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1 / 1)

第48章三年后

新建的五局在东南角,占地面积还算大,沈西枳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五个尚宫和二十个司正请到了特意修建的会议室里开会。环顾一周,看见她们精神抖擞,沈西枳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了平铺直叙的讲述。

云墨一心二用,听着沈西枳声音的同时又看了对面的柳荫一眼,她们两个都是康宁宫出来的,如今被凤仪宫的人压在脚下,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深知日子还长,沈西枳总不可能霸着宫正的位置几十年,她还有机会。

说完了话,沈西枳就让她们散了,打眼一看,二十五个人分为几个团体,太后那头的,皇后的,熙贵妃的,剩下零零碎碎是中立的。往后这日子可就热闹了。

“沈宫正,张太监在等您。“沈西枳才走出来,外头一个复则杂物的女官就说,她指了指外面,从前殿中省的张总管赫然站在外面。所有殿中省的太监都被打散并入各局听差,哪怕是张总管这样大权在握的太监也一朝跌落了,旁人不再称呼为张总管。“张太监,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沈西枳让人把张太监带进来,她有个独立办公的地方,窗子大开,能看见阳光和一大片的竹林。“这不是来烧热灶吗?沈宫正,你和我之间还需要这么生分?"张太监笑着说,他心里复杂,看着意气风发的沈西枳,苦涩得很。他还记得沈西枳去殿中省找他时,他也是这般的主人姿态。风水轮流转,如今也到了沈西枳招呼他。

“怎么说?"沈西枳挑眉,张太监很识相,也和她合作过两次,加上他本来就是皇后的人,提携他一下也没什么。

“虽然说宫里现在没有了太监管事,但是有些肥缺我还是能把你塞进去的,你怎么想?“沈西枳问道,这也无可厚非,她不让张太监占位置,总有其他人惦记。

尚宫局主管采买宫人,秀女入宫教导规矩等等,油水还算可以。尚衣局管着宫里主子和宫人们的衣裳被褥等物件,要是哪个主子想要好看的衣服,想快些拿到,就得使银子,也有不少的油水。尚宝局管着宫里宫外的瓷器,首饰,摆件等等物品,油水不少。张太监很清楚尚宝局如果有哪件瓷器不好看,有缺陷,就能上报作废,实际上偷偷昧下了,拿去宫外卖。

尚寝局自然不必说,每日去请示陛下让谁侍寝,后宫娘娘们肯定打点往来。至于尚司局就不要想了,惩罚宫人的地方,没什么油水。张太监思绪流转,想了许多东西,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沈宫正有什么提议?“这便是把决定权交给沈西枳,也算是卖个好。沈西枳露出一抹更深的笑容,“尚宫局如何?皇后娘娘说了,尚宫局的宫人人来人往,有很多事情我们都必须清楚,你去哪儿正好帮我看着。”至于尚宝局这样的地方,沈西枳留着有用。尚宝局的尚宫柳荫是康宁宫的人,所以在尚宝局安插人不容易,更何况,如果柳荫底下的人动了贪财的心思,那就等同于给她递了一个把柄。她要找个机会把柳荫的人一个一个拔除干净,所以只能暂且纵容她们的胃囗。

张太监点点头,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选秀预备开始了,还有年节,这些天咱们会很忙碌,你多看着点宫人们有没有小动作。"沈西枳嘱咐。

“好。“张太监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随后才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撒在琉璃瓦上,透着一股子生气。

终究是变天了,哎呦!

“我看见了,那云墨和柳荫未必关系多好。"回去的路上,林嬷嬷与沈西枳说道,她算是退了半步,自觉给沈西枳打起了下手。“都是一个宫里的,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主子就一个,争宠不是很正常?“沈西枳说道,“不过这样正好,就怕她们铁桶一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林嬷嬷颔首,倒也不是说她们一定要把柳荫和云墨拉下来,只是凭借着她们之间的间隙,凤仪宫多多少少能占些便宜。“有你家里的信,刚递进来的。"林嬷嬷提醒。沈西枳道了声知道了,先去给皇后回禀事物,然后才回到后罩房看信。一共两封,一封是程流风写的,一封则是孟沛玉写的,内容大致差不多,是说隔壁邻居牛家给程流风和程琦送了两个歌女,个个貌美如花。“父亲把她们送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和牛家结优…“沈西枳看着孟沛玉写的字,思索到底是哪个牛家,想明白了,便稍稍把这个心放下一点。这牛家说来也是富贵过的,在先帝时候曾经出过一位得宠的嫔主子,那时候还有了身孕,只待生下孩子就有终身的荣华富贵,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小产了,那牛氏也上吊自尽。

