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时31](1 / 1)

第112章「风雪夜归时31]

[风雪夜归时31]

正式领证前。

陶溪觉得宋斯砚总归是要见一下她家人的。外婆年纪大了经不住太多折腾,也不方便叫她一个人上来,跟宋斯砚商量宋斯砚觉得自己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合适。要娶人家姑娘,总归是要展现一些诚意的,宋斯砚并不觉得路途遥远。出发的时候,陶溪再三跟他强调过。

很远很远,需要坐很久的车,走很多山路。他也只是牵着她的手,还笑她:“这点路我都走不了,还谈什么想跟你结婚?”

这种很难很远的路,跟他们感情蜿蜒的长跑线路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两人最终选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出发,落地昆明,再辗转高铁到镇上。再往下走,就是往山里走了。

陶溪不太回忆自己的家庭环境,也很少跟宋斯砚聊起,她只是偶尔会跟她讲起一直照顾她的外婆。

但路走到这里,她总要讲起那些事,回村里的路途遥远,小车都要再坐两小时。

陶溪一路从她很小的时候讲到她大学出山。讲到她差一点就出不去了。

宋斯砚的回应不多,只是很轻地摩着她的手,等她说完才问她:“上次听你说,想做个公益项目。”

“嗯,我毕竟是从这里走出来才改变的命运。"陶溪说,“我和项姐商量过,想着能不能成立个基金会。”

陶溪之前有想过自己做,但工作室现在这个规模,要自己做一个基金会略有些困难。

恰巧那天她和容璇约项宛白吃饭,就聊到此事。项宛白说这些年她其实一直在想怎么去做这个公益项目,有时候品牌这边忙,那边她就顾及不上。

做公益不是件简单的事,不是给了钱就能当甩手掌柜。所以这件事项宛白一直就搁置着,没想到陶溪也正有此意,事情交给陶溪办,她非常放心。

两人都是从云南走出来的创业者,有着同样的想法和目标,就此不谋而合。所以目前,她跟项宛白暂定联合做。

这事暂时只是有个想法,没有深入推进,陶溪也只是在宋斯砚面前提了几句,并未多讲。

但宋斯砚也将事情记挂在心。

他说:“你们要是觉得哪里实施起来困难,可以找我帮忙。”“暂时不用啦。“陶溪拒绝到,“这事,我和项姐想自己做。”如果需要帮忙,早就找他了。

这个基金会成立起来,对陶溪和项宛白都会有特殊的、重大的意义。此事宋斯砚不强求,也不再说。

一路颠簸,到达村里时正是晚餐时间,他们先路过了一栋相对较新的房子。“我爸妈住这里。"陶溪说,“我妈妈那边…明天再来也可以,先去看外婆吧。”

“好。”

外婆住在坡下,靠着大片农田更近,分开那些年宋斯砚的确去了很多地方,走过几个村落。

但真真切切来到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们到时,隔得远远的陶溪就在招呼:“阿婆一一”厨房窗口飘出烟雾。

屋内的人听到呼唤马上快步走出来,迎着他们:“小溪,到了啊。”她一走出来,便看见与陶溪牵着手的男人。的确是气度不凡,看着跟他们这偏僻村落格格不入,她没怎么见过世面,这辈子大部分时候都守着这大山。

陶溪总是想带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亲自回老家来接她好几次,带她上昆明、成都转了几圈。

去广州北京略远,她坐不了飞机,也觉得折腾。所以这些年也没跟着陶溪去过其他城市,不过在她看来,能去昆明、成都这样的大城市。

这辈子也是无憾了。

但宋斯砚身上的气质,的确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知道,她这外孙女一定是走了很远很远路,才走到这个能跟他并肩牵手的位置。

别说陶溪一个小姑娘了,她活了几十年,在宋斯砚面前都总归有些飘忽。一时也不知如何招呼。

陶溪看出外婆的几分迥异,拉着宋斯砚的手,就跟她热络介绍:“我男朋友,你知道的。”

