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 / 1)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你家不会真的不要你了吧。”

“不会的,师姐。”

“九月多送的信,上次去信差的店子,他说十月就送到了的。现在都立冬啦。”

“或许三哥安排了很多东西,送得会慢一些。”“阳阳真的会给你很多东西吗?”

“会的,三哥很好,也很大方。”

想想之前在南疆的事,霍天阳确实是个好品相的大方傲娇。没有一眼相中他,大概还是前两世不够有缘吧。

我坐在礼四的背上,他一边数着两百零一的俯卧撑,一边还要回答我的话。已经见怪不怪的沈二捧着药碗过来,蹲在礼四面前,用刷子蘸了药膏又在他脸上刷墙。

苏一看到我们这样时,一整个呆滞,在他出门帮梁姑娘报仇的时候,留家看守的我们几个,显然默契度十足了。

“师弟,你还好吗。"在门边看着的苏一这么问了声。已经开始力竭的礼四咬着牙回答:“还、好。”沈二戳破:“不可能还好,这几天师妹又长了几斤,穿衣服也穿得多,其实你每次背负的重量,都有在增加。”

礼四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我最近突破不了两百一十个。”“过冬了,贴点肉怎么了,快快,今天达到两百一十五个。”我拍拍他的背,礼四脸上青筋凸起,撑在地上的手背也开始颤抖。感觉自己从坐在跑车上,变成了坐在拖拉机上面,抖个不停。因为我给了这个目标,沈二和苏一都在给礼四打气,希望他能在我的魔爪下撑住。

“努力啊师弟,还差五个!"沈二拍着地面,十分投入。“师弟吸气,手臂发力,身体不要太晃动。"苏一认真指点。听到这边热闹如菜市场,师父抱着一只母鸡路过,提醒着:“四四,别听你师兄师姐怂恿,搞不起就躺了,欲速则不达。”礼四一个字都蹦不出了,全神贯注地撑起大山般的我。在达成目标的瞬间,礼四不是直接趴地上,而是缓缓地弯曲手肘,平稳落地后,他才趴着不动弹了。这样方便我下车,我抖抖棉衣袖子,从他背上站起身摸摸他的脑袋,我笑道:“真棒。”

苏一跃跃欲试地看着我,“师妹,要不我驮着你坐俯卧撑,看看我能做几个。”

“你去山里打头野猪,背着野猪做俯卧撑吧。”无情地说完,我拉着沈二去了药房。她最近又开始琢磨着药膳,搞一点养身之类的膳食,除了是让师父健康些之外,还想着以后能靠这个谋生。不过一开始研究出来的药方,她不会直接给师父吃,而是会找苏一尝尝。为此,苏一还出现过几次症状,什么上吐下泻,舌头发麻,脸部浮肿。多亏了苏一的奉献,其余人才能吃上安全的药膳。师父这次拿出了压箱底的衣裳,他穿戴好以后,还把自己的胡子梳了一下,挽了个高高的发髻,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如何,师父今天这一身。"他臭美地看着我们。沈二积极地捧场,“真乃一代大侠,这样带着我们去赵家的婚宴,肯定很气派。”

礼四给我剥着瓜子,剥完了一捧就倒入我的掌心里,被我一口气全扔嘴里。我在这吃得昏天暗地,被师父戳脑门。“三三快看看你师父,俊不俊!"他再次抖抖衣裳,又在我们面前转个圈。沈二继续加大输出:“师父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才高八斗,堪比神仙下凡。你们快说啊!还要不要继承门派了!”我补上一句:“家里的母鸡都要被你帅得嗷嗷下蛋。”师父被说得羞赧了,咳嗽一声,“胡说什么,赵家在镇上有钱,听说有亲戚是做大官的,明天去他家护院,千万要仔细。见到人都要说吉祥话。”沈二知道办这种喜宴,去的时候嘴巴乖点,搞不好会有赏钱,所以非常积极,还给师父保证,一定会让我们几个都上道,绝对不会给师门丢脸。苏一笑道:“赵家也邀约了猛虎派的巴掌门,到时候要打招呼吗。”师父很有自知之明道:“巴掌门那是做客去的,我们是看家护院的,不是一个档次。”

“不惹我们就好,否则我要猛虎派鸡犬不宁。"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笑。看到我这样阴险笑,礼四也跟着冷笑,因为脸上烂,又涂了惨白的药膏,像极了鬼片里的小丑,效果比我阴多了。

师父被我俩笑得心头发慌,连忙摸摸我俩的脑袋,“记住了,明天千万不要这么对人笑。”

为了让我们都喜庆些,沈二十分看重这次出行,她负责给我们打扮。第二天清早。

我们一个个都穿上了新衣服,颜色也是姹紫嫣红,像是冬日里的福娃,她还坚持要给我们的脸上打胭脂,眉心点一抹红,至于烂脸的礼四,继续戴面纱遮住。

苏一:“我就不用了吧,二师妹。我觉得师妹和师弟这样打扮就行了。”沈二:“师兄不用扮成福娃,但你必须俊!你比猛虎派那些歪瓜裂枣俊多了!你可是我们师门的招牌!”

