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1)

第53章第五十三章

来了月事,我这一天情绪起伏不定,算是缠绵床榻了,就没怎么下床过,也就去了几趟茅房。

洗漱、吃饭都是让礼四伺候的,宛如残废一样。直到傍晚,我才有了点下床走动的念头。心情好转后,我就打发礼四去练功了。陪着我的那几个时辰,他已经将十条月事带都做好,整齐地叠在干净的筐中,还用纱布遮盖着。

很细心,还知道防尘。

打开房门,跨出门槛,我刚伸展双臂深呼吸,旁边幽幽飘来声音。“师妹,你好些了吗。”

早上被我掌掴,直到晚上,我才看清苏一的左脸,已经肿成馒头了,左边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灯色下的脸成了青紫色,手印格外明显。我倒打一耙地说:“你当时怎么不用内力抵挡。”“师妹你手太快了。”

“以你的能力防不住?你撒谎我就剪你舌头。”他挠挠后脑勺,如实交代:“你表情很难过,我就觉得好像不能躲。”“别以为这样卖可怜,我就和你关系好了!早知道打死你。”“我知道你收力了,你没事了吗?”

被打的反而关心我这个打人的,我戳戳他的馒头脸,上面还有消肿药的气味。幸好没给他牙扇掉,毕竞在那种时刻,我也还是留了几分力道。我往门槛上一坐,苏一也坐了过来。

“怎么看到汤药的时候,你的反应就像两年前那样,又是惊恐又是生气。”纵然我疯了这么久,但这么应激的情况还是稀少的,苏一也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才会没有去练剑,这一天都守在门口。将手肘搭在膝盖上,我托腮看着院子,“因为你和沈二联手害我。”“怎么会呢!”

“算了,也是一报还一报,懒得和你们计较。”“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还行吧。”

“还好有师弟稳着你,我会稍微放心些。现在想来,你带师弟回来,就好像在自救一样。”

我是溺水者,礼四是我的浮木。

“要是没有师弟呢。”

“就算师妹讨厌,我也会守在你身旁的。”确实是他做得出的行为,有时候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其实也是以他自己的想法在揣测别人。

庆幸自己带回了礼四当师弟,不然以苏一的个性,真的又会在我发疯的时候寸步不离,悉心照料,哪怕是委屈自己,也会想着让我好过。这种人少有,偏叫我这个自私鬼碰着。

他这么陪我坐了几刻钟,我开始心猿意马了,忍住滋长的念头,我开始推操他。

“去去,一边去,不要你和我一块。”

“那我叫师弟过来?”

“可别打扰他练功,你去练你的。”

捉住我推他肩头的手,苏一认真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判断能不能让我独自一人,最后他松开手,笑着说:“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去校场练剑,有事叫我,知道么。”

“不知道,快滚。”

被我骂了,他笑着揉我脑袋,这次轻快起身离开。稍微活动一下筋骨,除了身下汹涌,一切都没问题。入睡前,礼四打水给我洗漱,看到我时,他还有点尴尬。

拿着布巾给我擦手,他都没敢看我的眼神。我打个哈欠,挑起他的下巴,“干嘛,一副回避的样子。”“不想师姐叫我奶奶。”

“啧啧,换个称呼都受不了,你还是不够有定力。”“难不成你可以叫师兄奶奶。”

“我要是叫了,他多半是应的。”

“……这么厉害么。”

“所以你还差得远呢,他脸皮多厚啊,别输给他!”“总觉得不是一回事。”

洗漱完毕,大字型躺平,我在床上滚两圈,亢奋道:“师弟师弟,让我揉揉狗头!″

端着水盆去倒水,回来就把脑袋伸过来,我一顿猛搓,又生龙活虎地在床上蠕动,学着海豹的样子拍拍大腿,然后嗷嗷叫。“嗷呜嗷呜~″

看我如此活泼地发癫,礼四终于是笑了出声,竟是对着我抬手,捏住了我的脸颊。

被他捏脸,还在癫狂的我愣住,他也有些惊讶,迅疾收回手。“谁准你以下犯上的!捏脸是挑衅!只能我捏你!”“我错了。"老实地承认错误,他捏过我脸的手指还偷偷搓了搓,仿佛在回味触感。

