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如雷,烟尘滚滚。一万飞虎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中原大地,直指南方的四明山。大军最前方,秦牧身披王铠,胯下夜照玉,神色平静,但深邃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王爷,何故心事重重?”一旁的李存孝感受到了秦牧情绪的波动,策马上前,低声问道。秦牧回过神,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家事。”他没有多说。说实话,他心里确实有点担心那个便宜岳父,杨林。靠山王杨林,待他确实不薄。此次被俘,生死未卜,他甚至没敢跟杨玉儿说。毕竟,玉儿从小被杨林一手带大。要是让她知道杨林被众反王给俘虏了,那还不得天天以泪洗面?一想到女人哭起来那惊天动地的架势,秦牧就感觉一阵头大。那可比指挥千军万马打仗,要费劲多了!“但愿老头子没事吧……”秦牧心中暗叹一声,随即眼神一凛,杀气迸发。“传令下去!”“全军,全速前进!”……与此同时,四明山,隋军大营。经过前几日的胜利,营中士气高昂,但巡逻防卫却丝毫没有松懈。一处校场角落,罗成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正准备回营帐休息。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那是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俊,一双星眸灿若寒星。最让罗成心惊的是,此人的眉眼之间,竟与自己有着五六分的相似!此刻,那男子正在独自练枪。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蛟龙出海,霸道绝伦!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机!罗成看得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这分明是他们罗家的家传枪法!而且,此人对枪法的理解和运用,似乎……似乎比自己还要精深!他快步走上前去,沉声喝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我罗家枪法?!”那英俊男子闻声,收枪而立,冷冷地瞥了罗成一眼。那眼神,淡漠、高傲,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他薄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罗家枪法?”男子冷哼一声。“此枪法,原本可不姓罗。”说罢,他甚至懒得再看罗成一眼,手持长枪,径直甩袖而去。只留下罗成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错愕与懵逼。“这……”罗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什么情况?这人是谁?什么叫“原本可不姓罗”?我得罪过他吗?好像……也没有吧?这是什么臭脾气!……山下隋营暗流涌动,山前战场则是战鼓雷鸣。“咚!咚!咚!”隋军阵前,尉迟恭身披乌黑铁甲,手持两条水磨竹节钢鞭,骑着一匹乌骓马,耀武扬威。他用钢鞭指着山上反王的大营,破口大骂。“山上的缩头乌龟们!都给爷爷听着!”“爷爷尉迟恭在此,哪个不怕死的,敢下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再不出来,爷爷可就带人冲上去了!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脑袋都拧下来当夜壶!”反王大营之中,程咬金正百无聊赖地抠着脚丫,听到这嚣张至极的叫骂声,顿时火冒三丈。“他奶奶的!”程咬金一蹦三尺高,拎起自己的八卦宣花斧。“这黑炭头是谁啊?竟敢比俺老程还要嚣张?!”“简直是岂有此理!”他气冲冲地跑到秦琼面前。“二哥!让俺下去!”“俺非得用这大斧子,把他那张臭嘴给劈成八瓣不可!”秦琼看着暴跳如雷的程咬金,无奈地摇了摇头。“知节,不可鲁莽。”“那尉迟恭实力不弱,万万不可轻敌。”程咬金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二哥放心!”“俺老程的三板斧,还没怕过谁!看俺的!”说罢,也不等秦琼再劝,直接策马冲出了大营,抡起那柄硕大的宣花斧,直奔尉迟恭而去。“呔!”“那黑炭头!休得猖狂!你程爷爷来也!”尉迟恭见状,不惊反喜,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哟呵?终于来了个不怕死的丑八怪!”“看你那德性,是赶着来投胎吗?”“吃你爷爷一鞭!”“放你娘的屁!吃你程爷爷一斧!”“铛!!!”斧鞭相交,火星四射!两人坐下战马都发出一声悲鸣。一时间,阵前只见两条身影往来冲突,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而两人的对骂声,更是响彻了整个战场。“你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你个贼眉鼠眼的短命鬼!”“老子今天把你打成肉饼!”“老子先把你剁成饺子馅!”两人一边打,一边口吐芬芳,只是很明显,尉迟恭骂人的词汇量,要比程咬金丰富得多。……主战场打得热闹,另一侧同样杀机四伏。罗成正率领一队骑兵巡视侧翼,防止反王偷袭。突然,两道身影从林中杀出,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二人,一人手持混元镗,一人手持丈八亮银枪,正是南阳王伍云召与伍天锡兄弟二人。伍云召看着眼前这位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罗成。”他的声音低沉。“看在你我父辈相识,你又是秦二哥的表弟,我不想杀你。”“杨广昏庸无道,已是穷途末路,你又何必为他卖命?”“不如弃暗投明,来我反王大军,共创一番大业!”罗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手中长枪一横。“道不同,不相为谋!”“少说这些废话,要打便打!”伍云召见状,轻叹一声,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枪下无情了!”话音未落,他一抖枪杆,一道银光直刺罗成面门!罗成怡然不惧,挺枪相迎!“叮叮当当!”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枪来枪往,转眼间便是数十个回合!罗成枪法精妙,但伍云召身经百战,经验老道,枪法更为沉稳狠辣。六十回合之后,罗成渐渐落入下风,枪法开始出现破绽,只能勉力招架。一旁的伍天锡见状,眼中杀机爆闪!“好机会!”他暴喝一声,催动胯下战马,手中混元镗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从罗成的侧后方,狠狠砸向他的后心!这是必杀的一击!罗成心中大骇,想要回枪格挡,却已然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起!一道银色的枪影,宛如天外飞仙,不知从何处探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伍天锡的混元镗和伍云召的长枪之上!只是一挑一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伍云召和伍天锡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兵器险些脱手飞出,两人连人带马,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罗成惊魂未定,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冷汗。伍云召与伍天锡则是满脸凝重,死死地盯着前方。只见一名白袍的英俊男子,手持一杆银枪,策马立于罗成身前,背影孤傲如山。是他!是那个在校场练枪的男人!伍家兄弟身经百战,眼光何等毒辣!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将时机、角度和力量把握到了极致!天下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枪法高手?!伍云召稳住心神,抱拳沉声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那男子缓缓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姜松。”
第132章 罗家枪法,另有其主?(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