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镇土金蝗,一念改天换地!(已更二万求月票!)(1 / 1)

夏教习那句反问,并不高亢,却象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死水,激起的涟漪在青木堂内无声扩散。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试听生”三个字,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惊叹于苏秦造诣的老生们,神情瞬间凝固。

那些投向苏秦的目光,从原本的审视、敬佩,迅速染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若是浸淫二级院数年的老生,修得三级“造化”,尚可说是勤能补拙,大器晚成。

可一个刚从一级院爬上来,连内门规矩都没摸透的新人————

讲台之上,冯教习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原本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老狼般的审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秦,仿佛要通过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看穿这少年的骨髓。

“夏蛮子。”

冯教习的声音低沉,手里那枚还没捂热的朱果被他捏得有些变形:“这玩笑开大发了。”

“你是想说,这小子在一级院那种连灵气都稀薄的破地方,无师自通,把《春风化雨》和《驭虫术》都练到了三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冷笑:“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老子管你信不信!”

夏教习没有理会冯教习的质疑,嗤笑一声。

他根本懒得辩解,只是那双粗犷的眸子淡淡扫过全场,带着一股子不屑与周围庸人争辩的傲气。

他大步迈向苏秦。

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与草木混合的气息,那是常年混迹于兽栏与荒野特有的味道。

他在苏秦面前三步站定,高大的阴影将少年完全笼罩。

但他并未以势压人,反而微微收敛了周身的煞气。

那张布满风霜、线条刚硬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认真。

“小子。”

夏教习的声音象是砂纸磨过铁石,粗糙,却真实:“刚才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术归于民,护土安民。”

夏教习点了点头,目光并未落在苏秦脸上,而是望向了窗外的远山,似乎通过那里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我也是牧民出身。是从兽潮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亲人离散,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这满堂葱郁的藤蔓与花草,语气平淡,却直指内核:“冯老鬼说得没错,灵植是根基,是长远的生计。”

“但————种地,太慢了。”

“种子埋下去,要等发芽,要等抽穗。这期间,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要防着旱涝,还要防着妖兽糟塌。”

夏教习向前逼近半步,自光灼灼地盯着苏秦:“乱世之中,唯有力量最可信。”

“你想护住家乡?靠那几株长得慢吞吞的庄稼?”

“养一只铁背犬,便可守一户平安;驯一群赤眼蜂,便可监察百里,让那盗匪不敢近身!”

“与其守着田埂祈求风调雨顺,不如手里握着刀把子,把那些敢来抢食的畜生————都给宰了!”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修饰,却带着一股血淋淋的现实感,在这清幽的青木堂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振聋发聩。

苏秦沉默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理智告诉他,灵植夫的路更稳,更符合长远规划。

但夏教习的话,却象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焦虑的地方。

确实,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夏教习似乎洞穿了苏秦的心思,声音缓和了几分:“你担心御兽一道门坎高,那是富家子弟才玩得起的消耗。你怕养不起,更怕眈误了给家乡的支持。”

夏教习忽然伸手入怀。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与其粗犷外表不符的慎重。

“青河乡,苏家村。”

夏教习念出了这个地名,看着苏秦骤然收缩的瞳孔,平静道:“来之前,我查过。”

“大旱刚过,蝗灾未平。”

“你用《驭虫术》惊退了虫群,手段不错。

但你应该也清楚,那是取巧。”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等那群畜生饿急了眼,本能压过恐惧,它们还是会卷土重来。”

苏秦心头微凛。

这正是他离家前最担忧的隐患。

“所以————”

夏教习的手从怀中抽出,掌心紧握,并未立刻摊开。

“二级院有规矩,公中的资源都有定数。哪怕是种子班,也给不了你太多额外的帮扶。”

“但是。”

夏教习的声音沉了下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你入我百兽堂————”

他缓缓摊开了那只布满老茧、宛如蒲扇般的大手。

“嗡”

没有光芒万丈,也没有异象纷呈。

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冷冽至极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方圆数丈。

青木堂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定睛看去。

在夏教习那粗糙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趴伏着一只虫子。

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的土黄色,背甲之上,天然生成几道暗金色的纹路,宛如微缩的山川沟壑。

它一动不动,甚至连触须都未曾颤动。

唯有那双复眼,透着一股子漠然的死寂,仿佛在它眼中,周围的一切生灵皆是尘埃。

嘶—

青木堂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纪帅原本正准备看热闹,此刻却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死死地凸了出来,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指甲深深抠进了蒲团里。

身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这不是普通的妖虫。

那是————入了品的凶兽。

“这————”

纪帅喉咙发干,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古青,声音干涩得象是两块枯木在摩擦:“古————古兄。”

“你认识这位苏兄————”

“你怎么没告诉我,他————他真的只是个试听生?!”

若是早知道苏秦是试听生,是在一级院那种环境下从无到有、领悟出三级造化的妖孽————

他刚才怎么敢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去指点江山?

古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手笔震住了。

他盯着那只土黄色的蝗虫,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震撼。

听到纪帅的质问,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声音压得极低:“纪师兄,你也没问我啊————”

“再说了————”

古青看着苏秦那依旧平静、似乎还在评估的侧脸,喃喃自语:“我也没想到————夏教习为了抢人,竟然会把这东西拿出来。

纪帅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颓然闭上,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什么叫底蕴?什么叫重视?

这就是。

和这等天才比起来,他这一年多在二级院的钻营,简直就象是个笑话。

古青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知道,这个时候,作为胡字班的前辈,作为引路人,他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苏秦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初来乍到,对于这种稀罕物件,未必识货。

“苏兄————”

古青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成了一条线,只送入苏秦的耳中,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夏教习————这是下了血本了。”

苏秦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古青指了指夏教习手中的那只土黄色蝗虫,语速极快:“那不是普通的虫子。”

“那是—【镇土金蝗】!”

“是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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