“大胆,跪下!"我叉腰站在床上。

礼四乖乖地跪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人抬起脸,对我憨憨一笑。“行了,我睡了,你滚蛋吧。”

上一秒还兴致勃勃下一秒我又咸鱼躺平,完全适应的礼四没有一句质疑,给我掖好被子,就轻轻退了出去。

“师姐,好梦。”

对比起前两世月经不调,现在还是气血充足很健康的,月事来了六天,这期间也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舒服,吃好喝好,还胖了两斤。喝的红糖姜茶全是礼四煮的,怕我有阴影,他会当着我的面先喝一口。知道我反感,沈二也没再用自己的药汤给我喝,只是专注地钻研医术。至于苏一馒头一样的左脸也是消肿了,年轻人就是恢复快。三月下旬,沈二拿出了一碗粘稠的黑泥药膏,看着像是淤泥面膜似的。她说自己在镇上的时候也给人治过,只不过对方是手上的疤痕,而且很浅显一条,疼了个把时辰也就适应了。

过得七日,那道陈年旧疤就消除了,肌肤光洁如新。如果像礼四这样涂整张脸,在剧痛过后,估计还会疼十天半月,这是相当折磨人的。

“要不先治半张脸,另外半张留着?“沈二调理着碗中的药膏,有些担忧地说。

礼四:“我听你们的。”

我:“剩下半张脸留着过年吃饭是吗,整张脸都涂了。”沈二:“那很疼的,师妹,你得替师弟着想哦。”“怎么个痛法啊,你形容下。“我不以为然。“先是烧灼感,然后就是蚂蚁啃,刺痛一阵阵的,随后开始有撕裂感,这种疼是层层递进,一点点深入血肉。而且等到药膏腐蚀了疤痕后,又要重新再涂抹,再经历这种痛,痛感会加倍。”

听完这种描述,我深沉地问,“二师姐,这种痛有没有心痛来得猛烈。”沈二翻白眼:“别拿虚无缥缈的心痛和真实的身体痛比啊!这个痛多了!”我:“哦,那你想想,是这个痛还是师父死了,师门反目成仇,家破人亡更让你心痛。”

沈二:“……你赢了。”

在我的做主下,选择了让礼四整张脸都涂药,毕竞这小子也比较能忍疼。不过我还是小看了药的威力,涂完全脸后,礼四就疼得满身是汗,脸上的药膏者都被汗水冲掉,于是沈二又赶忙补药。

又辣又烧灼的刺激让礼四没法睁开眼,我甚至能看到有一丝丝的腐蚀青烟从他的脸上冒出,仿佛在烤肉。

“好像可以撒盐炒着吃了。"我如此评价。沈二戳我脑门,“你离师弟远点,你没看到他疼得在抖吗。”仰躺在榻上,穿着春衫的小少年抖得像上岸的鱼,脸上的黑药膏发挥作用,慢慢地过渡为黑红色,因为夹杂了他皮肉中的血。“师姐,你这药用的像是炮烙之刑。“我又评价。沈二无话可说,只是让礼四再坚持一下。我俩就这么围着礼四倒腾了一整天,也是亏得礼四痛狠了也只鸣咽两声,像小狗哼唧。要是他喊叫起来,师父准保让我和沈二去罚站,而沈二一定会甩锅给我。看到礼四的手紧紧地抠着睡榻,我想去握握他的手,结果狗爪子将我的手给打开了。

不让我碰?