妃嫔自尽连累家人,从前因为嫔主子风风光光的牛家也瞬间遭到了先帝厌烦,京城里的人拜高踩低,所以牛家一落千丈。“呵,想翻身?"沈西枳翻了一个白眼,想接着她搭上皇后,却看不起她,想得真美好。

这个梁子她记下了,来日总有一日要他们还回来。大

年节事情多,但是沈西枳只是负责抓总,事情安排下去了,尚宫们也会看着,所以她并不是很忙碌。

这不,得了空就带着人去了永乐宫,皇帝给华嫔定制了一套首饰,价值连城。本来送东西不用她亲自出马,但她因为种种原因,还没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华嫔,所以要走一趟。

这华嫔只去过一次凤仪宫给皇后请安,因为她有了身孕,但身子弱,不宜经常出门。

皇帝免了她的请安,华嫔也就真的不来凤仪宫了。“见过沈宫正,怎么是沈宫正亲自来呢?这种小事让底下人去做就可以了。“华嫔宫里最得用的崔姑姑迎出来,满脸带笑。“这是哪里的话,陛下特意吩咐的,奴婢自然要负责。“沈西枳进了内殿,便看见了一个肤色欺霜赛雪的女子,她丹凤眼,红唇,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魅惑身上的衣裳掐腰,把她衬得婀娜多姿。

难怪皇帝喜欢呢,这样的美人,她也喜欢。沈西枳只看了一眼就转身,指着那套首饰说道:“陛下让尚宝局加班加点做的,华嫔看可还满意。”

“陛下的眼光,本宫必然是喜欢。"华嫔亲手捧起那东珠耳环,又抚摸其他钗环,上面的宝石熠熠生辉。

她一笑,当真是人比花娇。

“崔姑姑,替本宫送沈宫正出去。"华嫔还要慢慢欣赏这头饰,迫不及待让宫女扶起她去梳妆打扮。

“沈宫正体谅,咱们娘娘还是爱玩的性子,一直被宠着的呢。“崔姑姑解释,她担心华嫔得罪了沈西枳,往后日子难过。沈西枳不仅是皇后的人,更重要的是还是官职最高的女官。“娘娘,奴婢替您给了沈宫正两个金花生,也不知沈宫正乐不乐意。“崔姑姑暗示,她是李夫人找来伺候华嫔的,和她不熟悉,可是华嫔偏偏信任她。这个华嫔,性格难以捉摸。

华嫔正穿着华服,头上珠翠叮叮当当,她转着圈,“本宫知道崔姑姑担心什么,可是本宫最重要的事是把孩子生下来,只要有孩子,皇后娘娘肯定不会对本宫怎么样。”

男人么,靠不住。华嫔漫不经心地想,她从记事开始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被送给人的,是高官的外室还是权贵的情人,没有任何区别。而现在她入宫了,成为了娘娘,已经比她猜想的要好上十倍,她赚够本了,自然怎么快活怎么来。

什么贤良淑德,规规矩矩,那是其他宫妃要遵守的,她不过是一个玩物,不用这些。

“娘娘。"崔姑姑忧心忡忡,华嫔这般恃宠而骄,当真是好事吗?“崔姑姑担心什么?本宫的倚仗从来不是陛下呀,是这儿。"华嫔摸着肚子,脸上一派放肆的笑意。

她知道的,娘亲教过她,不要在男人身上抛出真心,因为男子都是喜新厌旧的。

就像李夫人跟她说过的那般,熙贵妃,德妃,顺嫔,都曾经得过宠爱,可是现在呢?

现在是她华嫔成了新宠,以后还会有别人代替她。“崔姑姑,能尽兴一天是一天。"华嫔粲然地笑着。沈西枳拐了一个弯去看了敬贵人,比起华嫔,敬贵人貌美但是气质上欠缺了一些。

“多谢沈宫正,劳烦沈宫正到嫔妾这里,喝杯茶再走吧。"敬贵人说道。“敬贵人这儿茶极好,只是奴婢还要去尚宫局,便不多留了。“沈西枳婉拒,由着敬贵人把她送出去。

春雨走在沈西积身边,“干娘,华嫔和敬贵人当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对您敷衍,一个对您恭恭敬敬。"言语里颇有些不满,觉得华嫔慢待了沈西枳。“事儿不能这么看,有时候太过恭敬的人也代表了心机。“沈西枳低声回了一句,随后让春雨去办事。

