高在上的龙族皇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唯独在她面前,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少年,把所有的偏爱和热烈,都捧到她面前。

还有江屿深。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眼睛亮得像盛着阳光,一口一个“林师姐”,吵吵嚷嚷的,却总会在她转身的时候,把手里刚摘的野果、刚编的花环,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他第一次来到她身边的时候,紧张得手足无措,怕碰坏了炼金室里的精密仪器,怕说错了话惹她不高兴,只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目光一刻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可现在,长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空旷得让人心慌。

炼金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传来了熟悉的研磨声、坩埚加热的咕嘟声,还有炼金师们低声交谈的声响。同事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看见她走进来,离门口近的年轻炼金师抬头冲她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安溪姐,早啊。”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