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梦(1 / 1)

天官诡闻录 八月薇妮 3144 字 2个月前

第60章同床梦

小赵王本来心弦乱响,听见奴奴儿的话,暗暗磨牙,这小家伙就是有本事,瞬间让人冰火两重。

索性不发一言,侧身卧倒。

奴奴儿探头看了眼,见他闭上了眼睛,便叹道:“只顾要睡,也不知道盖被子。"伸手将被子拉起来,还小心地替小赵王盖的仔细。这才平躺下,头枕着双臂,却并无睡意,只睁着眼睛出神。顺吉见她来了后,便早见机退了,这会儿殿内已无他人,床帐却未曾放下。外间的烛光照在奴奴儿面上,她的神情变幻,时而微笑,时而又叹息。半响,奴奴儿轻声道:“殿下睡了?”

小赵王一动不动,也未做声。

奴奴儿嗤地笑了,道:“顺吉公公说,殿下靠着我,就睡得快些,我还不信,果然够快。”

小赵王长睫眨动,怪得很,先前奴奴儿只要在他身旁,他自然会身心放松,不知不觉便会入睡,可现在,他居然毫无睡意,整个人清醒的可怕。就在奴奴儿以为他当真已经睡着的时候,小赵王忽然开口道:“你的执戟,可想好要怎么选了?”

奴奴儿正闭上了眼睛,有些朦胧睡着,闻言猛地醒来:“嗯?”小赵王却又懊悔自己竞然开了口,便淡淡道:“没什么,睡吧。”奴奴儿转头看向他:“我都听见了。”

小赵王轻哼了声。奴奴儿笑道:“殿下问我,莫非是有什么好建议么?”“白青邈愿意做你的执戟,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人选了。本王有什么好建议。"小赵王的口吻淡淡地。

“这么说,殿下也觉着白大哥是最好的人选么?”“你说是就是了。”

“我是问殿下,怎么说我呢。”

“是你选执戟,又不是本王,你觉着好就用,不好就不用,难道本王让你选谁,你都会听么?“他说了这句,又补充道:“你为什么会对白青邈有顾虑?”奴奴儿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儿不忍心罢了。”“不忍心?"小赵王竞不解。

奴奴儿道:“我听两位天官同我说起有关执戟郎中的职责,越发觉着当执戟的人太可怜了,不像是一个人,简直像是一样工具,平日里要为天官赴死,天官若死他也只能跟着死,生死竞都不能握在自己手中。”“向来都是这样的。“小赵王微微摇头,“可也要对方愿意才行,又不是强迫的。他在想成为执戟之前,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职责了,倘若选了那条路,自象就无怨无悔。”

奴奴儿轻声道:“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有些不忍心,白大哥……也很不容易,肩头上又扛着整个百宝山庄,他不必要如此牺牲自己,而且说实话,我虽象通过了问心成了中洛府的天官,但我实在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本事,将来恐怕退到危难的时候多着呢,跟着我比跟着别的天官更多凶险,只怕随时都会遇到生列关卡,我选了他,就好像要亲手害他一样…他要因而有个好歹,我怎么能心安理得。”

小赵王屏住呼吸:“这就是你并未答应白青邈的原因?”“差不多吧。“奴奴儿眨眨眼,道:“我先前曾经想过,或许也可以跟其他多数天官一样,选一个武功高强罪孽深重的死囚之类,这样的话,至少不会过于负疚。”

小赵王微微一笑:“本王以为,你巴不得白青邈成为天官呢。毕竞这可是常人难有的……你也明白,能有个如此出身不俗犹如绝世天骄般的执戟,是何等难得,就算你将来走出去,其他天官也都会因而敬你三分。”奴奴儿嘿嘿一笑,没做声。

小赵王听出几分异样:“你笑什么?”

奴奴儿道:“没什么。”

小赵王心中一动,忽然噤声。

此时此刻,小赵王突然感受到奴奴儿心中所思所想。一一出身不俗,犹如绝世天骄。

白青邈确实堪称如此,但……

小赵王喉结吞动,无声地咽了口唾沫。

自打从府衙回来,小赵王回想跟奴奴儿相识到如今,恍然如梦。蒋天官临去那一指以及所留的遗言,果真验证了,

那夜夏天官于城墙上的留字,也似指的是此事。徐先生那会儿劝他,说奴奴儿或许是天官种子,他却不管不顾,发狠说了那句话。

一一她若是天官,本王为她执载又如何。

当时徐先生跟他,都以为是戏言。甚至连奴奴儿自己也没当真。但是,就在奴奴儿成功奉印天官后,这一切的意味就变了。徐先生可没有再提半个字,甚至连一向口没遮拦的奴奴儿,也没有提起那件事一一明明对于奴奴儿来说,这可是她极漂亮的翻身仗,她该把那件事翻出来,狠狠地打小赵王的脸。

但她居然一反常态,只字不提,竟仿佛不曾发生,或者是早就遗忘。小赵王心里却也一直在回想,直到现在他清楚,虽然没有人再提起,但却也没有人忘记。

不管是徐先生还是他自己,他们都清楚,作为古祥州的王,对一个未来天官说出那种话,意味着什么。

那分明是一语成谶。

但是,怎么可能?

