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打擂台
也不知林嬷嬷怎么做到的,夏星和如雪两人之间停了吵闹,安安分分起来。“那谭庄嬷嬷还是不肯和咱们吃饭?“沈西枳扬眉,她对面的林嬷嬷颔首,“请了两回,都说是大皇子那儿离不开人。怕大皇子再出什么事,不好交代。”“又说,觉得咱们行事太过于放松,她得等着咱们变顺眼一些才和我们接触。”
“她还敢说这种话?“沈西枳诧异。
“有人偷听见的,报给了我。后头我查了她的底细,这谭庄嬷嬷在太后近身服侍了二十来年,随着太后娘娘搬入康宁宫,她又被指派去伺候大皇子。大皇子的身份你我都清楚,未来……说不得就是了。“林嬷嬷声音压得低低的,“她是太后娘娘跟前的老人,又是大皇子的嬷嬷,自持身份不一般,傲气上脸。”“倒是给咱们上起下马威来了。“沈西枳冷笑,她这个性子最是受不得被威胁,"她脾性大,林嬷嬷觉得咱们如何做?”“你眼下忙着选秀,她的事交给我吧。"蓝黛的事留下的人情终归是还没有还完,况且,林嬷嬷也想着压一压谭庄嬷嬷,好在皇后娘娘面前邀功。总不能让沈西枳一家独大,出尽风头。
“那就好,以嬷嬷的手段,想必这都不是事。“沈西枳笑了笑,如果不能让谭庄嬷嬷矮下身子,她们在一起办差肯定容易闹出事。用完了午饭,沈西枳喊春雨,“叫上荷花她们,随我去明华殿。”一旁还没有放下筷子的如雪咬了咬唇,这个动作被对面的夏星看了个正着,她恶意地想,如雪自作聪明,还想着沈西枳会帮她,谁知道,如今春雨当上了大宫女,也不需要她了,她就成了一个笑话。瞧瞧,为了一己私欲,导致了今时今日的局面。待沈西枳走了,茶水间里也空了一半,夏星捧着茶水,漱口后讽刺地看向如雪,“哟,咱们如雪姐姐不是很得沈嬷嬷看重的吗?怎么去露脸的差事也不带着你,不过也不怪沈嬷嬷,换作是我,也不喜欢那等不听话的。”谁不喜欢乖巧的手下?
月华殿内很安静,管理宫殿的陈嬷嬷迎了出来,“沈嬷嬷。"她后头一片的宫人个个都恭恭敬敬。
“嗯,各位秀女可都安分?有没有出什么岔子?“沈西枳一边走一边问,今日是秀女入宫的大日子,决计不能出问题。“都好。不过,荣安郡主和康姑娘拌了嘴,两人偏偏又分在同一个住处,刚才闹着要分开住。"陈嬷嬷为难,索性把难题丢给沈西枳。荣安郡主的父亲是异姓王安王,作为安王府唯一一个嫡女,身份尊贵,这次也是提前说了要留牌子的。
康姑娘同样有身份,康家算不上百年世家,但是在当朝却不同。康家是陛下的外家,太后正是出自康家。这个康姑娘是太后的侄女,很是有几分底气。也不怪乎这两个人会闹事。
“我且去看看。“沈西枳心想不过一件小事,也不难解决。荣安郡主长得雍容华贵,她是偏明艳大气的长相,只是眼角眉梢处带了几分傲气,显得更难以接近。
康姑娘是白水芙蓉的样貌,一颦一笑都带着柔弱,与熙贵妃类似。“沈嬷嬷。"荣安郡主和康姑娘都十分客气,这可是皇后身边的嬷嬷,不是她们能够得罪的。
沈西枳回了礼,和蔼可亲地问道:“听闻两位秀女想要换住处?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正是。“荣安郡主睨了康姑娘一眼,“我不愿意和那些矫揉造作的人住一块,免得影响了我的心情。”
“回沈嬷嬷,我也不想同她住一起,这殿内都是她的胭脂气,太重了。”两人看着又要吵起来,沈西枳咳嗽了一声,“两位秀女,要换住处倒也不难,只要奴婢回去禀告了皇后娘娘,再让殿中省的太监们来登记,最后呈给陛下过目就行了。”
“还要,还要给陛下知道?"荣安郡主问道,她略带些不安,“如此麻烦?”“那万一陛下问起来?“康姑娘急急问道,她可不想还没有入宫就让陛下厌弃。
“既然要换,那自然是前因后果都要一一说仔细了,到时候不用陛下问,他也能知道情况。“沈西枳笑说,她看着神色变化的两位秀女,引诱般说道:“可是要换?奴婢这就让人去叫殿中省的人。如果不换,倒没有那么多事了。”“那就将就吧。“荣安郡主退了一步,康姑娘也点点头,二人熄灭了气焰,坐在那儿丧气。
陈嬷嬷感叹,还得是沈嬷嬷有本事,一推一拉间,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沈西枳见了所有的秀女,又把皇后娘娘给的赏赐一一发下去,都是些珠钗,不贵重,也就显个面子。
从月华殿走出来,春雨跟在沈西枳身边,说道:“嬷嬷,好多秀女都长得华美,一个个,天仙似的。”
“能入宫的,哪个不美?“沈西枳说道,这一回选秀人数众多,因为承德元年皇帝下令为先帝守孝,不大肆选秀。也是在去年,太后劝说,皇帝才让庆嫔和其余两个宫妃入宫。
说起来,这场选秀还是正儿八经第一场呢,那些摩拳擦掌的世家们还不都盼着送女儿入宫搏一份前程?
