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返生香
大可爱你前面都订阅了吗?“王爷想怎么样?难道这么快就翻脸无情了,先前在春宵楼里……”奴奴儿高声,说到这里偏偏又放低了音量:“好歹我也算救了王爷的性命,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小赵王听她故意高声,谁不知春宵楼是什么地方,偏她又说“翻脸无情”这是在暗示自己跟她有些什么?
他身边的禁军内卫,连同场中那些陈府的人,听到如此“机密"的事,还涉及王爷的私情,一个个神头鬼脸。
眼神一锐,小赵王冷哼道:“不知死活,若非本王关键时候护住你……此刻你还能在本王面前得意洋洋,夸夸其谈?”奴奴儿笑道:“可不是么?关键时候正是王爷奋不顾身地抱住了我,把我护在身下……这份深情厚谊我也记着呢,所以……我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扔给我一个甜瓜,我就给你……一块玉么?”
小赵王屏息。
没想到这小娼妓扯虎皮拉大旗、顺杆子爬的本事如此娴熟,自己明明是解释两人并无私情,被她这么一说,反而像是有了什么。又听她胡言乱语,让素来爱好干净整洁的小赵王忍无可忍,忍不住道:“无知,那叫′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话未说完,小赵王脸色微变,语声戛然而止。奴奴儿早拍手叫好起来:“真不愧是王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原来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啊……不过,小人虽不懂那些,却稍会算账,先前王爷救了我,我也救了您,虽说两不相欠,但王爷的命尊贵,自然跟我的贱命不能比,如此算来,是不是王爷还欠了小人一份?小人也不是个贪心不足的,只求王爷高抬贵手,把那个香囊还给我,放我离开此处,我保证,从此绝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小赵王抿唇,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旁边的禁卫阿坚见自己的王爷竟屡屡在这小女郎面前吃瘪,十分纳罕。别的侍卫或许会被奴奴儿言语误导,但阿坚是从小跟着小赵王的,自然知道他从不是个被女色所迷的,何况在阿坚看来,这小女郎身无四两肉,也没资格“迷倒″小赵王。
纵然先前在春宵楼里两人的情形有些微妙,那也是迫不得已罢了,跟男女之情不相干。
因此他越发觉着奴奴儿居心险恶,竞然当着众人的面散播自己跟小赵王“不清不楚"的谣言,如此诋辱王爷。
一个妓子而已,何况又有点儿来历不明,或许还跟妖邪鬼魅相关,她哪里来的胆子敢攀扯小赵王。
阿坚已然动怒,不等小赵王吩咐,上前喝道:“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跟王爷胡乱攀扯,讨价还价?你可知道中洛府对于跟妖邪勾连、擅用邪术的人是如何处置的?你想走,怕没那么容易,奉劝你规矩些,若还油嘴滑舌,我便不客气了!”
奴奴儿道:“我好歹也是你们王爷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阿坚怒道:“混账,莫非以为我不会动手么?”从奴奴儿现身到如今,这些禁卫们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原因,一则是因为小赵王并未授意,二则……面前的小女郎看着最多不过十四五岁,又生得瘦弱可怜,巴掌大的小脸,显得那双眼睛尤其的大,眼神虽然狡黠了些,却并不惹人讨厌,瞅着反而有些楚楚可怜。
就如同一只流浪的小奶猫一样,知道她爪子尖利,身法敏捷,但也不至于要喊打喊杀的。
何况他们都是有些修为的武者,岂能贸然对一个小女郎出手。阿坚走到奴奴儿跟前,讨厌她在小赵王面前毫不畏惧,竟敢抬头仰视着王爷,张手就要擒向她的后颈,想把她压下去。谁知手还未碰到奴奴儿,只觉着眼前一阵寒气袭来,伴随着"嘎"地一声响。阿坚当即拔刀要斩,奴奴儿见势不妙,张手将昌爷收回,同时左手扬起,一股粉末撒出。
阿坚恐怕有毒,急忙退后挡在了小赵王跟前,那粉末落了他满头满脸,闻着香气扑鼻,就好似女子用的脂粉。
其他几个禁卫纷纷出手,顿时之间刀剑都对向奴奴儿,连屋顶上的弓箭手也张弓对准,只等一声令下,即刻射杀。
小赵王拧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他倒想瞧瞧在这种情形下,这小女郎还有什么法子。
却听那个清脆的嗓音念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小赵王眼神一变。
奴奴儿回想之前目睹两府天官施法,心底蓦地掠过那城墙上的四行字:“大雪茫茫,剑气……纵横!”