我眉头紧锁,也就刚认识的时候,他才这么对我。“师姐,别握,会抓痛你。”

我这边刚不爽着,他就颤巍巍地解释了。我斜眼看着抖成筛糠的人,还要雪上加霜地训斥他,“坏狗,不让握手是吧,这个月你都别握了,有什么了不起!”

这话一出,我刚要起身走,没法睁眼的礼四赶紧挥舞着胳膊,扣住我的手腕。一瞬的收紧如钢铁钳制,但很快又变成了虚握的力道,他在克制。我顺势坐回榻边,“这才乖嘛,我有铜筋铁骨,你要是疼就使劲捏我,断不了。”

话是放出去了,他还是没有用力捏。

下午,礼四睡着了,也可能是痛晕过去的。他的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沈二看得直犯恶心,用银针挑着黏连在一起的血痂,还粘着一缕缕皮肉,我就在旁边搭把手。

水盆里的血水换了好几盆,若不是药房的药味强烈,就全是血腥味了。师父也关心着礼四的脸,走进来瞧一眼,他觉得自己都要折寿,念叨着:“我是不是要给霍家写请罪书了。”

沈二用手臂擦过脸上汗水,一边挑开疤,一边说:“不至于,师父。我比你还怕搞坏师弟,师妹可比霍家更近,马上就能要我小命。”去除旧疤弄到了夜晚,礼四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整个脸包了起来,像个大号棉棒。

因为药物的关系,他人也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现在要忌口,很多东西不能吃,沈二早就备好了药膳,让我喂给他。喂了几次,礼四都吃不下,嘴巴也只能张开一点点。我嫌麻烦了,把药膳放在一旁,想着等他精神好点了再喂。

深夜,苏一回来,他从师父那里得知礼四治疗的事,立即跑来了药房。“师弟还好吗?"他走到床边查看处于半昏迷的人。房里摆放了几个泥炉,陶罐里熬的全是礼四需要的汤药,我看着火候,意兴阑珊道:“死不了。”

“这碗药膳还不吃么,他会饿的。”

“老半天不张嘴,我烦了。”

“我来喂。”

苏一洗过手,端起尚有余温的药膳,他先是唤醒状态不佳的礼四,扶着人倚靠在床头,这才一勺勺地去喂。

瞧瞧,多么贴心的照顾,多么耐心的师兄。礼四应该是饿了,绷带下的嘴努力地张开一些,将温度刚好的药膳吞下去。碍眼,不爽,凭什么。

焦躁地挥着手里的扇子,我冷着脸咳嗽一声,礼四闭上了嘴,不再吃苏一喂的东西了。

“怎么了师弟,才吃几口,不饿了?“苏一纳闷地用勺子碰碰他的嘴皮子。礼四摇摇头。

苏一立即明白原因,他看向我,“师妹。”我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把扇子丢苏一身上,“交换,我来喂,你去看着火候。”

本来我是不耐烦这么喂礼四的,但又不想让苏一做,忍耐着暴脾气,我便给礼四一点点投喂。

慢慢地吃下了两碗,我找来手绢给他擦擦嘴,礼四垂下眼睫,呼吸也有些微弱,像是又困倦了。

残存的痛感让礼四状态不太好,他的指尖碰碰我的指头,“师姐,我有些累,想睡了。”

“哦,你睡吧,不用陪着我聊天。”

“好,我就睡一会儿。”

扶着他躺好,将薄毯给他盖上。我观察着绷带渗透的情况,确认不需要再换,又摸了摸他床下的褥子,没有被汗浸湿,还能垫着。细致地确认以后,我这才松开他的手,回到火炉旁的小板凳上,然后对上苏一的眼神。

“看什么!"我比牙。

“你对师弟越来越好了。”

“我捡回来的狗,我当然对他好。难道像你始乱终弃。”“那你能不能告诉师兄,我怎么始乱终弃了,是否我以前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师妹的事情?”