“就是你那年回来,跟我讲那个噻。”

“对的。“陶溪点头,“还是他,没换人。”外婆不会说普通话,再加上夹杂着一点口音,语速又快,宋斯砚是真没怎么听懂。

“婆婆,叫他小宋就可以咯。"陶溪笑着说,“我们这次回来,是想跟你说,我们打算结婚了。过段时间去领证。”

别的听不懂,这句倒是听懂了。

最能听懂的是“小宋”两个字,在路上陶溪用云南话把这俩字跟他念叨了很多遍。

云贵川地区的方言不难懂,基本只是有些音律上的变化。陶溪说,别的听不懂都可以互相理解,但外婆肯定会招呼他,一口一个小宋的。

不管怎么说,叫他名儿的时候他得有点反应。外婆听闻他们要结婚的喜讯,连连点头:“好好好,小宋这孩子不错。”她说完,又转头招呼宋斯砚。

这一次宋斯砚是听懂,跟她点头说:“您好,特此登门拜访,希望不会太叨扰。”

外婆虽不能讲,但能听懂,她连连摇手:“不会不会。你们能回来我肯定是高兴的噻,好了,快进来坐着休息,饭也快好了。”他们跟着进了屋,一股柴火味道沁入鼻息。陶溪带着他去厨房,跟外婆说宋斯砚厨艺好,叫他来搭把手,外婆自然是不干的。

但俩孩子执拗,拗不过他俩最后也只能妥协。陶溪说她烧柴火,宋斯砚来做饭,农村这烧柴的灶台做得矮,他得弯着腰才能翻动锅铲。

陶溪不仅不帮他想办法,还笑他:“大少爷,参加变形记来了。”“没那么艰苦。"宋斯砚其实很乐在其中,“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陶溪喊了一声,才不信他。

这柴火烧的炉当然不比天然气,控火全靠手动添柴,他一会儿要大火一会儿要小火的。

陶溪往里狠狠加了两把柴。

“那抱歉了,我们农村里只烧大火。"她挑衅地看了看宋斯砚。他完全不恼,只是翻动着锅铲,说:“怪不得跟我吵架时火气那么大。”她不轻易生气,一生气就是熊熊大火燃烧。宋斯砚话音刚落,陶溪就又往炉子里甩了两把新柴,烧得噼里啪啦,直到她的脸都开始发干发烫。

“小时候冬天冷,冻得我手疼,我就最爱来厨房里烧柴了。"陶溪说,“其实后来房子翻新再修,我也问了外婆要不要换接天然气,总是要方便些的,她说不要。”

为什么呢?

陶溪自己想着都笑了,她继续说:“外婆说自己是个念旧情的守旧的人,现在跟我离得远,冬天烧柴火的时候总想到我在旁边傻乎乎取暖的样子。”守旧也是怀旧。

她们的很多记忆和瞬间,都藏在那老旧的灶台火炉之中。陶溪以为宋斯砚怎么也得需要些时间适应,没想到他还适应地挺快,看起来还玩得有点不亦乐乎了。

她手上沾了点儿灰,站起来往他脸上一抹:“可以啊宋斯砚,这么有新鲜劲儿?”

“你还真以为是我看了新鲜东西来劲。“宋斯砚笑了,他将炒好的菜盛出来放在台面上。

他用额头抵了抵她:“我不是对这东西感兴趣,只是对你的生活感兴趣。浅淡的一句话,陶溪心绪微动。

这一刻,她觉得。

这次跟他一起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这顿饭外婆做了一半,宋斯砚做了一半。

菜端上桌的时候,两人都以一种很期待的目光看着陶溪,她这才发现,他们俩怎么看着有点在比较的感觉?