话音未落,地上落着的积雪忽然涌动,连同从天而降的雪片都在瞬间被调动一般。
小赵王原本是靠在銮舆上、漫不经心之状,此刻蓦地坐直了身子,微微倾身看向奴奴儿,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在他眼前,那些原本凌乱飞舞的雪,竟好似隐隐地拧成了一柄飞剑的样子。现场众人尽数目眩神迷。
小赵王倒吸一口冷气,心神动摇。
却在此时,一股寒风扑面,小赵王一震,却见奴奴儿不知何时竞到了身旁,张手去夺他掌中的香囊。
小赵王顺势一掠,反而擒住奴奴儿的手腕,将她一把拽向身上。奴奴儿的力气自然跟他的不可同日而语,幸而嘴上不输:“王爷怎么总占我便宜!”
被一而再地调戏,小赵王冷道:“你找死……”知道她机变狡诈,不敢大意,左手擒着她手腕,右手便攥向她颈间,竟将她死死箍在怀中。与此同时,那令人骇异的飞剑影子毫无预兆地“崩散”,还未凝成,就又化成了片片飞雪,坠落在地。
直到此刻,旁边的阿坚跟众禁卫才如梦方醒。阿坚跟众人原先也被奴奴儿那句“口诀”惊到,毕竞都是王府之人,对于天官们常用的法诀并不陌生,听奴奴儿念出,自然骇异。谁知竟是奴奴儿“声东击西",若非小赵王机警,早给她得逞了。阿坚顾不得擦拭脸上的粉末,猜不透是女子所用香粉,亦或者是邪门之毒,只忙躬身向着小赵王道:“王爷恕罪,是卑下失职。”小赵王没理他,只看着怀中的奴奴儿道:“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你的邪术如何能跟天官法旨相提并论,贸然动用,也不怕反噬!”奴奴儿道:“我就用了,又怎么样?王爷的手规矩些,别到处乱摸!”小赵王心念一动,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奴奴儿察觉他呼吸开始紊乱,越发冷笑道:“我知道了,殿下在春宵楼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才这么紧追不放的……你何必呢,王爷身份尊贵,奴家只是个卑贱之人……乌鸦哪里能配凤凰呢,不如且高抬贵手,放过奴家吧?”她头一次学着丽宵他们口称“奴家”,自己也不由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小赵王很想把她扔出去,但好不容易抓到手里了,唯恐稍微放松,她就又溜之大吉,春宵楼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也知道她故意如此说,无非是想激怒自己,当下反而笑道:“是啊,本王确实…一眼便看中了你,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你也知道你身份卑贱,何不从了本王,侍妾就不必妄想了,至少抬举你做个随传随用的暖//床丫头。”奴奴儿身子一震,似乎要挣扎。
小赵王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双漆黑眸子里泛出的火光,越发笑说:“如何?小东西,本王对你不错吧?”
奴奴儿深深呼吸,对上小赵王得意的眸子,却也看出了他将计就计,她眼神闪烁,当即非但不再乱动,反而主动靠向小赵王身上。学着丽宵等的做派,奴奴儿娇声道:“只要留在殿下身旁,做什么都成”说话间眼波流转,腰肢摆动。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只是毕竞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春宵楼可不是白呆的。
小赵王眼底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按捺的震怒跟杀意,他的身子微僵,感觉怀中的小女郎如同一尾才钓上来的鱼,活泼泼地扭动着,不住撩拨着他。
明明不是真的妓子,这幅做派却……小赵王心中大为厌恶,但与此同时,腹中却仿佛有一丝异样。
原来奴奴儿坐在他的膝上,这么一扭,自然更严丝合缝。小赵王发自本能地手上用力!
