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19](1 / 1)

第67章[归时19]」

[归时19]

她必须拥有更好的未来。

但她去往这个未来的路上,很有可能会将他丢下。宋斯砚一想到这件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就觉得格外烦躁。他承认,他这个人控制欲是很强,对于那些容易失控的事情,他一向讨厌。但这件事他掌控不了,他必须让她走。

回到广州以后,两人各自忙碌,低气压了一段时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随着天气渐渐升温,他们之间那点小矛盾好像也被蒸发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调任安排下来,陶溪就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去新部门报到。广州分部这边再一次迎来新的一轮主管位竞聘。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曝光,这次罗畅原本真的很有机会能够成功,只可惜有些人就只能跟这些绝无仅有的机会失之交臂。陶溪一边忙着要交接工作的事,一边忙着搬家,还要抽空跟在广州的这些朋友再吃顿散伙饭。

但好在。

搬家的事情还有宋斯砚在帮忙。

他在北京有多处房产,宋斯砚见她看了好几天都没定下来房子的事。他挑了一套离那边公司最近,价格也最合适的公寓给她,陶溪思考再三,最终也决定暂时先住在他那里。

但她依旧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客气。

在房子这件事上,她的距离感依旧很强。

“我先短住一段时间,等稳定了去找更合适的房子,到时候我再搬走。"陶溪说着。

宋斯砚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尊重她的想法。同意了。

因为公司人员改变,他作为广州分部的大BOSS,最近事情也多,感情上的事情谁也没精力多说。

临行前的周末。

宋斯砚在她那里帮她一起、整理和打包要寄走的快递。这房子陶溪刚续租不久,房东还给她减免了那么多费用。这次她走得很突然,陶溪觉得突然退租也不太好,所以想房子先放着一段时间。

到时候她看能不能找到人能接手过去。

“这边退租还要一段时间。"宋斯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这次你先带一些必需品过去,剩下的我过来帮你慢慢弄好,不急的东西我下次去北京带给你。”宋斯砚还是经常会去北京的。

毕竞他自己家在北京、总公司也在北京,那边总是有很多事情。“好。“陶溪答应了,“对了,评审组那边怎么说?”她作为上一任主管,是升职调任到北京,也参与了这次竞聘的打分。有些意外,高蕾竞然报了名。

其实陶溪还挺希望她能被选上的。

“你问这个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机会吧。“宋斯砚看透她的心思,“她还不错。”

陶溪松了口气:“蕾子人挺好的,做事也踏实认真,而且这些年也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

去年还评了奖。

“嗯,下周一人事那边会出结果。“宋斯砚说话间,帮她整理抽屉,看到一个有些老旧、已经掉皮的深绿色笔记本。

他拿起来,问她。

“这是什么?这次带走还是下次我带给你。”陶溪看到这个本子,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飞过来从他手上拿走。“我的记录本。"她说,“很重要,我自己带吧。”“日记本?”

“不算。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会记录。”“哪些事情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事。”

“高中时想考的学校、每次考试的成绩、还有录取通知书的日期。"陶溪说着,自己随手打开翻了几页,“类似这样的。”“噢。"宋斯砚懂了,总结到:“对你的人生来说重要的瞬间。”“是的。”

“那这里面。“宋斯砚回头看她,“跟我有关吗?”陶溪看着他,翻开属于他的几页,她又朝他走过去,说:“当然有啊,你第一次给我买药我也记下来了。”

宋斯砚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他看着她在旁边画的简笔画。一瓶红花油,一组云南白药气雾剂。

宋斯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是这个?其他的呢。”当时做这件事,完全是顺手的无心之举,看到她崴伤了脚还逞强。虽然觉得这样很蠢,有没苦硬吃、自我感动的嫌疑,但宋斯砚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叫关泽给她买了一组药。

当时就算不是她,是别人。

他也会买。

在宋斯砚对他俩感情经历的记忆中,这并不是高光或者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他的没记。“陶溪再次合上本子,“但每次跟你吵架,或者对你失望了我就翻这一页。”

“跌打损伤药还治心伤?"宋斯砚说。

“就是每次翻开这一页,记忆的匣门就像被打开了,总会想很多你对我好的事。"陶溪说,“所以它很重要。”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

宋斯砚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争吵和失望会让人变得盲目,让人只能看见不好的、觉得委屈的瞬间。每次她需要冷静,就看这一页。