出门之前,师父千叮万嘱,绝对不要和猛虎派闹矛盾,他不担心沈二、礼四,他就是怕我一上去就掀桌,而苏一挑日子寻仇。“行了师父,我给你面子,今天大喜之日,绝不找事。”听我这么讲,师父感动极了。

赵家一一

一条街都是迎亲队伍,吹拉弹唱搞得像过年一样热闹。我们被管家引着从后门进去,而做客的都是从前门挂账了进。师父是个体面人,虽然赵家只是找我们护院,没邀请我们做客,他还是去挂了账。

沈二觉得没必要,但也没劝什么。只是我们去挂账的时候,遇上了猛虎派的几个人。

带头的是巴掌门,一个五大三粗的硬汉,看上去比师父还小几岁,带着自己的夫人和胖儿子,看着才五六岁,跟在后面的还有大徒弟、二徒弟。两个门派一见面,对面的二徒弟就瞪起眼睛了,指着我们,“师父你看,隔壁山的铜皮铁臂门也来了!”

二徒弟就是上次被我碰瓷的傻大个,他好像是叫上官龙,大徒弟是周豹,看上去要斯文庄重些,俊秀得像个书生,可能是门派唯一有脑子的。巴掌门纠正道:“人家是铜墙铁壁门。”

大徒弟周豹小声提醒:“师父,是铜筋铁骨。”没说出破铜烂铁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全门派的肌肉都是用脑子换来的。我们几个在挂账,他们也过来了,沈二死鱼眼地看着他们:“巴掌门,贵派是不是不读书,也是,做掌门的都记不清,徒弟又怎么记得住。”上官龙有些怕我发癫,都不敢过来,万一又被讹钱了,实在太亏。巴掌门哈哈笑着,“那又怎么啦,认得几个字就行了。也没见你们去考状元,我们是来做客的,你们就好好守院子,别到时候出了事,还要我们帮忙哦!哈哈哈哈哈!”

因为笑得太猖狂了,掌门夫人用手肘子捅他一下,这位男子汉就闭嘴了。掌门夫人还算体面,和师父客套两句,大家也就互相过去了。护院的侍卫给我们分配了负责的巡逻范围,看我和礼四年纪小,就让我俩一块行动。但事实上最弱的是沈二,不过她负责的区域和苏一很近,苏一肯定会照拂她。

我和礼四负责新娘子在的院子,再外面一个院就是师父负责的。从白天开始就络绎不绝的来人,不过新娘入门以后,就一直在新房里坐着,也没什么外人过来。

这里很清静。

看着张灯结彩的院子,难免会想到前世和苏一的新婚。往事蜻蜓点水般掠过,在我心头荡起涟漪。

我的袖子被拽了拽,原是管家过来了,礼四提醒我。我俩对着他说了一些好听话,管家笑呵呵的,打赏我俩几个小钱,说道:“小友们,饿了吧,一会儿就有婆子来送饭,还请再坚持。”礼四乖巧应道,等到管家走了,他看向我,“师姐,你休息吧,我来守着。”

我俩又坐回了角落的凳子,从这个方位可以看到整个院子的局势,很适合盯梢。我将腿搭在礼四的膝盖上,“给我揉腿。”礼四嗯了一声,低眉顺眼地给我揉捏小腿肚。“师姐。”

“嗯?”

“如果、如果我家只是回了信,没有送物资来,你别不要我。”“我其实不贪你家的东西,我要的是乖狗。”听我这么讲,他稍微放心了点。

过得半个时辰,婆子端着两碗饭过来了。这些饭菜一看就不是酒宴上的,而是帮工人员自己的菜单。

菜没有酒宴上的好,可能觉得我俩小孩,给的分量也不多。婆子送了饭就走了,让我们吃完,把空碗放到墙角就好,有人来收。礼四怕我吃不饱,拿起筷子要给我分一半,我阻止了他,拿着饭碗站起身,他也跟着我站起来。

“师弟,人要有主动性。”

“什么意思啊?”

“你把你的分我,你就会少吃。虽然我这人阴险卑鄙无耻,但我不能让你吃不饱!”