什么不能让她逃走之类的想法,尽数消失。小赵王直接把奴奴儿摔向地面。
奴奴儿被他下意识的掐住脖颈,几乎以为会死在当场,谁知下一刻便天旋地转。
小小的身体掠过飞雪,跌向地上,奴奴儿拼力稳住,仍是震得身心发麻。她跪撑在地,抬头看向原本胜券在握、八风不动的小赵王。不复先前的好整以暇,他如同雪色的脸颊,多了一抹淡红,不知是因为盛怒,还是如何,越发地华贵艳丽,如雪中牡丹。奴奴儿擦了擦嘴角,方才被他煞气所侵,血气翻涌,唇边血渍沁出。她却笑道:“王爷心口不一啊,明明要人家做个暖//床的,怎么反而把我丢出来了?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可见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小赵王被她冒犯,杀意难以按捺,正欲开口一了百了,只听有个声音叫道:“切莫动手!”
与此同时,奴奴儿却也听见有人叫:“阿姐!”现场的两府天官急忙前来拜见,向小赵王禀明方才发生的事。轿帘卷起,小赵王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城墙上,飞雪飘扬中,那四行字如此醒目。
早听说素叶城的那位天官大有神通,先前皇帝病重,急召入皇都,昨日便得到消息,说皇帝已然痊愈,可见果然是神通广大,并非徒有虚名的。小赵王望着那十六个字,眼中透出几分惘然,素叶城的天官如此出色,自己中洛府的蒋天官却偏偏陨落,继任天官亦不知从何而出。今夜,小赵王之所以亲自出府,却也并非是表面所说一般为了追查北蛮的细作…严查细作只是借口、是顺道完成的事而已。只因蒋天官在陨落之前,曾经特意为了中洛府卜算过,只碍于天机不可泄露,蒋天官临去之际,往南城门方向指了指,口中道:“若问起时,莫论出身。”如今那几个字,俨然竞跟素叶夏天官留于城墙上的这几行……不谋而合。小赵王眉头紧锁之际,耳畔听到婴孩儿的哭声,抬眸,才看到正阳府的天官手中抱着一个襁褓,说道:“方才多亏了那个小女郎……不然的话,这孩童便丧于那天蝼之口了。”
“只不晓得为何她忽然就跑了……”
小赵王问道:“跑了?“心底突然出现那个瑞了自己一脚,义无反顾跳出窗口的身影,他问道:“是怎样的小女郎。”听翟天官等如实描述,小赵王手中攥紧了那个牡丹荷包,果然是她。瞥了眼腰间的佩剑,那种低级货色,竞然能拔出他的佩剑,又竞然能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岂有此理。
奴奴儿搓着双手,跟随明宵指引,来到了一处人家门口。先前昌爷向着小赵王出手,被他身上的国运之气所伤,维持不住身形。无奈之下,便暂同明宵的魂体合在一起,暂时维持。奴奴儿又从路边人家墙头上折了一枝腊梅,将魂魄寄放在上面,放入怀中。可奴奴儿感觉到,就算如此,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她只有昌爷这样一个“亲人"了,绝对不会眼睁睁看他消散。只是害怕小赵王追上来,城门又关着,竟不知往哪里去。走投无路之时,明宵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原来明宵惦记着将她折磨而死的陈员外。
奴奴儿觉着危险,自是不肯。明宵道:“我已经撑不了几日了,因为天官陨落,中洛府气息紊乱,我才能耽留这许久,只要中洛府气机恢复,我必无法久留,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报仇,你若不肯答应,我现在就……”先前昌爷被小赵王的宝剑之气冲了,暂时借寄在魂体之中,此刻正沉睡中,若明宵趁机反叛,却是不妥。
奴奴儿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应允了。
因为先前地动,陈家的人也惊动了,不少人都跑出了门口,站在街上观望。本来,陈家门前贴着门神,奴奴儿身上却有恶煞,是无论如何进不去的,只是如今中洛府因为天蝼作祟,气机大乱,却给了她可乘之机。再加上陈家的人也零零散散在外头躲避地动,没有人很留心门口如何,更加不会想到有人敢大胆闯入。
夜晚光线暗淡,府内又兵荒马乱,无人在意奴奴儿。在明宵的带领下,更是如鱼得水,轻松地摸到内宅。一身淡红衣衫,看着愈发不起眼,就算有人看见,却也不曾来查问,毕竞陈员外爱好独特,也许又招了哪个小清倌来服侍。将到了陈员外的书房,昌爷提醒道:“这里去不得…有法阵。”就在此刻,屋内传出说话的声音,一个男子道:“听说这一场地动,是有什么妖邪作祟……这里可使得么?”
