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38](1 / 1)

第38章[风雪夜38]

[风雪夜38]

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想瞒也瞒不住。陶溪回他:【嗯,她新工作太远不方便。】宋斯砚又问:【不打算找新室友了?】

陶溪:【不了。】

她回完这句,宋斯砚没再继续追问,好像只是来找她确认什么信息。刚好在跟他说话,陶溪就又问了几个跟设计方案有关的问题,最后几个细节她还在磨。

宋斯砚给她一一解答,末尾带上一句:【做得不错。】刚转岗一个季度就做出了些小成绩,的确难得。陶溪把这份夸奖收着,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劳动节,她是真的在劳动中度过的。

节后工作依旧繁忙,山谷那边的方案确认后,还有很多施工细节、材料等问题,她都需要现场去看。

和宋斯砚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只是现在她没那么急着回家,有时候会稍微多留一会儿,干脆在宋斯砚这边处理工作。

遇到问题还能现场问他。

陶溪已经更加适应跟他的这种关系,只是偶有一次一一那天做完,她想起有个工作信息没回。

赶紧下楼去拿电脑。

陶溪在跟行政部的同事在沟通出差事宜,最近要跟着山谷的人去看一下施工材料。

消息回得晚,最后是李旭来对接的。

陶溪心中浮起一丝尴尬。

她自己跟宋斯砚纠缠在一起忘了事,结果最后让李旭来扫尾…她在这边跟李旭聊天,宋斯砚下楼来,直接去了厨房。宋斯砚见她在忙,没有打扰太多。

只是很淡地开口。

“前阵子去普洱的时候,买了些新茶。“他说,“老板说煮奶茶,这个更合适。”陶溪心心间一动,回头看他,才发现宋斯砚连煮奶茶的陶瓷罐都给换了。她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

“这个也是在普洱买的?"陶溪拿起旁边的小碗杯。“刚好有,就买了一套。“宋斯砚将奶倒进去,“一会儿你尝尝味道有没有区别。”

“干嘛,你要给我完全复刻啊?"陶溪没察觉到自己其实在笑。“我比较精益求精。"宋斯砚说。

“你要完全复刻的话,就要去拜我外婆为师啦。"陶溪开玩笑道。她老家是一个全是泥泞的地方。

外婆住的都还是老房子,每次一下雨,家门口就全是泥。小时候陶溪的鞋数次陷入那泥坑,去学校以后她每次都要在门口把鞋底、鞋边擦干净才肯进去。

其实她家以前在县城有一套房。

据说,她也是当过掌上明珠小公主的,但那些记忆已经太久远,在大脑中黯然失色。

唯一鲜活的、铭记的,只有妈妈外出打工那几年,她在外婆家长大的青春期。

青春期最痛,也最深刻。

那条走起来很辛苦的路她深刻记得,陶溪也不认为宋斯砚会去那种地方。他大概这三十年的人生,都没有见过那样老旧的、穷苦的地方。陶瓷罐里的奶茶依旧咕噜咕噜地冒着,一罐新鲜的奶茶煮好,他倒进那小杯中,等稍微凉了一些递给她。

陶溪刚接过来,尝到第一口鲜味时,听到他说。“有机会的话,我就去拜师。”

偶尔有这些瞬间。

她会想,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当下了。广州的四季分界线不如其他地方明显。

时间的分界线也好像就此变得模糊。

七八月几场暴雨,九十月几场忽然降临的台风,十一十二月依旧满城花簇。一年又这么堪堪到头。

翻过新历新年,农历新年也就不远了,大家都开始热络地开始讨论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

同事里鲜少有广州本地的。

就算离得近,也几乎都是潮汕地区的居多。休息时间,办公室热闹得很,都在聊过年的事。“哎,其实我今年不想回去,但我去年就没回!”“一个人过年太爽了,回家闹心事太多啦。”“是啊,跟家里人团聚开心是开心,但烦心心事也多,动车票抢不到,机票买不起啊一一”