不能只想他的坏,也要想想他的好。

“行,那你带着。"宋斯砚说,“异地难免有分歧和争吵,这个本子在你身边我们是不是就能少吵点架。”

陶溪笑着看他,她微微垫脚亲了他一口:“那要看你的表现啦。”“行,一定好好表现。"宋斯砚承诺着。

第二周,竞聘的结果公示。

高蕾晋升成为策划部新一任主管。

陶溪跟她交接工作之前,先说了一句:“恭喜。”“你别误会啊,我当时也没想着要坐你的位置。“高蕾多解释了句,“就是咱回去过年那阵…路上我挺感慨的。”

“放心啦,我不会多想。"陶溪说,“正常的工作流程,有机会当然就要抓紧。”

陶溪觉得高蕾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也是这个原因。职场上很多人畏手畏脚,总觉得我们是朋友,我就不应该跟你有竞争关系。其实越是朋友,越要竞争。

只要不搞那些肮脏的小手段就行。

在这个环境里,大家本来天然就是带有竞争关系的,过于压抑自己的欲望只会最后彻底爆发。

人要坦荡。

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不要过度谦逊、过度谦让。这也是她这些年学会的。

工作做了几天的简单交接,陶溪刚在这个岗位不算太久,也就是大半年时间。

高蕾本身一直都在跟项目,现在上手也快。就是完成正常的交接后,陶溪多跟她聊了聊今年那两个新人,她本来要全程自己带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是带不了了。陶溪只能把事情都交代给高蕾。

这俩姑娘进来差不多两三个月,刚好转正,下个月就是正式员工了。她跟高蕾说,文雁这姑娘比较内敛不是因为她低欲望,而是家庭环境造成。文雁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四个孩子,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老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她的内敛不是主动释放的。

而是家庭环境,让她成为了那个最是什么都不能去要的孩子。她是一棵在多孩家庭的空壳下被迫生长出来的含羞草。陶溪叫高蕾有时候多照顾她,能“强制爱”就“强制爱”一下,高蕾很把这事记在心上。

公司这边的事情全部交代好,陶溪才放下心前往北京。那个她曾经向往过,但又发过誓再也不会回去的城市,最终,她还是回去了。

那天过去,宋斯砚送的她。

他亲自把她送到了北京,在新家做了顿饭,两个人窝在这个更像家的小房子里度过了陌生又甜蜜的一晚。

环境很陌生,未来很陌生。

但身旁的人依旧。

这套房子离公司很近,宋斯砚之前也住过一阵子。刚毕业回国接手公司工作那会儿,什么工作都压在他身上,每天加班到深夜。

也就是那会儿,他看上了这套很近的公寓。过个马路就能到,站在窗口都能见着公司大楼。宋斯砚给她介绍的时候,陶溪笑他:“好啊,那你在家里都可以监控哪个部门的员工还在加班了。”

他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头顶,轻声说:“在北京压力会很大,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

宋斯砚还是担心。

陶溪之前在广州各方面都挺好,但来到北京,他无法保证。城市环境不同,公司内部的氛围也不同,北京这边目前还是宋彭山在主管。就他那个性格,公司的氛围只会比在广州压抑太多。而且她近年来所有朋友都在广州。

她选择离开广州。

不仅仅代表着要在热恋期开启一段长达数年的异地恋,还代表着她要舍弃熟悉的社交圈、生活环境。

一切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她毅然决然地离开熟悉的城市,只为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宋斯砚有时都会感叹她的勇敢果断。

“嗯,我能处理好的。"陶溪说,“放心吧,我觉得自己现在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凡事总有万一,万一有什么,及时告诉我。“他永远为她兜底。陶溪叹了口气,说:“知道啦。”

随后,她转身过来抱着他,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陶溪平时很少用香水。

这次,她把宋斯砚给她的那瓶“墨点”带来了。她知道,就算宋斯砚会经常往返,异地总归是异地,没以前在广州方便。所以她把他的味道带到了北京。

或许这会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以前她对北京的印象很差很差,但那次跟他一起出差,一起见了北京的初雪。

不管后来如何,至少在那一瞬间陶溪觉得很幸福。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也很开心。

把美好的记忆带在身边,能抵御北京的压抑和寒冷。“说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你送我的那瓶,跟你的那瓶不太一样?”