“哥哥放心吧,这里是我求高人布置的,别说是妖邪,就算是天官来了,也奈何不得。”
“说来那蒋天官死的可真不是时候,都要节下了,偏偏这时候死。”“可不是么?这蒋天官在的时候怎么没察觉中洛府竟然藏着妖邪呢?还有咱们那位小赵王殿下…说什么专克妖邪,妖邪都不敢往古祥州来,如今倒好。”“说起小王爷,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憎恨妖邪?”“这却不曾听说。哥哥知道?”
“我听闻……"他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先前赵王殿下在皇都病逝,据说真相并非如此简单…有人说是皇上所为,但又有说,是被妖邪所杀,所以咱们这位小赵王才格外痛恨妖物。”
“这可奇了,如果是皇上所杀,倒也说得过去,但那可是堂堂的赵王,有国运护体的,怎么能给妖邪杀了,又是何种妖物,如此胆大如此能为?”两个人相对无事,竞议论起来。
奴奴儿在外听着,没想到他们竞然会提到那位小王爷。她毕竟不是中洛府土生土长,很少听闻这些皇族秘闻,不觉有些好奇。只听里头陈员外又道:“中洛府的天官就罢了,倒是那新任的素叶天官不得了,连皇上都特意召她进皇都,不过听说她还没有选执戟郎中呢,不知道是会挑个什么样儿的。”
“看圣上如此礼遇,想必她挑的执戟者也必定是非常之辈。”“再非常,也盖不过之前的一位女子天官……叫什么来着,那位的执戟郎中,可是堂堂皇子。”
“对对,哥哥一说我也想了起来,确有此事,仿佛所有的执戟之中,只有那一位皇子……不知这位素叶夏天官会如何选。可料想不会选到皇子头上,毕竞如今皇都只一位皇太孙……已经贵为太子了,岂会做那低人一等的微末执戟?“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这皇太孙的哥哥就是咱们的小赵王,假如那夏天官慧眼识珠,选了咱们这小殿下做执戟,那就好笑了。”两人一起大笑。
大启皇都的天官跟执戟,是一种以魂契相联的关系。天官的选拔,要须经由每个地方府县衙门中问心石的考验,若是那心术不正或者劣迹斑斑的人,一旦碰到问心石,轻则病上几日或者几年不等,重则灰烟灭或者身死当场。
若妖邪鬼魅一类,更是连靠近问心石都无法。但凡能经过问心石问心立命的,经过皇都监天司敕封,赐法袍金印,才会成为新任天官。
天官的权柄,几乎在本地的府县主官之上,而新任天官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挑选执戟郎中。
因为,天官是不能亲手杀人的,手上沾染鲜血的人,不配成为天官,所以要有一个武力高强的执戟者,作为护佑,以及权当天官杀人的刀。皇朝对于天官的选择敕封,极为严苛,但对于执戟者,却轻松的很。执戟郎中,不论出身,甚至不限"品类”,意思是,不管是人是妖是神仙鬼怪,但凡武力值够高,都可以成为执戟者。只要跟奉印天官定下魂契。
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魂契”。
一旦执戟答应跟天官定下魂契,从此之后,执戟郎中就成为奉印天官的“亲随”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天官生,他则生,天官要他死,他即会死,而若是天官不慎殒命或者寿元将近,那执戟郎中也会随之陨落,不管他本身多强。对被选中的执戟郎中而言,很少有人主动答应定魂契,多数是因为“无法可选″。