“无可奉告。”

“又不说,又总骂我,真委屈。算了,谁让我是师兄呢。”此人自我开解了,又愉快地给小火炉扇风。今夜,我们几个都没睡,在这守着礼四。

开始治脸的前几天,礼四疼得无法张嘴,话也说得少,但还在努力吃饭,他怕自己不吃就长不高。

脸上的敷料更是一个时辰换一次,为了确保恢复容貌,我必须寸步不离,他去上茅房,我要跟着,去洗澡,我都要背对着站岗。这个状况怎么有点像前世我蹲守苏一?

不管了,既然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肯定是要付出的。这些天礼四用了药,都是昏昏沉沉的。为了更好地治疗,我让他住进了药房,我自己也搬了一张床榻过来守他。

这段时间,霍家送来了一封信,还有一套男装。信是礼四的亲娘江画晚写的,衣服也是她做的。捎信的还是三姑镖局的人,这次只来一人。镖师记得之前我给金子打探消息的事,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探听到苏一亲爹的消息。

要是真这么好找,前两世苏一也不至于下山后找那么久,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把礼四写的回信整理了,又给镖师捎上,让他送回霍家。我拿着信去了药房,沈二在给礼四换脸上的药纱,这小子今天看着精神些了。

“师姐,我眼睛还不能看字太久,能帮我念念信吗?”“没问题,咳咳,让我瞧瞧~"

我拆了信封,抖开信纸,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都是些当妈的叮嘱,以及家里兄弟姐妹的鸡毛蒜皮,没说什么家族机密。不过有一句我留心了,说是提前祝他生辰快乐。四月初四才是他真正的生辰,难怪江画晚会送一套亲手做的衣物过来。把这些交到礼四手里,我走出门。

“师姐,你去哪?"礼四的头又缠成了棉签样,还关心我去哪。我掏掏耳朵,随意道:“出去溜达,打公鸡去。”出去后,我跑去校场找练功的师父,拽着他的腰带,让他教我做风筝。师父运气收招,把腰带扯回来,捋捋胡须,“你去年还说放风筝幼稚。”“今年的我不一样。”

师父拉着我去屋外砍竹子,削竹条,他来指点,我来干活。有过先前做灯笼的经验,做风筝也不是特别难。

师父问我要做什么形状的,我说做个月亮。实验了好好几回,总算做出了一个大圆盘,我涂了淡黄色。

“与其说是月亮,不如说是月饼,或者蝌蚪。"师父看着天上的风筝,如此评价。

“能飞就行。”

大功告成,我将月亮风筝收藏起来。

等到四月初四当天,我做了一碗长寿面,带着面和风筝去药房找礼四。“师姐。”

才走了几步,背对着我缝袖子的人就出声了。“可以啊,能听声辨人了。”

“眼睛用得少,耳朵就更灵敏了,师姐步伐多变,时轻时重。师门只有你的步子这样难以揣摩。”

“哼哼,生辰快乐啊,小狗狗!”

绕到他身前,我将碗筷放下,把月亮风筝塞他怀中。礼四愣住,视线往下,看着我准备的这两样,将手里的针线活放下,他抚摸着风筝纸面,“师姐,特意给我做的吗。”“当然了。等你脸不那么疼了,我们去山顶放风筝呀。”“好。”

“来来,吃长寿面,只有一根,本来想让你一口气嗦到底,可你嘴巴疼,就慢慢吃吧。”

催促他拿起筷子,我托腮望着。礼四夹起面头,手臂一直抬高,面条不断伸展,看着有半米多。

因为嘴太疼了,他尝试一口气嗦完,可是做出口型,腮帮子的肌肉牵引着作痛,终究还是吃了一小半就断掉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我轻轻摸他脑袋,“放心,想吃面,等你脸好了,我可以给你做很多碗。”

“嗯。”