陶溪见过宋斯砚用“墨点”这款香,他用的瓶身漆黑,盖子上有一片银色的羽毛点缀。

而她的那瓶是透明瓶,点缀也换成了银色雪花。“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才问我?“宋斯砚垂眸看着她,“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问题过期了就不能问了吗?"陶溪微微抬头,跟他对视。宋斯砚无奈:“送你那瓶是特别设计的,我让设计师换了瓶身。”他当时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那黑色瓶身的。看着多没劲儿。

设计师问他羽毛装饰要不要换的时候,宋斯砚回忆了很久,想到那天她在他身侧伸手接雪花的模样。

于是他说,换成雪花吧。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下雪天,但第六感告诉他,那个雪夜对她来说很特别。陶溪听完他的解释也想到那天。

“宋斯砚,我们今年冬天还在一起的话,北京初雪那天你能来见我吗?“她问。

“我会尽量。“他不敢保证工作安排,毕竞初雪总是突然就来,毫无征兆。“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别把我们的感情说得那么没信心。”陶溪靠在他怀里,连连叹气。

“你知道吗?我对北京这个地方其实挺没有信心的。”在北京工作跟陶溪预想中一样。

压力很大,也更吃力。

陶溪不确定是工作太繁忙还是因为来到了相对陌生的环境。亦或者是,北京这个地方真的不太适合她。她一语成谶。

近来一个月,她觉得自己状态真的不算太好,跟宋斯砚的感情状态也是。越是在北京,越是了解他的世界,接触他原本的一切,她越是觉得他们的距离遥远。

特别是那天在公司碰到了他的父亲。

其实宋斯砚的父亲很少出现在公司,偶尔来,他们那天撞见过一次。宋彭山见到她这个小小的职员时,竟然专程停下脚步,多看了她两眼,甚至跟身旁人好奇问起她的情况。

说是这女孩面生,新来的?

旁人说是的,就是广州那位调任来的陶溪。今年的竞争黑马,工作能力强,有上进心,人干事也利索。宋彭山意味深长地点头,说:“哦,陶溪。这我知道。经常听斯砚提起。那一刻,周遭所有的目光看向她。

陶溪对那种眼神太熟悉了,那种全世界都觉得她是靠其他手段上位的眼神。别人这样说,陶溪不会觉得奇怪。

但这话从集团CEO、男友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更为侮辱和轻蔑。她那天站在原地很久。

久到想了很多事。

她不是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是对摆在面前的这些客观现实没有。近来,宋斯砚也会经常抽空回来北京,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她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太好拒绝。

不过陶溪并没有那么想去。

她刚到北京,工作繁忙,没那么多时间交朋友。而且怎么想都觉得,宋斯砚介绍的这些朋友也跟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宋斯砚在北京关系最好的朋友叫顾时温。

是新悦集团的CEO。

他的妻子姜吟,是目前娱乐圈发展势头正旺的女明星。那回宋斯砚带着她去跟他们吃饭,陶溪虽然说不上是如坐针毡,但也绝对不算是开心的。

她很难描述自己当时那种微妙的心情。

她在广州那会儿有自己的社交圈,跟宋斯砚在一起也不会胡乱踏足对方的圈子。

偶尔也就是有几次需要,她会跟着他去一些局。但那种局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陶溪总是跟他一样,挂着虚伪的笑。但在北京,他很想把他的朋友介绍给她的情况完全不同。陶溪太清楚,虚情假意和真心朋友的区别。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真正的朋友。

如果他们以后长久地在一起,她一定也会融入他的朋友圈。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跟伴侣的朋友们打交道。向下兼容易,向上社交却难。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国庆前后公司又忙起来了,陶溪要准备年底的竞聘,毕竟这才是她这次来北京的最终目的。

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宋斯砚来后见她忙,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散散心。“跟谁?“陶溪没抬头,继续在处理工作报告。这边竞争压力比在广州大太多,那种无形的压力很难用言语来形容。“还是顾时温他们。"宋斯砚说,“你也休息休息。”“可是…陶溪很犹豫,“手上真的忙不过来。”“你自从来了北京,这几个月都忙得魂不守舍。“宋斯砚站在她身后,摁了摁她的太阳穴。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边压力有多大。"陶溪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当陪我。“宋斯砚说,“我最近也难得来一次。”两人现在更是聚少离多。

“那好吧。"陶溪觉得这是她能为这段感情妥协最多的部分了,“今晚吃什么?″

“顾时温说他家那小公主想吃墨西哥菜,最近有一家新店不错。“他替她从衣柜里拿出外套,“走吧。”

