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太后薨逝
十一月底的时候,太后回光返照,萧融承把所有后妃和皇子公主喊到了正殿,“母后,您瞧一瞧,您的孙子孙女都在这里。”“琮儿,上前来皇祖母看看,皇祖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见你娶媳生子,待到来日你有了孩子,特别是长子,记得告诉皇祖母,知道吗?"太后拉着大皇子的手,又和右手边的皇帝说道:“皇帝,琮儿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又是嫡出,身份尊贵,你要好好待他,不然哀家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这就是逼迫萧融承拿出一个承诺,可是太后到底是要什么呢?要大皇子成为太子,还是要大皇子坐上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太后老糊涂了,萧融承可不傻,“母后,琮儿和其他孩子都是朕的儿子女儿,朕自然看重。"却是绝口不提储君的事。大皇子眸色一暗,总归是失望了。
皇祖母临走前都不能让父皇松口,接下来他该怎么做?“母后,还有平乐和小七,您不看看吗?"萧融承看向身后,“都上来,让你们皇祖母仔细瞧瞧。”
待挨个看过,太后已经乏了,强撑着让皇后上前,“皇后,哀家不在了,你记得照顾好大皇子,他这个人心眼实,怕是有什么事也不愿意麻烦你,你作为母后,记得时时刻刻上心,不要伤了他的心。”“母后,儿臣知道的,大皇子乖得很,从来没有给儿臣提过什么要求,往后儿臣多看着些,保管方方面面都不错漏。"太后会说什么话沈西积都提前预料到了,也和齐明柳商量过该如何应对。
太后这么说,齐明柳顺着话往下说,就可以光明正大插手大皇子的事。“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欣慰,觉着皇后还是不错的。熙贵妃满眼失望,她也侍奉过太后,怎么太后不提一提三皇子呢?下午,太后薨逝,康宁宫里挂白,钟声传遍了整个皇城。皇子公主们要跪足三日,年纪小的还有乳母抱着,但是已经大了的可就只能硬撑着。
沈西枳给皇子公主们都准备了护垫,绑在膝盖上能舒服很多,既然是一起享受了,谁也不好意思透露出去。
有太后的懿旨,康家的人站的比较靠前,只不过他们不是很受待见。“沈宫正,三皇子晕过去了。"有女官急匆匆来报。“快抬去后殿,对外就说三皇子思念皇祖母,这才伤心过度。“沈西枳安排好,便快步去了后殿,一看,三皇子满脸通红,高热不退。三皇子身子弱,三天两头就是病,熙贵妃召了多少太医医治,效果都不明显。
而今儿又是下着雪的日子,风鸣鸣鸣吹着,三皇子不感染风寒才怪。“沈宫正,求求你,求求你回禀陛下,请个太医来吧,三皇子这么烧下去,哪还了得。"伺候三皇子的宫女哭着说,三皇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三皇子没了,她这个宫女岂能落着好。
太后丧礼第一日就请太医,沈西枳拧眉,“这事我做主不算的,得陛下下旨,我这就派人去告诉熙贵妃娘娘。"她请太医,回头有什么事就是落在她身上了。
“尚司局有个女官会医术,你不要急,我去喊她,万一太医不来,那女官也能派上用场。“沈西枳略微一思索,便吩咐人去请周尚宫。周尚宫正是从前慎刑司的周嬷嬷,医术很不错,有时候慎刑司的宫女太监们生病,没有人给他们看,周嬷嬷就会出手。“娘娘。"熙贵妃听了宫女的话,身子摇晃了一下,抬头看向前头烧纸的皇帝,顾不得合不合礼仪,膝行到了皇帝身边,把三皇子发热的事一说,恳求道:“陛下,求您让太医去看一看三皇子,他还那么小,高热顶不住的,万一烧久了,只怕,只怕是……
“熙贵妃,比三皇子还小的皇子公主都没有事,怎么就三皇子出事了?何况祖宗规矩,大丧前三日不能请太医,不吉利。“萧融承叹气,他本就头疼,一听这些事更加心烦意乱,“等到了晚上再让太医过去,现在让小太监给他擦一擦身子。”
“陛下。"熙贵妃忍不住瞪大双眼,三皇子可是她的儿子,陛下竞然这般无情。
“周尚宫,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要把握住。“沈西枳早就预料到了皇帝不会给三皇子请太医,她亲自带着周尚宫到了后殿,又把药箱给了周尚宫,“里头什么药都有,你只管用。”
“是。"周尚宫内心心激动,作为五局当中最不受待见的尚司局尚宫,不仅前途渺茫,银钱也少。