陶溪刚好起身接水,大家顺势叫住她也参与这个话题。“欺,小溪,你呢?今年回不回去啊。”

陶溪的脚步微顿,思考片刻:“我大概…今年也不回了吧。”去年是觉得回去不划算,也不想面对刚和好的爸妈,她觉得有时候人真是奇怪。

总是喜欢在每个新年扮演其乐融融、和谐的家庭氛围。即便那个氛围是虚假的。

但陶溪不喜欢那样,所以她宁愿不回去。

今年转了岗,加上她给资产进行了新的规划和投入,虽算不上富翁,但跟往年比起来,确实增长了不少。

至少要回家过个年,是轻松的。

钱没有再成为问题,但家里那乱七八糟的情况依旧存在,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哎,你是不是也觉得回去路费老贵了?"说话的这同事叫高蕾,贵州人。她年纪跟陶溪比较接近,而且也一直单着没谈恋爱。两个人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算是有点共同语言。陶溪没说自己手上有点钱,只点头认了。

“二部那个江哲茂你知道吧?他也是云南的。”高蕾提起一个人。陶溪有点印象:“嗯,好像是玉溪人?”

“对对对,反正离你那边也不远。”高蕾说,“我前几天跟他聊呢,说明年要不咱们仨一起开车回去?反正他计划明年买个电车,能耗也省,我们摊个回家的过路费就行!”

“我还没驾照呢。"陶溪笑了笑,“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她没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但也提醒了她是时候抓紧学车了,以后需要以备不时之需的地方有很多。

这半年来出差频繁,虽然公司会报销打车费,但也有好几次她觉得不太方便。

陶溪接完水回到工位,趁着午休时间在网上筛选了一个离家近、价格合适的驾校。

驾校一报,她今年也不回去过年的事情就正式确定。年前最后一个月,景观打造这边终于落地了一截。陶溪也算是安心,打算年后再继续稳步推进。一整年过去,能记在脑子里的事情其实很少,所以年29那天她收到李旭信息的时候非常诧异。

那会儿陶溪刚买好自己除夕夜的食材。

李旭的信息就来了。

-【一年了,去年说今年有机会一起过年的事,算数吗?】陶溪本来想拒绝,但想着去年一年,李旭给她工作上也不少帮助。一起吃个饭倒是没什么。

于是她答应下来,又多添了几道菜。

第二天李旭来拜访的时候,还给她带了新年伴手礼、心意红包,和几盒小烟花。

李旭是个挺有界限感的人,陶溪拒绝他的表白后,就再也没有过度越过线。其实跟他相处起来总是很自然、很舒服。

她在厨房忙活,他进来帮忙收拾、备菜,一边聊家常。“你爸妈回老家拜年,你每次都不去,家里人不会说你?"陶溪微微侧目问他。

“说就说吧。"李旭耸肩,“不回去就被我爸妈说一说,回老家就是一群人问东问西。”

陶溪哈哈笑出声,感叹:“看来大家回家过年面临的问题都一样。”“不是问工资就是问感情,要么就是叫帮忙带熊孩子,叫你给钱。"李旭说着,“哦!还有那种莫名其妙要出来吹一下牛逼的中年男人。”两人聊着天,没有花太多时间做饭。

陶溪发现他身上有种别人都没有的松弛感,什么事情想做就去做了。就连不回去过年这事,也是说得轻轻松松。其实就是他爸妈能帮他兜底,能帮他挡住其他亲戚的闲言碎语。他的确是在父母的爱意下浇灌长大的人。

吃完饭,李旭跟她一起看春晚,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头,中间还隔着很远的安全距离。

