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Chapter 25
他很少亲得这么凶,像是要把她整个吞下去。杜若枫开始变得紧张,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牙关也不自觉咬紧。“张嘴。"他说,声音低得骇人。
“你弄疼我了。"杜若枫企图卖惨,但发现不顶用。他太擅长观察她的状态,并不因为她的言语而退缩。外面突然起了好大的风,鸣咽声隔着窗玻璃传进来,她太紧张了,下意识分心去关注别的,却被他一把攥住腰身往他身前拖,“看着我。”有点凶。
她回眸,目光跌进他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下意识喊他:“哥……”你怎么了……
变得好吓人。
“嗯。"他一边应,一边去解她衣服扣子,慢条斯理,不急不躁,把玩着,继续盯着她,嫣红的唇,被吮得肿起来,泛着点可怜又招人蹂躏的光泽,他继续吻,这下力道变得轻,但看她瑟缩,却还是加重了力气,像是故意要她疼。“你生气了。“这次是肯定句,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那么无辜,像在控诉某种暴行。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于是捂住她的眼睛,也不肯放过她。“第一次的时候,你很害怕。“他缓慢开口,像是要引入什么重大的议题,于是杜若枫聆听着,等待下文。
“我问你想过这种事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腹,虎口卡在她的耻骨,微微用力,“你说想过。”
杜若枫不太记得了,她开始发抖。
只记得当时也很害怕,紧张、局促,对未知有隐秘的兴奋,但更多是恐惧。尤其进去的时候真的很痛,痛不欲生,痛到他开始怀疑这种事是否真的有快感,又因为这片刻的质疑,开始担忧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她拼命迎合,可越努力越显得心心酸,他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一种怪异的状态,拼命靠近的时候却仿佛越来越远,努力推开对方最后却越绑越近。两个人都好痛苦,幸福那么少,那点甜头像是刀尖上的蜜,多尝一口都会有致命的风险。
杜若枫又回想起当时的痛,一边和他产生没有距离的链接,生出一丝彼此再也分不开的满足,可随即产生的仿佛明天就是末日的黑暗和疼痛把他们紧紧包裹起来。
哥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请抱抱我。
请抱紧我。
天亮的时候,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了?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为什么还是被恐惧淹没,是我在强求吗?是我让事情变糟糕了吗?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可如果百年之后去见父母,他们会不会痛斥我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可你紧锁的眉头,让我更觉得我做错了。
那是个心理满足大于生理满足的床事,其行为意义远远大于结合本身。那天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做过。
像是维持了某种默契,或者把它当作了某种仪式来完成。谁也不想复刻痛苦,彼此对自己能带给对方的快感都不是很自信。生理欲望被压制在深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可此时此刻被激发,杜少霆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来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可真正触碰到的时候,自我对她的渴求反而占了上风。她连呼吸都让他迷乱。
“宝贝,张嘴。"他再次按她的下巴。
杜若枫并不照做,只是惶惑地看着他,今天的杜少霆变得很奇怪。不听话。
她总是不听话。
小时候不让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她总是一声不吭溜出去玩,每次去找她都人仰马翻。
但那没关系,小孩子调皮是天性,没有看好她是大人的错。上小学的时候,她有个很好的异性朋友,家里是开花店的,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带一支玫瑰,还会细心地去掉刺,用蝴蝶结绑好递给她。他总是不让她收,给出的理由是不能乱要别的小朋友的礼物。她说那我也送他礼物不就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强硬地说不行。她就不理他了,觉得他控制欲强。
最后是杜少霆把男生堵在街口,警告他:“不要再送花给我妹。”初中的时候,她的学校就很多人谈恋爱了,也有很多男生跟她告白,递情书,加她的联系方式,制造各种偶遇和巧遇,她总是礼貌拒绝,可太礼貌了,总是容易招惹纠缠不休的人。
他说,不喜欢就不要给别人希望。
她说知道了。
但下次依旧无法狠心。
他又说,她便开始不耐烦,赌气说:“那我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为什么要那么绝情,万一以后就真的喜欢了呢?”他沉默,语塞,险些把笔杆捏断。
说他管的多,他其实很少强硬管她什么,任何事她都不会说第二遍,她没办法自主解决,那就他去解决。
妹妹永远不会犯错,错了也是哥哥的过错,就该哥哥去解决。现在想来,他从始至终无能为力的,都是感情问题。他从始至终想说的只有一句:看着我,只看我。“看着我。"穿过漫长的时光,在命运里无数次注视和失声中,他终于在这一刻找到那时唯一想要说的话,“宝贝,看着我。”杜若枫又心软了,他喊宝贝没有那么腻,甚至带着点虔诚和圣洁,像是真的把她当作珍而重之的宝物。
他的手好烫,像在她身上点了簇簇的火苗。热得她直冒汗,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在发抖。"他不回答,只是盯着她,想要探究一个答案。身体的某些地方开始变得酸软空虚,她吞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哥,我好难受。我好像……生病了。”
“没有生病。”
“那我怎么了?"她仰着头,忍不住去抱他。可杜少霆拒绝了,只是俯身在她身前,观察她。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觉得委屈,他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又仿佛回到过去,他就是这样,冷眼旁观她的无措,看她在这场无望的感情里浮浮沉沉,也不愿意拉她一把。
“你说你怎么了?"他再次抚摸她的唇,指尖内扣,戳进她的嘴巴里,轻扫她柔软的口腔,温柔包裹的湿热让他眼神微微眯起来,再次问她,“你觉得你怎么了?”