要么是因为犯了罪无法被赦免的死囚,要么是洗心革面想要赎罪的高手,要么是心性有缺之辈,等等,总之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要去当执戟郎中的。所以素来天官们所用的执戟郎中,都是些身手出色但品性有瑕的,比如中燕府的天官执戟,便曾经是杀人如麻的的盗匪。不过这中洛府新陨灭的蒋天官的执载,倒是个异类。他并无任何过错,品性上佳,且是古武世家,名门之后,他之所以主动想要成为执戟,却是因为跟蒋天官从小一块儿长大,意气相投,因而结了魂契。除了这一位外,很少有其他身家清清白白的执戟。因此……对于史上曾经有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子成为执载郎中的事,至今说来还有很多人不信。
也正因为如此,这陈员外跟他兄长两人,在提起让小赵王成为夏天官执戟的时候,才会笑的那样不怀好意。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竞天官再荣耀,也是凡人之身,小赵王可是古祥州的“神”,谁曾见“神”会纡尊降贵去侍奉凡人的。
奴奴儿听的入神,冷不防身后有个小厮来送茶,看见她站在这里:“你是何人?”
对上那小厮审视的眼神,奴奴儿怯生生地摇头。小厮眼珠转动,看着她身上的裙子,又瞧着这年纪小小,我见尤怜的样子,忽然明白:“哦……你怕什么,既然来了,还不进去?”原来竟把奴奴儿当成了被陈家兄弟招来的娼家之类,毕竞这种事屡见不鲜。此时房门猛地打开,陈员外挺着肚子站在门口,警觉地喝问:“什么人!小厮嘻嘻笑道:“给老爷送茶,送酒,还有……陈员外顺着他目光看去,却见是个身量纤弱的小女郎,身着淡红色衫子,微微垂首,柔美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朵木棉花。陈员外色心大起,瞬间以为是底下人替自己找来孝敬的,竞毫无疑心:“正觉着无趣,来的好。”
小厮见果然中了员外的意,便催促道:“呆站着做什么?还不进内好生伺候着?″
奴奴儿仿佛胆怯,实则是惧怕屋内法阵的气息。那陈员外张手抓住她,邪笑道:“好可怜见儿的……快进来让老爷帮你暖暖身子。”小赵王淡淡地瞥了眼义愤填膺的奴奴儿:“哦,你就这么想卖到赵王府?”“呸!“奴奴儿啐了声,道:“你休想,我只是讨厌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才不想当你的侍女呢,我……”
小赵王道:“你想到春宵楼当头牌?本王可以叫人送你回去。”奴奴儿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低了下去:“春宵楼还在么?你不是叫人查封了么?”
“大启并没有规定不许有秦楼楚馆的存在,春宵楼确实是在衙门过了明路的,有照贴在,只是窝藏妖人,拐卖人口,自然要查处。查过后必定还要放开。奴奴儿问道:“你们没有为难丽宵姐姐吧?”“哪个丽宵?”
“就是跟我一起出门的那个漂亮姐姐。”
小赵王思忖了会儿:“仿佛有那么一个人,本王不曾留心。”奴奴儿怀疑他是故意装清高,春宵楼除了明宵外,丽宵是最美的一个了,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何况当时小赵王进门之时,丽宵就跪在门口…而且回过话。奴奴儿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目光,鄙夷地瞥过小赵王,又问道:“丽宵姐姐是好的,那老鸨子最坏……你们别冤枉了好人,可别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小赵王道:“长的再好看,不过是个娼妓罢了,本王手底下的人不至于连那种货色都要去碰。”
奴奴儿很不喜欢听他这薄看万物般的语气,忍不住道:“王爷很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