电视节目播放着,陶溪看得不算认真。

每年这个时候,跟瑞子她们的群聊都会很热闹,这也是陶溪最喜欢参与聊天的时刻。

因为她一直在广州,平时大家也约不到她。有时候出去旅游,三三两两的单独又拉成一个小群,偶尔用着顺手了,就会在新群聊天了。

陶溪知道这些,也知道大家不是要孤立谁,偶尔会觉得无奈,但那股子失落也会很快消散。

每到新年,她们这个最旧的,最古早的群聊就会复活。聊聊今年的生活,工作,感情,也聊聊今晚的春晚节目单,攒了一年根本就聊不过够。

拜年的信息依旧发得早。

才晚上八九点,大家就已经在小窗开始一对一拜年了。陶溪依旧认真给她们每个人传了新年简讯。-【新年快乐瑞子!婚礼是定在今年吗?一定要提前给我发请柬哦!!瑞子回复:【哈哈哈时间正在商讨呢,你放心,我肯定狠狠宰你一笔礼金~〕

-【瓜老板新年快乐!工作顺利!我看了你的新作品,太酷了,等我回来也给我搞一个~】

瓜瓜:【哈哈哈哈哈哈,那我要给你纹在最痛的地方!】-【小包!新年快乐呀,给你家小猫买了新年零食,记得查收哦~】小包:(谢谢EE~~溪年继续发大财!!早点让我和我崽过上好日子哈哈。时间不早了,李旭知道自己一直呆在这里不好,主动提出早点去放了烟花。陶溪穿上外套,跟他一起出门。

烟花棒燃起来的时候,李旭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陶溪微笑,“也祝你新年能更加顺利、幸福快乐。”她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李旭很明显懂得了她的意思。他从绚烂的烟花中看她的眼睛。

“你也是。”

放完烟花,李旭开车回家。

陶溪送他走以后才进屋,她又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也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妈妈的声音依旧疲惫,并没有责怪她没回去过年。只叫她照顾好自己。

妈妈的性格太随和,太随意,性子软。

优点是很少说重话,缺点也是。

陶溪有时候希望妈妈的性格能强势一些,比如…能坚定地抛弃这段不合适的、稀巴烂的婚姻。

两人寒暄了几句,陶溪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谩骂。“那个死丫头已经两年没回来过年了!你还哄她!我看她在外面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哈!

“就当没生过她这个女儿!谁家女儿这样?!”陶溪尽量压着脾气,只是跟妈妈说:“我给你和外婆的卡上都转了一些钱,过年了,买点好的东西过日子,老家那边冷,你跟外婆哪天去昆明转一圈也好。”

“哎,我要是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妈一一"陶溪的语气不佳,“没有他,你过得日子只会比现在好千万遍,你到底图什么?”

年轻的时候这男人不着家,在外赌博、出轨、欠债,现在半身不遂了,她竞然又照顾起来了。

“你还小,不懂这些。"她总是用这套来堵陶溪的嘴。“我不小了,今年26了,你26的时候我都上小学了。"陶溪严肃地说。“好了小溪,大过年的,妈妈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你闹不愉快。”“你离婚就没有这些不愉快了。”

“哎,我这要是离婚,你知道周遭的人怎么说我们家?别人怎么看你,好了小溪,这事咱们就是不说了。”

话题又收回去,没人想在这时候吵架。

陶溪沉默了几秒,下意识地抱着腿蜷在沙发上,只要跟家里人说起这些事,就会有种蔓延开的窒息感。

电话那边也察觉到她的心情,又努力说了两句开心话才结束通话。后半段的春晚陶溪看得更加心不在焉。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本来在发呆,却来了电话,回过神来看,竟然是宋斯砚打来的。

他的电话,她没什么戒备心,也懒得伪装。陶溪接起电话,没说话,听到他那边和自己这边都有烟花声,过了几秒,才从这吵闹的空隙中听见一声。

“新年快乐。”

她的情绪不算好,很轻地回应了:“新年快乐。”他俩也没什么好寒暄的,只是一通普通的拜年电话,但沉默几秒后。陶溪突然小声说了句:“突然很想喝罐罐奶茶怎么办?”“煮。“宋斯砚对她提出建设性意见。

“我家什么都没。”

“去我家煮,什么都有。”

去他家就为了煮一杯奶茶,陶溪想想都觉得这个行为过于可笑。“不去了,没那么馋。"她说,“空荡荡的,在你家呆着更没意思。”宋斯砚没说什么,只问:“明天打算干什么?”“去大佛寺凑热闹上个香。”

“然后呢?”

