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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联手

“告密给庆嫔的事,娘娘打算怎么办?"沈西枳问道,她观察着齐明柳的神色,看她有没有长进。

“本宫,本宫想着不若我们私底下也追查一番。“齐明柳想起帝王那淡漠的神态,身子寒了寒,“要是陛下知道了,未必会告诉我们。”就像皇帝知道害庆嫔的人是谁,可还是瞒着她,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谁知皇帝查出来后,会不会也敷衍她,不想让她了解呢?在这宫里,当个聋子瞎子可不好。

沈西枳欣慰,“娘娘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左右娘娘管着宫务,咱们偷偷摸摸的查,未必会教陛下发现。”

“你觉得,谁告诉庆嫔的?"齐明柳思索,“她这计谋真真是歹毒不已,要是成功了,连打带消除掉庆嫔和三皇子,说不定熙贵妃也会伤心欲绝,一蹶不振。再次点,像今日那样,害死了庆嫔。谁会那么恨她?”庆嫔入宫不过大半年,也没听说过她和谁积德积怨,她入宫就是嫔位,底下的妃嫔巴结她还来不及,哪里敢对她那样。“德妃,或是贤妃。“容嫔眼看着就不成了,沈西枳没有把她放入考虑当中。“她们曾经协理六宫,说不定就往哪个宫里安插探子,再一个,她们三个是从王府里就跟着陛下的老人,里头有没有文章,咱们也不甚清楚。”“那此事就交给你慢慢查,本宫倒是要看看,谁的心这般黑。“齐明柳一想到有个黑心肝在后宫就害怕,万一哪日把她也害了怎么办?“是,那竹香留着吗?提拔其他人也不知好不好,不如留着她,咱们将来或许能借着竹香反将一军贤妃。“沈西枳提议,这敌人都踩到脸上了,没必要客气。

“本宫也是这么认为。“聊完这些,齐明柳又喊来林嬷嬷,“开库房,你带着沈嬷嬷去,看看喜欢什么,挑几样,另外,本宫再赏你一百两,全当做你笼络人心的费用。春雨和小宁子各赏赐三十两,这两个都是不错的,往后多用着些。”“好。”

沈西枳跟着林嬷嬷去了,林嬷嬷还不知道今日的内情,见沈西枳又得了赏赐,不由得吃惊,这沈西枳本事可真是不俗,当友方还好,要是当仇人,那睡觉都得不安稳了。

翌日一早,便是请安。

妃嫔们尽数到了,齐明柳才出来。她扫了底下坐着的德妃和贤妃一眼,心里冷笑,这两个倒是面上装得好,半分看不出错处。谁知道内里想的是什么?

“皇后娘娘,听说永乐宫一大早挂了白事,这是怎么回事?庆嫔突然病故了?"德妃一边看着蔻丹一边问,看着有些漫不经心。沈西枳却留意到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子,那是德妃紧张的表现,先前有一回请安,有钟粹宫的宫女来报说大公主发热,德妃就下意识地摸着手镯。她眯了眯眼,记下德妃的这个举动。

“昨儿下了雪,加上庆嫔自从小产就一直缠绵病榻,连起身都是拼着力气的,昨夜她不知道怎么想的,出门赏雪,结果回去后高热不退,没了声息。“齐明柳说道,她带了两分哀伤,“到底是一同侍奉陛下的姐妹,春雨,等下你去永乐宫,代本宫看看庆嫔。”

皇帝没有褫夺庆嫔的位份,也没有把她废为庶人。而是让她以嫔位下葬,全乎了她最后的体面。

这也是告诉后宫众人,庆嫔的死只不过是平常。“是。“春雨第一回领这样的差事,心里激动,面上却不露半分,旁边的如雪指尖动了动,心里升起一股子慌张。

“才过了新年呢,听说容嫔也要不行了?"说这话的是贤妃,她禁足许久,新年前出来了,正觉得闷,嘴里就停不了,“是不是要请法师做做法事,怎么一个两个都病了?”