沈西枳在这里盯着,直到三皇子退了烧,才让人悄摸回禀熙贵妃。熙贵妃松了一口气,恍然觉得身上汗津津,十分不舒坦。当日夜里,熙贵妃才转醒,立马去看了三皇子,见他安然睡着,便哽咽道:“是母妃的错,榕儿不怕,母妃在这里。”“这回本宫真的要多谢沈宫正了,不然榕儿只怕是凶多吉少。"熙贵妃呜咽,灵芝在一旁安慰,“娘娘,三皇子跨过了这一坎,您该高兴才是。”“是该高高兴兴。“熙贵妃擦了擦眼泪,陪伴了三皇子大半夜,随后才问灵芝,“陛下怎么说,有没有说让三皇子歇一歇?"高热才退,以三皇子的身子绝对撑不过明日。
跪一天,哪个受得了。
“娘娘,陛下说,三皇子可以晚一些去,但不能不去,这么多大臣臣妇看着,三皇子可不能让人抓了话柄去。“灵芝为难地说道,“再有,听说大皇子也是有些发热,可还是撑着守了一夜。”
“他倒是会做戏。“熙贵妃冷哼,“踩着我的儿子扬名,等着。”“娘娘慎言。“灵芝变了脸色,往门口看了看,都是沈西枳的人,也就放下一半的心。
“皇后娘娘现在在哪里?本宫过去请个安。“熙贵妃说道,她算是对皇帝心寒了,有空还不如讨好皇后,起码皇后说一就是一,也有人情味。不像皇帝,有了新的宠妃和幼子,就把三皇子抛之脑后。太后的棺椁在十二月初出了皇宫,随着丧事结束,好些主子都病了,这个腿走不了路,那个风寒咳嗽,太医院都忙得很。来和皇后说话的熙贵妃却从沈西枳这儿得知了一个消息,皇帝之前让太监给大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垫子里加了双倍的棉花,让他们跪的不至于那么辛苦可偏偏,三皇子没有,公主们也没有。这个举动算是惹了齐明柳和德妃不高兴,如今不高兴的人又多了一个,熙贵妃黑着脸,心想,别的人也就算了,可是她的三皇子本来就体弱,陛下还不多照顾着,这不是想要三皇子去死吗?“你也别恼,陛下按照心意办事,咱们岂能说不好。"齐明柳火上浇油,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把熙贵妃送走了。
“只怕熙贵妃恨不得生吃了陛下,三皇子是她的命,陛下这也太让熙贵妃伤心了。“祖宗规矩是皇帝定的,陛下也是皇帝,别人不敢说什么。可陛下还是不给三皇子请太医,要不是沈西枳机灵,只怕太后丧礼之后,宫里又得多一个皇子的丧事。
“昨儿熙贵妃让人去烧香,奴婢觉得,怕是熙贵妃觉得三皇子高热,是太后娘娘要带三皇子下去,岂不是更恨了。“沈西枳说道,三皇子是给太后守孝才生病,陛下又冷漠不讲情分,熙贵妃心里想必不会再恭恭敬敬对皇帝了。“能拉拢熙贵妃帮我们,再加上德妃良妃,事儿就成了一半。"齐明柳说道,“对了,良妃之前和本宫说,让她们见一见家里人,只是太后娘娘生病,本宫才搁置了这件事,待到了明年,看看陛下选不选秀,若是选秀,就顺带把宫妃见母家的事一起办了。”
收买人心的事,齐明柳自然要做。
“娘娘善心,有些小主入宫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家里人,娘娘要是下旨,她们不知道多感激娘娘。"沈西枳说道,说着说着,她面色古怪,“倒是裕嫔,不知道成国公夫人愿不愿意见她。”
“看在六皇子面子上,她一定会入宫。“齐明柳漫不经心地说道。钟粹宫里,德妃正在骂骂咧咧。
死的真不是时候!德妃身上怨气冲天,怪陛下不善待她的两个公主,也怪太后的死让许多事情都没有法子做下去。
“要是明年出了什么事,安定的婚事就更加难以定下来了。“德妃焦急,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娘娘,若是这样,不如和皇后娘娘商议,请皇后娘娘帮忙。"绣银提议,“皇后娘娘是国母,过问安定公主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太早了,安定才十二岁,皇室公主哪怕十六岁再婚嫁尚且还早。何况皇后只怕也有自己的心思,她的平乐是二公主,平乐公主若是不先定了驸马,有好的被安定选中了,皇后肯定不乐意。"德妃蹙眉,平乐和安定其实差的岁数不多,一起挑驸马爷也使得。
“让安定多去凤仪宫和平乐玩,两姐妹,总不该生疏。“德妃思索,若是皇后有什么需要她做,她酌情考虑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大
沈西枳近些日子动作频频,捏了几个柳荫和云墨的把柄在手里,这些把柄虽然不至于让她们丢掉官职,但是绝对可以让她们吃个大亏。何况,沈西枳正在收集云墨和大皇子来往的证据,要是云墨帮大皇子做事,沈西枳就能拿了证据去给皇帝看,到时候削弱一下皇帝对大皇子的看好。“祖母,我有事和你说。"趁着下了课,程钰雯来尚衣局找沈西枳。“什么事?“沈西枳让人摆好午膳,示意程钰雯坐下慢慢吃,“有你喜欢的菜,这些御膳房的,就是机灵。”