往后宫里就热闹了,还没入宫呢,这就有了一对冤家。回去的路上,沈西枳拐了个弯,来到了殿中省,找到了张管事,这位张管事是三个管事当中最圆滑,最先向皇后靠拢的管事。以前这份关系都是曾嬷嬷维持,后来慢慢变成了沈西枳。“这不是沈嬷嬷吗?怎么今日得空来见一见我这个闲人,来来来,快坐,小林子,给你沈嬷嬷倒茶上点心,愣着做甚?”“不必,我坐坐就走。“沈西枳挥挥手,春雨带着其他宫女候在外头。“你们也都出去吧,我和沈嬷嬷有要事商议。"张总管也是个聪明人,看出有私密事,“沈嬷嬷喝口茶慢慢说,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得了张总管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西枳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记得还有三日就是放月例的日子了是吧?”
“对。”
沈西枳勾唇,“凤仪宫里来了几个康宁宫的宫女,打头的谭庄嬷嬷没怎么和我们接触过,我寻思着她的月例照旧送到康宁宫罢了,别送到凤仪宫,不过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早就送去了。”
“但是送去了哪里,我们不说清楚?"张总管几乎瞬间领会到了意思,想必是那谭庄嬷嬷不知怎么的得罪了沈西枳,被她想出这样的法子折腾。谭庄嬷嬷是康宁宫的人,月例送去那里也正常。只是送去了却不跟谭庄嬷嬷说,教谭庄嬷嬷以为凤仪宫的人克扣她的月例。要是她不闹,那就证明只是个披着虎皮的猫儿,要是闹,那就给了把柄给沈西枳等人。“谭庄嬷嬷不好相处么?"张总管没怎么见过这位谭庄嬷嬷,只听说是有几分高傲在身上。
“好不好的我也说不准,来日张总管亲自接触了,那才能得出一个结论。”沈西枳点了点桌面,“有劳张总管了,等我闲下来请你吃席。”“好。"张总管满脸堆笑,把沈西枳送出去了。小林子给张总管换了热茶,“总管,那沈嬷嬷要做什么?”张总管打了打他,“别问那么多,很多事不是你能知道的,要你做什么做好就行。”
像沈西枳这些老嬷嬷,心眼子比筛糠的箩筐还多,要是从他这里走漏了风声,她恐怕得调转方向,让他吃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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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积回到了凤仪宫,先给齐明柳禀告月华殿的事情,“一个两个,都不是那等好相处的,也不知入宫后,会如何做事。”齐明柳正看着账本子,“都是世家贵女,在家里娇宠,脾性自然大。”“你等下带些补品去瞧瞧永福宫的丽答应,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子,你代本宫去看看她。”
沈西枳第一次听说这个事,不由得问道:“奴婢记得永福宫没有主位,只有三个小宫妃,丽答应有了身子,会不会欺压永福宫的其他妃嫔。”原本丽答应撞在了齐明柳手里,被下了绿头牌,还被教导嬷嬷折磨了几个月。许是受不住,她为了得宠,天寒地冻还去皇帝必经之路上跳舞,倒真的被她成功了。
但就那一次,她就有了?
丽答应骄横,对上位份比她高的不敢惹事,可要是见了其他答应,嘲讽暗骂一顿是少不了的。如今有了身孕,只怕气焰更加嚣张了。“你传本宫的话给永福宫的人,就说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本宫。“齐明柳不喜欢丽答应,也不希望丽答应仗着龙胎就耀武扬威。永福宫里,丽答应正撑着腰走动,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把各宫娘娘给的赏赐放下,她抬着下巴,容色娇艳的脸上满是得意,“放下吧,替我多谢贤妃娘娘。”
“这些直接摆到殿中,快些,拿去库房放好,我要日日拿出来看一看。”丽答应忙得跟什么似的,像只花蝴蝶,在这儿倒腾完又去那儿。“看她那得意的模样,好似自己是永福宫的主位娘娘,也不看看,什么身份。”
“姐姐可别这样说,平常她就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要是让她听见了,还得了。”
沈西枳到的时候,院子里差点没地方下脚,她无语地想,这些礼不拿进去放在院子里做甚,给别人看?