“法师已经入宫了,等庆嫔出殡,就会起几场法事。"虽然容嫔和庆嫔的病都是人为的,可皇帝觉得不吉利,今早下令请了宫外的大师进来。“再过几个月,宫里又多出些姐妹了,只怕是更热闹。“德妃轻轻一句话就挥散了沉闷的气氛,她说道:“听闻这一次选秀里有几位名动京城的闺秀,个个好样貌懂诗书,往后就能见识到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妃嫔除了熙贵妃,都微微变了脸色,就怕这其中有人很得圣心,或是诞下小皇子,爬的快。

“的确有几位很不错,差不多都是要留的,到时候便安排去你们几个的宫殿,身为主位,你们多照看一下新人。“齐明柳说,她余光瞥了贤妃一眼。皇后开口,熙贵妃等人都不敢不从。

“明日的赏梅宴各家闺秀也会来,你们都瞧瞧。"齐明柳说,“你们也该努努力,为皇室开枝散叶,陛下膝下皇子公主少,加起来不过四个,还是太单薄了。这位皇后娘娘自个也是无所出呢,倒也能冠冕堂皇在这里说这种话,德妃脸上笑容更深,附和道:“可不是,要是谁有幸诞下皇嗣,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妃嫔们艳羡望着熙贵妃,论起来,也是熙贵妃最有福分。昭懿皇后虽然生下了皇长子,可是人不在了,什么荣光都享受不到。熙贵妃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子倒是开口了,“论起福气,谁能比得过皇后娘娘,与陛下相敬如宾,又在宫宴上得了太后娘娘的夸赞,娘娘才是被上天着顾的人。"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看得旁人惊诧。皇后和熙贵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熙贵妃今日一反常态,吹捧起皇后来了?

“嘴里抹了蜜似的,天冷,你们早些回去吧,等下天暗下来,路不好走。”齐明柳说。

熙贵妃却是没动,德妃看了她两眼,收回视线后率先往外走。“娘娘,臣妾是来多谢娘娘明察,救了三皇子一命。"熙贵妃在正中央跪下行大礼,字字恳切,“若不是娘娘身边的人能干,只怕三皇子就要让奸人害了去了,臣妾无以为报,往后定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不曾想这一事就让熙贵妃投诚了。作为皇帝宠爱的贵妃娘娘,又生育了小皇子,身份尊贵,本可以自成一派,可她因着恩情,要跟随皇后。“沈嬷嬷,快把熙贵妃扶起来。“齐明柳笑着说,“都是一家子姐妹,何来的生疏?往后熙贵妃只管来凤仪宫多坐坐,大皇子和三皇子年岁相近,一起玩也是使得的。”

“臣妾知晓了。"熙贵妃点头,她看向沈西枳,“这就是沈嬷嬷,昨夜臣妾心悸,没怎么看清楚,今日一见,果然精明。还是皇后娘娘会调理人,得了这天生机灵的沈嬷嬷,又教的好。”

“你快别说她,不然本宫也不知如何赞她了。“齐明柳又问起三皇子可好,“幼儿还小,也用不了什么药,往后慢慢养着,你别带他去吹风。”“侧殿内日日供应着炭火,万万不敢风寒入了三皇子的身子。太医说只能养几年,要是七八岁立住了,这才算过关。"熙贵妃带着哭腔,好好的孩子,竟这般命途多舛。

齐明柳安慰了几句,让她振作起来,不然三皇子没了人照顾。大

如此到了第二日,赏梅宴上不少闺秀都弹琴奏琵琶助兴,也让宫妃们看见了这一茬秀女有多厉害。

赏梅宴过后不久,容嫔去了。

连正月十五都没熬住,听说还请了陛下去咸福宫,不过陛下没去,容嫔便白着脸,郁郁寡终。

还没记事的二皇子抱去了储秀宫,让贺贵人养着。再过一个月,贺贵人便行册封礼,成为良嫔。

沈西枳这些天忙着呢,又是替晋封的妃嫔们准备册封礼,又是选秀,忙得脚不沾地。

她倒是不用亲自干事,可得看着殿中省那边,这活计累心。大

“嬷嬷,那两个又吵架了。“这天夜里,沈西枳回到了后罩房,好不容易歇下来,春雨就给她说了如雪和夏星吵架。

“怎么又吵,日日吵夜夜吵,光是这个月就吵了四回了,还当不当差了?”沈西枳揉了揉太阳穴,这管事也是不好管,两个大宫女,她要是训斥了她们,指定心里不服气,不训,事情闹大了还连累她。“这事甩给林嬷嬷管去,我就不信她不担心蓝黛。"沈西枳摸着下巴计划,如今她主外,林嬷嬷就该主内,管一管凤仪宫内的事了。“可是蓝黛现在理着大皇子那边,林嬷嬷成曰告病不能服侍娘娘,她哪里会肯管这烂摊子。"春雨说道。

“有好处就肯管了。之前是曾嬷嬷和鸢花把持着位子,打压下边的人,可是现在她们不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林嬷嬷让蓝黛去大皇子那儿,也是担心她被牵连。“沈西枳想了想,“我还是要和林嬷嬷吃顿饭,探一探她的口风,你信不信,她绝对不是那等淡泊名利的人。”

福寿堂那么多嬷嬷,怎么就林嬷嬷随着齐明柳入宫?说是个与世无争的,谁信呐?