这回选秀是沈西积独立办差,必然不能出错误。为着选秀,沈西枳忙碌了一阵,样样亲自过目,然后和皇后回禀。翻过了年,一茬一茬的新人又入宫了。

负责尚宫局的林嬷嬷也跟着忙起来,和沈西枳一起筛选秀女。“这是哪家的?"沈西枳指着一个被检查嬷嬷们礼遇的秀女问道。“熙贵妃家里的妹妹,亲妹妹。“林嬷嬷回答道,“据说熙贵妃没有开口要撂牌子,说不定就是入宫的,德妃倒是不同,每一回选秀都让陛下给她家的女孩子们撂牌子。”

陛下到底是看重这些老人,所以德妃开口,他也答应。“走吧。“这第一天检查的秀女们身份高,所以沈西枳陪着一个下午,明日她就不来了。

“沈宫正,太后娘娘叫你去康宁宫。”

沈西枳点点头,上了轿子。她如今是宫正,按照陛下定的新规矩,是可以像娘娘们那样坐轿子。

好处显然易见,但是坏处么……大抵是平常打赏抬轿子的太监们也是一笔支出。

“这一届秀女可有好的?“"太后端着茶盏问,她上下打量沈西枳,看她这位沈宫正到底如何压过了她宫里的人。

“启禀太后娘娘,奴婢不敢妄议秀女们,这是单子,请太后娘娘过目。“沈西枳从袖口拿出一本册子,里面写着秀女们的样貌特征。“嗯。“太后点点头,哪怕是成为了沈宫正,这个沈西枳还算是谨慎守规矩。她要是真的评论秀女才是不对的。

“这牛氏?"太后忽地出声,死死地盯着这一页秀女上的介绍,原本她只是随手一翻,谁知就看见了仇人的侄孙女,一抓眼都那么大了,还想入宫祸害她的儿子。

底下的沈西枳眉眼弯了弯,通过谭庄嬷嬷,她成功知道了太后曾经和牛家出来的那个嫔主子有仇,而且太后那时位份不高,被那嫔主子罚跪过,丢了脸。沈西枳便故意把册子弄了弄,确保太后能掀到那一页。太后身份高,未必会对牛家的秀女做什么,但是勾起了往日的回忆,会怎么对牛家还真说不好。

“不过尔尔的面貌,这样的女子也能入宫伺候皇帝?"太后讥笑,“那牛家看着就是个攀龙附凤的,来人,去勤政殿请皇帝过来一起用膳。”哪怕成了太后,可她还是一直记得牛氏欺辱她的日子,那时候她是牛氏宫里的妃嫔,被她讥讽,被她惩罚。

本来随着牛氏死了,她不欲追究,可是这牛家居然还想着让自家女儿入宫,痴心妄想!

沈西枳功成身退,从康宁宫出来时日头已经西斜,天准备暗了。这天是十五,妃嫔们来请安时都带上了自己的孩子,大皇子也来了,只不过皇后让他早些去读书,没让他在凤仪宫呆太久。“大皇子看着越来越稳重了,像极了昭懿皇后。“德妃说道,她转头看向皇后,“想必等大皇子长大了,会是一个好哥哥,照顾底下的弟弟们。”“大皇子孝顺,孝悌仁义皆占。“熙贵妃说道,她把话头接过来,“德妃这么关心大皇子,可是因为六皇子?到底是慈母之心,让人动容。”谁不知道六皇子是裕常在生的,虽然在德妃膝下养着,却还没有记名,不算她的孩子。

要是将来裕常在晋升了,这六皇子可就只能回到生母身边了。德妃脸色不变,继续说道:“臣妾是想说,来日七皇子开蒙上书房,有大皇子这个哥哥带着照顾着,肯定如鱼得水。”齐明柳虚虚一笑,“大皇子作表率,往后你们也要这样教导皇子公主,和谐有爱。”

甚么和谐有爱,就大皇子那性子,没惹祸都不错了。上学没几日就原形毕露,在学堂上把先生胡子揪了,又把其中一个伴读打了一顿。

简直像一个魔星,齐明柳可不敢让他带着七皇子。聊完了皇子公主,德妃偏头看向熙贵妃,“听说熙贵妃家里没有让秀女撂牌子,怎么,无趣了,要选个姐妹入宫陪伴?”熙贵妃眼神一滞,“本宫竞然不知道德妃如此关心本宫,家里的事本宫不大管,选便选了,何况,也总得要入陛下的眼才可以。”她心心里委屈,因为三皇子不正常,所以家里催促她再生一个皇子,偏偏两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动静,家里这是按捺不住了。德妃笑道:“熙贵妃就是太好性子了,您是贵妃,有些事还是可以决定的。“难不成家里强送一个女孩进来,就不怕熙贵妃针对?大