“附近有一家很好喝的台式奶茶,可能顺路去喝一杯。”“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换口味了。“宋斯砚笑了一声,“不忙就早点回家。”“奶茶也不许我喝啊。”

“我什么时候不许了?“宋斯砚恨不得越过电话敲她的额头,“我明天回广州。”

他没说多余的话。

陶溪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暖呼呼的,外面依旧在放烟花。她的世界也是。

喧嚣依旧。

第二天一大早陶溪就出门去上了香,在财神殿认真拜了拜。她的确没怎么在外面闲逛,早早地回了家。宋斯砚只说了今天回来,没说别的,下午四点他还没一点消息。陶溪在家里觉得自己心间有些毛躁。

她第一次在家有些坐不住,看电影、解决工作都压不下去这种浮躁的感觉。最后一回,她起身去接了杯冰水喝。

将自己脑子的温度压下去,她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不要想着去问他是不是要过来,也不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陶溪又回到房间,准备去写一些记录。

本子刚翻开。

她才看到自己记录的那些“痕迹”。

陶溪想,明年要是回家的话…她要再去打听打听,那个资助她上学的人到底是…

刚打开这一页,还没往后翻,思绪也还没到下一页,门铃突然被摁响。陶溪瞬间合上本子,将它又放回抽屉里上锁。她起身去开门,好不容易没那么乱糟糟的脑子,打开门像是又被风吹傻了。宋斯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精致漂亮的保温杯。像奶茶外送员。

他把杯子递给她:“你的罐罐奶茶。”

陶溪很少有这种迷茫时刻,垂眸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回应道:“你这是杯杯奶茶。”

“你又不愿意过去。“宋斯砚挑眉,顺势侧身进来,“我总不能把那陶瓷罐给你端来。”

他进门的动作自然,扫了一眼发现家里并没有合适的男士拖鞋。宋斯砚提醒了一句:“以后备一双吧。”

“什么?”

“你现在既然是一个人住,我大概率会常来。”罗嘉怡刚搬走他就问了,后面也什么都没说过,陶溪早已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陶溪沉默不语,宋斯砚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有时候太晚,你过来不方便,既然你这边现在方便了,我过来也是正常来往。”

陶溪很难跟他解释这种微妙。

去他家,她没什么感情,但他来她的空间,就会有些私密的入侵感。她只是端着那杯奶茶,在柜子里拿了两个小水杯来分。倒出来时都还是烫的。

宋斯砚送过她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进她家里,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在客厅将她家打量了一番。

罗嘉怡搬走后,她把家里区域重新规划了一下,在客厅做了个新的办公小桌。

旁边放着她的缝纫机、布料收纳架。

一盏温馨的、暖黄色的落地小灯悠悠地悬着。宋斯砚粗略看完,微微颔首:“灯不错。”很有质感。

看起来,是她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

“上次在夜市淘的。"陶溪说,“原本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说要闭店,带走也麻烦,所以拿来便宜出了。”

“多少钱?”

“50。”

宋斯砚轻笑:“那你的确买赚了。”

从款式和风格来看,应该又是什么小众设计师品牌,这种东西一向很卖得起价。

看似普通,但价格高昂。

咖啡店的店主通常也审美不错,喜欢一些艺术品,这落地灯大概就是其中一件。

宋斯砚预估价格,只告诉她五十很划算。

这句话让陶溪很是开心,她手上的奶茶凉了些,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不亏我千辛万苦把它扛回来。”

奶茶放在桌上,她示意宋斯砚也喝一杯,两人一起端起,又同时放下。没什么事做,她又去拿手机刷科目一的题,宋斯砚扫到。“终于肯去学了?“他侧目问。

“嗯。“陶溪一边刷题,一边应着,“去年工作下来,感觉还是有辆车更方便。”

“打算自己买车?“宋斯砚问,“上次跟你说过,在我那儿挑。”“不合适。"陶溪拒绝得果断,“我买个剁椒鱼头代步就可以了。”“剁椒鱼头?”