“沈嬷嬷。"丽答应喊了一声,“沈嬷嬷能来,就是嫔妾的福气。”“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给丽答应送补品。“沈西枳不欲多待,又把那两位宫妃喊出来,当着丽答应的面交代了皇后的话。那两个宫妃应得一个比一个大声,“宫中有皇后娘娘照拂,没有哪个敢造次,还请沈嬷嬷放心,要是真有那起子人,我们保管会跟皇后娘娘说。”“正是,不守规矩的人,合该再被教导嬷嬷教育几个月。”丽答应被她们挤兑得面红耳赤,想发火,又顾念着沈西枳在这里。而且她很怕皇后,担忧皇后又惩罚她。
见丽答应安静如鹌鹑,沈西枳满意地离去。大
“不是早就过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吗?怎么小厨房这时还往东侧殿送午饭?”沈西枳往那边扫了一眼,两个粗使宫女拎着食盒进去了,不多时又出来。荷花凑在沈西枳耳边解释,“听说是今日林嬷嬷把谭庄嬷嬷喊到娘娘跟前,提议让谭庄嬷嬷等人午膳晚一个时辰,等正午时分大皇子慢慢用完了午膳睡下了伺候等人才能吃。”
“林嬷嬷还说了一番大道理,′大皇子还没有病愈,身边的人更应该小心翼翼伺候。为了避免宫人们不尽心,谭庄嬷嬷带来的人都晚一些再吃午膳,能亲眼看着大皇子睡下,谭庄嬷嬷才能放心呐。'就这么一说,谭庄嬷嬷她们现在才吃。”
黑心心啊。沈西枳不由得感慨,在皇后面前扯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站在道德制高点去绑架谭庄嬷嬷,迫使谭庄嬷嬷答应。长久下去谭庄嬷嬷带来的人肯定有意见,怎么东侧殿的其他宫女都能准时用饭,她们却晚了那么多。
“真是一出好戏。“沈西枳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谭庄嬷嬷如何反击。大
过了三日,凤仪宫的月例银子由如雪去领回来。“你们都拿到了?"问这话的宫女叫谭喜,是谭庄嬷嬷收养的干孙女,因着谭庄嬷嬷信任,故而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都拿了。”
谭喜立马去找谭庄嬷嬷,“祖母,咱们的月例银子被扣下了,去领的人说没有我们的,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分明就是故意捉弄我们。”“祖母,你快点去找娘娘给我们做主。"谭喜撅着嘴。谭庄嬷嬷放下筷子,这都响午了她才吃完午饭,本来心情和胃口就不是很好,谭喜一番话,更是让她压不住怒火。
“去向哪个娘娘求做主?“谭庄嬷嬷黑着脸,她断然不可能向皇后露出那等姿态,这不是堕了康宁宫的脸面吗?
“怕是给我下马威看呢,竞这般欺辱我们,也不看看我们都是谁派来的人。“谭庄嬷嬷很清楚她和凤仪宫的嬷嬷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所以她一直端着姿态,就是想看看沈嬷嬷和林嬷嬷有什么反应。没成想,两个竟也不服软,反而要与她一争高下。这回月例银子的事也不知道是林嬷嬷的手段还是那沈嬷嬷的。谭庄嬷嬷一边想一边找到了领月例的如雪,开口就很不客气,奈何如雪坚称没有她们的月例,把谭庄嬷嬷气了一通。“谭庄嬷嬷怎的不信我,殿中省就是没有给你们的月例,何不信我。难不成,我还能用这个证你们吗?"如雪红着脸。谭庄嬷嬷转身就走了,她让谭喜去殿中省那里问,看看是不是她们的月例还在殿中省。
谭喜急匆匆去了,又跑着回来,“祖母,殿中省的小太监说了,咱们的月例送出去了。”
只这么一句话,谭庄嬷嬷就皱眉了,她也是经历过阴谋诡计来的,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送出去了,有没有说送去哪里?”“没有,殿中省的人都忙得很。“谭喜说道,“我得了信儿马上就回来告诉你了。”
“你让人回康宁宫问一问。"谭庄嬷嬷说道。谭喜虽然不耐烦,却还是听话安排了人,而后的答复便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怎么会送到了康宁宫呢?”