“慢慢吃吧~″

疼了一个月后,礼四脸上的旧疤完全消掉了,他也有些适应这份疼痛了。沈二不断调整配方,根据他的反应来增减药材。春耕正是干农活的好时候,师父在菜园子播了许多菜种,母鸡又抱了几窝蛋,师门的人除了练功,就是帮忙干活。

门派周边开了许多花,我有时候会摘几朵,做个花环戴礼四的头上。礼四的脸已经几个月没见人了,天天包着绷带,在山里挖药材时,还吓到了不少采药人、猎户。

因为他年纪最小,现在又在治脸,我们都不让他做太多杂事,害怕他脸上出汗水,让药效打折。

就连我这个压榨他的无情师姐,也收敛了许多。入夏后,礼四脑袋上的绷带一天一换,他脸上的皮肉在缓慢地新生,太脆弱的皮肤不能受到刺激,就连蚊虫叮咬都会出现严重的反应,所以有时候还得戴上头纱,重重叠叠地挡着灰尘、蚊虫。

夏天是最麻烦的时候,要防止他的脸感染,以及出汗。沈二明显是用心了,从春天一直尽心心到入秋。她眼看着是清瘦了下来,而我日渐发胖,脸盘子也大了一圈。

我如今十二岁,身高就是平均值,体重倒是一百二十斤,衣服全都换了一遍。有些夏初买的,到了秋初就穿不进去了,腰间的肥肉能够榨一盆子油,走起路来,腿间时不时摩擦。

虽然这体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轻功,但我不慌,等内力上来了,这都不是问题,肥肉还能让我更加丝滑Q弹。

某次下山赶集,碰到猛虎派的巴掌门,他都没认出来我。还问师父,门派里那个嘴巴格外坏的小丫头哪里去了,师父指着在吃芝麻饼的我,表示就在眼前巴掌门觉得我这样讨喜一些,居然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沈二一开始还督促我减肥,后来看我发胖也不耽误武功,也就由我去了,反正她也打不过我。

苏一倒是还能制裁我,可他觉得我吃东西的时候很快乐,也就不阻止了,觉得我高兴就好。

无人阻碍我进食,我幸福到变成气球。

十月初一是个热闹日子,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三伙人来了铜筋铁骨门,分别是早中午来的,师父也就接待了三次。来客从未如此频繁过,实在罕见。

上午来的是跑腿的信差,送来一封信,这是卓小雷捎来的,因为封面写的是让我收,所以师父没拆,交到了我手里。卓小雷开头就写自己的声音变好听了,等以后给我唱小曲听。看了几百个字的废话,后面才写了点江湖上的事情,都是我之前交代他做的。他没有打听到苏一的亲爹万度的消息,而关于一些当年围剿姬望远的仇家,查到了好几个。

这一条消息过去后,信上写着正邪两道打算举办友好的武林大会切磋,至于这个大会能不能落地,就看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能不能协商好。没有我幻门横插一脚,目前江湖第一仍旧是霍家,最大的魔教是天渡教。如果这个武林大会能举办起来,不知道霍家会不会参与,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江湖人才济济,年少轻狂的少年人,最喜欢在这种时候登场。我前世登顶过,现在倒是没兴趣了。看完信,我把信放在了盒子里。中午来的是青山城米铺梁家小弟,他带着帮工赶着驴车,给门派送来了五百斤大米。

师父将人请进来吃午饭,也询问了梁小弟家里的近况。虽然梁姑娘没能拜入门派做五师妹,但她如今打理米铺已经上道了,稳住了局势,也在积极开拓生意,家中母亲的病症也好了许多。梁家米铺逐渐恢复生机,梁姑娘还惦记着门派,只可惜自己太忙抽不出身,便让弟弟来一趟送米致谢。

得知梁姑娘过得不错,我们都很高兴。

下午来的一伙人又是三姑镖局的镖师,只不过这次是个女子。她押镖去另一座城,恰逢路过,顺道带一句口信。

霍家没有回信,也没有拜帖,只有转告的一句话。十一月,霍屈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