“呃,那我偷偷去灶房再弄点。”

“走,我们去酒宴上桌吃。院子口那边就摆了一桌,都是些上年纪的阿公阿婆,我们两个混过去,说点吉祥话,他们就会准的。”霍家少爷何曾这样蹭饭过,听得一愣愣的,礼四也答应了,换成霍天阳肯定炸毛。

离院子口近的这一桌才动筷子,我和礼四挤过去的时候,果然这桌长辈没说什么,也不好意思驱赶,甚至还说哪个好吃,让我们多夹点。搞笑的是,我们混上桌吃饭时,看到了对面一桌的沈二,她也混上桌了。吃饱后,我拿了两个红鸡蛋,和礼四走几步,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后面有丫鬟给新娘子送点吃的垫肚子,免得饿昏过去。后半夜时,新郎醉醺醺地进了院子,要摔倒时,礼四扶住了对方。新郎笑嘻嘻地从怀里掏银子,给我和礼四打赏,我们就一路送他到新房门口,之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护院是要通宵的,我正好打坐练功,至于礼四,我让他靠着我睡觉,有事会叫他的。

礼四没有推辞,背靠背地倚着我,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轻缓,真的睡过去了。苏一有来过院子,看到我在运功,师弟在睡觉,他便没有打扰。他在整个赵家都走了一圈,还把一些醉鬼给送出门,确保没出任何问题。巴掌门下午的时候就带着妻儿和两个徒弟回去了,走之前还要对着我们门派挑衅,说下次他们办事情,也雇佣我们。沈二觉得可以,但要加钱。

今天是个平安夜,没有任何事发生,早上时,我们就算是下工了。管家将我们召集到后院,按人头给师父结了账,沈二厚着脸皮和赵家讨要了一桶赵家酒宴的剩菜剩饭,让苏一拎着回去。我故意说道:“给师兄要这么多饭菜,他会不会消化不良。”沈二:“给家里鸡鸭吃的,怎么会给师兄吃。”吃了一顿红烧肉拌面,师父带我们从后门走出赵家。他考虑着问我们,“你们说,师门里要不要养几头猪。”

我指着我们几个:“这不是有四头吗。”

师父”

我:“师父,别想那些花里胡哨的,你赶紧练功吧,突破第四层,猛虎派都骑我们头上了。”

师父瘪嘴,“不跟别人比,人还是要和自己较劲。”沈二:“师父,不养猪,我觉得可以养大鹅,鹅毛还能做被子。”我:“鸭子毛也行啊。”

沈二:“但鹅能放哨看门,还没猪吃得多。再说山里野猪多,让师兄打几头就有猪了。”

这是从性价比出发的么。

最终,师父买了几只鹅回去放养。估计过几年,他还会想养牛羊,把门派变成畜牧场。

十一月下旬,师门不再下山卖菜,开始囤积过冬过年的物资。师父和沈二在制作腊货,有腊鱼和腊肉,还买了猪肠子、猪肉灌腊肠。剁肉这种力气活就交给了苏一和礼四,我全程在气氛组,时不时品鉴一番。灶房的房梁上悬挂了很多腊货,有风干的,也有烟熏火烤的。吃得完就吃,吃不完春季拿去卖。

沈二今天又捣鼓了新的祛疤药,她现在压力也是很大,主要是我给的。没治好就会被我无情嘲讽,让她弃医从粪。

用了新的药刷在礼四的脸上,这次是绿色的,看起来很健康无公害。“贵派有人吗!”

山门外,响起中气十足的男人大嗓门。苏一去山里练剑了,师父也出门挖冬笋,就我们三个在家。

礼四说道:“我出去开门看看。”

腊月时节还有人来我们门派,不知道是福是祸。覆着绿泥面膜的礼四去开门,我和沈二像左右护法一样跟着。

门打开后,敲门的汉子吓一跳,以为黄瓜成精了,发现是个人以后,他拍了拍胸脯。

“这山里就你们一个门派,也没什么人,真以为有妖精,哈哈哈哈,抱歉了小兄弟。”

汉子穿着一身潦草的毛皮衣,他往后一指,竞然还有一队人马,拉着十辆车,每辆车上面都垒了四个大木箱。

沈二看得眼睛发亮,当即将礼四拉开,自己迎上前:“敢问兄台来我铜筋铁骨门有何事?”

“看来没找错,我们是三姑镖局的镖师,雇主霍三少委托我们押镖,将这些东西送给青山岭铜筋铁骨门的霍明月,也就是礼四签收。”大汉眦牙,爽朗地将事情一口气讲完。我和沈二立即看向礼四,随后又看向这些物资。

霍家的救济粮到了啊!

沈二指着这些东西,克制着心情,“你说这些,都是给我师弟的?”大汉:“不错!要摆放到哪里?”

“快请进,我去找找空房!”