“嬷嬷,嬷嬷睡了吗?"外头是荷花的叫声,春雨开了门,她一进来就着急慌忙地说道:“嬷嬷,您快去东侧殿,大皇子发高热呢,娘娘已经过去了。沈西枳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竹香去通知林嬷嬷,她和林嬷嬷闲聊似的说了句,“也不知陛下和太后娘娘会不会来。”“大抵是会的,咱们也该警醒点。“林嬷嬷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沈西枳点点头,她明白林嬷嬷的意思。大皇子生病,看管的宫人肯定要责罚,齐明柳保不齐也得被皇帝和太后骂一顿,她们两个凤仪宫的嬷嬷,指不定就得被齐明柳责怪。

得小心着应付啊。

不过,沈西枳老神在在,伺候大皇子的是蓝黛,这会儿该是林嬷嬷着急了,要是这回蓝黛讨不了好……真是打瞌睡就递来了枕头。大皇子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红彤彤一片,看得出来他高热很严重。太医正在忙进忙出,齐明柳坐在一旁,焦急地问道:“怎么大皇子会忽然病的这么严重,蓝黛,本宫不是让你只看顾大皇子就行了吗?这都做不好?”来了,皇后终归是要拿人问出个过失。

幼儿高热不能忽视,稍有不慎就成傻子或者直接撑不过去了,齐明柳自然着急。

还没等齐明柳问出个所以然来,皇帝和太后都来了,太后尤其紧张,摸着大皇子额头,心疼地说道:“高热什么时候能退,大皇子还小,怎么就遭这个罪了?在康宁宫,大皇子从来没有发过热。”这话隐隐有了指责之意,齐明柳咬了咬唇,解释道:“母后,是儿臣没有照顾好大皇子。“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回嘴,不然就得让太后不悦了。“伺候大皇子的人呢?怎么看顾的?“萧融承坐下后就开始发问,蓝黛膝行上前,“启禀陛下,是奴婢,今夜大皇子说要看雪,奴婢让人开了一点窗子,大皇子不满足,要去外头看,奴婢拦不住小主子,等大皇子去外头看了半刻钟,就赶紧带回来了。”

谁知竟这么一会儿,大皇子就吹了风。

“你去外面跪着,一个奴婢,合该劝住主子。“萧融承挥挥手。齐明柳闭了闭眼,心里头对大皇子更是添了几分不喜。“皇后你也是,怎么不放个稳重的人在大皇子身边,这等年轻的,哪里会照看人。这样,哀家派谭庄来,她在康宁宫就是伺候大皇子的,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齐明柳是什么心情暂且不论,沈西枳和林嬷嬷不动声色相互对视一眼,这谭庄来了,照看大皇子之余会不会监视凤仪宫的动向?她们这些人一走一过,只怕也会被谭庄看在眼里。这回真真是麻烦了。

“儿臣听母后的。"齐明柳没有底气拒绝太后,只能应了。殿内人来人往,打水拿帕子的宫女,端药的太医。沈西枳趁机喊过春雨,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春雨得了令,去了。

蓝黛跪在拐角,这儿风小一点,她穿得不算单薄,只是寒风一直吹,把她脸都吹白了。

没人注意一个被陛下罚了的宫女,春雨从怀里拿出两个垫子和一个汤婆子,帮着蓝黛塞好,"到底是一家里出来的,沈嬷嬷和林嬷嬷看不得你落下病根子。”

真要一双膝盖跪几个时辰,蓝黛哪怕捡回一条命,这双腿也别想要了。“谢谢。"雪中送炭的情谊,蓝黛心领,“你快些回去吧。”殿中依旧紧张着,好不容易退了烧,太后却满脸疲惫,“三皇子那儿才出了事,大皇子这里可千万要看住了。哀家就三个孙儿,哪个都金贵。”齐明柳只能应是,又见缝插针说她每日都会让人去关心陛下的四个孩子。“启禀陛下,太后,皇后,大皇子的高热已经退了,今夜务必看住,没有反反复复,那就不用担心,就怕夜里梦魇惊顾…”几位太医忙得满头大汗,又是施针又是熬药,就这,今夜还得合不拢眼。“母后先回去吧,朕在这里看着。"到底是第一个皇子,萧融承重视。“贴身服侍大皇子的宫人怎么说?不规劝小主子,反倒哄着,这样的宫人怎么能放在大皇子身边?"太后语气严厉,“就该罚,狠罚,不然别的宫女太监有样学样,岂不是都怠慢主子了?”

“皇后,你说该如何罚?”