到了三月份,就是殿选了。

沈西枳因为负责选秀,所以不必齐明柳带着,也能到殿选的地方,而且还是站在皇帝身边,等候吩咐。

“皇帝也要想一想皇嗣,不能仅仅凭着自己的心心意。“看一连下去了二十个秀女,皇帝一个没有挑中,太后不得不提醒他,同时内心对华嫔和敬贵人十分不满。

要不是这两个人勾着皇帝,皇帝哪里会眼光高成这样。“礼部尚书苏威海之女苏柔,年十六。”

沈西枳抬眼看去,苏柔长了一张冷冷清清的脸蛋,身段板直,看着就是那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是熙贵妃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正想着,沈西枳就听见皇帝说留。齐明柳便看着苏柔谢恩,瞧瞧,从前她在闺中也听说过陛下待熙贵妃极好,让她当了唯一一个贵妃,连贤妃也只能屈居她之下。可几年过去了,熙贵妃的妹妹都被选入宫,这就是帝王的“爱”。何况,齐明柳还记得,陛下曾经跟太后说过,这选秀要不作罢。可如今呢,不也选了美貌的女子。

三年后,承德九年。

五岁的平乐公主正在院子里拿着风车跑,“弟弟,快点来。”“姐姐等等我。"七皇子才从学堂回来,正是看书看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没力气迈开腿。

“诶呀。"平乐公主差点撞到人,她抬起头,乖乖巧巧喊人,“沈嬷嬷。”“公主,奴婢给你擦一擦汗好不好?这天冷了,小心着凉。”平乐公主对于这个经常见不到人的沈宫正很有好感,抬着脸蛋让她擦,她指了指七皇子,“弟弟也要。”

“好。“又多了一条皱纹的沈西枳看上去温柔极了,她给两个孩子打理好,“把公主皇子带下去,换一身干的衣裳,这入了秋,可不能着凉。”伺候的宫人们都齐声应了。

这过后,沈西枳才去看了林嬷嬷,这天气一变化,林嬷嬷就又病了,这回病得更加严重,毕竞都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换作在外头,这个年纪的夫人都在颐养天年,哪里还能这般操劳。“刘斌林那边带来了消息,说是陛下打算换几个人。“沈西枳叹气,以林嬷嬷的情况,尚宫局尚宫这个位置可能保不住了。“我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三年过去了,底下的人都带出来了,我这样的老骨头肯定就没有了价值。“林嬷嬷忍不住自嘲,带着一腔抱怨和不甘。她兢兢业业了三年,结果准备被换下来,任凭是谁心情都不可能会很好。“陛下的想法,我们也没有法子。“沈西枳叹气说,她哪怕想要帮林嬷嬷,却也很难,皇帝一旦下定了决心,她们怎么更改?“沈宫正也会没有法子?“林嬷嬷似笑非笑,这个时候也不装柔弱博同情了,“沈宫正,我们老老实实说话,你有法子帮我,我也想留下,你不是想要把春雨扶上尚宫的位置吗?只要你这一次帮我渡过难关,我这个尚宫就留给春雨。春雨已经决定了要自梳,也就是不嫁人,如此就可以一直在宫里当差。其实因为这个事情,沈西枳还和春雨的娘翠湖吵了一架。因为翠湖想着女儿入宫当差,只不过是镀金,出来了就与旁人不同,说亲也更容易些。

何况,翠湖也想让女儿像沈西枳那样,嫁给官大人,以后子子孙孙都改头换面。可是春雨居然和她说要自梳,而且沈西枳这个干娘也支持。翅膀硬了,这丫头!

勇毅侯府里,已经成为了管事的翠湖正闲着。“翠湖,做甚拉着脸,瞧瞧你,如今好日子来了,反而没了好脸色,这是为什么?”

“是于妈妈啊,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不用伺候夫人?"要说这个于妈妈其实和她不熟,但是在春雨越来越好之后,也就来往起来了。“我只不过是在想家里的一些事,早上摔了两个碗,又要添置。“翠湖当然不可能当着于妈妈的面抱怨春雨,她转移了话题,问于妈妈找她干什么。“这不是上回的事吗?能不能和沈宫正打听一下消息,再送两个女孩进去,你看?”

宫里殿中省变成了五局,然后设立女官,翠湖的女儿成了司正,沈西枳成了宫正,天老爷,那可是官职,和前朝的官大人们一样的。这一出消息把侯府里的仆人们搅和的不得安宁,都在后悔怎么她们家女孩没有伺候皇后娘娘,不能跟着进宫。

这可是盼都盼不来的大富贵,竟让沈西枳和春雨就这么得了。于妈妈羡慕,又打听道:“那沈宫正家里不是经常和你有往来吗?没透露过消息?”透露了也不跟你说,翠湖心想,“这我哪里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等她们什么时候有空出宫,才能问一问了。”翠湖叹息,可见沈西枳有多少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