“呵。"谭庄嬷嬷冷笑,已经把来龙去脉想清楚了。真真是好一个巴掌,不见血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一左一右,正正好两巴掌。
“我们要是因为这件事去找皇后,正好遂了她们的意,即便不去找,也只能暗中吃下这个亏。“谭庄嬷嬷扫了一眼,方才她带来的几人没有月例,人心浮动。
像今日的事只怕就是一个开头,要是她不改变自己的态度,怕是还有得磨呢。
“谭喜,你去告诉春雨,同她说,我来了凤仪宫十来日了,也该请两位嬷嬷和四个大宫女享一顿,好好喝一盏。"谭庄嬷嬷碰了钉子就变软了,态度和煦地仿佛和沈西枳她们没有任何矛盾。
“好。“谭喜抿了抿唇,“咱们在凤仪宫里外不是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康宁宫。”
谭庄嬷嬷暗叹一口气,被折腾了几日,她才知道这凤仪宫不是什么好去处,这是龙虎窝,不是她们能轻易进出的。怕是太后都不知道,皇后的嬷嬷们这么厉害。“回去…哪里那么容易。“谭庄嬷嬷起了心思,但一想到主子们的做法不是她们能撼动的,便也只能把想法压回心心里。宴席定在三日后,却是沈西枳说她让人败一桌,毕竞她们是东道主。大
夜晚,听说陛下去永福宫看望丽答应,丽答应趁机上眼药,说她住在这里离得太远了,教陛下给她挪一个宫殿。
翌日一早,请安时齐明柳就提起了这件事,她问丽答应想去哪个主位娘娘宫里。
“没有主位娘娘的宫殿不成么?"丽答应问道。“哪里有这样的话,没有主位,那还不如就住在永福宫,何苦折腾人搬来搬去。"德妃睨向丽答应,“不选有主位的,来日你生了,不也还是要抱给某位主位娘娘养着,不如早早自己选了。”
丽答应脸色陡然难看,本来是炫耀的,被德妃这么一说,心情忽然变差。“怎么,难不成丽答应还想自个养?可惜了,嫔位以上才能养育孩子。"贤妃看向这位跋扈的丽答应,美则美矣,运气也有,但不过一个小小的答应,能成什么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得意忘形的丽答应说得摇摇欲坠,齐明柳适时皱眉,“好了,兴许丽答应还没想好,慢慢想吧。左右再有半个月新进妃嫔就该入宫了,说不定到时候就有你喜欢的主位。”“没有主位的不行,不能时时照看你,本宫不放心。“齐明柳不容置疑地说道,丽答应再如何也不敢反驳皇后,只能苦巴巴应了。沈西枳望着丽答应,才一个月身孕就这般张扬高调,生怕别人不来害她,别到时候又出事,到头来还是齐明柳负责,她不也得跟着跑前跑后么?到了约定的日子,沈西枳在她自个房里摆了两桌,请了皇后器重的人和谭庄嬷嬷等人。
一顿饭下去,暗地里服不服气暂且不清楚,明面上倒是乐呵呵起来,熟络了许多。
谭庄嬷嬷一表态,沈西枳和林嬷嬷便也没事人一样,局面就这般平和下来。三月底,殿选。
太后正巧染了风,不能去,便让熙贵妃陪同。沈西枳随着齐明柳到了高处,从这儿往下看,一览无余。前头几批秀女都是家世高的,留下的也多,即便不留,也是由齐明柳和熙贵妃赞赏一通放出去嫁人。
沈西枳看见了浓妆艳抹的荣安郡主和淡妆的康姑娘,两人规规矩矩,丝毫没有那等娇纵姿态。
再往后,皇帝耐心显然不足,一连挥手了好几次,秀女们便越来越少。家世不高的秀女要是想被留下,那就得长一张绝世的脸和难寻的气度,否则机会当真不大。
“还有多少?“萧融承不耐地问道,得知了答案后便挥挥手,“罢了,剩下的都撂牌子。”
如此,剩下的二十个秀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得打道回府了。“朕还有要事要处理,今夜再去凤仪宫和皇后商议位份。”“恭送陛下。“齐明柳和熙贵妃起身,两人在选秀里都没开口,全都是皇帝一人决定的。
“皇后娘娘,咱们一起走?"熙贵妃笑着说,与皇后同行时还谈到秀女,“今儿见了那么多美人,眼睛都看花了。”
“多些才好呢,后宫多来往,相互说说话,也不会那么无趣。“齐明柳说。在一道岔路口分别,齐明柳望着熙贵妃的轿撵远去,忽然和沈西枳说道:“你看见了么?那康秀女,穿着打扮都俏似熙贵妃,她会介意么?”“介意又如何,不介意又如何?左右得宠与否也不是熙贵妃说了算的。再说了,那康秀女性子与熙贵妃天差地别,形像,内里不像,照样不成的。“沈西枳说,实则后宫妃嫔模仿高位妃子的非常多。别说妃子,像鸢花,也是学了德妃的姿态。她们不知道宠妃如何获宠的,便只能学了外貌打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