沈二将镖队迎进门,还给我使眼色,我屈尊降贵去倒茶拿点心。镖队进了门,将箱子从板车上卸货下来,十车总共四十箱,比赵家大婚的贺礼还多。不愧是第一霍家,出手如此阔绰。礼四还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霍天阳的回信,一封信是货单。他拿着货单清点货物,沈二全程盯着,生怕他搞错。

沈二对我喊道:“快,快去找师父回来。”我去山里找师父,顺便把苏一也喊回来了。师父围上围裙,要炖鸡鸭鹅搞几桌,把腌制的腊货也搞出来,打算犒劳一番镖师们。大中午的,镖师们也是饿了,比起带的干粮,那还是热饭热菜更好吃。我们几个都在灶房打下手,沈二那边清点了货物,将东西搬去了空房间,一连占了三个空房。

师父心情好,陪着镖师们喝了几杯。

霍家送了很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生怕孩子在这过苦日子。金银财宝有一箱,布匹很多,菜种有一袋,各种干粮有两箱,还有一些家具,文房四宝,刀枪棍棒,过年腊货,甚至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关于医书和医药用具,送了四箱,全是沈二在小地方接触不到的好货,足够她自学出师了。

沈二看着这些,眼泪哗哗地流,揪着礼四的袖子,“师弟,你家好有钱,好阔气啊,你家还缺仆人吗。”

礼四尴尬地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只说:“不缺的,二师姐做师姐就好了。”

我翻白眼:“做他师姐,要什么有什么,你当什么仆人,没出息。再说了,他还是我的仆人。”

礼四:“嗯嗯。”

沈二又来揪我的袖子,“师妹,你真是慧眼识珠,女中豪杰,人中龙凤啊,相中的师弟实在太好了,鸣鸣鸣,我们师门发财了,这辈子没这么富裕过。对比起沈二的激动,师父倒有些良心难安,开始反省,门派到底给礼四教导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一想到我平时对礼四呼来喝去,他简直要坐立难安。我让师父放宽心,大胆享受霍家的资源就好。

苏一倒是宠辱不惊的,他唯一有想要询问的事情,就是问这些走南闯北的镖师们,有没有见过他爹。

他问这话的时候,我们都看向他,苏一便简单地说了下渣爹的情况。苏一失踪的爹叫万度,气度不凡,相貌比剑法好,是个小门派出来的弟子,门派都开垮了,后来走江湖结识了姬望远,也就是苏一亲娘。镖师们互相回忆着自己的见闻,一个个都摇头,称没听到过叫万度的剑客,许是他们只是走镖,江湖恩怨掺和得少,所以信息面不全。我想了想,给了一锭金子塞到镖头手里,“如若诸位有什么消息线索,还盼写信告知,拜托了。”

镖头觉得这钱给得太多了,但我要的是灵通的信息,就相当于在扩宽眼线。他们想了想,也就不推辞了。

下午,镖师们带着空车回去了,回去的时候都是一身轻松,还唱着歌,牛马下班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没能从镖师这里打听到渣爹,苏一显得有点失落,一个人在屋顶上坐着。我在下面看着他,礼四在旁边守着我。

我摊开手,“礼四,去拿打猎的弓箭来。”礼四从善如流地取了弓箭,交到我手上。于是我搭弓拉箭,对准屋顶上的忧郁少年,似有所觉的苏一回过神,眼神对上我锐利的目光。“师妹?"他害怕地站起身。

“你有空在这发瘟,不如去练剑如何,摆这副骚样子给谁看。”“别射啊师妹!我去练剑!”

“晚了。”

一箭射出,吓得苏一凌空翻滚,我从礼四手上不断拿箭,又射了几发。“师妹!你往哪里射的!"一字马跳跃,长箭擦着裤子下飞过,吓得苏一冷汗直流。

“当然是朝着你的脑袋射的啊。”

“师妹你绝不是对准脑袋!哇!”

屁股当脑袋,有什么问题。

彻底把苏一从前院屋顶赶跑了,就像赶猴子。“好啦,现在去看看你家里到底给你送了些什么好东西~“拍拍手,把弓箭挂在礼四身上,我拉着他去空房间看货。

礼四拉着我走了几步,问道:“师姐,需不需要我家帮忙找师兄的爹。”“先不用,他如今剑法不到家,找到也打不过。”“啊?为什么要找爹打架。”

“我以后给你解释,今后有需要霍家的地方再说。今晚记得给你家写信,写厚点,就说东西收到了,拍拍爹娘马屁。”“我不太会拍马屁。”

“我念你写。你看你二师姐,多会讲吉祥话。到时候把她抓来,她肯定也能指导你写信。”

“嗯,知道了。”

“阳阳的信你看了吗。”

“看了。”

“写啥了?”

礼四从怀里摸出信封,交给我查看。我也就见外,那过一抖,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霍天阳说家里已经同意礼四拜入铜筋铁骨门,亲爹霍屈更是不追究,亲娘就准备了很多物资,想让儿子在这边过得好一点。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写信就好。

把信还给礼四,我捏捏他的脸蛋,“你是我的摇钱树了!摇一摇,还能掉下来更多!”

对于家里能送这么多东西来,礼四着实松口气,不然他总觉得要被我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