他堂堂的赵王殿下,岂能纡尊降贵,向着这个小家伙跪地宣誓,甘愿执戟?那情形,小赵王想都不敢想。

对,大启皇朝历史上确实曾经出过一位皇子执戟,但那已经是足以惊世骇俗了,普天之下,没有人相信,百年后,皇族之中还会再出一个甘当执戟的凤子龙孙。

尤其是他!

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大有不妥,但小赵王却并未提起,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奴奴儿也绝口不提。

以她的性子,竞然放过了这个嘲笑他的机会。哪怕不是真的想让小赵王当她的执戟,她也该在嘴上讨些便宜才是。如今却这样“老实”。

而就在刚才,在小赵王说白青邈“绝世天骄出身不俗"的时候,奴奴儿差点儿就说出了一句话。

一一“要论出身不俗,绝世天骄的,还有谁比得过殿下。”她没有说出口,但心里确实这么想过,这想法一掠而过,奇怪的是,小赵王竟感觉到了。

他转回头看向奴奴儿,面色古怪。

奴奴儿正伸出手指,试图轻轻地戳小赵王的背,没提防他竞然会转身。手指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奴奴儿收回手指,讪讪道:“是不是我吵到了殿下?我不说话了,你好好地歇息。”小赵王盯着她灵动的双眸,似乎想看到她神魂深处。奴奴儿略觉不安:“怎么了?殿下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弄得人心里发毛。”“你方才,在想什么?”

“嗯?没想什么啊。”

奴奴儿回答,却像是回避什么似的,她翻了身,重新朝上躺着:“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头一遭,奴奴儿明明在身旁,小赵王却睡不着了。直到听见她呼吸逐渐沉稳,小赵王缓缓地吁了口气。这才慢慢地回身,看向奴奴儿面上。

先前在春宵楼遇到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暗淡,但仍掩不住十分灵秀之气,如今在王府过了这些日子,晚槐很在意她的身体,三五不时地就叫太医给她诊脉,针对她的身体情形,时而补药,时而滋补的食物,燕窝,阿胶,参汤,鱼胶等,轮番上阵,差点没把奴奴儿补的上火。但这样细心照料下,她整个人也如脱胎换骨一样,就仿佛是被冰封雪盖的花骨朵,终于熬过了那漫长的折磨,开始慢慢绽放,透出她本来该有的惊世光采直到她换上了天官的法袍,小赵王望着眼前那个原本很熟悉的小女郎,身上竞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圣洁庄严,他心里竞有点儿慌,觉着陌生,但同时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欢悦。

奴奴儿过了天官问心,他是错愕不信的,但当看见她穿上法袍戴上金冠,却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慨,就仿佛她本该如此。小赵王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欣慰。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奴奴儿穿这一身,极好看。听闻寒川州的夏楝夏天官,不喜欢穿法袍,素来只是一袭不起眼的常服。奴奴儿倒是不同,她真是恨不得睡觉都穿着,恨不得向所有人告知,她如今是天官了。

小赵王目不转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郎,她的睡容,透出几分乖巧可爱,跟睁着眼的时候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顽劣截然相反。他越看越是喜爱,难以按捺,竟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小脸,手刚碰到那温热的脸颊,又忙止住。

小赵王不知自己怎么了,急忙缩手,转身,但心却在瞬间颤了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开了窍。

一旦萌发,就无法遏抑。

突出的喉结滚动,小赵王觉着身上很是燥热,好似从里到外有一团火烧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把被子拉开了一些。

翻来覆去,脸红心跳,他拼命按捺,却竞无用。身上越来越热,小赵王竞躺不住了,慢慢坐起来,只穿着中衣,靠着床壁。呼吸有些紊乱急促,这是前所未有的,小赵王垂眸试图静心,奈何那种心猿意马的欲念,竟如决堤的河水,无法收拾。他心中骇然,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却发现自己身体已然起了惊人的变化,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手在撩拨着。