她觉着好笑。

给外婆碗里夹了一块宋斯砚做的菜,又往宋斯砚碗里夹了一块外婆做的菜。“好啦,二位大厨,品尝品尝对方的手艺?”宋斯砚回神来,对外婆说:“您先尝尝。”这灶台他没那么熟悉,火候控制稍微差了点,但应该手艺基础还在。带着诚意来娶人家姑娘,也得跟人保证,他的手艺怎么也是不让她过苦日子的。

外婆点了点头,跟着笑:“小溪烧饭其实也挺不错的,但你们在家都是小宋烧吗?”

“他比较享受做饭这件事。"陶溪解释,“我们就是为了解决温饱,他是觉得做饭放松心情。”

这说法老人家也是第一次听,也觉得新奇,她先尝了一口,吃着味道。看得出来对这柴火掌控不熟悉,但调味还是好的。是不错,看来是个老手。

“味道如何?"陶溪帮忙问。

“很好。"外婆对他竖起大拇指,“不过我们小溪一向不挑食,你做的她肯定爱吃。”

“还是挑的。“宋斯砚忽地一笑。

陶溪和外婆同时转头看向他,就看到宋斯砚十分认真地看向外婆。“她总说喜欢喝外婆煮的罐罐奶茶,我研究了一些煮法,这些年也煮过不少次。

“就是手艺上还是差一截。

“这次来,也想着亲自登门拜访来拜您为师。”外婆也懵了,左右看了看,看向陶溪,陶溪也是愣了下,随后一笑。她知道,宋斯砚这句话不仅仅是为了学手艺,也是想让他跟外婆的关系更破冰一些。

不管怎么说。

宋斯砚看着太不普通,在外婆这种没太见过外面世界的人的眼里,再怎么,也还是有深刻的距离感。

这种感觉陶溪太了解。

她也想起很久之前,她说宋斯砚是她男朋友,外婆想问她的那句。「那孩子瞧得上咱这条件吗。」

那直白的现实差距,总让人担心,也总让人产生距离感。但宋斯砚主动弯了腰,低头递了个让人最好接的台阶。陶溪明白了他的用心。

她的手在桌下轻轻勾了下他的。

随后目光灼灼,语气上扬,轻松地打破了这个僵局。“婆婆,你有小徒弟了。”

其实宋斯砚煮奶茶的技术早就炉火纯青了。而且他们俩在一起那么久,她的口味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甜度和浓度的拿捏完全是私人订制。

宋斯砚甚至知道她经期会喜欢喝更偏甜一些的。还会额外给她搭配一块巧克力小蛋糕。

这些小心思谁都看得出来,但外婆还是笑着应了,连连点头说好。晚饭后她又领着宋斯砚去厨房。

陶溪在旁边收拾碗筷,也就只能宋斯砚帮忙烧柴,她告诉他要怎么添。“小心烫手,旁边那个铁夹子是用来翻火的。”外婆见宋斯砚亲自添柴火,想要接过去:“没事,一会儿进锅里,柴火我来烧。”

“婆婆,你就让他来吧~"陶溪说,“要做你的外孙婿,怎么能连这个柴火都不会烧,难不成以后我们每次回来看你,他都不干呀?”他们以后结婚,总归是要经常回来老家看她的。外婆年岁不小了,以后要再出来更是折腾,肯定是他们回来,那什么烧柴捡菜的活儿,宋斯砚多少还是要会做点。

外婆这手伸过去够了够,又被陶溪牵着回来。“你教教他怎么用就行,他就是来跟你拜师的,要好好学。"陶溪说着,挑眉看宋斯砚:“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宋斯砚手里拿着那夹柴火的大铁夹,他夹了两下,听着那砰砰声。“行。"他应着,“外婆您跟我说怎么加,加多大火就行。”外婆认可地点头,这才慢悠悠放好架子,打开旁边的大缸盖子,舀了很大一碗水。

“小溪这丫头呢,大多时候嘴巴不挑,唯独就是喝奶茶要用山上的泉水。”她小时候自己去挑了不少担子,经常磨得肩膀都掉皮了,细皮嫩肉一姑娘,跟着她长大都养糙了。

外婆心疼她,总是叫她可以去做点简单的活儿,也不用干这么重的活路。她就趴在她肩膀上撒娇,说:“是我自己要喝啦,婆婆,给我煮奶茶嘛。”陶溪听她说起,嘿嘿一笑,又叫宋斯砚赶紧忙活去。一杯奶茶煮起来快。