沈西枳和齐明柳俱都心头一跳,齐明柳真要罚了,立威是一回事,蓝黛是家里带出来的,多少有些让人寒心。

“母后,儿臣想,罚她一年月例银子如何?“大不了她从私库给蓝黛一些补偿,齐明柳心存善念,蓝黛到底不是不忠心的人。“皇帝以为如何?"太后看向萧融承,她觉得罚的太轻了。“一年月例,再每日跪两个时辰,跪半年,如此便罢了。“萧融承轻拿轻放。沈西枳再次肯定了要谨言慎行的想法,对于这些上位者而言,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只要犯错,下一刻就是灭顶的灾难。大皇子生病的事引得宫妃们关注,第二日她们来请安时还提起大皇子,三妃一齐来探望。

送走了一批具有探问之心的宫妃后,齐明柳捏着眉心,“你们都下去,沈嬷嬷和林嬷嬷留下。”

“娘娘可是有烦心事?“沈西枳上前替齐明柳揉着太阳穴,她的力度轻柔,让齐明柳一声叹喂,“是有,你们可知今日一早那谭庄嬷嬷来了,带来了太后的话,说是她会日日好回康宁宫汇报大皇子的事给太后知道,不然太后不放心。”“太后竟然防备我到这个地步,只怕过不久,前朝后宫都知道本宫被太后防着。“齐明柳咬牙切齿,太后的举动不亚于在她脸上扇巴掌。“大皇子.……当初本宫就不应该同意抚养他,果真是一个麻烦。“齐明柳暗恨,“本宫就是想知道,能不能让大皇子搬出凤仪宫。”沈西枳叹息,要是大皇子还没有搬进来,婉拒抚养还算容易。现在……却是难呐。

“娘娘,咱们没有借口,不好处理啊。"林嬷嬷说道,“况且大皇子才病了,您就要把他往外推,面子上不好看。”

齐明柳喜不喜欢大皇子都要对他周全,要是她嫌弃的姿态太过于明显,皇帝和太后就该过问了。

“可是本宫头疼,一次高热就如此诘问本宫,好似本宫就是一个薄待先后皇子的人。往后那么多年,是不是每一次大皇子不舒服,都是本宫的责任?"齐明柳心里难受,这一次在她看来明显是大皇子的问题,蓝黛和身边的人劝了他许多次不能出去,可他闹,一直闹,宫女们能反驳主子吗?“凤仪宫小,供不下这尊大佛。“齐明柳嘲讽似的说道,“看那闹腾的模样,只怕日后也不会孝顺本宫。”

可不是,大皇子玉碟上的母亲还是昭懿皇后呢,每年祭日祭拜,加上成国公府探望他,桩桩件件都能让他清楚齐明柳不是他亲生母亲。加上太后…沈西枳心想,太后总是有意无意搅事,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奴婢想,或许娘娘很忙,忙到无法照顾大皇子,就能名正言顺让太后接手照顾大皇子的事。“沈西枳不确定地说道,她很难猜想皇帝让齐明柳养着大皇子有没有朝堂的考虑在里头,要是有,只怕是不可能了。“如何才算是忙?"齐明柳问道。

“譬如有了身孕,期间又忙着选秀或是寿宴等等大事,娘娘身子弱,只要在这个时候多次请太医,只怕陛下也会有思量。“沈西枳解释,“其余的,奴婢也想不到有什么好法子。”

“身孕。“齐明柳叹息,手摸上肚子,“也不知本宫何时能有动静。”感叹完,齐明柳没再说大皇子的事,只待日后有机会再说。“宫殿都安排好了吧?别出了错漏。有几个秀女家世好,要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只怕出去会告状。"齐明柳说道。

“奴婢去看过了,打扫得干干净净,各样被褥柜子也都统一洗过,绝对不会有问题。"沈西枳回答。

东侧殿。

“正殿为何大白天都掩着门,又不是见不得光。"说话的嬷嬷不算年轻,言语带着一股教育的意味。

“回谭庄嬷嬷的话,许是皇后娘娘与人商议事情。"回话的宫女是凤仪宫的,谭庄嬷嬷看都没看她,只同她从康宁宫带来的宫女说道:“把食谱带给小厨房,让他们按照上头的给大皇子准备一日三餐,一切都得按照在康宁宫里头的规矩来办,不能懈怠。”

乳母闪了闪眼神,这个谭庄嬷嬷做事真是无所顾忌,竞然丝毫不给皇后面子吗?

她背后站着太后娘娘,皇后不会明面上对付她,但是这凤仪宫里头的沈嬷嬷和林嬷嬷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三人要是对上,又是一波暗流涌动。从正殿出来,沈西枳和林嬷嬷肩并肩走着,“要约着吃个宴席吗?好歹咱们是东家,人谭庄嬷嬷带着人来了,咱们不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