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小赵王几乎不知所措,这一刻竞然极害怕奴奴儿会在此刻醒来,倘若她看到他这幅情形,会如何作想。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中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一处的异样。向来从容淡然,哪里想到有今时今日的窘境。小赵王却深知不能再跟奴奴儿同榻了,恐怕要出问题。正要起身下榻,却又怕惊醒了奴奴儿,看向她面上之时,小赵王忽然怔住。本来安静睡着的奴奴儿,不知何时,两颊开始泛红。她的唇微微地动着,好似在低语,又仿佛是在吃什么东西……小赵王疑惑,略略靠近,想要听听她是不是在说什么。耳畔只听见她似是而非的声音,竟喃喃道:“殿下……嗯嗯好甜。”一瞬间,这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拥有无上力道,猛然把小赵王击飞似的。他陡然后撤,几乎又贴近墙壁,震惊地望着奴奴儿。与此同时,唇上似乎生出一点灼烧之意,好似还有些刺痛。小赵王抬手抚上自己的唇,明明没有什么,但那刺痛跟灼烧突如其来,如此鲜明。

奴奴儿哼唧了几声,依稀说:“吃,再吃一口……“同时转身,腿向内一搭,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腿上。

她好似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竟自顾自地又姑蛹了两下。幸亏奴奴儿虽然跑来同榻,但还知道点分寸,中衣中裤齐全,外头还穿着一件腰间有褶子的夹衣,并不显山露水。

只是并未穿云袜,赤着一双脚,如今翻身之时,裤脚挪动,露出纤细的脚腕,莹白玲珑的脚,只有他的巴掌大。

这一刻,那只脚嚣张的翘在他的腿上,时不时还细微地抖一抖,看着很是惬意。

小赵王却有些惊恐地望着这一幕,也顾不上会不会惊醒奴奴儿了,急忙把她的腿往下一推,自己却跳起来,直接跃下了床。奴奴儿自是察觉了,腿蹬了蹬,却未醒来,只又翻身向床内爬进去,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入睡。

直到次日,早上醒来,奴奴儿懵懵懂懂起身,左顾右盼,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占了一张大床,小赵王却不知所踪。“怎么回事?昨儿晚上不是还在么…"她喃喃自语,抬手摸头,突然脑中仿佛闪过很多奇怪的场景。

奴奴儿皱眉回想,竞真的给她想起一两幕,眼睛不由越来越大。晚槐从外头进来,见状笑道:“正要叫你起来吃饭,小树都来看过好几次了。”

奴奴儿深呼吸:“姐姐,王爷呢?”

“还说呢,"晚槐上前帮她穿衣裳,“昨儿晚上怎么回事,我听说王爷半夜就离开了……一宿都在书房。”

这件事晚槐自然是听顺吉说的,但具体原因无人知晓,毕竟没有人敢当面询问小赵王。

两个人私底下猜测,都觉着可能是奴奴儿言差语错的得罪了他,但当时小赵王离开之后,顺吉曾来看过,奴奴儿睡得跟死猪一般,不像是吵过嘴的样子。只有一件有些奇怪,小赵王离开寝殿后,先泡了个澡,而且只用的近乎凉了的温水,又特意服了凝神散,点了安神香,泡了半个时辰才出浴。奴奴儿穿好了衣裳,小树已经等了许久,一块儿去吃早饭的时候,正遇到了白青邈。

他换了一身蓝色锦衣,雪白的交领衬着清俊的脸容,越发如孤岭闲云,峻拔超逸。

奴奴儿一看他,就想起昨夜自己跟小赵王的话,一想到这样出色的人物愿意做自己执戟郎中,心里还是有点小小得意的,可若真的许了他,万一真遇到仁么不测之事,送了性命,却又当如何。

白青邈笑着招呼,奴奴儿道:“白大哥没吃饭么?一起吧?”仨人落座,小树时不时地向着白青邈抬一抬头,仿佛在轻嗅。奴奴儿小声问:“怎么了?”