宋斯砚添火的技术一般,但也凑合着能用,开盖时浓浓的奶香茶香飘来。宋斯砚看到外婆拿起一盅糖,往里放了很大一勺。他看向陶溪,挑眉。

笑了。

外婆煮的奶茶很甜,放很多糖,陶溪和宋斯砚都不是糖分爱好者。陶溪以前还行,爱喝点有甜度的拿铁。

后来就喝美式,有时候天冷,她宁愿喝热美式也不想喝点带糖的。现在偶尔想喝奶茶,也经常是不放糖。

但外婆递来两盅奶茶,两人还是就着那浓浓的甜度开心地喝了下去。实在太甜,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可以品尝很久。他们在外面聊了会儿天,时间不早,老人家入睡也早,陶溪送她先上楼休息。

他们俩手上的奶茶还是没喝完。

“小溪,你们要是喝不下,就倒回去,别勉强。"外婆叮嘱她,“房间我给你们收拾好了,一会儿自己上来睡哈。”

“没事的婆婆,我们自己知道。"陶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都三十几岁啦。”

“哎,也是。"她慈爱地看着她,“有时候总觉得你还是小孩儿,没成家。”其实她偶尔也心慌,但也知道陶溪不是那么急着要结婚的人。家里的那些远近亲属,女孩子们基本结婚早,很早安家很早生了孩子。结婚早的孩子都在上高中了。

前阵子还有人问起,说陶溪现在在深圳发达了,能不能找点关系帮娃娃读书。

这些事她全都给装迷糊搪塞了过去,不想给陶溪添麻烦找事做。她从小就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跟她妈妈性格天差地别。所以陶溪结婚成家这事,她心里挂念着也觉得不要太过于着急,觉得陶溪总会自己找到好的结局的。

这不,这就找到了。

陶溪还是拍着她的手,叫她安心:“我也快成家啦,婆婆你放心就好了。”小宋这孩子不错,她是看得出来的。

“你爸妈那边…”

“嗯,我们白天会过去一趟。”

“实在不行,我叫你妈下来一趟,就不跟你爸见面了。”“没事,这点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要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看着的、说着的…"外婆说着,还是叹气,“梦兰呢,耳根子太软,其实性子也是犟的。”

陶鸿偶尔说两句好话,她就觉得这怎么说也是自己二十岁就嫁了的人。犟就犟在。

她看着脾气好,性子软,但却在所谓世俗的面子上格外犟,觉得离婚不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别人家也是这么过来的。

陶溪说过她好多次,真要面子,你现在这样别人也会说你男人在外面搞了那么多烂事你还兜着。

她就总说,几十年人生婚姻,总有些开小差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陶溪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现实。这事她们俩婆孙没多聊,陶溪说她要带宋斯砚去看会儿风景,哄着外婆睡了,这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去。

宋斯砚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听到她的动静时回头。

“外婆睡了?”

“嗯。“陶溪拢了拢衣裳,小跑到他身边,“你看什么呢。”“有一年你回来过年打视频给我,说叫我看你们这儿的星星。“宋斯砚说着笑了,低头看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陶溪抬头看星空,说:“看不见是为了给你留个念想,以后能亲自来看。”“真这么想?"宋斯砚说,“那你跟我分手。”她拙劣的谎言被戳穿,嘿嘿一笑:“我那时候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就傻乎乎地想分享给你看呢。”

“我记得那天你跟我说,回家过年不太开心。”“嗯。”

“每次回来,都是因为想见外婆吧。”