他的呼吸那么热,眼底像烧着烈火,可他那么平静,显得她的慌张无措像是一个笑话。
可是…他明明就失控了。
杜若枫深呼吸,骤然翻身把他压到身下,她伸手去触摸,摸到的时候他骤然倒抽了口气。
她的慌张顿时荡然无存,学着他俯瞰审视她的样子观察他,她问:“哥你怎么了?”
杜少霆盯着她看,双手还在她腰上,闻言紧扣向下压,用前端磨她的大腿。杜若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尖叫出声。他却骤然笑起来。
杜若枫被他的笑晃了眼,身体一软,反而上下嵌合。仿佛刚刚车上的梦境照进现实,他挺了两下腰,她便像风筝一样飞出去,像是骑着匹过分烈性的马,颠簸得心都要飞到嗓子眼去,却又被他攥着双手,伊佛拉紧的缰绳,顷刻间又落归原位。
“你为什么不高兴。”她问他。
他说:“没有不高兴。”
“那你怎么了?”
“大概是觉得质问你为什么那么高兴像个阴暗的坏蛋。"他自嘲地笑。这时候杜若枫才开始审视自己的言行,从她的角度看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不知道柳佳曦和周晔的事,的确会误认为她和周晔之间有点什么。杜若枫能猜到,但是却没想过他会介意。
因为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游刃有余,且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对她心有所属毫不介意,仿佛她随时可以收拾心情奔赴下一个,而他也会由衷地给予祝福。杜若枫像是抓到他的小辫子,突然靠近他,固定他的脑袋,强迫他必须注视自己:"你在吃醋。”
杜少霆不语,只是一味看着她,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情潮后的红晕,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如果有尾巴,大概要开心地翘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这比刚刚在车上的样子生动多了,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你就是吃醋了。“杜若枫下了结论。
她忍不住笑起来,鼻尖蹭他的鼻尖,依旧觉得不够,又去蹭他的脸颊,手指反反复复描摹他的眉眼,学着他挑逗她的样子伸进他的嘴巴里去揪他的舌头,却被他含住轻咬轻舔,给她吓得叫出声,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然后被他一把推起来带进了浴室。
隔着镜子,杜若枫看到他宽阔的背肌,身上遍布抓痕。指甲剪了,但威力依旧不减。
杜若枫自己都没有意识,但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像是在所有物上打上了属于自己的专属标记。
他抱着她,她把双腿盘在他的腰上,伸出手在镜子上触摸镜子上他的影子,轻声呢喃:“哥哥,我的。”
像个幼稚的小孩在说梦话,但杜少霆竞然回应了她。他说:“嗯,你的。”
杜若枫便笑,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搂他紧紧的,她说:“那你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他给了她什么他随时会离开的错觉一样。“不知道,总觉得你是个会为了我好抛弃我的人。“他在她这里毫无信誉可囗◎
那些痛苦和压抑都太真切,她一个人浮浮沉沉快要溺死的时候,他都能作壁上观,好冷漠的一个人,好绝情的哥哥。杜少霆蹙眉,对这样的指控感到不悦,但更多是不能接受她这样的不安是他造成的,但似乎也没法反驳。
做哥哥做到这份上,他罪无可恕。
“我不要你这样,我想要你随时随地攥紧我,哪怕我会受伤。因为受点伤不会死,但你离开我,我会痛不欲生。”
杜少霆还是不说话。
对于做不到的事,他向来不会轻易承诺。
“你离开我,我会和别人口口,他如果把我弄疼了,我也会像迁就你一样迁就他…”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疼痛加上羞辱感让她眼泪顿时冒出来,怒视他:“杜少霆!”
她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兄弟比他反应更大,瞬间立正。
杜少霆把她压在洗手台上亲,亲得差点断气才放开她。“你再说一句,我就做到你昏过去也不会停。”杜若枫撇撇嘴:“说的好像我会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