小树道:“他身上有返生香的味道。”

“这当然了,那一颗正是他给的。”

白青邈始终笑微微地,就算奴奴儿跟小树交头接耳,他也不以为忤,只是安静陪伴。

吃了早饭,宫女捧了茶上来,说道:“外头又飘雪花了。”奴奴儿跑到殿门口往外看,果然,天色阴测测地。白青邈从后走过来道:“这里风大,你穿的少,别吹的头疼,倒要留心止匕〃

“白大哥放心,我可不是没吹过风雪的。"奴奴儿满不在乎地说,心想,假如白青邈见过蛮荒城那拍在人脸上会啪啪作响隐隐生疼的狂风大雪,就不会在意这点儿玩闹般的小小风雪了。

想到蛮荒城,面上笑容收敛了几分。看向白青邈,蓦地竞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出了几分昭昭的影子。

也许直到现在,奴奴儿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了。她笑问道:“白大哥,你的剑法不错吧?”“这……只能还算过的去罢了。"白青邈谦虚地回答,其实他的天赋不错,又肯下苦工,剑术确实值得称道,在他这样年纪的一辈人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奴奴儿道:“我也有个哥哥,剑法也是一流的,不知道跟你比起来,谁更厉害些。”

白青邈有些诧异:“哦,不知是哪一个哥哥?”“他现在不在大启。“奴奴儿的声音低了些,“不过我迟早晚会找他回来,也许白大哥会有跟他相见的机会。”

此时小树坐在火炉旁边烤火,把几个橘子放在炉子边儿上。奴奴儿嗅到橘皮子烧焦的清香,便忙跑回来,拿起一个就要打开,冷不防橘子皮一角焦黑,差点儿烫到手。

“小心……疼不疼?"白青邈顺势接过来,轻轻破开,一点热气冒出。他的手指长而灵活,说话间,已经剥开,仔细地去掉脉络,取了一瓣直接递送到奴奴儿嘴边。

奴奴儿猝不及防,犹豫着张口含住,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从他手里把那一个都拿过来:“多谢白大哥,我自己吃就行了。”小树在旁瞧见,忽然道:“我也要。”

白青邈的反应却如常,从善如流地:“那我也给小树剥一个。"当即果真又剥了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喂给小树,小树吃的心满意足,不住地摇头摆尾。小树吃了橘子,又有些犯困,便在桌边趴着打盹。这会儿外头的雪大了些,地上白了一层,奴奴儿走到窗户边看雪景。白青邈随时留意她的举动,此刻早走到她身旁,只不做声,静静地矗立。奴奴儿唤道:“白大哥。”

“我在,婵儿有什么话且说就是了。”

奴奴儿垂眸:“我、我想好了,我不能让你…做我的执戟。”白青邈却竞没有什么失落或者意外之色,倒像是意料之中,他一笑问:″那我可否知道缘故呢?”

“因为…奴奴儿看向他面上,毕竞年轻,再怎么沉稳,也遮不住眉眼间的意气风发。

就如同当初那个跟廖寻初次相遇的惊才绝艳的少年。奴奴儿不由自主,从白青邈的脸上又看到昭昭的影子,她是要去蛮荒城的,蛮荒城已经陷落了一个昭昭,不能再有第二个了。她还是想让白青邈好生地、在大启过自己的日子,走他自己的人生之路。她的眼神极为复杂,有喜悦,悲伤,欣慰,犹豫……话到嘴边,奴奴儿又换了一种说法:“因为我已经有了人选了。”白青邈诧异:“那我更想知道,我到底是败给在谁人手中了。”奴奴儿并未回答,只是若有所觉,微微低头从窗户看出去。白青邈脚下挪动,随着她的目光向外,却见外间的风雨连廊下,阿坚手中撑着一把紫竹油纸大伞,顺吉则捧着一个手炉,中间那人,身上披着雪白的狐表大氅,里头是赭黄蟒袍,额头是浅鹅黄缎面嵌碧玉的覆额,衬着深邃清冷的眉眼,恍然如画中走出的神仙中人。

小赵王正走着,心有灵犀,微微抬眸,两道锐利的目光穿过凌乱的飞雪,看向此处。

却见白青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奴奴儿身后,少年清瘦的身形如剑一般凛然而立,似乎正守护在她的身旁。

虽不是执戟,却仿佛已经有了几分影子。

此刻,白青邈却正微微垂眸看向奴奴儿。

而那丫头毫无察觉,兀自直愣愣地望着这边儿。惊鸿一瞥,小赵王抿了抿唇,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又开始作祟!他不由皱蹙眉头。

就在这时,奴奴儿却也捂住胸口,她的眼神变来变去,看向小赵王,突然跳起来,不由分说地跑出殿门。

白青邈见她衣着单薄:"“婵.……”

奴奴儿却置若罔闻,从廊下径直奔向小赵王,直到到了他的身前。奴奴儿指着他:“殿下,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小赵王屏住呼吸:这厮,是在恶人先告状?奴奴儿跺脚:“我就觉着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一定是你做了什…所以我才感应到了……

小赵王喉结微动,正欲开口,却见白青邈跟着走出了内殿,正望着这里。他深深呼吸,倾身,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还敢提,到底是本王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你对本王……你不如细想想!”