“外婆、我妈,算是在这儿我唯二牵挂的人了。"陶溪说,“我外公去世很早,我妈几岁时他就走了,外婆把我妈和舅舅他们拉扯长大,又开始拉扯我。”她觉得外婆这辈子辛苦。

“有计划把她接到身边住吗?"宋斯砚问她,又自问自答,“不过看你外婆这性子,也不愿意去。”

“是啊。"陶溪应着,“其实有时候觉得我们一家人一脉传承,都挺犟,就是犟的角度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执拗的地方,这很正常。”

“她没出去生活过,在这里待惯了,又觉得我妈在这边,她要照应着。”虽然对女儿不离婚这事也有些埋怨,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女儿。就像对陶溪来说,不管怎样,向梦兰都是她妈妈。“以后我们多来看她。“宋斯砚说,“你想回来,我就陪你回来。”陪你回来这句话,陶溪觉得已经胜过了万千情话。她跟他牵着手。

听宋斯砚继续说着。

“家里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我都陪着你去。”陶溪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他捏得很烫,她说:“明天,一起回我爸妈那边儿吧。”

其实她自己可以解决好的,但一想到有宋斯砚在身边,好像更安心了些。陶鸿是什么情况,她在路上时就跟他讲过。其实他们不必互相了解,也不必深入知晓,但宋斯砚说,好的坏的,他们总要一起经历的。

就算以后不往来,至少他也要对她的一切都了解,见她那没出息的父亲,也只是他了解她的一部分。

宋斯砚应了好。

陶溪又问他要不要去楼顶再吹吹风,看会儿星空,这样透亮的天气在别的地方很难见着。

他们搬了个凳子就上了楼顶露台。

宋斯砚鲜少提起他那个复杂的大家庭,今晚却也跟她主动说起。“之前我觉得你在这边不开心,想着以后新年,你去我那边也行,至少我们俩能一起。

“其实我的父母并不相爱,不过是利益之下产生的婚姻。“我与父母的关系也算不上亲近,只能说是客气,通常不会闹得太难看。”陶溪笑,侧身:“但因为我跟你家里人闹得很难看啊。”“我只是意识到,这种虚伪的体面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宋斯砚说,“为了维持表面和平就要牺牲和委屈我的爱人?”

这种事,他怎么想都不划算。

“那这句话换我来讲。"陶溪说,“如果你觉得在家过年不开心,就来我这边。”

宋斯砚挑眉,问:“回来跟你一起喝外婆煮的糖水。”陶溪伸手拍了他一下:“干嘛?嫌弃呢。”“我哪儿敢。"宋斯砚说,“只是有点感叹,其实你也没那么爱喝她煮的罐罐奶茶?″

太太太甜了。

“怀念的除了味道,更是一种感觉呀。“她歪起头,靠在宋斯砚肩膀上,“外婆那时候不让我挑水,我就跟她说是因为我一定要喝山泉水煮的奶茶。”“猜到了。”

她哪儿有那么挑,她就是爱找些懂事的借口。“外婆总是放很多糖,我每次都要慢慢喝好久呢,就可以细细品很久。”“也是故意的?"他说。

“真的太好喝的话我会忍不住一直麻烦她的啦。”“但很好意思麻烦我。”

“你不一样。"陶溪说,“可能这是一种天赋?你第一次给我煮的奶茶就很好喝了。”

“那要感谢我的手艺不错。"宋斯砚笑了,“每次一叫你喝罐罐奶茶,你就服软。”

“主要是觉得高高在上的老板给我亲手煮奶茶。"陶溪认可地点头,“真的很难拒绝。”

“没别的原因了?“宋斯砚觉得她有所隐瞒。陶溪睨他一眼,干脆起身翻到他腿上去坐着。“人啊,有时候就想不那么懂事。"陶溪亲了他一下,“我就想麻烦你。”麻烦他给她煮奶茶,麻烦他做饭给她吃。

这些事情,都是在别人身上不会有的。

宋斯砚伸手抱紧她,将她整个人摁进自己怀里,陶溪感觉他蹭了蹭自己的颈窝。

“麻烦我一辈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