知道程钰雯经常来找沈宫正这个祖母,御膳房往她这边送的饭菜一般都有两道程钰雯特别爱吃的。
“好。“程钰雯吃了些许,迫不及待地和沈西枳说道:“祖母,我今儿瞧见了一桩事,您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沈西枳问道。
“那宣王世子和安定公主说话,安定公主撑着说了一会儿,本打算离开,没想到宣王世子缠着,当真是不要脸。“程钰雯嘀咕,“要不是那里少人,旁人指不定怎么说安定公主呢。”
“宣王世子竟然这般没脸没皮?他都十四岁了,按理说该是避嫌才对。“沈西枳边吃边说,“这事要是闹大了,宣王府和德妃那里都不好解决。宣王世子拦着安定公主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听到了吗?”“听见了,宣王世子说他姐姐的事不怪安定公主,要我说宣王世子就是蠢,不怪安定公主还能怪谁?怪德妃娘娘还是陛下?“程钰雯翻白眼,“不过那宣王世子本来就不聪明,要不是身份高,旁人哪里会给面子。”宣王世子和大皇子还是兄弟,这等身份甚是尊贵。加上如今他姐姐和亲羌国,给他镀了金。
“说他笨还真不是说错了,还是说他自大到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沈西枳摸着下巴,“不对,按照常理,他不应该向安定公主解释,为何独独说了这些话?他是害怕得罪德妃,还是因为别的?”
程钰雯低声说道:“他喜欢安定公主,我瞧出来了。“皇子公主们都在同一个地方上课,宣王世子日日见着安定公主,有什么小心思不足为奇。“他那样的家世绝对不可能成为驸马,真是愚笨。“沈西枳摇摇头,她脑子里印出宣王世子的脸,还算过得去,但是和安定公主站在一起十分不相配。“他自己起了心思,私底下找安定公主说那些话,要是被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程钰雯又说她会封口,绝对不会败坏安定公主的名声。“记得谁都不能说,平乐公主也不可以,知道吗?"沈西枳嘱咐。“我都知道轻重的。“程钰雯重重点头,现在安定公主和平乐公主交好,她可不能做些破坏她们感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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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过年前,沈西枳去问了皇帝明年选秀怎么个流程。皇帝就说明年暂时不办了,待到承德十五年再办。这是要为太后守孝呢,外头肯定说皇帝有孝心。
没滋没味的年一过,就到了承德十二年春。沈西枳和云墨的矛盾越来越尖锐,那云墨得了大皇子的吩咐,尽力争抢宫正的职位,而沈西枳自然不肯让,这就斗得厉害。今儿你踩我一脚,明儿我还你一巴掌,殃及了好些人。“这是什么?"沈西枳正在检查尚衣局送来的成衣,从绣金线的绿叶图案上发现了一点细碎的粉末。
这是预备送去凤仪宫给七皇子的衣裳,沈西枳向来都会仔仔细细看过,果不其然,这就有了问题。
“许是沾染到了花粉,那些绣娘们整日和花做伴,手指不小心点到了也是可能的。前些时候裕嫔娘娘也是说衣裳上有点粉,一抹就没事了。"捧衣裳的女官说道,她笑着,看上去很正常。
“是吗?“沈西枳摆摆手,“送去库房放着,七皇子衣裳多着呢,暂时用不上这些个,你和尚衣局的人说一说,让她们送来的不用这么频繁。”“可是这衣裳必须得送到七皇子手里,主子还没有过目呢。”“你忘了,我除了是宫正,还是凤仪宫的管事嬷嬷,这点小事我能做主,你管那么多做甚。"沈西枳不满意她的态度,精确喊出来了这个女官的名字,警告道:“柳月,你别插手太多。”
柳月是柳荫的侄女,也是柳荫从康家带来的,打小教导起来,所以在尚衣局是司正之一。
只不过她有些尴尬,毕竞尚衣局的尚宫是云墨,而云墨又和柳荫不对付,导致柳月必须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沈宫正。“柳月没有再坚持,而是带着人走了。“等下去请太医来,就说皇后娘娘需要请平安脉了。“沈西枳说道。她总觉得柳月怪怪的,花粉,真就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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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宫正,不好了,九皇子掉进了水里。”沈西枳倏然站起来,“九皇子现在如何了?有没有禀报给了陛下和皇后,太医呢?”
