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与巨石滚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惨烈至极的战争交响乐。乙支文德双目赤红,死死地抓着城头的垛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城下那群悍不畏死的隋军士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疯子!”“这群隋人都是疯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在他的认知里,攻城战,向来是拿人命去填的消耗战。再精锐的士卒,面对滚木擂石、漫天箭雨,也会恐惧,也会迟疑,也会崩溃。可眼前的这支军队,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些重甲步兵,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前方的人被砸成肉泥,后面的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补上空位,继续举盾前行!攀爬云梯的士兵,被长矛捅下,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坠落,可紧随其后的同袍,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踩着还在抽搐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他们的眼神,冰冷、坚定、狂热!那不是士卒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群渴望鲜血与荣耀的野兽!“为什么?”乙支文德无法理解,声音都在颤抖。“他们为什么不怕死?!”“秦牧究竟是用了什么妖法,能让这些士卒为他卖命到这种地步?!”他想不通,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想通了。因为,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顺着一架最高的登云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猛地攀了上来!那身影快如闪电,城墙上高句丽士卒刺下的长矛,都被他轻而易举地用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重槊割开!“拦住他!快!给本帅拦住他!”一名高句丽将领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那道身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然而,一切都晚了!“吼!”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猛然在城头炸响!那道身影双臂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只挣脱束缚的猛虎,从云梯上一跃而起,直接跨过数尺的距离,重重地落在了城墙之上!“轰!”沉重的甲胄与坚硬的城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来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病鬼,却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滔天煞气!正是飞虎将军,李存孝!“高句丽的杂碎们!”李存孝稳稳落地,手中那杆沉重的禹王槊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被他猛地一横,槊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你家李爷爷来取尔等狗命了!”“杀了他!”“一起上!剁碎他!”距离李存孝最近的四名高句丽将领又惊又怒,嘶吼着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手中的钢刀长枪齐齐招呼向李存孝的要害!他们都是乙支文德麾下的悍将,自诩武艺不凡,四人合击,就算是宇文成都那样的高手也得暂避锋芒!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存孝!“一群蝼蚁!”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面对四人的围攻,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嗡——!”禹王槊在他的巨力之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横扫千军!”“噗嗤!噗嗤!噗嗤!噗嗤!”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那四名高句丽悍将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下一秒,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器,直接被这狂暴无匹的一槊,拦腰扫断!鲜血与内脏,如同泼墨一般,洒满了整个城头!一招!仅仅一招!四名悍将,当场毙命!周围所有的高句丽士卒,全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纷纷怪叫着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乙支文德!”李存孝一槊扫清障碍,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主帅。他用禹王槊的槊尖,指着乙支文德,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战场!“匹夫!拿命来!”“活捉乙支文德者,官升三级,赏千金!”这声暴喝,如同最激昂的战鼓,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正在浴血奋战的隋军将士心头!“活捉乙支文德!”“杀啊!”城墙下,无数正在攀爬云梯的隋军士卒,如同被注入了神力,一个个双目赤红,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力量,攀爬的速度陡然加快!“噗!噗!噗!”一名又一名隋军士卒,成功登上了城头!他们与李存孝汇合,组成一个坚固的攻击箭头,开始在城墙之上,疯狂地收割着高句丽士卒的生命!而就在此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金顶关的正门方向传来!那扇由厚达数尺的巨大城门,在那辆撞城车持续不断的疯狂撞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城门破了!”“城门破了!”中军阵前,秦牧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他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猛然向前一指!“全军突击!”“杀!”“杀进城去!一个不留!”“驾!”秦牧一马当先,催动座下“夜照玉狮子”,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第一个冲向了那洞开的城门!在他身后,数万铁骑与步卒,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怒吼,紧随其后,席卷而去!城门处的守军,还没从城门被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那道白色闪电瞬间贯穿!秦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高句丽士卒,无论是将官还是小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戟锋轻易地撕裂了身体!没有一合之敌!秦牧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高句丽士卒的阵型,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看着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秦牧,残余的高句丽士卒彻底崩溃了!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转身就向城内四散奔逃!城墙之上,乙支文德看着从城门蜂拥而入的隋军,又看了看在城墙上大杀四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李存孝,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冰凉。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如此的……毫无悬念!“大帅!”一名浑身是血的亲信将领冲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焦急。“顶不住了!我们顶不住了!”“隋军太猛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是啊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撤吧!回到王都,重整旗鼓,再跟他们决一死战!”“撤退?”乙支文德神情狰狞,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本帅坐拥雄关,手握数万大军,竟然……竟然连三个时辰都守不住?!”“传出去,本帅将沦为天下笑柄!”“大帅!”那亲信将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现在不是考虑颜面的时候了!命都要没了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高句丽就真的完了!”这句话,终于点醒了乙支文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不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退!”随即,他指着身边仅剩的两名心腹大将。“你们两个,率领亲卫营,给本帅断后!”“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那个使槊的猛将!”那两名将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死志。他们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但作为乙支文德的心腹,他们没有选择。“末将……遵命!”两人悲壮地一抱拳,随即怒吼一声,带着最后的数千亲卫,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了李存孝!而乙支文德,则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慌不择路地跑下城墙。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即将易主的雄关,眼中迸发出怨毒无比的光芒。“传我命令!”他对身旁的一名副将嘶吼道。“在城中各处放火!”“把所有粮草、军械,全都给本帅烧了!”那副将一愣:“大帅,这……城中还有我们的士卒……”“顾不了那么多了!”乙支文德状若疯狂地咆哮道。“这座金顶关,本就是我们从大隋手中夺来的!”“既然我乙支文德守不住,那秦牧……他也休想得到一座完好无损的雄关!”“烧!全都给我烧光!”“是!”那副将不敢再多言,立刻领命而去。安排完这一切,乙支文德再也不敢停留,带着数千残兵败将,从金顶关的北门仓皇逃窜而去。城墙之上,那两名奉命断后的高句丽将军,面对杀神般的李存孝,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便被禹王槊连人带马,砸成了两滩肉泥。当秦牧率领大军彻底控制住金顶关时,城中已经燃起了数十处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侯爷!”浑身浴血的李存孝大步流星地来到秦牧面前,有些懊恼地一抱拳。“末将无能!”“那乙支文德跟个兔子似的,跑得太快了,末将被他两个手下拖延了一下,让他给溜了!”秦牧看着满城的大火,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账,迟早会跟他算。”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众将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各部立刻救火!务必将损失降到最低!”“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安抚城中百姓,胆敢趁火打劫、骚扰百姓者,立斩不赦!”“是!”众将领命,立刻分头行动起来。秦牧抬头,望着被浓烟染黑的天空,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乙支文德,你以为烧了一座空城,就能阻挡本侯的脚步么?”
第88章 飞虎破关,火烧雄城!(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