陶溪穿好外套,宋斯砚又问她今天带哪只包。她没回头,直接说:“最贵的那个吧。”

“什么时候喜欢这只了?"宋斯砚觉得奇怪,“你平时最不喜欢这只。”“跟你的朋友们吃饭,总不能给你丢人。

“他们不会介意。”

陶溪深知,其实没有人会介意,只有她自己介意。但这根本无法控制。

她无法在面对他的朋友们、他真实世界的时候能一点都不在意。她无法向他精准地描述出自己的苦恼和难受,只能这样日复一日紧绷地进行着。

今天吃饭的餐厅是姜吟选的,姜吟其实很照顾她,每次都会先问她的口味和意见。

姜吟是个很好的人。

但也是跟她不同世界的人。

今晚的话题再一次从拍卖聊到高定,姜吟最近看上一套珠宝,顾时温也只是日常地回答。

“过几天叫人送到家里。”

这顿饭陶溪依旧安静,偶尔回复一些工作信息的。一直等到晚饭散场,大家要道别各自回去,宋斯砚看着在忙的她,问:“今晚回哪边?”

他毕竟在北京也有另外的房子。

宋斯砚之前偶尔会回来住,一直叫人收拾打扫着。现在她在北京,他广州北京两头飞,这边待的时间也变长了。“还是回公寓吧。"陶溪说着,“对了,新房子我也找好了,我打算过两周搬过去。”

当初说好的,她会搬走。

宋斯砚听了却皱眉,其实他以为她住着一段时间就会习惯,没想到她依旧不忘要搬家的事。

“你最近要准备年底的竞聘,再多一件事更是忙不过来。"宋斯砚跟她还价,“这样吧,这事年后再说。你也省心些。”“我还是觉得就最近吧。"陶溪说,“我东西不多,搬起来没那么麻烦,就是“就是什么?”

“我最近就不跟你和你的朋友吃饭了。”

宋斯砚掌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你好像很抗拒接触我的朋友。”“说不上抗拒。"陶溪坦诚地说,“就是不那么合适。”“但你终究是要跟我的朋友们相处的。“宋斯砚客观表示,“而且你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鱼龙混杂的认识新的人,我也不放心。”“我这个阶段可能不太需要朋友。"陶溪看着前路,过路的高楼从眼前闪过,“感觉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我知道,调到北京对你来说很辛苦。也正是因此,我才觉得你更需要出来跟人聊聊天。”

陶溪觉得这件事情他们说不到一起。

或许是真的太累,她的态度不自觉地尖锐了起来。“聊什么呢?聊你们计划又去哪个顶级海岛度假,买了一艘什么样的游艇,私人飞机要打算申请什么线路。”

“陶溪。"宋斯砚皱眉,“你别那么刺。”陶溪侧头,说:“实话说,和你的朋友社交我觉得很累。”这句话好像也戳到了宋斯砚的情绪开关。

“我们异地着。我担心你、怕你太累,所以才尽力地去做一些事情让你放松下来。但你好像很不愿意接受?并且觉得这是我给你的压力。”“宋斯砚,我不想吵架。”

“没有人想吵架,我们现在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你总是在忙,总是有自己的事情,我也尽量地去配合你。”

“我们不一样。"陶溪还是觉得很累,“其实你根本不懂,对我来说放松反而是一种压力。但是你无所谓,你不知道什么叫忙得跟陀螺一样。你想停下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因为你有可以停下来的资本。”她在北京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所有人都在追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停下来。那些跟在她身后的人一直紧跟,那些跟她并驾齐驱的人也咬得很紧,甚至那些比她还优秀的人都没有松懈。

她太不敢放松了。

每次一想放松,就会想起宋彭山那天的表情和语气。她太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三两句说得不合心意,两人的语气又僵持起来,没有爆发激烈的争吵,但双方的态度都非常的冷冽。

宋斯砚被她的话和态度刺到。

“你总是说我不懂你,我有时候是不懂,那你又什么时候对我是完全坦诚的呢?

“你做决定、遇到事情总是瞒着我,所有的事情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尽量理解你,尊重你,不控制你,不干扰你。”“你有时候让我很无奈,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他说。陶溪侧目看向他,得到一个结论:“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要做。”

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陶溪闭上眼睛养神。她控制着呼吸平缓,感受着这漫长的沉默。半晌后,也只听得车内只落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回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