“都不清楚,您快去永乐宫吧。万一迟了,陛下怒火烧到咱们身上,可就麻烦了。”
谁都知道陛下宠爱九皇子,除开大皇子,就是七皇子也不能与之并肩。沈西枳急匆匆赶到,永乐宫内宫人进进出出,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华妃正在哭泣,一声又一声,喊着九皇子的小名,“你看看母妃,睁开眼睛看看母配……
“到底怎么回事?九皇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了?"萧融承摔了好几个茶盏摆件,瓷片碎了一地,可见皇帝心里有多生气。“启禀陛下,九皇子说要玩捉迷藏,奴婢等人便陪着,可是,可是九皇子不知怎的落水了,待奴婢们发现的时候,九皇子,九皇子已经在水里昏迷了。”宫女瑟瑟发抖。
“混账东西,九皇子才几岁你们就敢不尽心伺候,来人,拖下去打。“萧融承气得不行,往常来永乐宫,都能听见九皇子喊他父皇,那稚嫩可爱的模样让他忘却了前朝的烦恼。
可如今,九皇子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说不定就会……齐明柳站在一旁,很想万事不沾身,可是到底要过问一句,“陛下,这事是不是有蹊跷,九皇子也不是不知道池子边不能去,怎么会躲到了那边去了?”“荷花池离永乐宫那么远,九皇子跑开了你们都不知道?“熙贵妃帮着说道,这话就是说都是永乐宫宫女太监疏忽才导致九皇子受罪,怪得了谁?“刘斌林,派人去查。那些小道上那么多太监整理花草,看看有没有人看见九皇子跑过。“萧融承吩咐,随后看向内室,一个老太医走出来,面露难色,“启禀陛下,九皇子呛水时间过长,微臣医术浅薄,无法救治九皇子。”沈西枳眼皮颤了颤,九皇子这是要保不住了?“皇儿一一"华妃凄厉地喊,像极了会吃人的鬼怪。“阿韵,朕在这里,朕在这里。“萧融承搂着华妃,脸上是悲痛的神色,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得有人说九皇子薨逝了。华妃哭到晕厥,齐明柳和熙贵妃相互看了一眼,从里头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沉沉的天。
“近些日子天气不好,皇后娘娘要注意身子。"熙贵妃说道,“臣妾看娘娘有些病容,可是着凉了?”
“吹了点风,不碍事,回去喝汤药就好了。熙贵妃照顾三皇子也要注意自个,别累着。“齐明柳也关心关心熙贵妃。皇后回去了,沈西枳却还是留在了永乐宫,皇帝在这里,她要听候吩咐,加上九皇子丧事必须紧着办起来。
永乐宫里风声鹤唳,沈西枳走路都放松了脚步,春雨大跨步到了她身边,“干娘,不好了,尚司局传来消息,说九皇子的死不是意外。刘公公昨儿在尚司局审问了不少太监,其中有人交代,在九皇子溺水那段时间前后,荷花池附近曾经有个脸生的小太监走动,这会儿满宫里正在找那小太监。”“这倒是麻烦了。“沈西枳一听就知道不好了,脸生的小太监,意味着难以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她记得新年后每个宫里都有宫人流动,只怕那个小太监是谁安插的人。
要是插进了凤仪宫…沈西枳立即对春雨耳语道:“你马上查一查凤仪宫内有没有小太监昨晚出去了,要是有,抓起来。”“诶,我这就去。"春雨也知道事情不容忽视,赶着就回了凤仪宫。沈西枳站在原地,纸钱烧出来的味道很是难闻,她吸了一口,心说,要是和凤仪宫没关系还好,最怕就是有人诬陷。毕竟九皇子得宠,皇后是七皇子生母,算起来也是有动机的。但是,九皇子没了,谁最得利?
一团迷雾笼罩在眼前,沈西枳看不清,九皇子将将六岁,这个岁数虽然上书房了,可是九皇子不善于学习,倒更喜欢玩乐。年岁小,读书又不出色,谁会出手对付九皇子?不独是沈西枳这么想,齐明柳,熙贵妃,德妃都陷入了思考。沈西枳看向了尚司局的方向,最迟明日早上就能看出结果,甭管最后咬出谁,她都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