“五菱宏光。"陶溪猜他不知道,“你一个车配件的价格就可以买到。”这种她要自己解决的事情,宋斯砚没什么可说的,坐在她身边,耐心心地刷了会儿朋友圈。

手上空空的没意思。

他顺手将陶溪揽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一会儿捏一会儿揉的。宋斯砚这个人的小动作比陶溪一开始预想得多,但现在久而久之也是习惯了。

以前她没人可聊,后来罗嘉怡知道他们的事后,陶溪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她问过罗嘉怡,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动手动脚的?罗嘉怡认真点头说是的,还感叹,没想到宋斯砚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也爱动手动脚啊。

男人是一种一旦被荷尔蒙操控,就很难有理智的生物。仿佛血脉里的野兽基因没退化完全。

宋斯砚也一样,半点没好上,甚至可能更变本加厉。他只要跟她呆在一个空间下,就必须跟她贴在一起,靠在一起就会把手放在她身上。

这里捏两下,那里揉两下。

安静不了多久就手痒心痒,给她摁在那儿又亲又咬,手也不停,从上面摸到下面。

现在还算是他安分的时候。

陶溪趁机刷题,宋斯砚将昨晚错过的朋友圈内容都看了一遍。翻到她昨晚那条时,宋斯砚本来只想看一眼,结果点开看到两幅碗筷。他很是随口一问:“昨晚跟人一起过的年?”“嗯。“陶溪还在看题目,也是随便回答着。“跟谁?"宋斯砚问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摁了一下。但陶溪依旧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李旭。”“嗯?”

宋斯砚的语气意味不明,虽然什么都没往下说,陶溪就已察觉到。在被追问之前,她率先开口解释。

“我们没什么别的关系,也没有在暧昧,他之前是喜欢过我,但现在只是朋友。

“你放心,我们的约法三章我不会乱来。

“我也不会对别人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跟他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还跟别人暧昧,那太不负责了。宋斯砚听着她的解释,笑了:“喜欢过的人还能当朋友?这话你信吗。“没必要把人想得那么坏。"陶溪敛了下眸,“我们只是正常吃了顿饭,没有任何越界行为,他走之前一一”

也说清楚了。

这顿饭是正常社交距离的归还人情,她道别时的暗示,李旭分明也听懂了。之后他们可能的确,连这种友好社交距离都不会再有。但陶溪后面的一大堆解释都没说出口,她被宋斯砚拧过去,摁着她的肩膀,用吻堵住了她。

“好了。“他的声音略显冷漠,“我并不关心你们的情况到底如何,你心里有数就行。”

陶溪也瞬间闭了嘴,觉得自己解释过甚。

他们的这一则约定不是要谁守住这段关系的忠诚。他们俩没有实质恋爱关系,何谈忠诚。

那只是一则提醒。

提醒着他们,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选择,就不要去伤害别的人。陶溪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很蠢,她从他怀里挣脱起身,语气也更加平静。

“放心吧,我不会一边跟你苟且一边跟别人暖味。“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会主动跟你提分开。”非常客观的、正确的对话,但说着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难受劲儿。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嗯。"宋斯砚的语气听着也算正常,“晚上想吃什么?”“我没什么想法,本来打算在家随便做两个菜。”“那就在家吃吧。”

“你做?"陶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进过厨房。“在你家,你做。”

““陶溪觉得他的要求和反应奇怪,“那你有想吃的菜吗?”宋斯砚没马上回答,神色平平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点开手机上的照片,放大递到她面前。

语气也普通,但话总让人觉得有些刺。

他说。

“你昨天做那几个菜,我看都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